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姓薑,生薑的薑。我還以為您跟我一個姓。”薑宜凝彎了彎唇角,慢慢把軍|裝脫下來。


    她其實非常忐忑不安。


    之前穿著韓子越的黃土布軍|裝外套還好一點,不會跟周圍格格不入。


    可是現在把那件黃土布軍|裝外套脫了,露出的這一身,可是從七十多年後來的,每一件都是精品,國外響當當的老牌子。


    會不會被這女人看出來不對勁啊?


    聽說這些做地|下|黨的,都煉就一雙火眼金睛,她很怕被她看出“原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有了第一個小天使評論。(〃''▽''〃)


    第9章 眼光真好


    不過江芳芷隻是掃了一眼,好像沒有糾結薑宜凝穿的衣服,而是朝她伸出手,說:“你的包拿過來我看看。”


    薑宜凝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差點忘了,她的香奈兒小挎包!


    可是對方要看,她也不能說不。


    她不是在現代,而是在七十多年前,而且還有“特|務”嫌疑。


    她隻有照著對方說的做。


    薑宜凝連忙把自己的香奈兒挎包取下來,送到江芳芷手裏。


    江芳芷接過來翻轉著前後看了看,然後把她的香奈兒挎包打開,又在裏麵摸了幾下,很快摸到夾層,取出了裏麵的針盒。


    那是薑宜凝從十二歲開始就從來不離身的盒子,裏麵放著一整套大大小小粗粗細細的針灸針。


    後來她醫學院畢業之後,又在針盒裏放了一把非常鋒利的小手術刀。


    這些東西,這個時代有嗎?


    會不會被認出來?


    薑宜凝一顆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腦子裏飛快地轉著,在想要找什麽借口要把這件事圓回去。


    沒想到江芳芷打開她的針盒看了看,並沒有糾結這些東西的產地時間,而是笑著說:“原來薑同誌會針灸?還會西醫?”


    薑宜凝如釋重負地點點頭,“是的,我從小跟著家人學針灸,長大後又……在醫院跟國外大夫學西醫。我的專業是臨床醫學裏的外科,主要給病人做手術。”


    這是在解釋為什麽她的針盒裏既有傳統醫學的針灸針,又有外科手術刀。


    江芳芷讚許地朝她笑了笑,“薑同誌是從鬆海市來的吧?是在鬆海市的聖約翰醫院學西醫嗎?你這個包是香奈兒今年新款,隻有鬆海市的百貨公司才有進貨。”


    薑宜凝:“???”


    她大大的眼睛裏有著大大的問號。


    江芳芷又指著她身上的衣服說:“你的上衣是勞泰勒的白色襯衫,褲子也是同一個牌子,這些都隻有在鬆海市的百貨公司才能買到這些舶來品。”


    意思就是,她身上的東西都是進口貨。


    薑宜凝萬分僥幸地點了點頭。


    也對,她喜歡的這些牌子都是有百年曆史的,七十多年前,都已經在國際上聞名了。


    比如說香奈兒包包,她這個是複古款,正好是七十多年前第一次出品,並沒有特別前衛。


    而她身上的白上衣九分褲,牌子也是百年老店,雖然是七十多年前,但明顯見識不一般的江芳芷還是認得出來的。


    好在沒有想到這是從後世來的。


    因為鬆海市裏洋貨非常多,不管有錢沒錢,大家的眼力界兒是有的。


    所以乍一看她身上穿的這些明顯跟南嘉村村民不一樣的衣服,並沒有大驚小怪。


    薑宜凝輕籲一口氣,笑著說:“江副專員您的眼光真好。”


    韓子越背著手,很認真地說:“我們江副專員是這方麵的行家,不管是上流社會,還是三教九流,她隻要看一眼就能確定你的身份地位。”


    “這些衣服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江芳芷沒有在意韓子越的誇獎,笑了笑,“來自大城市的摩登女郎,就是不一樣。”


    薑宜凝完全不擔心自己會因為身上的衣服和包包露陷了。


    她已經想到,既然昨天是開國大典那一天,那就意味著,現在正處於那個新舊交替的節骨眼上。


    舊的一切還未褪去,新的一切還沒到來。


    對人口的管理也處於剛剛開始萌芽階段,她要給自己弄個身份,就算沒有薑老太太那一出,其實也不難。


    當然,有薑老太太背書,她的合法身份更是板上釘釘的。


    鬆海市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城市,它接受海外的東西特別多,進口貨也多,所以她身上這些牌子雖然昂貴,百貨大樓裏卻也有進貨。


    不然這個江副專員也不會一眼就看出來了。


    幸虧她受祖姑奶奶熏陶,一直喜歡的都是這些百年老店的牌子,再說她又不是購物狂,需要的衣物買一兩身替換就好。


    所以這些衣物雖然貴,也不是負擔不起。


    而回到七十多年前,這些老牌子還救了她一命。


    薑宜凝馬上決定,如果有一天她能回去,一定再去多買幾身這些牌子的衣物!


    江芳芷確定薑宜凝那個香奈兒包包裏沒有別的東西,才把包還給她,說:“行了,我沒問題了。”


    她轉身看著韓子越說:“韓連長,還有一個人沒有找到,你有什麽想法?”


    她說的是那艘烏篷船裏的第三個跳水的人,也是一名女特|務。


    韓子越也不想繼續在這邊浪費時間,他完全聽不懂剛才江芳芷跟這個女人在說什麽話,他隻是拿起自己的美式步木倉,說:“我們昨天搜了一夜都沒搜到,今天還想帶人去那邊看看。”


    江芳芷點點頭:“我們一起去。”


    她先出門,韓子越跟著走了出去,看都沒看薑宜凝一眼。


    韓子越走了之後,薑宜凝才從那個小房間裏出來。


    既然韓子越沒有再堅持把她關起來,薑宜凝猜自己在韓子越這裏應該是過關了。


    果然她出來之後,堂屋裏已經沒有別人了,隻有薑老太太和那個小戰士劉長鎖站在那裏。


    薑老太太走上來關切地說:“宜凝,你就在我們這裏住下吧,子越說你沒事了。”


    薑宜凝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那就叨擾了。我會盡快找到工作,也會給三姑婆交生活費的。”


    “這個不急,不急。”薑老太太笑著拍拍她的手,“我帶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對了,就是剛才子越帶你進去的那間屋子。”


    薑宜凝:“……”


    薑老太太說:“那是子越以前住的,他走了以後,這間房子就用來放雜物了,不過很幹淨,我們經常打掃。子越前些日子帶著部隊回來,我們就把這間房子又騰出來了,等著他回家來住。”


    薑宜凝在門口停下腳步,不安地說:“……可是如果我住下了,韓連長住哪兒呢?”


    “他不回來住,我們白收拾了。村公所那邊部隊給他安排有住處。反正在一個村子裏,住哪兒都行。”薑老太太笑眯眯地說,一邊推開那間屋子的房門看了看,“我去給你拿床被子。”


    薑老太太走了之後,薑宜凝走到那個小房間裏。


    這房子的位置不錯,南麵有窗,窗下有張桌子,靠北牆的地方是張木床,床上鋪著灰色帶補丁的床單,還有一個枕頭,收拾得幹幹淨淨。


    薑宜凝用手摁了摁,那枕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蕎麥皮枕頭?”


    她隻聽說過,還從來沒用過呢,聽說以前的人都喜歡用這種枕頭。


    劉長鎖也跟了進來,四處看了看。


    薑宜凝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問:“……劉同誌,剛才那個副專員,你認識嗎?”


    劉長鎖往窗欞上用手抹了一把,見一點灰塵都沒有,嘖嘖兩聲,點頭說:“你說是江副專員吧?我認識!她人可好了,每周兩次來給我們上課,教我們讀書學知識呢!”


    “她很厲害嗎?怎麽你們韓連長都很聽她的話?”


    “她當然厲害了!我們鬆海專區行政公署裏一共有三個專員,一個正的,兩個副的,她是唯一一個女的。還有啊,她以前是舊都市最厲害的地下黨員!你知道什麽是地下黨嗎?有她在,敵人的兵力布防圖還沒到他們長官手裏呢,就已經給我們這邊發過來了!”


    薑宜凝“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個江副專員在“特|務”方麵能夠一言九鼎。


    敢情這就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真是有眼光,沒有看錯她。


    薑宜凝在心裏默默給這位江副專員點了個讚,說:“江副專員真的很棒,而且她還給你們上文化課,看上去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人。這種人能講道理。”


    言下之意,就是那個韓連長有點不講道理……


    劉長鎖壓根沒有聽出來薑宜凝這層意思,依然興高采烈地說:“是啊是啊!她可好了!我們有些戰友同誌學的不好,她都沒有生氣,一遍遍給他們講,還布置作業,還有給他們單獨講課!”


    “這確實不錯。”薑宜凝笑眯眯地點點頭,“江副專員有沒有給你單獨講課呢?”


    “那沒有。”劉長鎖飛快搖頭,挺了挺胸,“我的成績在文化課上挺好的。差生才要單獨講課!”


    薑宜凝抿嘴輕笑。


    想不到劉長鎖在他自己的事情上還是挺機靈的。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拉近了距離感。


    薑老太太抱著一床大被子進來,對薑宜凝說:“阿凝啊,這是我去年做的被子,舍不得蓋,一直放在樟木箱子裏。前幾天天氣暖和的時候還拿出來曬過。你別嫌棄,這被子沒人用過。”


    “我怎麽會嫌棄呢?三姑婆您這話是要臊我呢……”薑宜凝忙把那床大被子接過來。


    好家夥,足有七八斤重。


    她用手兜了一下,才把被子放到床上。


    這被子用的是細棉布,月白色打底,被麵是湖水藍,聞著還有陽光的氣息。


    一看就挺費功夫的,應該也不少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湮”送的營養液。真沒想到我也能收到營養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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