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把耳朵貼在門上,然而這門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了,聽了半天都沒聽到一點聲響。


    正擔心著,門突然地打開,她一個趔趄,差點要摔倒。


    幸好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虞晚抬起小臉,對著少年眨巴眨巴眼,以眼神詢問他沒什麽事吧。


    還沒等陸識回答,虞晏清咳了咳:“行了,時間也不早了,都下來吃飯吧。”


    虞晚鬆了一口氣,爸爸這話的意思,就是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她好奇地湊到他耳邊:“你們說什麽了呀?怎麽聊了這麽半天。”


    陸識笑了笑,也湊到小姑娘耳朵邊,卻把話題輕描淡寫地揭過:“叔叔要我好好對你。”


    虞晚不太信,這麽點話,會要說這麽長時間嘛。


    她還打算再追問一下,虞晏清回過頭,就見兩個人貼在一塊兒,咬著耳朵講悄悄話的樣子。


    雖然已經打算接受陸識,但這不代表虞晏清願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寶貝女兒和臭小子這麽膩膩歪歪的!


    “有什麽話我不能聽的,還要講悄悄話,要不要給你們弄個摩斯密碼啊?!”


    虞晚:“……”


    陸識:“……”


    *


    高考完第二天,虞晚第一次把鬧鍾關了,睡到九點鍾自然醒。


    她去洗了澡,吹幹頭發又花了半個小時,全部弄好準備出門,已經快十一點了。


    上午他們班有一場謝師宴,地點在學校附近的一個酒店。


    那酒店的名字取得也吉利,叫狀元樓。


    虞晚打車到了酒店門口,今天狀元樓的生意好得出奇,很多班都在這裏搞最後一次班聚。


    陸識等在了門口,虞晚快步跑過去,他動作熟練地將她小手牽進自己掌心。


    等會兒要見好多同學呢,虞晚臉紅了紅,但卻沒掙開,反而把他的手握緊。


    包間裏已經坐了大半個班的同學,見到他們手牽著手進來,大家一點兒不感到意外。


    就這兩年裏,兩人的cp貼持續不斷更新中,都已經有三千多樓了,這要還不在一起,那叫他們以後還怎麽相信愛情!


    班主任張劍鋒還有其他幾門科任老師很快也到了。


    同學們都站起來,端起酒杯敬老師。


    張劍鋒也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語重心長道:“馬上你們要踏進大學的校門,步入新的人生階段了。老師不求你們建設多麽大的豐功偉績,隻希望你們能永遠正直,永遠善良。這個世界有好的一麵,當然也有不好的一麵,希望你們以後哪怕經曆黑暗,也能始終心向光明。”


    “最後說一句,你們別嫌我囉嗦,也就今天這個機會再和你們說說話了,以後你們要是有時間,多回來看看,明德永遠歡迎你們。”


    同學們齊聲應道:“老師,我們一定會回去看您的!”


    張劍鋒欣慰地笑了:“好,都是好孩子。”


    帶了一屆又一屆學生,最開心,也是最悵然的時候,就是看著學生展翅飛向更遠的天空。


    吃完飯了,大家也沒散。


    酒店旁邊就有一個ktv,班長要了超大豪華包間,把最後剩下的班費全拿出來點了必勝客和酒水,所有人開開心心繼續玩鬧。


    虞晚和幾個女生一起玩飛行棋。


    她給老師敬酒時喝了杯紅酒,在玩遊戲時輸了又喝了點果酒。


    剛開始還好。


    慢慢的,酒勁上來,虞晚感覺自己頭有點暈了。


    下完一局,她就沒再玩了,走到陸識身邊的沙發坐下。


    他正和幾個男生打牌,見到她過來,把剛起好的牌塞給旁邊一男生手裏:“你來吧。”


    男生看了一眼已經整理好的牌,哇了聲,又是火箭又是炸.彈了,這手氣也太好了吧!


    這牌要還能輸,簡直不是人!男生坐直身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出牌。


    虞晚這會兒醉意更明顯了,臉頰染了緋紅,杏眼水汽彌漫,格外晶亮。


    “你不打牌了嗎?”她看著他把牌給了另一個男生,眨眨眼問。


    “嗯,不打了。”


    包間裏大家唱歌玩鬧,聲音噪雜,有些吵。陸識靠近她,摸摸她的頭:“喝了多少酒?”


    虞晚腦袋現在暈乎乎的,不太清醒,反應也遲鈍一些,她伸出小手,慢吞吞地掰著數:“一個,兩個,三個。”


    最後小臉仰起,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像是小朋友被點到回答問題,語氣認真地回答:“三個。”


    嗓音都是脆生生的。


    陸識覺得好玩,原來以為夠可愛的小姑娘喝了酒,可愛程度還能往上翻一倍。


    虞晚拉了拉他t恤下擺,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無措:“陸識,我好像喝醉了,要怎麽辦呀?”


    陸識忍不住想笑,還不錯,喝醉了之後還能意識到自己喝醉了。


    “難受嗎?”他問。


    她誠實道:“有一點。”


    “我帶你回去好不好?我給你衝蜂蜜水喝,喝了就不難受了。”他嗓音柔和,征詢她的意見。


    虞晚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小手主動牽住他的手:“我喝醉了,你要把我牽緊點,別讓我走丟了呀。”


    語調軟軟的,滿是信賴。


    陸識心口一軟,唇彎了彎,答應得鄭重:“好,我會牽緊晚晚,一定不會讓晚晚走丟的。”


    唱歌的大屏幕裏出現《那些年》的電影片段,一個男生拿著話筒唱得聲嘶力竭——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好想擁抱你,擁抱錯過的勇氣……”


    陸識左手握緊,與她十指扣著,另一隻手推開包廂門,牽著她出去。


    他最有勇氣的那次,是十七歲那年的夏天,向世上最好的小姑娘表白。


    他沒有錯過她,這輩子他們都不會錯過。


    今天理科一班也在這兒搞畢業散夥飯,童佳霓剛和虞晚發了消息,知道了他們的包間號,就想過來找她玩。


    結果一過來,就看到虞晚被陸識緊緊牽著手,臉頰紅撲撲的,走路也有些慢吞吞,不太穩。


    一看就是喝醉了。


    童佳霓趕緊過去:“晚晚你要去哪兒啊?”


    虞晚還沒醉得不省人事,認得這是自己的好朋友,空著的小手往陸識那兒一指,老實巴交道:“他說要帶我回去,給我衝蜂蜜水喝。”


    童佳霓一瞬間警惕起來,以看人販子的目光看著陸識。


    不怪她不相信他的人品,就她們晚晚這模樣,這腰,這身段!哪個男的能把持得住啊?!!


    何況喝醉了的她臉頰粉嘟嘟的,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簡直想讓人一口咬下去。


    童佳霓一直都有點怵陸識,他眼神冷,隻有在看虞晚時候會溫柔,其他時候都似一把鋒利的刀。


    但在這種危急關頭情,她還是大著膽子挺身而出,滿眼警戒地看著陸識:“你不能帶晚晚走!”


    轉頭又一臉鄭重對虞晚勸道:“晚晚你別去啊,你現在醉得不清醒,萬一到了家裏,就你們兩個,他趁機欺負你怎麽辦?”


    虞晚歪著頭思索片刻,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陸識正想說什麽,就見小姑娘轉過臉,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問:“到家之後你會欺負我嗎?”


    “……”


    陸識忍住笑意,鄭重道:“不會欺負你。”


    虞晚於是又看向童佳霓,杏眼亮晶晶的,裏盛滿了信任,笑著說:“他答應了,不會欺負我的,你放心吧。”


    童佳霓:“…………”


    啊啊啊完了!!


    有種她們晚晚以後會被這人吃得骨頭都不剩的錯覺怎麽辦啊!!!


    第44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可以親嗎


    陸識最後還是牽著虞晚走了。


    雖然被童佳霓義正言辭地提醒了幾遍——“晚晚雖然成年了,但她現在意識不清醒屬於沒有民事行為能力,你要是敢對她做什麽是屬於犯罪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陸識:“……”


    正值盛夏酷暑,今天的天氣卻很好,太陽被幾朵雲遮擋,不至於太熱,偶爾還有點風吹來。


    陸識擔心她會暈車難受,便沒有打車,牽著小姑娘軟綿綿的小手往家裏走。


    這裏離家也不遠,就十多分鍾的路程。


    隻是喝醉酒的人容易累,才走了幾分鍾,虞晚就不想走了。


    她覺得自己的兩條都腿沒有力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還有點困困的,想要睡覺。


    走到一棵樹下,陸識感覺手被帶著往下一拽。


    下一秒,手裏牽著的小姑娘突然蹲了下來,本來就纖瘦的身形,這麽一看,整個人更像是小小的一團。


    陸識也立刻在她麵前蹲下,緊張地問:“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沒有不舒服。”她搖了搖頭,因為醉酒,嗓音更顯得軟軟糯糯的:“我腿好累,走不動了。”


    說完還覺得有些丟臉,小臉往下一埋,不去看他,像做錯什麽事的小孩子。


    陸識輕輕彎唇,心都要被她萌化了。


    他於是問:“那晚晚不走路了,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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