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是我。”殷執麵色依然沉沉的。


    “......”


    不要臉的男人,誰的原則是他了。


    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秦念撇開頭,隻覺膝蓋上一陣濕軟。


    扭頭就瞧見殷執的吻落在了她的膝蓋上,心疼的看她,“念念,讓你受苦了。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問題存在不是一兩天了,但我會解決好,你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不要插手知道嗎?”


    秦念抿了抿唇沒講話,從她決定跟殷執在一起那天開始,就沒覺得這是殷執一個人的事。


    她不會做很過分讓老秦傷心的事,但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堅持自己的立場。


    “有藥嗎?”殷執緊皺眉頭問她。


    “有。”秦念掏出兜裏老管家之前給她的藥水。


    殷執將藥水倒入掌心,貼在秦念的膝蓋上,掌心按壓式的揉,伴隨殷執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秦念疼得厲害,一雙手揪住被套,“嘶——輕點,有點疼。”


    殷執歎聲,“還倔強不?知道疼還不知道在你爸麵前服個軟。你之前不是挺會撒嬌賣萌的嗎?這回幹什麽去了?”


    秦念眼眸垂下不講話,手指頭在床上打著圈兒,殷執盯著她打圈兒的手指頭,就跟在他心口打圈圈一般,“忍一忍,不把淤血揉散,明天你會更疼。”


    秦念輕‘哦’一聲,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在北城她每回受傷,殷執也是這樣替她揉的。


    “殷執,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感覺不一樣的?”她突發奇想。


    殷執抬頭看她,目光深深,卻沒回答。


    秦念故意道,“讓我猜一猜哈,是不是決定讓我抱大腿的時候呀?”


    “嗯。”殷執這次回答很快。


    秦念整個人一滯,眼眸眨了下又眨了下,盯著殷執看。


    她剛剛完全是開玩笑的,知道她多少有點自作多情,畢竟那時殷執雖說答應給她大腿抱,可對她態度也是不冷不熱的。


    沒想到殷執卻回答‘嗯’?


    真的假的?


    她當時怎麽一點都沒察覺到?


    殷執眉梢動了動,和秦念對視的目光深邃,嗓音沙啞,“念念,不要用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我,不然我會想欺負你。”


    “......”秦念小臉一紅,明眸閃過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明的漂浮。


    殷執淡笑,“別緊張,今晚不欺負你。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秦念。


    殷執繼續替她揉膝蓋。


    秦念莫名有些尷尬,她哪裏想了。


    眸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飄來飄去的就看到殷執手背上,點點紅斑,像是被什麽燙傷的。


    “你的手背怎麽回事?”秦念抓住殷執替她揉膝蓋的手。


    殷執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秦念又緊張的開口,“是不是晚上和老秦談事的時候,他幹的?”老秦愛摔杯子是老習慣了。


    “你幹嘛不躲開啊,老秦在氣頭上,摔杯子不會管裏麵是滾燙的開水,還是其他的。”秦念深有體會。


    殷執不以為然,“沒什麽事,不小心濺到手上的。你爸舍不得砸我。”


    “......”不要臉。秦念轉即下巴點了點放在床頭櫃上的藥水,“囉,自己擦點。”


    “這能擦?”殷執笑。


    秦念橫他一眼。


    殷執薄唇微抿,“行,我擦。”


    殷執抹了一點在手背上,刺激得皮膚疼,他冷峻的臉皺了下。


    秦念忍笑。


    秦念盯著殷執手背上的大小不一的紅點感歎,“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


    “沒辦法誰叫我們是苦命鴛鴦。”殷執接話。


    “......”秦念。


    殷執放下秦念的褲管,“好了,今晚別洗澡了,不要碰冷水。”


    “哦。”秦念剛回答,人被殷執抱起,秦念潛意識一雙手摟住殷執的脖子,驚聲問他,“幹嘛?”


    “你想我幹嘛?”殷執酌一絲玩味問她。


    “我什麽也沒想好麽!”秦念瞪他,就他一天到晚想法多。


    殷執笑了笑,“哦。別多想,抱你去洗漱。”


    “......”秦念。


    秦念洗漱完畢,要換睡衣,殷執抱她去更衣室。


    “你不許跟來。”秦念把更衣室門關上,上了鎖。


    “哦,你自己可以嗎?不行我幫你。”殷執高大的身軀斜靠在更衣室門邊的牆麵上,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可以,不需要!”秦念在裏麵回。


    殷執在外聽著秦念強烈反對的聲音,抿笑。


    秦念從更衣室出來,殷執彎身抱她,放到大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掖了掖,又在秦念的唇上重重一吻,“走了。”


    “哦。”秦念垂眸低聲回。


    “舍不得我走?”殷執笑問,嗓音忍耐,“那也要走啊,你家別墅區離我住的酒店太遠,再不走明早約了你爸晨跑就要食言了。”


    “???”就老秦,還能跟殷執約晨跑,開玩笑吧。


    “我主動約他的。”殷執如實道。


    “......”好吧。


    隔會,秦念以為已經走的人,又折回到了她的床前,“你不是走了嗎?”幹嘛又回來了。


    殷執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外套衣領,在她麵前晃了晃,“衣服。”


    秦念捂住被子催他,“趕緊走啦你。”


    殷執低笑。


    之後再無沒動靜,秦念從被子裏探出腦袋,房間四下空空如也,隻有陽台那邊的窗簾微微晃動。


    是真的走了。


    *


    次日,秦韞茂特意晚起,並不打算晨跑。


    用早餐的時間,卻不見秦念在餐廳。


    “mini呢?”他在主位坐下,問管家。


    管家在一旁回,“mini一早便去禮儀房了,都跪了兩個小時了。”


    秦韞茂哼了一聲,沒再作聲。


    沒什麽胃口,早餐隨便吃了兩口,匆匆完事。


    秦韞茂路過禮儀房,假裝不經意往裏瞥了眼,秦念當真跪地上的,跟昨晚一樣背脊挺直。


    秦韞茂氣得甩手,幾大步往玄關處走,上班去,眼不見心不煩。


    老管家跟在身後,歎了歎聲說道,“秦董,您別怪我多嘴。mini這次是鐵了心,空調都沒開,這大冬天的得有多冷。父女倆之間能有多大的仇恨,到時mini有個好歹,心疼的還不是您。”


    秦韞茂沒任何表態,他便出了門,探不清他的想法。


    *


    秦念連續跪在禮儀房幾天後,接到一條老秦的信息:


    【小王八羔子,別跪了,我們父女倆好好談一談。】


    秦念看了眼老秦發來的地址。


    鬆茸山。


    老秦是要帶她去爬上嗎?


    和老秦爬山,還是她十三歲時,那年老秦帶她看初雪。


    算下來,好多年沒跟老秦這樣單獨相處了。


    秦念讓司機送她到目的地。


    達到目的地,老秦沒見,倒是看到另外一輛車身旁有一個穿白色休閑羽絨服的少年,年睿。


    秦念立即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


    嗬,看來是她家老秦閑的沒事找事做。


    相隔數米的年睿正在講電話,看見秦念來了,他匆匆掛斷電話。


    年睿小跑過來,因為跑的太急,英俊的麵容上泛著微微紅暈。


    "mini。"


    秦念一邊說話一邊揚著手機把秦韞茂發她的信息給年睿看,無奈道,“不好意思啊,我爸他最近別扭,總做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


    年睿在看到信息後,明亮的眼眸劃過一絲失落,在此之前,他當真以為是秦念約他出來的,他扯了扯唇角,“下山也要一段時間,要不上去走走,”他們的位置在半山腰的售票區,年睿怕被拒絕,又補充一句,“我過幾天就要出國了,這次估計要很久才能回來。”或許不一定會回來了。


    “是繼續深造嗎?”秦念問。


    “不了,接管我爸在海外的一些生意。”年睿回。


    “哦,那挺好的。”秦念挽唇。


    年睿笑了笑,“原本也想找個時間跟你道個別,正好叔叔給了這個機會。”


    秦念有些尷尬,道歉,“我爸他就喜歡沒事找事,讓你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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