“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個餐館,陸遠珩把一個中年男人打了,頭都破了,看著還挺重的。”


    “那個中年男人長什麽樣?”趙羽衣緊跟著問。


    室友想了下,然後嚐試著描述道:“長的很黑,穿的不怎麽樣,國字臉,胡子拉碴的……”


    趙羽衣穿了外套準備出去。


    室友問:“你去幹什麽?”


    “……不幹什麽,想喝奶茶了,需要嗎替你帶?”趙羽衣愣了下,笑著道。


    “好啊。”室友笑,“謝啦。”


    趙羽衣去了x大,她清楚季眠的宿舍,去了直接拜托一位同學將紙條帶給了季眠。


    做完這些,她又回來去了奶茶店,去給室友買了奶茶,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按照季眠的性格,她肯定會去。


    而男生都是要自尊的,尤其像陸遠珩這樣優秀的,親眼看見他最難堪的時刻,隻會讓他尊嚴全無。


    那是恥辱。


    一看見她,就能記起來的恥辱。


    之後,兩個人也再無可能。


    *


    “陸遠珩,你可以出去了。”警察走進來,“簽字就可以走了。”


    “為什麽?”林國富反應劇烈,“他小子可什麽都沒做,我還好好配合做筆錄了呢!”


    “因為有人保釋了。”警察解釋。


    “那我呢?”林國富指著自己,“我可是被打的那一個,沒道理放走了打人的,不放我吧?”


    “你等著,馬上就放你,別喊了。”


    陸遠珩遲緩看過來,隨即起身。


    簽了字,他出了警察局。


    就像是很久沒有出來一樣,剛才還是下午,可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不真實。


    然後他看到了季眠。


    季眠站在警局門口,長頸鹿圖案的睡衣外裹著粉色的羽絨服,因為冷而搓著手,臉頰跟鼻尖凍的發紅,眼巴巴的看著他。


    她幹淨的就像是一捧白雪,不是他該沾染的。


    陸遠珩動了動手指,牽扯凝固的傷疤,又再次裂開了。


    他張了張嘴,嗓子裏卻是幹澀的,索性直接閉上,唇線筆直。


    如果有的選,他寧願被拘留,而不是以這種方式跟她見麵。


    “你手上有血,受傷了是不是,我們去醫院包紮。”季眠從他出來就開始檢查受傷的位置,眼尖的看到了指節處的血紅。


    她的心跟揪起來一樣疼。


    “保證金多少?”手臂側了下,將手背一麵對著自己,陸遠珩走過來,直接問。


    季眠冷風吹久了,聲音啞啞的,問:“什麽?”


    “保證金我會還你,”陸遠珩目光越過了季眠,看到了開過來的的士,他揮手攔下,讓她上車。


    季眠別過頭,看的是冷硬的下顎線,像是凍在雪山上的石頭,“不一起走嗎?”


    回應她的車門關閉的聲音。


    陸遠珩走向司機,給了兩張紅色現金道:“麻煩送她回x大。”


    “陸遠珩!”


    季眠從未直接叫過他名字,大概是生氣了。


    陸遠珩握著車窗的骨節清晰,眼尾略垂,“以後別再這麽做了。”


    車開始啟動,陸遠珩放開車,視線緊盯著她的眼睛,道:“……我不值得。”


    話音未落,車就開走了。


    陸遠珩不清楚她能否聽清。


    不過,不重要了,他們不該扯上任何關係。


    第15章 我相信你


    “陸遠珩?”


    辦公室的門打開,衣著職業裝的助理走出來,看向等待區的人。


    一個高瘦的身影站起來,黑色羽絨服,內裏是件淺色的毛衣,學生模樣,劍眉星目,皮膚白皙,如同漫畫裏走出來一般。


    腿也很長誒,助理被不小的驚豔到,直到人已經走到跟前後才反應過來,“好的,跟我來。”


    辦公室內,陳設幹淨簡單,一張辦公桌占據了半個空間,律師從辦公椅上起身,伸出手,“你好,陳輝。”


    “你好,陸遠珩。”


    “我在電話裏大概知道你的訴求,你是想申請與林國富解除關係在法律上是可行的,按照《收養法》的第二十九條收養關係解除後,養子女與養父母及其他近親屬間的權利義務關係即行消除。這個case我有信心幫你打贏。”


    “謝謝。”


    陸遠珩從包裏拿出了從銀行裏打印出來的流水,以及給林國富轉賬記錄的憑證,一並交給了陳輝。


    陳輝拿過來翻了幾頁,有些難以置信,“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還在念大學,是s大。”


    “嗯。”陸遠珩沒什麽表情。


    “不容易啊,還在念書賺了這麽多錢,”陳輝將證據重新歸攏,“有這些憑證,我可以幫你追回來。”


    “不一定能追回全部,但百分之□□十是沒問題的。”


    陸遠珩垂眸,“不用了。”


    “這都是你辛苦賺來的不是嗎?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陳輝看了金額,對一個學生來說,金額的確能算的上巨大了。


    “陳律師,”陸遠珩看著他,眸底冷也擁有讓人安靜下來的能力,“我隻想以後都不要跟他牽扯任何關係。”


    陳律師稍愣,隨即點頭,“當然,我們以客戶的訴求為主,這隻是一個建議。”


    “謝謝。”


    陸遠珩起身,“麻煩了。”


    “應該的,小金,送陸同學出去。”陳律師再次握住了陸遠珩的手,達成了合作。


    助理小金走進來,送陸遠珩到了電梯。


    她本來想說點什麽搭話的,可每當她鼓起勇氣時,這位單薄的少年就像是將自己置身於一個屏障內,將整個外部世界隔絕開。


    送走人後,助理忍不住多問了嘴,“那位好帥的小哥哥是什麽案子呀?”


    “解除關係。”陳輝言簡意賅。


    助理張嘴,“啊,跟誰啊?”


    “還能跟誰,跟收養自己的人啊。”陳輝沒興趣聊八卦,畢竟他的時間都是明碼標價的,“下一位。”


    “哦。”


    好可憐哦。


    難道這就是所謂開了一扇門就要關上一扇窗?


    *


    新一年沒幾天,冷天裏下起了大雨,濺落至地的泛著寒光。


    學生紛紛撐著雨傘,抓著包,匆匆的跑向教學樓,鞋子裏進了誰濕了襪子,連著腿都濕到了膝蓋上。


    教室外雨聲不斷,裏麵也不並不安靜。


    “有人汙蔑陸神,一個晚上滿學校都貼了小廣告說他是個兩麵人。”


    “是嗎?我沒看誒,寫了什麽?”


    “說陸神打了自己的親舅舅,就在學校門口,還鬧到了警察局,還說陸神爸媽去世的早,都是他舅舅養大的,最後卻得到這樣的報應。”


    小廣告一出,反應也出現兩極化。


    一部分相信這是汙蔑,陸神有多優秀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根本就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另一部分則認為陸遠珩人設崩塌,即使再怎麽優秀,也掩蓋不了優越皮囊下一顆壞死肮髒的心。


    一時間,吵到不可開交。


    一個身影從門口進來,說話的人都同時閉了嘴,但打量的目光追隨著他從教室外走到了教室內。陸遠珩視而不見。


    宋辭扭頭有些暴怒的將小廣告拍在了陸遠珩的桌麵上,怒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貼的,趁著現在雨大,學校也不能及時清理。”


    “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在從中作梗,我非得一巴掌拍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江意同樣激動。


    “我也要打第一拳,打的他喝得奶都吐出來!”


    作為室友,他們再清楚不過陸遠珩是什麽人。


    陸遠珩捏過那張白紙黑子上印著指責他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誰之手,他動了下手,揉成一團塞進包裏。


    “不用管,上課。”


    宋辭扭過頭,單獨給另外三個拉了群,商量上完課後去撕掉小廣告。


    下了課,輔導員找到了陸遠珩,帶著去了院係領導處。


    院長道:“這一年多你是什麽樣子我跟院裏的老師都清楚,這次雖然是你的家事,我不好過問,但你是院裏重點培育的學生,如果有半點問題學校都是要承擔責任的,所以才叫你來,隻是想要問清楚到底是什麽事。”


    輔導員接過話道:“是啊,如果有什麽困難也可以跟我們,我們會盡我們的可能幫你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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