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薏喝了口咖啡提神,隨即笑著說道:“這句話也還給你,你還不是經常因為靈感來了而熬夜寫小說。”


    祝覓夏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了。


    等菜上桌,二人便一邊吃一邊聊天。


    “我昨晚是給晏槐予調製香水呢,他幫了我這麽多,理應要感謝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徐薏彎眸說道。


    祝覓夏看著她的黑眼圈也哼道:“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不喜歡就太不應該了。”


    徐薏抿唇笑了笑:“大概還需要一個月吧,這個禮物才能送出去。”


    “你說到時間,我想跟你說一件事。”祝覓夏也開口,“我過段時間要出去旅遊了,大概要出去玩一個多月。”


    徐薏眼睛一亮:“想好去哪裏了嗎?”


    “會去很多地方,現在還沒定好,但是第一站應該是峪城。”祝覓夏歎了歎氣,“主要是編輯一直催我新書的事,我現在也沒有靈感,所以想著出去散散心說不定會好點。”


    徐薏點點頭:“出去旅遊也挺好的,可惜我沒法跟你一起去。”


    “沒關係,下次吧。”祝覓夏笑了笑,隨即又問:“話說你現在還想跟晏槐予離婚嗎?”


    徐薏微微怔住:“我不知道……”


    祝覓夏心知肚明地笑了笑:“你還喜歡他吧?”


    徐薏睫毛輕顫,心裏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見狀,祝覓夏說道:“你還是再好好想清楚吧。”


    ***


    與祝覓夏分別以後,徐薏便開車回了瓏景公館。


    隻是這路上卻想起了當時和晏槐予第一次見麵的情景。


    那是被徐父徐母騙回國的第三天,宴會雖然熱鬧,可徐薏的心幾乎涼了半截,她看著徐父徐母跟不同人周旋,而她就像是一個被精心包裝好的禮物,隻等著禮物主人將她領走。


    二樓陽台上,徐薏俯身看著高度,心裏竟然想的是從這裏跳下去會不會一下子就死了。


    而祝覓夏打來的電話也在這時響個不停。


    徐薏剛接起電話,那邊便傳來祝覓夏焦急的聲音:“我已經買了回景城的機票,明早就會回去,你可什麽傻事也不要做,也不要答應他們!”


    “我現在在宴會現場,穿著漂亮的禮服,好像任人擺布的娃娃。”徐薏自嘲著道,“我本來該早點想到的,可還是沒有料到他們竟然這麽絕情。”


    “你等我回去,然後帶你躲得遠遠的,到時候他們找也找不到!”祝覓夏說道。


    徐薏心裏升起一絲暖意,她彎眸笑道:“覓夏謝謝你,我好像隻有你了。”


    與祝覓夏又說了幾句,徐薏掛了電話,又拿起旁邊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她本來不貪酒,調香也需要少喝酒才行,可現在她真想一醉不醒,似乎這樣就能再也不用想著這些煩心事了。


    陽台風大,徐薏沒待多久便晃晃悠悠地往回走,隻是沒想到在轉身進去的時候正好撞了人。


    她沒來得及看清對方,便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男人修長分明的手在這一瞬間扶住了徐薏,清沉的聲線也在這時出聲詢問:“你沒事吧?”


    徐薏應聲抬眸,待看清男人的相貌時眸底也劃過一絲驚豔,而下一秒她便想起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晏槐予?”


    “你還記得我?”晏槐予麵色劃過一絲欣喜。


    徐薏推開他的手,獨自站穩後也眼睫低垂地說:“誰會不認識晏氏集團的晏總。”


    晏槐予唇角笑意瞬間變淡,“原來是這樣。”


    徐薏沒有注意到晏槐予的神色變化,立馬便又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我先離開了。”


    可當她剛踏出一步,身後的晏槐予便又開口說道:“我有事。”


    徐薏詫異回眸,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徐小姐正在為聯姻的事而煩惱吧。”晏槐予開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徐薏皺了皺眉:“我們?”


    “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詳細聊聊。”晏槐予笑著問道。


    徐薏雖是有些遲疑,可還是因為那句話而動了心。


    等二人找了個包廂麵對麵坐下,徐薏也迫不及待地直接問:“晏總說的是什麽交易?”


    晏槐予神色低落地開口:“徐小姐可能不知道晏氏如今的狀況,晏氏雖然在景城無人可撼動,但在我父母去世以後,幾個董事會的叔叔便一直想將晏氏霸為己有,雖然我看起來像是晏氏的掌權人,但話語權卻不大。”


    徐薏微驚,她是真沒想到人前風光無限的晏槐予竟然還身處危機之中。


    “我看起來其實跟傀儡也差不了多少,現在還要被他們逼著聯姻去娶我不喜歡的女人。”晏槐予垂眸,語氣聽起來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徐薏麵色一陣驚詫,可還是忍不住說道:“可我看晏氏還好好的啊。”


    晏槐予立馬解釋:“隻是表麵上如此。”


    “所以你找我是因為什麽?”徐薏微微蹙眉問。


    晏槐予抬眸說道:“我看徐小姐也在為聯姻的事而擔憂,不如我們合作吧,正好也解了彼此的燃眉之急。”


    “我們?”徐薏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晏槐予點點頭:“我們。我想我比起徐總找的那些人應該要靠譜不少,而且我們可以立婚前協議,如果到時候徐小姐覺得我們不適合也可以向我提出離婚。”


    徐薏沉默了一陣,心裏也在權衡著。


    “徐小姐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我們隨時聯係。”晏槐予將名片放下。


    當晚,徐父徐母便說為徐薏物色吳總的兒子小吳總,甚至說很快就會定下來。


    徐薏咬了咬牙,最終給晏槐予打了電話:“我答應你。”


    再次思緒回籠,已經到了瓏景公館。


    徐薏將車停好便下了車。


    當她進了客廳後,才發現平常下班很遲的晏槐予竟然比往常要早了很多。


    徐薏微驚:“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她剛問完便變了神色,因為這樣的問話實在太像妻子朝老公問話的語氣,她急急忙忙垂下眸,以掩飾剛才的不自然。


    晏槐予唇角稍揚:“以後我都會是這個時間下班,晚飯都在家裏吃。”


    第13章 愛意   家裏有她,不需要。


    徐薏不知道晏槐予為什麽突然轉了性,她沒敢多想,也沒時間多想。


    因為進了幸從雲的公司,她這段時間也忙碌起來,公司和瓏景公館兩頭跑。


    晏槐予雖然說了要準備每晚都準備下班,然後回家吃飯,可當他第二天傍晚下班時,周嫂卻隻擺了一副碗筷。


    “就隻有我一個人?”他抬頭,有些疑惑地問。


    周嫂笑著點點頭:“是啊,夫人早上起來的時候跟我說了,今天去公司上班去了,所以晚上不回來吃飯。”


    晏槐予:“……”


    他隻能在心裏安慰自己,因為是頭一天,所以比較忙。


    結果第二天晚上,徐薏依舊沒有回家吃飯,他甚至連徐薏的人都沒見到。


    但他再問時,周嫂還是一樣的說辭:“夫人說了這幾天忙著工作和應酬,沒辦法回家吃飯了,所以讓我不要做她的那一份。”


    何林自然也發現了晏槐予這兩天周身氣壓極低,他都不用猜便知道這事肯定跟徐薏有關,所以緊緊閉好自己的嘴,什麽話都不敢問。


    祁燃不一樣,他什麽都敢說,根本不怕死。


    “我看你最近兩天都愁眉苦臉的,說出來讓我聽聽啊,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呢。”他湊上來便問。


    晏槐予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開口說道:“你要是真的閑著沒事幹,我可以把你派去工廠,那裏有很多事需要做。”


    “……”祁燃嘴角抽了抽,有些忿忿不平地說:“我這不是關心你麽,你今天在開會的時候因為一個小錯誤臉沉得跟什麽一樣,這可不像你。”


    “小數點都能搞錯,這算是小錯誤嗎?”晏槐予淡淡掃了他一眼。


    “好吧,這確實不是一個小錯誤。”祁燃立馬改口,“但是你這樣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別告訴我是因為這事啊?”


    晏槐予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將這幾天所想的話說了出來,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說,她是不是在躲著我?”


    祁燃本來隻是抿著笑,但最後還是沒能忍住直接放肆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晏槐予皺著眉看他。


    祁燃將笑聲收回,又幹咳了幾聲:“你不覺得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嗎?你說她有什麽理由躲著你,你也太會腦補了吧。”


    他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應該讓其他人看看你現在這副表情,一向冷靜自持的晏槐予竟然露出擔心害怕的表情,也太有意思了。你說我怎麽就沒把手機錄像打開呢,錄下來以後說不定還能敲你一筆呢!”


    祁燃越說越覺得懊悔,全然不顧晏槐予此時快要殺人的眼神。


    很快,晏槐予恢複了淡然的神色,隨即也語氣微沉地開口:“我記得峪城那邊有個項目似乎有點棘手,到時候就由你過去負責吧。”


    祁燃:“……”


    他立馬閉上了嘴,心中更是懊悔,他就不該長了這樣的一張嘴。


    ***


    徐薏這些日子隨幸從雲去公司學習,也越發對於香水行業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她也要為即將上市的新款香水做調配。


    而這個概念是:青春。


    徐薏畢業雖然不算很久,但聽到青春這個詞卻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已經離她很遠似的,為此她還特地看了很多部電影找靈感。


    傍晚回家,徐薏見晏槐予已經在家倒也沒有那麽驚訝,隻是打了聲招呼:“你在家啊。”


    “在等你。”晏槐予眉眼含著淺笑。


    徐薏本來平穩的呼吸也猛地一滯,差點沒在這個笑容裏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找回精神,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等我?”


    晏槐予早就找好了借口,神色自若地說道:“周嫂今天研究了新菜式,所以想讓你也一起嚐嚐。”


    因為工作路過的周嫂早已被晏槐予“買通”,此時也附和著道:“對對對,沒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愛意洶湧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今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今安並收藏愛意洶湧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