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村長突然打了個噴嚏,看著棉絮都被撕出來的老村長,江賀衍有些於心不忍,“您坐好了,咱們這就回去。”


    支嬌嬌跑進家門先是將自家的大門給關上,門栓也插好。


    然後進了屋,消失不見的支榮榮正坐在炕上,支嬌嬌覺得他身上的被子有些眼熟。支榮榮吃完了烤地瓜的手黑漆漆黏糊糊的,那隻罪惡的小豬蹄悄咪咪的即將蹭在被子上。


    支嬌嬌立馬把他抱到一邊,“誰讓你那我被子的,拿你自己的。”


    支榮榮一臉驕傲的晃了晃手指頭,“姐姐指揮我做事了。”


    不說還不生氣,支嬌嬌還指望他多搬救兵,結果叫來一個村長他自己回來吃烤地瓜了。


    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支嬌嬌瞬間警覺,這麽快就找上門了?


    趙薇雅給支榮榮擦了擦手就要去開門,一邊走還一邊疑惑,怎麽把門給鎖了。


    支嬌嬌一把拽住媽媽的手,“別去,我小姨又來了。大包小包的,我剛跟他們鬧翻臉。”


    支嬌嬌有些心虛,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媽媽會不會生氣。


    結果剛才還要去開門的趙薇雅一屁股又坐回去了,“太好了,我一直覺得抹不開臉,現在終於解脫了。”


    趙薇雅的心裏就是十分後悔,那份工作還不如當初收錢賣了呢,給了趙薇然人家不感恩不說,一張碎嘴沒完沒了。


    不說別的就說在他家住的這幾天,鄰裏親朋被得罪了個遍。


    處處與人交惡還愛八卦,不說別的,大壯和媳婦那天拎著東西來做客。這人張口就當著人家媳婦麵說她管不好男人,她親眼看見大壯給小寡婦挑水了。


    挑個水而已,被她說的像是兩人都上過床了。


    明明看見大壯媳婦臉色不好了她還沒完沒了的說,大壯兩口子一回家,第二天趙薇雅就聽說大壯媳婦回娘家了。


    趙薇雅都覺得對不住大壯,結果趙薇然得意洋洋的,還說自己這是救了大壯,他那媳婦又胖又醜的,還不如早些離了娶個好的。


    正巧大壯的大舅哥從家裏來問問是怎麽一回事兒,找到趙薇然這個挑事兒的事兒精差點沒揍死她。


    最後還是趙薇雅跟著大壯好說歹說才把人勸回來,感情給寡婦挑水的起因是小寡婦力氣小,大壯急著挑水回家給媳婦兒燒水泡腳解乏,為了不讓她再耽誤時間,這才幫小寡婦把水從井裏提溜出來。


    就這麽一件事兒,硬是讓趙薇然整的兩口子差點兒離婚。


    從那天起村裏人都躲著支家人走了,趙薇雅苦不堪言。


    如今可好了 ,總算擺脫那個事兒精了。


    門外的敲門聲已經停止了,趙薇雅小聲的衝著支嬌嬌說道,“這是放棄了要走了吧。”


    支嬌嬌點點頭,“應該是。”


    敲門聲停止,院落裏傳來大黃的叫聲,支嬌嬌心道不好。


    她轉身衝出去,支秦已經翻過牆頭了。


    支嬌嬌和支秦大眼瞪小眼,支秦詫異的看著女兒,“你在家怎麽不開門啊,我都敲了半天了。”


    趙薇雅從門縫裏瞅了一眼,就這一眼就被支秦鎖定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怪我,我忘了你出門了,還以為她小姨來了呢。”


    支秦打了個哆嗦,很顯然是對“她小姨”有陰影了,“又來了啊。”


    饒是脾氣尚好的支秦都要扛不住了,他半個身子還探在院牆上,聞言又想原路爬出去,“我看我還是出去透透氣吧。”


    支嬌嬌趕忙攔住他,“沒事兒,我把她趕走了。”


    支嬌嬌細細的把剛才發生的事兒跟爸媽說了一遍,趙薇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可憐小江怕是要被你小姨纏上了,我說她怎麽肯走了,原來是要把勝男帶來。看了她這是動真格的,勢必要撮合成勝男和小江了。”


    支家人相對無言,最後決定隨緣吧,反正對於趙薇然就堅定一個念頭,不來往,她愛去哪兒去哪兒。


    不過支秦□□倒是給支嬌嬌提了個醒,她家圍牆不高還沒保護措施,這樣太容易招賊了。


    就算是不招賊,別人想潛進來也容易。


    支嬌嬌將家裏破了口的大海碗砸成碎片,然後插進院牆的石頭縫裏。


    看著不顯眼,但要是用手扒的話一定會受傷的。


    一家子提心吊膽了一個白天,趙薇然轉了性似的真的沒來。


    支嬌嬌舒坦了,村長遭了難,他還穿著被撕破的棉襖,看著來投奔的母女倆一臉愁苦。


    李勝男知道大姨家自己是去不了了。


    一開始趙薇然還想去算賬,但是李勝男有自己的骨氣,她不會向支嬌嬌妥協。


    “村長大伯,我們不為難你,能給我們一個住的地方就行,夥食費和住宿費都會給的。”李勝男這個假一直被請到了年後,領導已經十分不滿了,她想回去也回不去,隻能在這裏住著。


    趙薇然聽著女兒交涉,眼睛四周的尋摸江賀衍是住在哪個屋裏。


    柱子媽偷偷捅咕了村長一下,不斷的使著眼色讓村長留下她們。


    村長心想媳婦就是見錢眼開,他婉拒道,“你看我家實在是沒有空房間了。”


    柱子媽有些不滿,哪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讓柱子來我們屋裏打地鋪嘛,房間擠擠總會有的。”


    村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趙薇然那個心,人人皆知。真讓她住下了不僅給自己惹麻煩,恐怕連江老板都要和自己生氣。


    村長難得在媳婦麵前硬氣一回,“不行,我不同意,你們走吧。”


    李勝男啪的又拿出兩張十塊的拍在桌上,“村長大伯,這些夠不夠。”


    柱子媽見錢眼開,連忙把錢裝進自己口袋,“夠了夠了,我這就給你們收拾屋。”


    等柱子從外麵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他娘扔過來的被褥,“你那狗窩讓我租出去了,你今晚來我和你爹這兒打地鋪吧。”


    江賀衍屋門開了又關,看見對麵打掃房間的兩人,他默默收回腳步。


    真是陰魂不散了 。


    江賀衍從後窗翻出去,柱子媽已經喜笑顏開的去數錢了,趁他不備,江賀衍躲在大門口朝柱子扔石頭。


    柱子抱著被褥一臉的驚訝,“江哥,你咋不進來呢。”


    趙薇然那簡直是開啟了雷達,手上活不停就高聲問道,“是不是小江回來了?”


    江賀衍衝著柱子連連擺手,柱子連忙改口,“沒呢,我說我家大鵝。”


    柱子看瞞過去了於是躡手躡腳的和江賀衍匯合,“這大嘴巴怎麽來了?”


    江賀衍生無可戀的看著他。


    柱子撓了撓腦袋,“嘿嘿,我媽這人吧,就是見錢眼開。”


    江賀衍歎了口氣,“你在村裏還有什麽朋友能讓我借宿嗎?實在不行我一會兒再回鎮上。”


    柱子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連忙勸道,“我看還是別,怕是今晚又有雪了。”


    江賀衍隻能寄希望於柱子能給自己安排個什麽地方。


    柱子靈光一閃,“我知道一個地兒特安全。”


    傍晚,江賀衍聞著被子上的香味怎麽也睡不著。


    柱子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於是他就被安排進支嬌嬌家了。江賀衍有一瞬間的絕望,早知道就不求柱子幫忙了,早該想到他不靠譜的。


    好在支家深受其害,對江賀衍的遭遇十分同情,並且主動安慰他讓他留宿。


    他們特地空出一間房,那就是支嬌嬌的臥房。


    支榮榮如今還跟著爸媽睡,能直接入住的隻有支嬌嬌的房,趙薇雅給換了被褥,把嬌嬌的東西都收拾好。好在他們家的炕夠大,今晚一家人擠在一起也能睡得下。


    江賀衍卻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到了後半夜他好歹有些困意,院子裏忽然有什麽重物翻落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聲慘叫,奇怪的是沒有狗叫。


    江賀衍一下子就精神了,進賊了?早就聽說農村裏的賊都有特製迷。藥能把狗迷暈。


    那賊熟門熟路的奔著江賀衍所在就來了,他手上腿上都被劃傷了,不過這點兒小傷難掩興奮之情,他一邊搓著手一邊嘟囔著“小美人哥哥來了。”


    江賀衍側耳聽了聽好像就一個賊,沒同夥,他覺得自己打趴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於是猛地推開門一個絆腿把人撂倒在地,那人還迷迷糊糊的,心想支家小妞夠野啊,打人都這麽帶勁兒。


    第17章 臥底懶三兒


    懶三兒被按在地上,他吃痛的哀嚎著,一隻手卻不怎麽規矩的順著江賀衍的小腿摸上去。


    屋裏沒點燈,懶三兒被按著腦袋看不清人臉。


    他疑惑的“哎”了一聲,小姑娘怎麽有這麽結實粗壯的腿?


    江賀衍就跟觸電一般猛然彈開,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這年頭不僅村裏的姑娘想要嫁給他,就連男人也對他產生非分之想了?!


    這邊摔摔打打的動靜還是吵醒了支秦他們,一家子急忙穿衣服穿鞋,等支秦一夥人出來的時候,偷摸爬進來的人已經被綁成粽子了。


    懶三兒驚恐的看著江賀衍,怎麽是個大老爺們兒?支嬌嬌呢?


    支秦拿著手電筒仔細辨認著,這人麵生的很,根本不是本村的。


    可他看起來對支家的情況熟悉,否則怎麽一來就奔著支嬌嬌的房裏去。


    支秦硬是嚇出來一身冷汗,幸虧今天是讓小江老板住在家裏了,否則真是要出大事。


    就算是沒發生什麽,這事兒傳出去對嬌嬌的名聲也不好。


    支秦鐵青著一張臉,支榮榮跑到院裏去,這雪剛下了一場第二次又急匆匆的來了,大黃果然是被藥暈了,看起來已經暈過去好一陣子了,雪都要把它埋起來了。


    支榮榮費力的拖著大黃進屋,支秦讓支嬌嬌去幫忙。


    大黃也是家裏的一份子,支秦想到這兒就狠狠的在來人的身上踢了一腳,這人疼的直叫喚,懶三兒連忙求饒道,“我沒毒死它,是迷。藥,明天就能醒。”


    管他明天後天的,支秦恨不得多踢兩腳。


    懶三兒雙手被綁在身後無法伸出來,隻能不斷的磕頭求饒,“您饒了我,別打了。”


    江賀衍在一邊出主意,“不如明天一早送去警察局吧。”


    趙薇雅跟著附和,“治他個流氓罪。”


    懶三兒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流氓罪?他不想死啊。


    “我沒……我摸的是他,不是支嬌嬌。”


    江賀衍在支家夫妻麵前莫名有些窘意,他板著臉不讓支秦看出自己的窘迫來,“摸的是我怎麽了?摸男人就不是流氓了?耍流氓還有高低之分男女之別?你是我說我不配?!”


    懶三兒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這人怎麽回事,男人摸一下男人這就是耍流氓了,還有沒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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