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婦有苦難言,這裏……這裏根本沒埋東西啊。


    可為了不讓大家起疑,她鉚足了勁兒把周圍刨了一遍。


    趙薇雅握著支嬌嬌的手十分高興,“明年開春媽就在院子裏給你種點兒小菜,這下可方便了。”


    小寡婦險些吐出一口血,搞半天我是來你家當苦力了。


    她憋著一口氣打算讓支家人哭都沒地兒哭,她朝著自己藏東西的地方狠狠的挖下去,挖出來的土都堆成小山包了,可是寶貝還沒影。


    公安同誌搖了搖頭,“謊報可是要接受教育的,這位同誌,我們也陪你耗了在這麽長時間了,你什麽也沒挖出來。可能是你聽錯了消息吧,這次我們就不處罰你了。”


    這怎麽可能呢?


    小寡婦不信邪,一定是自己挖的還不夠深,她鉚足了力氣狠狠向下。


    鐺的一下,鐵鍬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小寡婦激動的大喊,“公安同誌,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扔了鐵鍬連忙用手去挖。


    大黃從房間裏走出來,最近小奶狗精神了,一直纏著大黃要喝奶。


    大黃一個公狗哪有奶給它喝,正忙不迭的躲著小狗,就看見自己丟失了好幾天的寶貝被人拿在手裏。


    大黃嗷嗚一聲就撲上去了,還是個不認識的人,居然敢動它的寶貝。


    小寡婦摸到東西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看見寶貝被叼走了。


    她急的跟狗打起來,公安同誌廢了好大勁兒才把一人一狗拉開。


    小寡婦的頭發也亂了,臉也黑了,衣服也破了。


    她正苦兮兮的抹著眼淚告狀,“支嬌嬌你不是人,你居然指使大黃搶東西。可是大家都看見了,你躲不掉。”


    大家是都看見了,大黃的嘴裏正叼著一塊髒兮兮的骨頭。


    公安同誌好不容易從大黃口中搶過來了骨頭,一個人仔仔細細的辨認著,“這是啥寶貝啊,甲骨文?得道高僧的遺體?”


    領導給了他一錘,“豬拐骨,你老娘不是昨天還跑到單位罵你媳婦偷吃了,沒給她留嗎!”


    那人被說的麵上一紅。


    支榮榮操著鞋底嚇唬大黃,“不準再吃了,髒,呸呸。”


    大黃哪兒管髒不髒的,它隻知道這群人不是東西,連狗的骨頭都搶。


    支榮榮不依不饒的,“上麵好多土,吃了要鬧肚子的。大黃,你快跟我呸呸。”


    小寡婦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挖了半天的地,就挖出這麽一個東西來,她欲哭無淚。


    那她的金簪子到底去哪兒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寡婦苦兮兮的,支嬌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她用腳踏了踏地麵,很不錯,土地都被翻的鬆軟了,這個小寡婦還是有點兒用的。


    經曆了這場鬧劇實在是沒有小寡婦說的寶貝,大家就要離開。


    省公安那位領導還挺失落的,還以為這次的寶貝能牽扯出那場大案的線索呢,這要是能在年前破案那多風光啊。


    可惜了,白高興一場。


    他們正要走,支嬌嬌就把人叫住了,她歪了歪頭指著小寡婦,“她能舉報那我是不是也能舉報。”


    公安同誌皺了皺眉,“這位同誌,請不要意氣用事。這件事就是個誤會,今天你舉報她,明天她舉報你。沒有任何證據就瞎舉報,那我們還要不要工作了,整天陪你們去玩過家家好了。”


    跟著小寡婦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領導很是不高興。


    可是支嬌嬌不一樣,她底氣十足,“我有人證。”


    “嬸子,把老板帶進來!”


    老板一聽見讓自己進去了,高興的不得了,口裏念念有詞,“大寶貝們,我來了。”


    都不用朱丫把他送過去,他自己就一溜煙的跑進去了。


    進去之後大家對視,好家夥,這人眼熟啊。


    公安同誌冷笑。


    老板嚇出來一身冷汗,怎麽又是他們啊。


    最近有群盜墓賊,把周邊莊子裏一個賊值錢的墓給盜了。


    這群條子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自己鼓搗古董,當時就找到自己家裏來了,問自己有沒有幫著出手過贓物。


    那他肯定是不能認啊,那群人來賣東西的時候他就知道不是好來源,東西都好好藏著,等著風聲過去他還要賣大價錢呢。


    古董老板在大冬天流了一身冷汗。


    支嬌嬌抱著胳膊笑了笑,“你看這位是不是特別眼熟,她是不是托你賣過一個好寶貝?”


    “沒……沒……”


    看來這老板記性不好啊,支嬌嬌不怕他不說,“四六分,你老拿的還都是連號幣。”


    這可多虧了江賀衍特意從銀行裏提出來給朱丫的那筆錢了。


    第31章 二更


    這下是不說也得說了,老板將小寡婦拿著簪子假裝讓自己賣,然後兩個人分錢的事兒全都交代出來了。


    小寡婦麵如土色,慌張的擺著手試圖解釋,“是他冤枉我,我不認識他。”


    認不認識的都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這事兒得好好詢問。


    “現在簪子在哪兒?”


    小寡婦哭喪著一張臉,“我真沒有。”


    支嬌嬌適時出聲,“應該藏在家裏吧,警察同誌你們要不要去她家裏找找,我可以帶你們去。”


    這叫風水輪流轉。


    小寡婦陷害支家不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公安上的同誌果然在小寡婦的家裏搜到了東西,這下可真是不得了了。


    原來這個簪子根本就不是支嬌嬌奶奶的傳家寶,她家雖然是地主家但是破四舊一樣東西都沒能留下。


    這個簪子是支嬌嬌奶奶種地賺工分的時候從土裏刨出來的,她誰都沒說就偷偷眛下了。


    公安同誌拿到簪子以後看了看,他們也不是專家,一時間用肉眼也分辨出來這是什麽年代的,是不是最近遭了盜墓賊的那個墓裏的東西。


    總之有嫌疑,不能放過。


    江賀衍還給警方解決了一個難題,每次他們有點兒消息去抓捕的時候那夥人就不見了,連個藏身之處都找不到。


    江賀衍想起他們那天在破房子裏躲雪時聽見的聲音,恐怕那群人是躲在地底下,他們就像老鼠一樣會打洞。所以躲藏逃跑都十分容易,這個線索可謂是十分重要了。


    公安同誌說案件破獲之後一定會給兩位傾力幫助的年輕人送錦旗。


    公安押著古董鋪子老板和小寡婦走了,支嬌嬌神清氣爽,“可算是把禍害送到他們該去的地方了。”


    賀安民對這個叫支嬌嬌的姑娘另眼相看,剛才他可都看在眼裏,麵對小寡婦的汙蔑不急不躁,早就想好了對策。


    賀安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江旺泉樂嗬嗬的,“我這兒媳婦還不錯吧。”


    “不錯,不錯。”賀安民的笑臉忽然僵住了,“兒媳婦?”


    之前江賀衍不是說是假的,是為了幫她甩脫高子翔的嗎?


    江旺泉握著賀安民的手“下月十九,記得來吃喜酒。”


    賀安民下意識的看向江賀衍,江賀衍神色坦蕩蕩的,他這個當舅舅都被搞糊塗了,“你們……來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他們都要結婚了還騙你幹什麽。”


    賀安民臉上帶著笑,這臭小子,是害羞所以上次故意跟自己說假話呢,“你放心,到時候我們一家子都來。”


    接下來的活動大概就用不著江賀衍出麵了。


    朱丫親自去給江賀衍道了個歉,這事兒吧因她而起,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說生氣也不能拿她怎麽樣,誰都有犯糊塗的時候,可她和懶三兒蘭翠花那種人又是不一樣的。


    好在朱丫也不是強求什麽原諒,自己知道自己不受待見,道完歉就灰溜溜走了。


    支嬌嬌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在處理好傷口回來的路上朱丫說她想明白了,雖然失去兒子讓她很痛苦,但這何曾不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爹不疼娘不愛,嫁人了丈夫家暴,兒子不省心,如今輕鬆了。


    她打算為自己活了,她要去妹妹家那邊開始新生活了。


    那邊已經來信催過幾次了,要不是懶三兒在,二妹早就來把她接走了。


    支嬌嬌心想也挺好,她自己想開了,如今懶三兒也被抓了,夢裏的事兒就不會發生了。


    江賀衍作為新姑爺今天要在支家吃飯,他不愛和那些領導摻和,江旺泉也由著他。


    支家夫妻倆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客氣變成熟悉,然後又變成生氣這隻豬拱自家白菜,想開了以後又變成了客氣。


    江賀衍這一次進支家和以往的都不一樣,主要是身份發生了變化,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他板板正正的坐下,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支秦坐在一邊放下茶杯,輕輕的一聲響驚得江賀衍立馬站起來。


    支秦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最後無奈的說了句,“你坐就行。”


    支嬌嬌在一邊偷笑,支秦歎了一口氣,“沒想到她能做這種事情。”


    按照輩分來說,那孩子還是他的侄女,平日裏也無冤無仇的。居然想這些陰損主意出來想整他們,真是一點兒都沒有顧念到情分。


    江賀衍坐在那兒微微有些心虛,支嬌嬌故意說道,“其實也不怪人家,人家那是為情所困,一心一意為了某人。”


    支嬌嬌話鋒一轉,“可是某人很有眼光,並沒有選擇她,而是選擇了優秀善良的我。她那是嫉妒,我都理解的。”


    趙薇雅心想女兒真的是越來越不謙虛了,這厚臉皮真的不知道隨了誰。


    她正這麽想著外麵傳來了郵遞員的聲音,有支家的兩封信。


    這個時候路上難走的很,郵遞員騎著自行車也不容易,趙薇雅請他進來喝杯茶,但是人家還忙著去送下一家於是拒絕她的好意。


    兩封信的寄信地址都是從省裏來的,一封是藝術團的,還有一封是李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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