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國華就是吐槽,可不代表他真覺得自己閨女胖,“沒胖沒胖,更好看了,膠原蛋白滿滿,好看。”


    秋漾摸著臉,下定決心:“不行,我要戒碳水!”


    可惡,大齊的各種麵食真的好好吃!


    “對了爸爸,這個給你。”秋漾總算想起正事兒,把袖籠裏的清單拿出來,“幫我買這些!”


    秋國華不明所以接過清單,“這都是些啥……”


    各種各樣的種子、專業書籍、還有玻璃水泥方子……“漾寶,你是要開種子公司?”


    他腦子轉得快,立馬臉就黑了:“幹啥,你還想再回去呢?不行,爸爸不同意!”


    “那爸爸跟我一起去不就好啦!”秋漾雙眼亮晶晶,拿起已經黯淡無光的玉佩跟鐲子,“我已經答應聖人要帶種子回去,不能說話不算話,爸爸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啊?在大齊過一個月我們再回家?”


    秋國華可恥地心動了。


    第40章 今日份的聖人。


    ☆


    “這、這不太合適吧……”


    雖然這麽說, 但秋國華的目光一直停駐在那一整箱亮晶晶的稀世珠寶上,小謝那孩子還挺實在。


    秋漾還不了解她爸爸,可喜歡錢了, 也喜歡研究怎麽賺錢, 她摟住爸爸的胳膊,軟軟道:“怎麽不合適呀,試試看嘛, 萬一能行呢?爸爸不想跟媽媽有共同話題嗎?到時候去一趟大齊,好好感受一下古代的風土人情, 媽媽肯定會很羨慕、很想聽爸爸給她講吧?”


    秋國華幻想了一下那副場景,秋漾再接再厲:“還有人家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大齊的爹對我可壞了,爸爸不幫我教訓他的嗎!”


    一說到這個秋國華就咬牙,他捧在手心上養大的姑娘,自己別說打罵, 就是說話聲音稍微大點兒都要擔心嚇著她, 這麽辛辛苦苦溫溫柔柔把她帶大, 才有資格當她爸爸, 大齊那人算個屁, 也配被她叫聲爹?!


    “去!必須去!”秋國華握緊拳頭, “讓他見識一下社會主義的鐵拳!”


    秋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因為其實她也很想揍大齊的秋爹, 隻是沒機會。


    父女倆開始琢磨著一起去大齊, 但是在去之前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秋國華考慮要不要整個防彈衣,要不再帶點武器?兩人一琢磨,決定還是先給一家之主奚寒女士打個電話, 先通知她一聲,萬一她也有時間呢?


    之前秋漾在家一直沒打通的電話這回通了,奚寒正從地底爬出來,兩隻手上盡是泥土,因此用肩膀夾著手機,語氣不耐:“秋國華,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屁大點事就找我,我——”


    “媽媽!”


    “是漾漾啊。”


    因為開的免提,所以那語氣由冷轉熱的過程相當明顯,秋國華酸溜溜道:“在你看來我的事哪個比屁大?你閨女放個屁你都覺得是大事。”


    後麵那句小聲嘀咕的,沒敢大聲說,怕奚寒順著網線把他揍一頓。


    “前兩天我給你打電話,你爸接的,他說你出去玩了,我就覺得奇怪,你出去玩還不帶手機?原本以為他在撒謊,所以我都準備買機票回去了,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


    秋國華:……這女人還能再敏銳一點嗎?


    秋漾看了眼爸爸,心說爸爸還真的在撒謊,但很抱歉爸爸,我不會對媽媽隱瞞:“不是的媽媽,其實爸爸真的撒謊了。”


    秋國華:?


    奚寒語氣驟然陰森:“這樣啊。”


    “你聽我解釋啊!我那麽說也是有原因的!”秋國華絕望地看了眼他無情的女兒,他就知道,甭管遇上什麽事兒,她們娘倆肯定站一邊,他就是那可憐的工具人。“我這不也是怕你擔心,再跟上回一樣,那下頭那麽危險,再碰著腦袋,你以為你還能這麽幸運,輕微腦震蕩就出院啊?”


    “那你就對我撒謊?”


    “都說了不是故意撒謊的,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的撒謊就不叫撒謊了?!”


    輕輕鬆鬆點起戰火的秋漾在“先去找根雪糕吃讓爸爸媽媽吵一會”和“畢竟爸爸也是無辜的幫他一手”之中,綜合選擇了“先去找根雪糕吃再回來幫爸爸一手”。


    她打開冰箱拿了一盒冰淇淋,管家在旁邊立刻遞上兩根小勺子,秋漾甜甜地朝他笑:“謝謝管家叔叔。”


    管家在他們家工作很多年,對秋漾比秋國華都縱容,秋國華管著她的時候,都是管家幫秋漾蒙混過關。


    “中午要不要再添一道甜點?草莓蛋糕怎麽樣?”


    “好好好。”秋漾猛點頭,“要多放草莓。”


    她抱著冰淇淋回到樓上書房,出聲拯救中年美男子:“媽媽,我跟爸爸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你給拿個主意唄?”


    十分鍾後,奚寒看著自己身上的土,還有開采一半尚未完成的古墓,裏頭珍貴的文獻資料與文物都需要及時記錄與整理,而她是整個項目的負責人,所以即使她也很想跟著去,但還是不能。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有話要說:“想去就去,但是漾漾,你能保證你跟秋國華還能回來嗎?”


    “應該可以吧。”秋漾也不敢說大話。“我跟爸爸研究過了,猜測玉佩跟鐲子就是穿越的媒介,使用過一次後大概要過一個月才能再次使用,不過媽媽你知道嗎?現在兩個世界的時間已經同步了,我感覺是因為之前我手上隻有鐲子,這兩樣物品單獨使用也可以,但會造成不規律的時差,而且,隻有我拿著才可以用。我問過,聖人之所以能穿到現代世界,是因為他把玉佩當作給我的禮物,我暈倒後,他就把玉佩放在了我手中,隨後才跟著一起過來的。”


    “而且穿越過程也需要時間,漾漾來之前是晚上,但我看到她的時候是中午,中間隔了近二十個小時,不過她自己沒感覺。”


    秋漾點點頭,想起媽媽看不見才說:“爸爸說得對。”


    相比較這對天性樂觀浪漫的父女,奚寒冷靜許多:“也就是說,這些全是你們的猜測,根本沒有依據,對不對?”


    秋漾乖巧嗯了一聲。


    “秋國華想去就去吧,去之前把一切安排好,對外就說你們父女倆出國度假了。”奚寒幹脆地答應了。“注意事項你們自己查,我隻想說,記得多帶點抗生素跟藥,古代醫療條件差,破傷風天花鼠疫這些病一旦感染可不是小事。要是可以,像是種痘消毒殺菌這樣能未雨綢繆的好事,建議那小子多多推廣,能夠有效減少人口死亡率。”


    “最後,漾漾。”


    “我在。”


    “媽媽不能陪著你,真的很對不起。”


    秋漾嘴裏咬著勺子,笑彎了眼眸:“但媽媽愛我,這就夠了。對了媽媽,你知道嗎?這次回來,聖人給了我好大一箱珠寶,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等你這次工作結束,不想實地考察一下嗎?雖然是我們國家曆史上沒有的平行世界,但應該對你的研究很有幫助吧?”


    奚寒的聲音都不覺變得輕柔起來:“是啊,媽媽也想看看,漾漾生活了十年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母女倆又聊了十幾分鍾,才依依不舍掛掉電話,秋國華抱怨道:“這女人真的對我一點都不溫柔。”


    秋漾太懂他的口是心非了:“誰叫爸爸就喜歡這樣的不溫柔呢。”


    秋國華老臉一紅,不知道想到什麽,惡狠狠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到口中,父女倆把一盒500g的冰淇淋吃得幹幹淨淨。


    ——————————————


    這是秋漾離開後的第一天。


    昭武帝看著時間,有些失神,這居然才過去一天嗎?他覺得已經好久好久了,怎麽秋漾還沒回來呢?


    晚上就寢,他一開始還很平靜地仰躺,雙手交握在腹部閉眼入眠,可不知為何許久睡不著,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便習慣性往旁邊伸手,想將妻子抱入懷中,觸手一片冰冷,便又瞬間清醒。


    習慣是這樣容易養成的嗎?沒有她的時候,他素來一個人睡,東宮三年,也不曾擁她入眠,惟獨這一個月,習慣了兩人交頸依偎的甜蜜,竟是連一天都忍不了了。


    最後昭武帝起身,取了一件秋漾的衣裳來,放在枕邊,才可入睡。


    隆平宮的宮人們瞬間就不見了皇後娘娘,而聖人對此絕口不提,眾人心下不安,卻也不敢亂問,餘忠海更是一頭霧水,然聖人都不說,他又哪裏敢多嘴?隻得封了隆平宮眾人的口,嚴禁向外泄露風聲,無論娘娘為何不在宮中,那都不是他一個奴才該管該問之事。


    這一個月下來,餘忠海算是看明白了,從此往後他不僅要效忠於聖人,亦不能小瞧娘娘。


    隻是前朝難免又有人提及充盈後宮開枝散葉一事,先前那碎嘴的左僉都禦史的前車之鑒,仿佛隨著時間過去便被漸漸遺忘,由此可見,人總是記吃不記打,但昭武帝卻再次清醒地認識到竇和正在朝中的勢力究竟多麽龐大。


    雖然他還是太子時便已有自己的幕僚,然而先帝太過昏庸,竇和正投其所好,他又畏懼自己這個兒子,竟寧可將權力傾向竇和正,以期壓製昭武太子,如今簡直是養虎為患。


    倘若竇和正如杜謙那般一心為國為民,便是古板些,昭武帝亦有容人之量,偏偏竇和正貪得無厭、欲壑難填,實在是碩鼠蛀蟲,不除之,不足平憤。


    大抵是吸取了教訓,這一回出來勸諫昭武帝廣納後宮的理由不再是帝後無子,而是直接攻擊了秋漾,言明她身為皇後卻沒有做到德言工容,嫉妒成性,否則怎麽解釋昭武帝迄今後宮僅她一人?此等妒婦,不配為後!


    昭武帝登基後遲遲不肯選妃,使得許多人心急難耐,有年輕女郎的家族大多選出了最為美貌出色的一位預備送入聖人後宮,這再拖下去可不成。


    之前勸諫,昭武帝隻拿帝後是否不能生來胡攪蠻纏,簡直有失體統,如今便將矛頭對準秋皇後,帝王無妃,便是秋皇後無德,除非聖人想要廢後,否則便是為了秋皇後的名聲,也要廣納後宮才是。


    麵前是下跪請願的臣子,昭武帝卻並未動怒,他從很小的時候便明白,自己流露出任何負麵情緒,對於想要攻擊自己、打倒自己的那些人來說無疑是勝利的體現,因此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色。


    跪地臣子半天不得聖人回應,亦不大敢抬頭,這位昭武帝可不是先帝那樣好糊弄,壓迫力極為強悍,令人不寒而栗。


    “卿言甚是,隻是朕頗有些疑問,民間納妾,尚無需主母首肯,怎地到了宮廷,反倒要皇後同意?”


    昭武帝的坐姿素來端正挺直,此時他卻顯得很是放鬆,甚至單手拄在龍椅扶手之上,輕輕撫著額頭:“難不成皇後的意願要勝過朕的意願,朕還要聽皇後的才能自己做主?在卿家心中,朕是尚未斷奶的稚童不成?”


    這話說得誅心,誰敢應?


    “又要後宮不幹政,又無視朕的決策想要扶持皇後爬到朕的頭上……”昭武帝輕笑一聲。“倒是朕誤會卿家本意了。”


    簡直就是詭辯!


    “聖人明察,臣、臣並無此意啊!”


    “皇後賢德與否,朕心中自有定數,怎地還需你來評價?”昭武帝緩緩問,“你算什麽東西?”


    “臣以為皇後娘娘賢明淑良,當得天下女子之表率。”戶部尚書武秀傑持笏出列,“縱觀史冊,皇室兄弟爭鬥、手足相殘,比比皆是,後宮陰私之事更是屢見不鮮。先帝在時,貴妃禍亂宮闈,聖人深受其苦,以臣之拙見,倘若世人盡皆隻娶一妻,可免無數災禍。”


    此言一出,朝堂俱驚,原本作壁上觀的臣子們紛紛出列:“武大人怎能說出這般驚世駭俗、離經叛道之言!便是同父同母所出,兄弟鬩牆互相爭鬥者又哪裏少了?隻要好生教導,自然兄友弟恭,更何況皇室尊貴,更應綿延子嗣開枝散葉,武大人此言,簡直其心可誅!”


    武秀傑那也不帶怕的,他冷笑道:“黃大人生了張巧嘴,卻不見黃大人將家產分給令兄一半!如若本官記得不錯,十二年前黃大人與長兄互揭瘡疤,鬧得可是人盡皆知!更是活生生將令尊令堂氣死了!”


    黃大人一聽急了:“一派胡言!家父家母乃是病逝,何時是被氣死?且長兄為官不仁,是罪有應得!”


    身為戶部尚書,成天為了銀子跟人扯皮,武秀傑這張嘴一般人可說不過他,他也僅有一老妻,夫妻恩愛數十載,相敬如賓,最是瞧不慣那些寵妻滅妻的好色之徒,更何況皇後娘娘於他有恩,不過是出來說幾句話,又不會掉塊肉,還能討聖人歡心,何樂而不為?


    罵仗而已,這些人天天絞盡腦汁想從他手裏掏銀子,他早就想罵了!


    朝堂頓時一片混亂,位列朝臣之首的竇閣老眉頭微微蹙起:“朝堂重地如此喧嘩,成何體統?!”


    杜閣老則笑眯眯道:“諸位大人各有各的說法,我倒是覺得聽聽也不錯,都有道理。”


    竇閣老看過來一眼,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電光火石間誰都不肯讓誰,針鋒相對。


    昭武帝則很愉悅地望著大臣們因此吵鬧不休,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是想要推行一夫一妻製,短時間內直接頒布,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也無法服眾,因為這觸及到了大部分男人的利益,最有趣的是,不僅是高階層的男人感到被冒犯,就連民間那些飯都吃不飽的男人,都會因此憤怒。


    因為在他們的潛意識裏,所有的女人都是資源,無論這資源屬於誰,但男人天生是個整體,即便素不相識,也會抱團,他們很理所當然地覺得一旦自己有了機會,便也會是三妻四妾的受益者,而永遠瞧不清楚自身幾斤幾兩。


    所以昭武帝隻是想攪渾這片水,解除海禁派遣商隊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時間,而他信任秋漾,她一定會帶著希望回來,那希望將會化作火苗,點亮在大齊每片土地。


    隻是此時此刻,聖人還不知道,他的寶貝秋漾不僅帶回了希望,還為他帶來了絕望。


    竇閣老瞧見了昭武帝的表情,心下咯噔,他雖沒有親孫女,卻有適齡且美貌的外孫女,自信送入宮中便能分走秋皇後的寵愛,隻是昭武帝不肯選妃,他將那孩子留了好幾年,完全是按照昭武太子的喜好培養的,比秋皇後更加完美、溫順、賢惠,符合昭武太子對於太子妃的一切要求。


    隻可惜昭武太子卻選擇了一個庶女,雖然能夠理解,但竇和正還是為此感到不悅。


    從那時起他便知道,昭武太子容不下自己,而自己的手伸得太長,已經無法收回。


    他隻能盡量擴大自己的勢力,逼得昭武帝不得不忌憚,否則一旦罪行昭告天下,那便是他的死期。


    昭武帝在笑,他為何發笑?


    杜閣老跟竇閣老鬥了一輩子,雖然他也覺得武秀傑說得這話有些離譜,但不妨礙他為了膈應竇和正而響應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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