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曆史上太子的小妾挺多的,孩子挺多的,野史還說他好男風、酗酒。


    用現在的話概括,就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可惜,現在這架戰鬥機屬於她的了。


    就,挺糟心的。


    腦袋裏胡思亂想著,腳下就有些跟不上了。


    也怨這漢白玉階太多,穿著花盆底並不好走,再加上紅蓋頭遮了一半的路,迷迷蒙蒙看不大清。


    寧容一個踞趔,身子輕微晃動兩下,險險就要摔倒。


    她猛地閉上眼,心想,她大概也會是史上頭一個沒走穩,摔在眾人跟前的太子妃。


    千鈞之際,一雙大掌,包裹住她的柔胰,男人的聲音似晨鍾悠然,“小心些,你可拉著孤的手。”


    被一個男人拉手,還是未來夫君,換旁人大概要羞紅了臉,寧容卻無半點不適,在現代她可是連動作片,都看過的女子,不過輕微點了下頭,緊跟在太子身後。


    進了內殿,兩人根據喜嬤嬤的提示,讓跪就跪,讓拜就拜。


    又約莫過了一刻鍾,這禮節才算完成了,太子妃被人攙扶著,款款送入毓慶宮正殿。


    寧容走得不快,隱約還能聽見大臣奉承康熙的聲音:


    “陛下,您這兒媳婦沒選錯,太子夫妻伉儷,是咱們大清之福。”


    “正是,太子妃端莊賢淑,為命婦之表率。”


    康熙大笑兩聲,語氣裏滿是給兒子娶媳婦的歡樂,“朕隻盼,太子妃能早日為太子誕下麟兒,這才是咱們大清之福。”


    “是啊,是啊。”


    聽見這話,寧容不由加快了腳步。


    嗯,剛成婚就催生,可以的!


    這是要她還沒適應已婚婦女的身份,就馬上喜當媽嗎?


    大皇子胤褆一身朝服站在下首,臉上雖掛著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其他阿哥們倒是都紛紛上前恭喜太子,隻他們到底有幾分真心,就未可知了。


    *


    被人服侍著,坐在喜床上,寧容終於有點緊張了。


    太子長什麽樣,她還沒見過呢,就跟開盲盒似的,老公怎麽樣,還得看一看再說。


    不管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都要看臉。


    這道理,男女等同。


    好歹是要同床共枕的人,實在太醜,她......她就找塊豆腐碰死吧 t t


    太子來的很快,在喜嬤嬤又一番打念唱做之下,終於拿起了喜稱。


    他的手很穩,喜稱的一端勾在喜帕上,半點都不晃。


    隨著喜帕緩緩拉開,捧著喜果的寧容,呼吸微微一滯,手上不自覺用力,差點把手裏的喜果捏爆,幸好理智並沒有離開她:)


    她緩緩抬頭,哪怕眼前的燭光把她眼睛照的睜不開,仍舊對著模糊的人影,露出一個款款的笑來,原主的五官很美,鵝蛋臉大眼睛,美而不媚,明豔端莊。


    照了兩回鏡子,她就知道怎樣笑,顯得既端莊又有些勾人。


    果然,寢殿裏響起抽氣、讚歎的聲音。


    揭了蓋頭,說完祝詞,喜嬤嬤領著宮女們一一退下。


    寢殿裏隻剩這對新搭夥的小夫妻。


    等她的眼睛適應了光亮,眼神不自覺在太子身上掃過,一眼驚豔。


    太子穿著明黃吉服坐在床邊小塌上,姿態散漫,抬手斟茶,舉手投足間流露出非凡貴氣,察覺到她的視線,狹長的丹鳳眼掃來,眼底深深,讓人呼吸一滯。


    見是寧容,他溫和一笑,眼神清潤,“你想必餓了,先用膳吧。”


    這是什麽神仙顏值,藥丸!


    第2章 欲說還休(捉蟲)


    在寧容的想象中,有很多種“太子胤礽”該有的模樣,或風流、或桀驁、或高高在上。


    萬萬沒想到,太子真的如傳言中所說那般。


    君子端方,不外如是。


    可,太子真的是這樣嗎?


    隨著太子長指輕擊桌麵,退下的宮女們又魚貫而入,端碟的捧盆的,把寢殿擠得滿滿當當。


    “你帶著這個想必不大舒服,自去梳洗吧,孤去去就來。”他眼神落在寧容的旗頭上,話說的很貼心。


    說完也不管她作何反應,闊步而出,隻留給她一個欣長挺拔的背影。


    殿內宮女們因為太子這句話,臉上神色不一。


    隻秋蕊和丹桂笑吟吟地上前行禮,“娘娘,讓奴婢來服侍您。”


    寧容點頭,頭發繃著,不舒服是真的,能舒坦,誰又會喜歡擰著來?


    眼前這兩個是原主的貼身丫鬟,不管對石府有多少猜測,沒道理新入宮就舍了舊人不用。


    等發鬢鬆開,坐在灑滿花瓣的澡池裏,寧容舒服地長歎一聲。


    在石府裝了幾天原主,每日都繃緊心神,來了這裏大約不用按照原主的性子往下走了,嫁了人有所變化也是應當,何況太子與她本就不甚熟悉,她做自己就好。


    寧容穿著寢衣出來,留在殿內的宮女們齊齊一滯。


    她這衣裳,用上上等蠶絲織就,薄如蟬翼。


    從前看去,能掃見胸前一大片白,但身體的起伏恰好掩映在一大片金線繡的牡丹之下,從背後透過衣裳,卻隻能看見一條細細的肚兜係帶,和一片瑩潤的白。


    欲露不露,欲說還休。


    饒是宮女們見慣了美人,也不由直勾勾地看個不停,有靦腆的,還悄悄紅了臉。


    寧容卻仿若不覺,行動間一派坦然,卻又不時露出幾分風流。


    都道宮中美人多,如今來了這位太子妃,當屬其中翹楚。


    著大妝時,太子妃娘娘美豔端莊,叫人情不自禁俯首;等洗漱幹淨,露出一張白皙如玉的臉蛋時,卻好似花中仙子,妖而不豔,貴不可攀。


    宮女們暗地裏對了個眼色。


    這毓慶宮的風向,大概又要轉一轉了。


    *


    太子離了毓慶宮,卻沒有如寧容想的那般,去前院和兄弟們一醉方休,反倒獨自一人站在書房中,神色不明。


    “殿下。”暗衛單膝跪地,語氣恭敬。


    “十七,你來孤身邊多久了?”他身體背對著暗衛,語氣悠閑。


    被稱作十七的暗衛,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渾身緊繃,飛快思索起最近的言行來。


    “回稟殿下,有十一年了。”十七恭恭敬敬道。


    太子轉身,輕笑感歎,“時間真快,十一年了......那你當知道孤的規矩。”


    “是,十七清楚。”額頭的冷汗低落,十七回答的更謹慎了。


    “太子妃......”


    一陣風吹來,書房裏的燭火明明滅滅,太子的一席話隨風飄散。


    很快十七領命而去,暗色的衣裳消失在了夜色裏。


    *


    等太子再回來時,殿中隻剩下寧容一人,她吃飽喝足,鼓著小肚子靠在塌上,昏昏欲睡。


    太子複雜的眼神,在她臉上停留半晌。


    寧容閉著眼,也能感受到有人盯著她看個不停,那目光太炙熱,叫她渾身不自在,就是要睡也睡不著了。


    她擰眉睜眼,想看看是哪個膽大的宮女。


    一抬眼,卻隻看見一張屬於男人的俊臉,殿內哪兒還有什麽宮女。


    眨巴了兩下眼睛,倏然一笑,眼神帶著依戀,語氣嬌柔,“殿下,您回來了。”


    一副小女兒情狀。


    太子站在她跟前,眼神深深,“孤的太子妃興致真好。”


    她一笑,如春花燦爛,服了玉露的小臉,愈發白的發光,“不是妾身興致好,是宮中的美食太多啦,不過一頓晚膳,就有許多叫不上名兒來的菜......”


    她眼睛亮晶晶的細細道來,毫無心機的模樣,帶著少女的純真。


    不過宮裏的菜式確實好吃,一道白菜都要拿雞湯來煨,饒是上輩子不缺錢,也少見這麽造的。


    更別說,她一個人一頓飯,卻有十七八道菜。


    嘖嘖嘖,敗家。


    太子一愣,隨即笑道,“你喜歡就好,孤還怕你初來不習慣。”


    隨即抬手執壺,親自斟了兩杯酒,深深的眼眸,凝視的她,步步上前。


    他一步一步,卻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似的。


    他笑得實在好看,步步而來,寧容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冷靜,冷靜,這是一個狗男人。


    她像是羞極了,微微低頭,露出一小節好看的脖頸。


    直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停在跟前。


    “合巹酒。”他薄唇輕啟,在寧容未反應過時,就把酒杯塞進她的手心,手腕互相勾住,一飲而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清穿太子妃的鹹魚日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青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青析並收藏清穿太子妃的鹹魚日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