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媽媽就說想請個住家保姆照顧大人小孩兒,可蘇母怕陌生人薄待孩子,硬是拒絕了穆媽媽的好意,她本來是想直接搬去蘇文靜家住著伺候的,但是蘇文靜不許,就隻能白天過去,晚上回來也算是能好好睡個覺,蘇文靜那邊,晚上就她跟穆偉航自己看孩子。


    這時候,離得近的優勢,就體現了出來。


    然後胡新月就覺得新華家園這房子不行了。


    她原本計劃的是,等魯陽新區開建後,在新區的高層優質樓盤裏給兩個女兒一人買一套,想著以後大家都喜歡住高層那種高級小區,也就沒在老區給孩子們買,但是現在看到蘇文靜跟蘇母這種模式,她覺得她得跟著孩子們再買一套,以後女兒們結了婚,回家蹭飯或者她去幫忙帶帶孩子什麽的也方便。


    於是胡新月在公司的時候,就跟高芳說起了自己打算買房子跟孩子們住一起的打算,丁當在旁邊聽了一耳朵,也是十分好奇,“胡姐,你手裏到底還有多少存款啊?”


    雖然裝修公司掙的不少,丁當自己這半年多也在新華家園首付了一套小戶型,但是胡新月又是投飯店又是買房的又是開公司的,前期投入可不是三兩萬的事兒。


    胡新月靦腆的笑了笑,“沒多少沒多少,不是能貸款麽,走著說著,先占到自己手裏再說。”


    到年底的時候,蘇立誠又給她存折上存進去了點錢,剛剛又把二十萬湊了整,他那邊的兩個蔬菜大棚投進去了不少錢,但是每個月進賬有一千多塊,再加上飯店的分紅一個月小一千,裝修公司的收入不能按月算,但是一個工地起碼有兩千塊的入賬,新誠現在業務展開不錯,一個月起碼是三個工地的。


    不過蘇立誠現在還想繼續做大棚,蘇凱旋跟他說蔬菜大棚如果能形成壟斷趨勢,下一步還可以開生鮮超市,但是上頭有了拆遷的風聲,地也沒原來那麽好租了。


    “對啊,那房子貸款辦下來就漲了,可不比在銀行放著吃灰強,那點利息,連買菜的錢都不夠。”高芳在丁當買房的時候,也跟著買了套,不過她沒貸款,是全款買的,還比丁當買的價格低了一點。


    “二位姐姐,你們手裏要是閑錢多想買房子投資的話,我覺得還是別在魯陽買了,去河東市買,那兒是省會,以後房子的升值空間,肯定比咱們這兒大!”


    “河東?那麽老遠,就是買了房子咱們也不會去住,買那兒幹嘛呀?”高芳不是很讚同丁當的看法。


    胡新月卻被丁當說得動心了,這會兒的房子都便宜,可魯陽四百塊的房子翻三十倍也才一萬二,但是河東的房子就算是一千塊一平,翻三十倍就是三萬了。


    “就是去河東買房,咱們這種情況的,能貸款不?那邊是省會,房價也貴的呀,一下子掏空了老本,後麵萬一有點什麽事兒,周轉不開怎麽辦?”


    能不能貸款的事兒,丁當倒是不太清楚。


    “要不您去陸航他們公司問問,海天中介到底是魯陽最大的中介公司了,說不定他們有法子呢。”


    自從知道了崔小磊的下落後,丁當就從陸航家搬了出來,也再跟陸航多聯係了。


    可他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老鄉,雖然有不愉快,但是有事兒的時候,還是會想到對方。


    於是第二天,胡新月就去了海天中介。


    李經理對於胡新月要買河東的房子很震驚,但是她這行業做得久也做得大了,對於河東那邊的中介公司,也還是有認識的人的。


    她給了胡新月一張名片,胡新月也趁著這一趟來,把原先五中附小旁邊家屬院的房子在中介公司掛了出租。


    去河東買房,胡新月並沒有跟蘇立誠打招呼,她說的是去河東出差,要談新的供貨商,還說是跟高芳一起去,特意拉了高芳做掩護,但是高芳沒去,是丁當陪著她去的。


    上輩子,胡新月也是去過河東的,省裏的好大學幾乎都在這兒,三流大學也匯聚在周邊,蘇雨晴和蘇向暖的成績都不怎麽樣,最後都是在河東上的三本學校。


    雖然說不上像魯陽那麽門清,但是哪裏發展的最好,看城市圈基本也是可以確定的。


    胡新月本來是想去買一間小門麵,但是沒想到河東的城市新區建設已經開始了,高層住宅也在城市周邊興建起來,因為是在現在的城市外圍,又是預售價格都很低,胡新月直接在河東主城區河東大學靠南邊建造的火炬大廈,以一千五一平米的價格,拿下了三百平米的寫字樓,總價是四十五萬,首付十五萬,月供一千六,貸了三十年。


    這個大樓,後來送兩個女兒來河東上大學的時候,胡新月不止一次被堵車在樓下,她本來是想買一層的,但是現在手裏沒那麽多現金,隻好先買一半。


    差不多也就是年後,蘇家寨應該就要拆遷了。


    胡新月這一趟去了一個禮拜還多,每天給蘇立誠打電話報平安,家裏人也沒覺得怎麽樣,蘇立誠自己忙得跟個陀螺似的,根本沒功夫亂跑,高芳那邊,保密工作也是極其到位。


    直到胡新月從河東回來,才把購房合同拍在了蘇立誠麵前。


    “以後每個月,這邊的房貸是一千六,咱們現在這棟房子的房貸是三百三,學校那邊的是一百三,每個月房貸要還兩千出頭,還有我媽那兒的一百五,還有咱們一家子的生活費……啊,還是一起加油吧!”


    蘇立誠完全懵住了。


    他覺得現在有房住有存款的日子挺好的了,怎麽胡新月幾乎花光了積蓄又跑那麽遠去買了房。


    然而不等他發牢騷,胡新月搶先道:“咱們打個賭吧,十年八年的太長了,要不就賭一下,等火炬大廈交工的時候,寫字樓的房價能不能漲過三千塊?”


    蘇立誠不說話了,他老老實實的躺回了床上,他相信老婆的眼光。


    第92章 滿月酒。


    到河東轉了一圈, 讓胡新月見識到了大城市和小城市之間的區別,也再次讓她感覺到,自己沒錢。


    於是年前四川小吃聚餐的時候, 她拉住了張開行。


    張開行每天都很忙, 也不知道在忙什麽,但是他也不怎麽缺錢花。


    “張總, 裝修公司好歹每個月給您老人家分著錢呢,你看看, 能不能給介紹點活兒?”胡新月先前一直覺得新誠的收入挺不錯了, 就也沒想著要往大處做。


    張開行一愣, “介紹活兒?裝修的活兒麽?”


    胡新月點頭, “是啊,裝修公司做裝修的活兒, 像耐火廠蓋了新廠房需要裝修啊,或者咱們飯店需要裝修,我們都可以的。”


    張開行翻了個白眼, “飯店裝修現在不歸我管,是你男人說了算的。”


    胡新月沒理他, “反正大老板給留意一下吧, 總歸介紹成了我們賺錢, 您老人家不是還有分成麽, 好歹也是您參股了的公司, 四川小吃您不還幫著往工商局走關係呢, 咱們裝修公司總不能一點都不管吧。”


    “還有就是之前你說的那個股票, 那個東西是怎麽賺錢的?”


    “你們小兩口,不是挺有錢的麽?”張開行笑得很賤。


    “孩子大了養不起了,有壓力才有動力, 我要跟孩子他爹努力賺錢,您看不出來我們很努力麽?”


    張開行不以為然,不過聚餐結束後,就帶著胡新月去了股票交易所。


    前後兩輩子,胡新月這是頭一回進這種場所,裏頭烏泱烏泱的人頭,每個人都好像打了雞血似的盯著中間的小黑板。


    “那上麵,就是今天可以買的股票名字,你挑幾個,我去幫你買?”張開行買的也有,一進門他就去看了,他買的那幾隻股票跌停了一隻,心情也跟著有了陰霾。


    胡新月原本想著,就算她什麽也不知道,可是二十年後的信息發達,那些走到最後的公司現在她隨便買點,不管能掙多少,反正不賠就行了。


    但是一到這兒,她才傻眼了。


    牆上寫得那一排排的公司名字,竟然找不出一個她覺得耳熟的,倒是有幾個諧音差不多的,可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你是新人,手氣壯,快挑幾個,讓我也跟著轉轉運。”張開行看胡新月拿不定主意,就催她。


    胡新月隻好僅著那幾個耳熟的諧音,買了幾家,湊了五千塊下去。


    到了年底,裝修公司也就沒什麽活兒了,胡新月給公司安排了放假時間,又跟高芳去批發市場給大家采辦了年貨當福利,公司也就放假了。


    放假的第一天,胡新月就接到了胡母的電話,老太太在電話裏說她胃不舒服,要胡新月帶她去看醫生。


    胡新月這才想起,上次胡新寶在醫院,因為賭氣她也沒帶胡母去檢查,這又耽擱了大半年,也不知道胡母這到底是怎麽了。


    天太冷,她也沒讓蘇立誠送,自己搭長途車回了槐樹村,接上胡母直接到了中心醫院。


    大夫讓做了些基本檢查,詢問過胡母近來的生活情況後,下診斷說她是不按時吃飯,吃剩飯導致的胃炎。


    胡母後來去世,就是因為胃癌晚期。


    胡新月在聽到胃炎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堅持要給胡母做全身的係統檢查,還有胃鏡,醫生解釋那檢查特別難受,胡母也不想做,可胡新月板著個臉像個煞神似的,嚇得胡母也沒敢再胡攪蠻纏。


    一天後,結果出來,去取檢查結果的時候,胡新月沒帶胡母。


    她顫顫巍巍的取了檢查結果去給大夫看,大夫的診斷仍然隻是個胃炎。


    難道是因為現在還早?


    胡新月鬆了一口氣,又不免擔憂,就問大夫胃炎有沒有可能變成胃癌。


    “長期胃炎是有一定可能轉換成癌症的,人們錯誤的飲食習慣和生活習慣,還有過度勞累和壓力大心情不好,都可能成為誘因,但是現在隻是普通的胃炎,回去吃點藥,按時複查就好了。”


    胡新月從大夫的辦公室出來,才真正的放鬆了下來。


    當年槐樹村拆遷後,胡家的拆遷款還有房租,胡母都是直接給了胡新寶的,但是胡新寶聽媳婦兒的,轉頭就把錢給了劉晶晶管,老太太為這事兒沒少生氣也沒少跟女兒們念叨。


    後來胡新寶把胡母扔在醫院,胡新月把她接到家裏來的時候,胡母還說,他們住在一起,每天買菜做飯帶孩子都是她一個老婆子的事兒,劉晶晶隻管打牌買東西,根本就不管孩子。


    現在,因為她重生的這隻蝴蝶,煽動得胡新寶跟劉晶晶做不成夫妻了,胡家的房子也不會完全落到胡新寶手裏,如果胡母不再憋氣勞累,她是不是就不會得絕症……


    臨近年關,家家戶戶忙著辦年貨,蘇父蘇母這回是說什麽也要回老家去過年了。


    村子裏還有老親戚,別家小輩也要來看老兩口,跑到這市裏頭來,過年也是關起門,就真沒有年味兒了。


    不過過年前,還有一樁事兒,就是蘇文靜的兒子嘉禾要辦滿月酒了。


    原本說得是在市裏頭辦,把蘇家知近的親戚請一些過來就好了,但是蘇文靜卻堅持要回老家再辦一場,蘇父蘇母都知道她被王家汙蔑憋著一口氣兒,穆偉航也順著她,老人家當然也就不再說話了。


    滿月酒先是滿一個月在魯陽辦了一場,請的是蘇文靜夫妻倆在市裏頭的同事,還有穆家父母的朋友們,辦完這場,按著魯陽地區的老規矩,孩子滿月需要挪窩,得回娘家住幾天。


    本來是蘇文靜自己帶著孩子回去,但是穆偉航不放心,巴巴的也跟著來了。


    回了蘇家寨,屋子裏燒著爐子,其實比城裏頭還暖和點,酒席是老早蘇父就定好的,一堆雜事兒有蘇立明這個大哥在搗騰,蘇文靜閑著沒事兒,就讓穆偉航騎著摩托車載她去了鄉裏,特意抱著孩子去了一趟鄉稅務所,邀請原先的同事們參加孩子的滿月宴。


    一個金河鄉,就這麽點大的地方,稅務所的人知道了,整個金河鄉政府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到蘇文靜被調到市稅務局上班,又跟穆偉航結了婚,鄉裏這些舊相識們,也都揣著看她笑話的心思,到現在蘇文靜跟王寶慶離婚快兩年了,各自都又組建了家庭,可王家那邊新媳婦兒的肚子,還是扁平平的,蘇文靜這邊都已經抱上孩子吃滿月酒了。


    看那大胖兒子,養得多富態。


    滿月的日子定在臘月二十六,在蘇家寨搭棚子擺流水席,一桌三十六塊,八個涼菜八個熱菜,直接就是二十桌。


    這年頭的人還不富裕,有些人家也還缺吃得,有那種拿了十塊錢來一家子的,還有那種年紀大的送塊小被麵來三四口的,反正怎麽樣都有,這時候的滿月宴,也沒有後來那種風氣,請客的人也都不是為了賺錢的。


    來吃席的人見到了蘇文靜,見到了她的新老公,也見到了蘇家人的高興熱鬧,回了鄉裏辦公室八卦起來,又成了王寶慶的熱鬧。


    王寶慶不在機關單位上班,消息還慢點,但是王家父母和楊梅都是在係統裏上班的人,這消息又都是衝著他們來的,自然知道的快,不過王家父母怕兒子生氣,王寶慶不在家的時候一個勁兒的磋磨楊梅,王寶慶回了家,卻是閉口不言。


    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這天王寶慶在外頭喝酒,被人指著鼻子說他生不出孩子,又說他前妻生了兒子都滿月了,氣得王寶慶掀了桌子,回家就關起門跟楊梅打了起來。


    楊梅不像蘇文靜,是受過教育有底線的人,她是正兒八經靠手段一步步從底層爬上來的,原先跟王寶慶偷著在一起那會兒,什麽也不用她幹,就等著替王寶慶花錢哄他開心就是,可結了婚進了門,一屋子的活兒全指著她一個人幹,公公婆婆明刀明槍的擠兌她,十足拿她當老媽子的架勢,她也真是受夠了。


    於是夫妻倆打架,楊梅也沒在怕的,把王寶慶一張臉撓成了大花貓,讓王家父母衝進屋裏攔,直接就把她趕出了家門。


    楊梅回了娘家,卻是越想越氣,覺得王家人不是東西,可娘家爸媽覺得她不識抬舉,王家那麽好的條件她好不容易進的門,正房太太做著,乖順點聽話點就好了,哪兒就跟男人打起來,還還了手。


    楊梅氣不過,想來想去,就找到了蘇家寨。


    她想起來一開始攛掇王寶慶離婚那會兒,蘇文靜一直說她自己沒毛病的事兒。


    蘇文靜見了楊梅,也沒多說話,擺出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憋了大半晌,才在楊梅準備走的時候,送了她一句話。


    “你要是還準備在王家過,我這話你就當沒聽過,當初我說我自己沒毛病,王家人都不信,還到處去抹黑我,他們根本提都不讓提王寶慶可能有毛病這事兒。不過你有沒有毛病這得聽醫生的,你倆要真過不下去跟了別人,也別怕什麽謠言,真生個孩子出來,那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胡新月看到楊梅走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淤青,心底卻是一團漿糊亂的很。


    上輩子,王寶慶是在外頭讓楊梅懷了孕,回家跟他父母一起逼著蘇文靜離婚,才鬧成了最後玉石俱焚的樣子,可王寶慶這回怎麽不行了呢?


    難道說……原來楊梅懷的那不是他的孩子?


    胡新月打了個激靈,覺得自己這腦袋裏想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趕緊去廚房炸年貨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去做拆一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鈕鈷祿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鈕鈷祿蛋並收藏重生去做拆一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