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商務會受影響嗎?”姚緋把手機放回去,右眼皮一直在跳。


    “你們要拍寒雨,半年時間隻有寒雨這個劇本,他那邊也是,並沒有其他商業合作。至於明年,看明年形勢吧。他若是因此糊了,那也是沒有辦法。”拍完盛夏後商銳的商務突然少了,當時粉絲還罵公司業務能力,蘇洺懷疑他一開始就有這個預謀。


    姚緋垂下眼,看著微信上的消息。


    商銳:“我先回劇組,我在劇組等你。不要回應任何,這兩天多帶幾個保鏢,注意安全。”


    商銳:“微博上那都是小場麵,別擔心。這種場麵,我見過很幾次,花樣都差不多。”


    姚緋看著手機屏幕許久,屏幕暗了下去,自動鎖屏。她轉頭看窗外繁華而陌生的街道,她攥著手機,手機邊緣貼著手心肌膚有一點涼。車下了高架,融入城市的車流,姚緋打開手機微信,回複,“願你擁有自由,永遠自由。”


    商銳在前往機場的路上看到姚緋的信息,他支著下顎轉頭看向窗外夕陽。夕陽光是金色,灑在大地上,樹木被曬的泛著嫩黃,金色被過往的車輛切割,劃出一道道光芒。


    “滿意了吧?”蔡偉看向商銳,涼涼道,“粉絲鋪天蓋地的罵你,你有幾個大粉已經脫了。”


    “聚散終有時。”商銳抬起冷冽的下顎,他依舊看著窗外,睫毛被映成了金色,他的嗓音很淡,“人生就是不斷失去不斷得到的過程,一直到最後入土為安。願所有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早日放過自己。”


    蔡偉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有永遠的流量,更新換代那麽快,去年商銳花大量時間去演盛夏。他在盛夏劇組待了大半年,從盛夏劇組出來,圈子內已經有新人的數據超過了他,這也是常有的事。每一個階段都會出現一個新的‘頂流’,可能會因為一部劇可能會因為一個綜藝,如今‘頂流’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商銳算紅的比較持久了,可繼續下去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蔡偉確實希望他轉型,很早前就希望他轉型,踏踏實實的演幾部作品。少一點罵,多一點底氣。但這一天真的來了,說不失落是假的。


    “你有時間去培養新人吧,把公司做好。”商銳收回視線,往後仰靠在座位裏,枕著手臂看車頂,“我要去演戲了。”


    一旦進劇組,他就是蔣嘯生。


    這個角色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沉浸代入,他可能會短時間的告別網絡。


    “如果寒雨能讓你拿一個獎就好了。”蔡偉歎口氣,取了一支煙點燃,深吸煙霧,“商銳,你早晚還會紅回去。你是商銳,你永遠是站在頂峰的男人。”


    商銳抬起眼看他,半晌後嘖了一聲,“你這是喝了多少雞湯?攢的這些陳年老雞湯?哪有什麽永遠,你醒醒吧。‘演員’的流量和‘明星’流量有壁,少吃點洗腦包。”


    機場有接機的粉絲,依舊火熱瘋狂,比以往更多。


    商銳那邊發完通稿之後就接到了榮豐的電話,榮豐讓他立刻回劇組。商銳這邊定好行程,很快粉絲就得到了消息。


    做什麽都需要身份驗證的時代,明星的行程很難完全保密。身份信息輸入就能查詢全部航班,商銳紅了這麽多年,他能被扒的早就扒幹淨了。


    商銳整理好衣服,戴上墨鏡優雅的出了車廂。


    尖叫聲如同海浪呼嘯而來,商銳保持著最完美的步伐,隨著保鏢往裏麵走。


    有媒體記者湊上來,人被蔡偉撥開,“不接受任何采訪,你們的問題下午的采訪裏都有。”


    “商銳!我愛你!你不要談戀愛!”人群中聲嘶力竭的尖叫。


    商銳停住腳步,回頭看過去,“別愛我,多愛自己,每個人的愛都珍貴有限,記得輕拿輕放。”


    女生怔怔看著他。


    人群中忽然一瓶礦泉水砸了過來,旁邊的保鏢先一步擋住,現場一片躁動。商銳提高聲音,說道,“注意安全,不要扔東西,這不合法,警察會來處理。以後別來接機送機,大家把重心放到自己的生活中吧。”


    他穿著白色休閑襯衣黑色長褲,戴著黑色口罩和墨鏡,站在人群中筆挺修長。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好,腿比同樣身高的人都要長很多。他摘下墨鏡,深邃桃花眼顯露出來,沒有任何妝,此刻的商銳極其清俊。


    他朝粉絲鞠躬,直起身開口,“再見。”


    他把墨鏡戴回去,轉身大步走向了機場,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也沒有回應任何人的回答。


    #商銳被攻擊#晚上七點上了熱搜,緊隨其後的是#商銳鞠躬再見#。


    #脫粉#八點上了熱搜,同一時間上去的還有#商銳喜歡姚緋的n個細節#。


    熱搜一片混戰。


    商銳的小背心:“當初就勸你們別罵合作夥伴,你們不聽,非要到處罵人。銳哥那個性格你們是第一天認識他嗎?好了吧,翻車了吧。非要逼他官宣是嗎?都沒得玩。”


    一顆甜糖:“哥喜歡一個人而已,不用那麽緊張,難道你們要讓他單身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喜歡人?何況姚緋那邊也沒有回應,又不是官宣。何必呢?大家來看看他的機場照,這腿這腰舍得脫粉嗎?”


    糊穿地心的商翠花:“都別掩耳盜鈴了,商銳對姚緋的雙標你們當別人是瞎子嗎?誰看不出來他那點心思。粉絲還捂著眼睛耳朵裝聾啞人,笑死我了。趕緊宣吧趕緊宣,希望這對綁死,永遠別解綁。坐等商銳糊穿地心,跟他的‘喜歡’一起糊吧。”


    這位被商銳的粉絲噴到退網。


    要上就要上一輩子:“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雙標,朋友們,全都是因為愛啊!商銳對姚緋的種種雙標都是因為愛!我不管,反正在我這裏姚商已經領證結婚了!”


    姚緋能明白商銳的意思,她和商銳合作了兩部戲有很多cp粉,她和商銳隻要同框肯定會有cp粉發酵。商銳的粉絲就會瘋狂的罵她蹭熱度,商銳的流量和姚緋相比,確實是姚緋占便宜,有蹭熱度之嫌。


    粉圈就是這樣,誰都是蹭熱度。沒有什麽關係好不好,全都是對家。


    商銳認領了喜歡,先集火。


    他發聲後,罵姚緋的果然少了,都跑去罵他了。


    他不讓姚緋下場,他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姚緋十三號晚上趕往了北京,十四號飛回劇組。她沒有接受任何媒體采訪,也沒有在任何公開的地方回應。


    八月十四號是陰曆七月初七,七夕節,中國傳統節日。


    姚緋到劇組已經是晚上七點,天邊被晚霞染成了金色,城市邊緣是密林大山,山脊線漸漸暗沉,在光下延伸到了遙遠處。


    商銳在劇組補打戲,榮豐覺得他十二號那天拍的打戲不太好,不夠細膩,讓他再打一遍。


    姚緋洗完澡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最後一絲徹底的墜入天邊。天空是深藍色,這邊地處偏僻,天空澄淨。很像他們在南非看到的天空,藍的透徹。


    姚緋點了一支煙,煙頭猩紅,白色煙霧飄散,她隔著煙霧看酒店的入口。


    商銳的保姆車進了酒店,姚緋在窗台的煙灰缸按滅了煙頭,轉身走回了洗手間。她漱完口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揚起唇角,鏡子裏的女人也揚起唇,她的唇上有水,顯得唇很紅。


    姚緋擠了洗手液把手洗了一遍,確定聞不到味道才走出去。敲門聲響,不緊不慢的一聲。


    姚緋擦幹手,走過去拉開了門。


    人就被卷入了潮熱結實的懷中,隨即房門關上,他抱住姚緋的腰。低頭熾熱的吻帶著漱口水的味道卷了下來,姚緋仰起頭,攬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


    很有默契,他們同時去漱口,過來接吻。


    商銳的漱口水是海鹽味,姚緋的漱口水是薄荷味。


    呼吸交纏,他們在激烈的接吻後。


    商銳拉開一些距離,修長手指碰到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的眼就笑了起來,嗓音低啞濕潮,“你在等我?你的味道——嗯,很甜。”


    他親到姚緋的發頂,攬著她。


    商銳剛洗完澡,他穿著灰色休閑襯衣,領口散著露出鎖骨。下擺鬆鬆散散的落入休閑長褲中,一邊耳朵戴了耳釘,身上還有沐浴露的清香。


    姚緋靠在他懷裏,看他鎖骨下麵有一片淤青。


    “你也在等我。”姚緋抬手碰了下他的耳釘,拍攝時榮豐絕不會不讓他戴耳釘,剛才他回去洗個澡還能順便把耳釘戴上,這個男人的小心思也很多。


    “我等著送你禮物。”商銳的嗓音很沉,親到姚緋的耳垂上,說話時帶著熱氣,落到她的耳後。


    “什麽禮物?”


    “別動。”商銳攬著她,又親了下她的耳朵尖。


    姚緋的耳朵很敏感,癢癢的,她想偏頭移開。冰涼的金屬穿過她的耳洞,落到了耳垂上,很有分量。


    “什麽?”姚緋想到蘇洺說他去年訂了一隻鑽石耳釘。


    “耳釘。”商銳把耳釘給她戴上,退開一些距離,認真審視姚緋,評價,“很好看。”


    姚緋的皮膚白,戴鑽石特別漂亮。一顆鑽石落在她瑩白的耳垂上,晶瑩剔透。


    姚緋轉身走向化妝台,俯身照鏡子。


    看到耳朵上跟商銳同款的耳釘,她把頭發撥開,轉頭,“一隻?”


    商銳邁開長腿走過來,撐在姚緋的上方,修長的手指罩住姚緋的手,側過頭給她看,“一對。”


    一人一隻,兩個人戴在同一邊。


    姚緋看著鏡子裏的男人,他也抬頭在看姚緋,四目相對。


    姚緋抽出手放到他的手背上,貼著他筋骨分明的手背,手指落進他的指縫中。


    “你送我的禮物呢?”商銳親了下姚緋耳朵上的鑽石耳釘。


    姚緋拉開梳妝台的抽屜,取出兩隻黑色的盒子,直起身,“你稍微退後一些。”


    商銳往後靠在梳妝台上,長腿微微曲著,注視姚緋,“是什麽?”


    姚緋打開其中一個盒子遞給商銳,“你要的手工製品。”


    商銳垂下眼看到黑色絨布上躺著的黃金手環,眼尾便彎了下去。他拿起盒子裏的黃金手環,掂了下,很有分量,實心的。


    他的唇角忍不住揚起,壓不住笑。姚緋為他純手工打造了一對手環?這是手銬吧?


    黃金手銬?純金實心。上麵沒有什麽花紋,非常幹淨的素麵。他摘掉手表往手上套,尺寸居然是恰好。


    “一對?”商銳因為憋笑睫毛微顫,他原本以為姚緋會送什麽手工巧克力,或者手工製作的賀卡。他幻想了一番有的沒的,他女朋友送了一對‘黃金手銬’。


    “一隻,另一隻是我的。”姚緋把另一個盒子打開,同款的黃金手環。她把手環戴到了手腕上,她的手腕腕骨纖細白皙戴黃金也漂亮高級,“黃金保值,比鑽石實用。”


    商銳笑趴在姚緋的肩膀上,他攬住姚緋,笑讓他的嗓音低沉,“手工在什麽地方?你親手捶出來的圈?”


    “裏麵字是我刻的。”姚緋靠在桌子上站的筆直,耳朵微紅,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的上麵是f,free的開頭字母。商銳,願你永遠自由。”


    f是緋的開頭字母。


    第99章 重寫


    商銳斂起笑靠在姚緋身邊摘下手環斜著看內側的字, 果然有個f。字體剛正,橫豎規規矩矩,看起來像是商家統一刻印的logo, 是姚緋的字。


    “你的上麵刻的是什麽?”商銳眼眸深沉,望著姚緋, 他的嗓音啞然,“給我看看。”


    “不給。”姚緋起身走到窗戶邊拉上了窗簾,打開餐桌上方的燈, 說道,“給你帶了蛋糕。”


    “你的上麵不會刻著我的名字吧?”商銳唇角上揚,黑眸中的笑很深, 嗓音緩慢,“商銳?還是我的英文名?銳哥?男朋友?寶貝?親愛的?”


    “你吃不吃蛋糕?”姚緋臉上很熱, 不想聽他的騷話。她是想在手鐲裏刻許願池裏的王八,字太多,她的時間不夠, 隻刻了個s。


    許願池裏的商先生。


    “吃。”商銳反複的看那個f, 姚緋是個中規中矩的人,她很少說情話,也不玩很虛的東西。她送一塊黃金,刻上她的名字, 重中之重了。商銳把手環戴回去,走過去到姚緋對麵坐下,看到蛋糕盒上的logo。


    這家蛋糕非常難買,全國隻有一家店在北京。這回不是敷衍他,她特意去了趟北京,給他買了一個蛋糕。


    她做的很多, 說出口的很少。


    他們是兩個極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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