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鏈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少女嫩豆腐似光滑的肌膚。


    他還沒來得及欣賞夠,砰的一聲巨響,門砰被人從外麵撞開,又砰的一聲被重重砸上。


    陸彥憤怒地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壞了他好事的人是誰,就被人一腳狠踹在地。


    緊接著,他被按在地板上,少年如石頭般硬實的拳頭朝他臉上砸了下來,一拳又一拳,用了發狠的力。


    陸彥鼻子嘴巴裏都是猩紅的血,他被揍得腦袋發昏。


    劇疼從身上各處襲來,陸彥看著眼前滿臉殘暴陰狠的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絕望的恐懼。


    他疼得直呼救命,沒尊嚴地向陸識討饒。


    然而現在的陸識就像失了理智的狼,隻想當場了結他的性命。


    從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哪怕是殺人償命,他也要殺了這王八孫子!


    虞晩昏睡著,卻感覺身體越來越熱,皺著眉發出含糊地囈語:“陸識我難受。”


    就這麽一聲,讓陸識的理智終於回歸,他收了手。


    他不怕死,可是他答應了小姑娘,這一輩子都要陪著,對她好,他不能說話不算數。


    陸識站了起來。


    陸彥已經滿臉滿身都是血,他一動不動的,如死狗一樣癱軟在地。


    “滾。”陸識抬腳,直接往他腦袋上狠踹了一腳。


    陸彥也顧不得疼,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生怕遲一秒,他就要反悔了。


    大理石地板上一片刺目的血跡,陸識拿了毛巾,用水打濕,蹲下來慢慢擦拭。


    他打開窗戶,讓血腥的味道盡快散去。


    這些都要處理幹淨,不然等她醒來,看到會害怕的。


    他又去洗了手,脫下身上沾血的外套,然後才去看她。


    虞晩還陷在昏睡裏,她覺得好熱,臉上熱,身上也熱。


    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小手胡亂扯著裙子,半天沒找到拉鏈,隻能難受地哼唧。


    陸識去打了盆冷水,拿了條幹淨毛巾,浸透之後給她從胳膊開始擦,擦了手,又輕輕給她擦小臉。


    虞晩稍微好受了一些,但還是覺得不夠,身體裏燥燥的,像是大熱天的烘著爐火。


    她腿胡亂地蹬著,小手難受地扯著裙子領口。


    失去了意識,她下手也沒個輕重,指甲劃到脖子,細膩的皮膚那兒立刻出現一道紅痕。


    陸識握住她的手腕,聲音裏帶著壓製不住的心疼:“晚晚,我給你擦擦身體好不好?”


    小姑娘也不知道聽懂了他話沒,含含糊糊嗯了聲。


    他重新打濕毛巾,手來開她身側的拉鏈,頭自覺地向右一偏,目光落在別處。


    這種時候,他不能,也不願意占她一點的便宜。


    涼意舒緩了身體裏的熱,她不再亂動了,又沉沉地睡去。


    大約兩個多小時,這藥的藥效才過,虞晩慢慢睜開眼,出乎意料的,看到守在自己床邊的陸識。


    她愣了愣,有些驚訝,還以為是自己睡糊塗眼花了。


    小手揉了揉眼,見他還在,她杏臉上漾出一個歡喜的笑:“陸識你回來啦。”


    看看周圍的擺設布置,她又泛起疑惑,自言自語似地嘀咕:“這是哪兒呀,我怎麽會在這兒的。”


    “你在婚宴上喝了酒,有些喝醉了,被服務員扶到這裏來休息。”他啞聲給她解釋。


    這件事陸識不打算告訴她,那樣肮髒又齷齪的心思,說出來都髒了她耳朵。


    虞晩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聽他這麽說,輕易就相信了。


    她看著地上的盆子和濕毛巾,臉紅了紅,歉意道:“我今天沒有喝很多,就嚐了很小的兩口紅酒。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醉,辛苦你照顧我了。”


    陸識聽著她的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心裏似被利刃紮得生疼。


    他的小姑娘總是那樣乖,那樣好,可剛才隻要差一點,他不敢往後在想了。


    “照顧晚晚,一點都不辛苦。”他壓抑著情緒,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虞晩這時留意到他一雙眼都是紅的,語氣心疼地問:“你是不是這段時間在外麵工作很辛苦吧,你看你眼睛都熬紅了。”


    現在她渾身都沒什麽力氣,還以為是醉酒的後遺症。


    虞晚往床裏側挪了挪身子,水汪汪的眼看向他:“離晚宴還有一個多小時,你上來和我一起躺一會兒吧。”


    陸識脫了鞋,躺到她的身邊。


    她枕著枕頭,側躺著看他:“我今天特別幸運搶到了新娘子的捧花,當時人好多的呀,我都擠不過去,但是那束花就很巧地直接被甩到我懷裏了。”


    少女說話時明亮的大眼睛彎著,聲線輕軟而喜悅,陸識忍不住了。


    他忽地翻了個身,雙手緊緊將人抱進自己懷裏。


    虞晩:“誒?”


    他用了全身的力氣,她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還有點疼。


    但她沒動,就很乖地任他摟著,過了會兒,陸識也意識到自己太用力,會把她摟疼的。


    他渾身肌肉不受控地繃得緊,他慢慢地嚐試一點點放鬆下來。


    虞晩感覺到他今天不太對勁,她手也環住他。


    “怎麽了呀?”她有些擔心。


    陸識眸子裏翻湧著滔天的怒和恨,猩紅得嚇人。他恨不得殺了陸彥,可他知道現在不能。


    他闔上眼,所有情緒壓到心底,頭低了低。埋在她的脖頸間,親了一口,語調溫柔道:“沒什麽。”


    “就是很久不見了,特別想晚晚。”


    *


    學校二月底開學。


    回去之前,陸識去見了一個人,那這人原是陸彥手底下的,跟著陸彥做了不少為非作歹的事。


    也就是他,買通酒店的服務生喂虞晩喝下那杯下了藥的果汁。


    他很得陸彥的重用,但人心嘛,總是向著利益多些的,更何況他清楚虞家也不是好惹的,真鬧出什麽事,最後遭殃的還是他。


    這麽一思量,他便臨陣倒戈,把消息通知給了陸識。


    這也是為什麽陸識那一天能夠及時趕到。


    陸識按照事先約定的,給了他一張卡。


    那人笑得嘴都咧開了,連忙討好道:“以後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


    陸識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陸識沒動,他坐在隱私極好的包間,服務生進來,素手執起紫砂茶壺,到了兩杯頂級的龍井。


    恭恭敬敬地欠了個身,又退出去,將木質雕花的門拉上。


    麵前的茶水氤氳出嫋嫋白霧,陸識眸子黑沉如墨,桌子上的手攥得緊緊。


    沒多會兒功夫,門再次被拉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容貌清純的女人。


    女人名叫許露,最初因長得好看被導演選中,在一部眾星雲集的電影了打了個醬油。她飾演了一個清純不諳世事的女學生,露了三四分鍾的臉。


    自此她進入娛樂圈,滿心以為前途無量,誰知混了三四年,還是個不知名的三十八線小糊咖。


    看著身邊的小姐妹一個二個傍上大老板之後平步青雲,資源接到手軟,許露就有些坐不住了。


    許露知道自己長得好看,最初進娛樂圈那會兒,經常收到投資人導演遞來的橄欖枝,可她那時心裏還是有幾分驕傲,不屑於幹那檔子事。


    現在她算是醒悟了,在娛樂圈,沒關係沒背景,靠自己熬那就是死路一條,熬成黃臉婆都出不了頭!


    馬上要拍的一部大ip電影是由盛娛投資的,盛娛又是陸氏企業旗下的,許露便把主意打到了陸彥這兒。


    不說演個女主,就算是女二女三,也比她現在成天在小網劇裏演個丫鬟強啊!


    她找到經紀人,拖了好多層關係找到陸彥的助理,就昨天,終於收到了回複,那人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過去。


    許露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禁皺起了眉。


    她看過陸彥的照片,並不是這個模樣,年紀也沒這麽輕,許露以為自己被人耍了,轉身打算要走。


    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許小姐既然來了,不如坐下聊一聊,你想從陸彥那個廢物那裏得到的,我也可以給你,甚至給的更多。”


    許露心中大為詫異,腳步也跟著一頓,她回頭又看了陸識一眼,這回認真了許多。


    少年五官硬朗,眉眼冷峻,明明年紀比她要小幾歲,身上卻有種壓人的氣魄感。


    猶豫了幾秒,許露轉身坐走到桌前坐下:“你找我什麽事,說吧。”


    陸識懶得兜圈子,開門見山道:“讓陸彥對你產生興趣。”


    *


    到晚上,陸識去接虞晩,和她一起坐飛機回到b市。


    開學之後的每天,他照常上課,和小姑娘約會,一切有條不紊,他也不著急。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同樣下作的手段,陸彥會使一次,就會使第二次,總能給他等到機會。


    不出他的意料,兩個月過後,那個女演員發來一條短信:魚上鉤了。


    收到這條信息時,陸識正和虞晩在咖啡館裏自習。


    虞晚對著電腦趕論文,抬頭就看見他唇角往上勾起。


    “你笑什麽呀?”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剛看了個笑話。”陸識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鎖了屏。


    “咦?什麽笑話啊,我也要看。”她來了興致,把頭湊過去。


    像他這麽沒有幽默感的人都能被逗笑,那笑話是得有多搞笑好啊!


    陸識手輕輕把小姑娘腦袋推了推,輕笑了聲:“成人的笑話,還不適合晚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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