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往下,她險些墜在地上,衛均才把她扯起來。


    借著昏暗的燈火看她的臉,紅彤彤的,即便此時被敲暈了,呼吸仍舊是特別的快。


    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邊,被咬破了,摸了一手的血絲,以及她的口水。


    把她拖到幹淨的地方放下,衛均這會兒才看門口,卻發現那石門不知何時關了。


    眉峰蹙起,起身,他快步的走到門口。


    先是看了看這石門,嚴絲合縫,若不仔細的觀察,很難發現石門之間的縫隙。


    “孔鈺。”衛均喚了一聲,但並沒有得到回應。而且,他的聲音似乎隻在這密室裏,並沒有傳出去。


    抬手,手指在石門和牆壁上掠過,這牆壁,是有些不同尋常。


    微微側頸,耳朵貼在石門與牆壁間的縫隙聽,但聽不到任何屬於外麵的聲音。倒是鹿元元逐漸平息下來的呼吸聲格外的響亮,在這整個密室裏回蕩。


    唇邊被咬破的地方絲絲疼,轉頭看向那個還在暈厥中的人,就那麽躺在那兒,跟睡著了沒什麽區別。


    長舒口氣,衛均轉身,還是回到了鹿元元身邊。


    蹲下,伸出一手扣住她手腕,試探她的脈門。這會兒,跳的沒那麽快了。


    轉眼看向她之前聞過的那些瓷瓶,她聞了那麽多的瓶子,到底是哪一個瓶子裏的藥讓她變成這樣,他不知道。


    就是不知,她自己知不知道了。


    而且,她若醒了,不知是否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密室更像個監牢,並且連個窗子都沒有。不過,衛均倒是並不著急,依舊鎮定。


    伸手在鹿元元的臉蛋兒上拍了拍,她眉頭動了動,但並無醒來的跡象。


    輕歎口氣,他隨後坐下,用食指撫著自己被咬破的唇角,一邊靜靜地看著她。


    將近一刻鍾過去了,躺在地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鹿元元的在吞咽,可是吞咽過後又不免覺著有點兒惡心。眼睛還沒睜開呢,就把頭扭到了一邊兒,想吐。


    一手落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那力道可是不小。


    “喬小胖,你要拍死我啊。”沒吐出來不說,反倒是覺著自己的肺子要被拍出來了。


    “是本王。”衛均收回手,可以確認她是忘事兒了,否則怎麽張口就叫喬小胖。


    “嗯?”那個人艱難的把腦袋轉過來,借著昏暗的光,看到衛均就近在咫尺,她果然是嚇了一跳。


    “這是哪兒?”環顧了一圈兒,她眼睛睜的大大的,都是疑惑。


    衛均歎了口氣,隨後開口,簡單的告知此處是哪兒,以及她做過什麽,他們倆又發生了什麽。


    “我又咬你了?不是吧,栽贓我一回了,還有第二回 的。”鹿元元盤膝坐在那兒,直搖頭,她否認。


    “你就沒覺著自己口中有血味兒嗎?再看看本王的唇,難不成是本王自己咬破的?”衛均淡淡道,她會翻臉不認,他已經想到了。


    但凡她忘記的,那就是沒發生過,除非是,這裏能有另外一個證人。但可惜的是,護衛不在,無人給他作證。並且,當初若真有第三人在,她也咬不著他。


    “你是說我聞了某些藥,才發生的這種事。那好啊,我們就再看看,到底是什麽藥有這麽大的威力,能讓我失去理智並咬人的。”她說完,就站起身,準備再來一遍。


    “你瘋了?是準備再咬本王幾口。”衛均也起身拉住她,這是什麽腦子。再來一回,他可受不住。


    “你看,我要再試驗一遍,你又不同意。那麽就說明,之前你說的,都是瞎掰。”她眼睛一眯,轉過身去,仰頭往那架子上頭看。


    “也不知是誰,在對本王無禮之前,說盡了討饒的話。這會兒翻臉無情,說你是個小人,都是誇獎了你。”衛均看著她,眼睛盯著的是她的手,也是真擔心她會忽然的又拿起那些藥去聞。


    “那小人就接受王爺的誇獎了。”鹿元元臉皮超厚,他說他是誇獎她,她就當成誇獎了。


    站在那兒看,看那些瓷瓶,挨個的盯著瞅,她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她那副樣子,好像真的特沉迷當下似得,也不看身邊的人。


    驀地,她伸手,直奔某個瓶子。


    衛均一把抓住她手腕,“不許再聞了。”


    “我就看看。”鹿元元扭臉看他,說道。


    “不行。”堅決不允。


    鹿元元撇了撇嘴,動了動手腕要他鬆手,她要把這瓷瓶放回去。


    衛均鬆了手,她卻忽的一轉身,“我就打開看看,瞧把你嚇得。”邊說,已經扭開了瓶塞。


    晃了那麽一下,她切了一聲,“沒事兒,這是口水味兒的那瓶,我覺著是某些東西的蒸餾物,肯定不是藥。”


    說完,她就放回去了,又拿了個別的。


    衛均看著她,眸子幾不可微的眯起來,見她又拿起別的瓷瓶準備打開,他說,“這一次,你沒犯病。”


    “嗯?誰說的,我的確不記得了。這麽多年,我總是犯病,記憶斷層太多太多,所以我能做到每一次都極其淡定,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搖頭,鹿元元也不看他,還非常平靜的解釋。


    “但這次,你沒犯病。”衛均已經不信了,她就是記得。


    鹿元元拿著瓷瓶晃了晃,之後轉過身去,背對著衛均。


    也就是在此時,她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她犯病了嗎?當然沒有!


    她記得清楚呢。


    不知是聞了哪一種藥,讓她覺得特別熱,又特別渴,就想,吸血。


    她覺著,吸血鬼可能就是那種感覺吧,血進了嘴裏,咽下去,靈魂都跟著遭了一擊。


    心裏頭有不樂意的地方,可是,那就像本能似得,根本無法違背。


    衛均就在這兒啊,首當其衝,她不咬他咬誰?換了別的人,她也下的去嘴。


    但這會兒,那感覺就消失了,來得快,去的也快。


    她不知怎麽回事兒,這萬輔人的藥,和他們的邪術一樣,妖的很。


    發生是發生了,但她不承認,她就是犯病了,誰拿她也沒招兒。


    “既然記得,那便快些來給本王賠罪,興許,也便饒了你了。”靠在木架上,衛均看著她的背影,即便是後腦勺,也透著一股小狡詐來。


    “嗯?王爺肯定是胸懷寬廣的,能放過所有不是本意犯錯的人。快,到底是誰得罪王爺了,趕緊來磕頭認錯。”鹿元元揚高了嗓門,跟大太監似得。


    她擺明了不認賬,衛均瞧著她,麵上無波,倒是眼睛裏浮出了笑。看她如此生龍活虎,顯然,身體沒什麽事兒,好著呢。


    第125章 吸血(二更)


    這世上有一種名叫耍賴的招數,此招數的有效程度,建立在用此種招數的人的臉皮有多厚。


    臉皮越厚,此招數越管用。且,會叫對方無話可說,軟硬都使不上。


    鹿元元並非是天生臉皮厚,主要是因為有病,每次犯病都忘了之前發生的事兒。大部分發病之前的事兒都很尷尬,大概是尷尬著尷尬著,就習慣了。


    所以,鍛煉出了這張厚臉皮來。在運用到的時候,就顯得非常爐火純青。


    她把幾瓶可疑的藥瓶擺在麵前,她琢磨了一陣兒,覺得就應當是這其中的某一個,讓她忽然變得不正常了。


    萬輔人的東西,都非常邪乎,之前見過那麽多,她不覺如何。但現在自己中招了,她就不得不承認了。


    “師父,咱們現在是不是得出去了?那陸申跑到這地底下,也不知是找什麽,咱們在這兒太久了,說不準他都跑沒影兒了。”把那幾個可疑的瓶子裝到自己懷裏,她決定出去再研究。


    “門已經關了,並且,打不開。”衛均依舊還靠在木架上,看起來,相當平靜。或許,可以這麽說,在確定她無礙之後,他也就淡定下來了。


    “嗯?”鹿元元扭頭朝著石門的方向看,果然,已經關上了。


    “或許可以等他們在外麵找到開門的方法,亦或是,在這裏麵想法子開門。”衛均淡淡道,隻有這兩個選擇。


    鹿元元看了他一眼,他分明就不是著急的樣子。一看他這樣,她也就平靜了。


    “那,咱們就等著他們想法子從外麵開門吧。”看樣子,他是這樣想的。


    “你看那燭台。”他看著她,因為光線昏暗,他的眼睛瞅著也格外的深邃。


    聽他的話去看燭台,火苗小小的,隻在門口那一處,暗的隻比瞎了強一點兒。


    “看樣子,好像要燃盡了。”她說。


    “不,是這密室裏的空氣,要用盡了。”衛均好心告知,並非是蠟燭要燃盡了。那剩下的兩截蠟燭,起碼能燃燒個一整天。


    聞言,鹿元元的眼睛也跟著一跳,“空氣用盡了,不止蠟燭完蛋,咱倆也完蛋了。”


    “說對了。在你昏迷的時候,喘息格外的重。若不然,我們在這密室裏還能堅持更長久一些。”衛均說道,聽起來似乎非常有道理似得。


    鹿元元無語,“你長得高,長的大,肺活量也大。你每一次呼吸,能抵得上我兩次,你用掉的空氣才是最多的。”胡扯。


    衛均輕輕地搖頭,“本王呼吸間,一向十分清淺。這是天長日久的習慣,也是保命之道。”


    翻了個白眼兒,“我會暈倒也是你動的手,還沒找你算賬的。”小聲的嘟囔,她一邊轉身去看四周。趁著蠟燭還在燃燒時,看清楚這密室裏的一切。


    衛均薄唇微彎,看吧,就說她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木架子倒了,為什麽其他的沒倒?我看,這木架子靠牆而立,挺結實的啊。”她往那倒了的木架子那兒走,偌大的架子橫在地上,她想過去,就得登高。


    別看外頭的建築不咋樣,連磚頭都是劣質的,但這木架子非常良心。


    爬上去,但是不得不彎著身子,因為有點兒不穩。


    衛均舉步,朝著她走過去,一腳踩在了木架子上,可說非常穩的走了兩步。


    腳邊就是鹿元元蹲在那兒,因為他上來了,她連彎著腰都不敢了,因為晃動的厲害。


    衛均非常輕鬆的就走到了牆邊,看了看那牆壁,隨後又用手指橫著掠過。


    “你就不能拉我一把。”看著他站在牆邊那兒,鹿元元非常無語,他都路過自己了,為啥不能拽她一把?


    衛均沒有回頭,“你過來聞聞,這麵牆,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暗暗冷哼了一聲,鹿元元四腳著地的,挪到了他旁邊。


    一手扶著牆,一邊站起身。


    湊近牆麵,她嗅了嗅,之後橫向開始挪。


    衛均就那般垂眸看著她,直至她挪到了這倒了的木架與仍舊站立的木架交接處。


    “這兒不對勁兒,肯定有人摸過這兒。”她腦袋往縫隙裏擠,可那木架和牆壁之間的縫隙也僅僅能容得下一根手指罷了,腦袋怎麽能鑽進去。


    衛均幾步走過去,單手扣在她肩膀上,將她勾回來,另一手則抓住了木架一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王妃她甜又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側耳聽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側耳聽風並收藏小王妃她甜又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