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茫茫的另一地,有人被傳訊符砸醒,茫然地坐起身,看到懸空的靈印,頓時清醒了,“君上的傳訊。”


    這麽晚又是這種即時傳訊符,想來定然是很緊要的事,他一邊拆信,一邊已經掐訣喚來其他同僚。


    兩道光匆匆忙忙射來,腰帶都沒來得及係好,推門而入,“是不是仙盟那邊有了變數?”


    收到傳訊符的人已經讀完了內容,百思不解道:“君上要合歡宗的功法。”


    “???”


    屋內靜默片刻,一人道:“隻要功法?”


    第99章 她深切感受到了旁白迫不……


    飛行法器是一艘小飛舟, 甲板上布置成了花園,褚珀在地底下呆得太久了,出來很喜歡曬太陽。


    宴月亭直接把坐塌搬來甲板上, 鋪上軟墊, 讓她在上麵躺著。一側的木幾上煮著茶,還有些時令水果和糕點。


    褚珀吃著宴月亭投喂來的果子,愜意地躺在軟榻上, 翻來翻去地曬,曬得很均勻。柔順的長發從軟塌上垂下去, 蜿蜒地鋪開,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撈住,用手指梳理幾下,給她編了一條鬆鬆垮垮的□□花辮,還在發尾用紅色發帶係了一個蝴蝶結。


    “在你夢裏,你是短發。”


    褚珀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辮子, “入鄉隨俗嘛, 你喜歡短發還是長發?”


    宴月亭湊過去親她, 嚐到櫻桃的甜味, “都喜歡。”


    午後的陽光曬的人有些懶, 兩個人一起窩在軟塌上, 再次實踐宴月亭的學習成果,褚珀靠在身後人懷裏, 咬著唇隨著那修長的的手指輕顫。


    發辮上的蝴蝶結被她自己稀裏糊塗地用手勾掉, 涼涼的發絲從肩頭滑落, 發尾垂到他手背上,倒是很好地擋住了那令人臉紅耳熱的舉動。


    “長發挺好的。”宴月亭貼在她耳邊,呼吸灼熱, “小師姐,有適應了一些麽?”


    褚珀緊緊抓著他的袖擺,臉紅得滴血,根本說不出來話。


    飛舟鑽駛進雲層裏,雲霧淹沒甲板,濕漉漉的水汽隨著急促的呼吸鑽入她口鼻,還是緩解不了嗓子裏的幹渴。宴月亭察覺到了,迫使她偏過頭,含了一口茶渡到她口中。


    根本半點作用都沒有!


    褚珀沒好氣地咬了他一口,實在沒有力氣,反倒像是撓癢癢一樣,惹來他一聲笑。


    從禦獸宗到葉鏡湖有約摸七日的路程,宴月亭的實踐行為,一次比一次過分。


    春日裏多雨,今日天色陰沉,褚珀醒來的時候,正看到一道光穿透飛舟的屏障,落到宴月亭手中。


    宴月亭背對著她,靠坐在軟塌旁邊的地上,攤開的手心裏躺著一枚儲物芥子。


    他從芥子裏取出一卷卷軸,褚珀好奇地湊上去,隻看了一眼,便滿臉通紅,一想到這些都會被他實踐在自己身上,當即伸手從後捂住他的眼睛,惱羞成怒道:“你別再看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宴月亭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口氣無辜道:“這是正經的合歡宗雙修功法。”


    褚珀:“……”


    到了夜間,飛舟靜靜地懸在一處月光皎潔的天幕,屋內沒燃燭火,隻餘霜白如水的月色。褚珀幾乎想鑽進被子裏,把自己埋起來,她壓抑著喉嚨裏的嗚咽,問道:“這、這正經嗎?”


    臭鱷魚,我信你個鬼。


    “大約是不太正經的。”宴月亭抬起眼眸,從下往上看來,他額前碎發淩亂,那雙眼眸含著月光,幽深近黑,眼角和唇邊都染著濕潤潤的水色,頂著一副天然無辜的容顏,將人拆吃入腹。


    “宴月亭……”褚珀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伸手撫摸他的眼睛,宴月亭偏頭半眯著眼蹭了蹭她的手心,起身抓起被子將兩人裹進去。


    宴月亭聲音喑啞,緊張得有些發顫,“小師姐,我不想你難受。”


    褚珀抬手揪住他一縷鬢發將他拉下來,在他鼻尖上親了親,“你做了那麽多……唔,亂七八糟的事,不會難受的,第一次都會有點點疼吧,我不怕的。”


    宴月亭眼角更紅了,抵在她額頭上,隱忍地深吸了口氣。


    靈台被他叩開,兩人神識緊緊地糾纏在一起,五感也隨之共享。宴月亭感覺到那綿軟的刺痛,皺了下眉,緩下動作。


    這種雙重感覺湧入感官,褚珀在昏暗中睜大眼睛,心情十分地微妙。


    啊,怎麽說呢,這種感覺好奇妙啊,痛倒是其次,這是什麽?我上我自己?啊不是,總覺得稍微有一丟丟變態,你們修士真的好會玩啊!那要是生孩子的時候,和宴月亭神識相連,是不是他也會有生孩子的絕讚體驗?


    宴月亭感覺到了她想法,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兩個人的表情都變了變,同時哼唧出聲,褚珀揪他的頭發,“你別抖。”


    宴月亭伏在她頸間,無奈道:“那你別逗我笑了。”


    “我哪有……”褚珀一句話沒說完,咬緊了唇。


    宴月亭伸手壓在她唇上,讓她咬他的手指。神交已經快要掉她半條命,如今神魂和身體同時被人纏住,她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地就被宴月亭拖入深淵。


    失去意識之後,又會被刺激得醒過來,褚珀被折騰得死去活來,聽到自己哭得好大聲。


    去他大爺的龍。


    恍惚間,她又聽到了宴月亭的笑聲。


    褚珀醒過來的時候,能感覺到太陽曬在身上的暖意,她嘴裏被塞進了一顆小丸,入口即化,涼絲絲地順著喉嚨流下去,就如飲了一口清泉,褚珀舒服地哼唧出聲。


    那停留在唇邊摩挲的指尖便頓了頓,熟悉的氣息湧入她的靈台。識海裏的溪流裏浮出一道影子,她愣愣地看著鱷魚搖擺上了岸,然後朝她走來的過程中,化作了人身。


    宴月亭渾身濕漉漉的,濕發淩亂地散在肩上,發間生著深紅近黑的龍角,上麵還纏著水藻似的頭發,發黑膚白唇紅,一身玄袍濕透了緊貼在身上,領口大敞著,腰上鬆鬆垮垮地係著係帶,衣服穿得很是潦草。


    褚珀:“……”元神的狀態隨心念而動就能改變,根本不存在濕不濕身的問題,他就是故意的,這一定是在勾引她。


    可惡的是,她真的被勾引到了。


    褚珀摸著他頭上龍角,“為什麽右邊這隻角短了一截?分叉呢?”


    宴月亭身體顫了顫:“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褚珀沉浸在美色中,等回過神來,元神已經稀裏糊塗地落進他懷裏,被他抱著沉淪起伏。


    靈台之外,軟塌上的身軀幾乎要融化掉,哭濕了宴月亭胸身前一片衣襟。


    褚珀一時間連天地時日都分不清楚,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再次悠悠醒來。


    懷裏的人一動,宴月亭便察覺了,收回手裏的東西,“小師姐?”


    褚珀沒動,她真是怕了他了。


    “小師姐,醒了就別裝睡了。”宴月亭收緊手臂,仿佛她是個人形抱枕,在她肩頭蹭了蹭。


    褚珀立即睜開眼睛,她渾身清爽,已經被清理過,“我還沒緩過來,不能再實踐了。”


    宴月亭愣了下,失笑道:“明日就到葉鏡湖了。”


    “七日了?”


    宴月亭目光閃爍,“十四日了。”飛舟行進的速度很慢,七日的路程他們整整走了十四日。


    褚珀:“……”她捂了捂臉,自從上了飛舟,她就被宴月亭抱進抱出,大部分的時間都被他抱在懷裏,連鞋都沒穿過,而大部分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努力實踐,這也太口口無度了!


    “對不起。”宴月亭靠在她肩上,“讓小師姐受累了。”


    褚珀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扯,“我看你根本就不覺得抱歉。”


    宴月亭眼中波光搖曳,“因為小師姐也很快樂。”


    褚珀:無言以對。


    她的指節被輕輕捏了下,有一個冰涼的觸感套到了無名指上。褚珀抬起手,潤澤如玉的玄色指環套在纖細的指根上,裏麵有微光流動,宛如遊龍,“戒指?”


    “羅不息說,這是你們那裏的求婚習俗?”宴月亭羞赧道,“我不太會煉器。”


    褚珀忽而意識到什麽,“這是你用龍角煉的?”


    “嗯,以後不論你在哪裏,我都能感覺到你。”


    褚珀撐起身,用力捏他的臉,生氣道:“笨蛋,你的龍角還是幼角,摸一下你都抖個不停,取龍角你不疼嗎?”


    “疼。”宴月亭抓住她的手,她指根上微微一痛,血珠浸透入指環,宴月亭眼中有濃到令人膽顫的神色,“你神魂上的標記,不論你再怎麽清洗,都洗不掉了。”


    “褚珀,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了。”宴月亭說完閉了閉眼,想要克製自己的心緒。


    眼瞼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我不會洗的,也不會離開你。”


    【正文已完……】


    宴月亭睫毛顫個不停,“仙門法會過後,便舉辦你我的道侶大典。”


    【……結不了。】


    褚珀:“???”


    她深切感受到了旁白迫不及待想要完結的心情。


    第100章 正文完。


    飛舟進入葉鏡湖的地域內, 隱匿的符咒便失了效,一隻仙鶴叼著銘牌落到小舟上,引領他們入境。


    褚珀瞅了一眼仙鶴翅膀, 噗一聲笑出來, “又是十九呀?”


    鶴十九轉過頭,展開翅膀對她行了一禮,轉頭看到宴月亭, 沒好氣地嘎一聲,躲去了船頭, 它顯然還記得這個曾經把自己關進過小黑屋的仇人。


    宴月亭挑眉道:“記憶力真好。”隨後從儲物袋裏掏出幾塊上品靈石,“十九,我向你賠禮道歉。”


    褚珀笑道:“你這道歉也來得太晚了。”


    鶴十九終於轉回了它高傲的大紅鳥頭,謹慎地蹦過來,叼走了他手裏的靈石,又快速退回船頭。


    仙門大會在即, 仙盟已經為這回的盛會做好準備。


    這一次的法會主題看上去與上次不同, 瓊花島散成了星羅棋布的小島嶼, 每一座島上都隱約浮動著秘境的虛影, 褚珀看到其中一座上白沙起伏, 連綿不絕, 隱隱能看見一座石台。


    宴月亭從後擁住她,靠在她耳邊懶洋洋地說道:“是虛妄台的投影, 這一次的法會, 注重於煉心。”他說著輕笑了一聲, “想是專程為我魔都修士準備的。”


    “虛妄台?”褚珀摳緊了腳趾,“那什麽 ,隻是投影的話, 太過細枝末節不重要的東西是不是就不會顯示了?”


    宴月亭不解問道:“比如?”


    褚珀回頭瞪他一眼,“你在虛妄台上做了什麽,你忘記了?”


    “你怎麽知道?”宴月亭睫毛顫動,臉上浮出不自然的紅暈,尷尬地轉開視線,“又是旁白讓你知道的?它怎麽什麽都說,嘴也太碎了。”


    旁白:???


    褚珀在他懷裏轉了個身,勾住他的脖子,“是啊,不僅告訴我你做了什麽,還帶我進去了,你在裏麵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看見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旁白它和諧詞過分多[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日日複日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日日複日日並收藏旁白它和諧詞過分多[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