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屋裏有暖氣,大家都穿得很少,他貼在她身後,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和胸膛的線條。季眠的背脊一陣陣發緊。


    而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掌心就貼在小腹處,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薑妄的體溫真的要比一般人高,總覺得他掌心的溫度燙人。那種發熱的感覺很快從小腹處傳遍全身,季眠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她呼吸有點急,小聲道:“你別鬧,這樣沒辦法做飯了。”


    “不,這樣明明可以做。”他說著話,手賤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季眠差點叫出聲來,“你別碰啊,一會兒小雉該聽見了!”


    薑妄撇撇嘴,抬了一下手隨即又摟住她,也不知道做了什麽手腳,“行了,現在她聽不見了,我們折騰出再大動靜,都沒人能聽見了。”


    季眠羞恥地咬著唇瓣,臉都紅了,神經病啊,誰要跟你折騰出奇奇怪怪的動靜!


    *


    在家裏待了一下午,小雉通過電視和季眠的耐心講解,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的認知。所以出門後,雖然萬分驚奇,但也沒有做出什麽太過奇怪的舉動。


    兩人擠在人力車上,麵對全然陌生的世界,小雉多少有點緊張,一直死死攬著季眠的胳膊。


    她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就不時低頭,小小聲問季眠問題。季眠耐心地回答著,不時鼓勵她去嚐試一下新奇的玩意兒。


    人力車師傅每天接待無數遊客,十分健談,扭過頭來不時說兩句,氣氛十分融洽。


    相對於這輛車上的融洽,後麵那輛車上的氣氛可以說有點令人窒息了。


    薑妄一人一輛車。他大喇喇坐在椅子上,嘴裏咬著棒棒糖,微眯著眼,一張臉沉著,怎麽看都是滿臉的不爽。


    一輛車坐不下三人,他要跟季眠一輛車,但季眠死活不同意。放小雉自己一輛車,實在太危險了。


    薑妄心裏憋著氣,又看見前麵兩顆腦袋湊一起,說的那個高興啊。他一沒控製住,咯嘣一聲,直接將剛剝的一顆完整的棒棒糖咬爆了。


    蹬車的師傅聽見動靜,扭頭看他,“小夥子,心情不好啊?”


    薑妄冷冷瞥他,咬牙切齒道:“沒有,我心情好著呢。”


    師傅冷不丁哆嗦了一下,趕緊扭回去,專心致誌蹬車。再健談的蹬車師傅,都不敢跟他搭話了。


    人力車走的是旅遊專線,整條線路基本把江市舊城區比較有名的景點都串聯起來了。


    人力車從萬古寺外麵出發,繞各個景點一圈,又回到了萬古寺。


    因為是假期,遊客還不少。下午下了一場大雪,此時雪停了,古刹老樹上都堆了積雪,被夕陽一照,滿室金光,讓古寺越發神聖莊嚴。


    對小雉來說,寺廟並不新鮮,但她對寺廟懷有真誠的敬意。她恭恭敬敬上了香,跪拜磕頭,請了一張平安符。


    她的氣質與周圍塵世不同,又幹淨又安寧。


    小雉小臉紅撲撲的把求到的符,小心翼翼放進口袋裏。


    季眠看著她小心的模樣,忽然福至心靈,問道:“替項殊求的?”


    小雉一下噎住,一張臉更紅,小聲道:“項、項大人經常外出,比較危險……”


    “那你自己呢?”季眠問。


    小雉怔怔看著她,沒說話。


    季眠笑著揉了揉她發頂,“等著,我幫你求一枚。”


    季眠剛準備走,卻被小雉牽住了衣擺。她圓眼水汪汪地看著季眠,一副要哭的樣子,“夫……姐姐,你對我真好。”


    季眠:“?”


    “小雉、小雉隻是個下人,姐姐帶我出來玩,帶我認識新鮮東西,如果不是姐姐,小雉這輩子做夢都不敢這樣做……謝謝姐姐。”


    她有很多話沒說,但季眠大概能明白,她抱了抱小雉,沒有多說什麽。


    季眠最後求了兩道符,一道替小雉求的,希望她可以自由快樂。還有一道,她自己收了起來。


    薑妄始終跟在兩人後麵,看她們忙忙叨叨的,都沒人理他一下,格外的不爽。他沉著臉,就差把“我不高興”幾個字刻腦門上了。


    出了寺廟,外麵有很多賣小玩意小零食的攤子,小雉一下就被買甜筒的小車吸引了。


    雖然是深冬,但仍有不少人願意吃冰淇淋。


    季眠買了兩個甜筒,一個遞給了小雉,一個她自己留著。


    旁邊的薑妄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又沒有他的?這兩人是完全無視他了?他現在連個工具神都算不上了???


    其實季眠早就注意到了全程黑著臉的薑妄,她沒看他,拿著甜筒咬了一小口。


    “季眠!”薑妄忍不住了,趁著小雉去一邊看小攤上的玩具時,一把將季眠拽了過來。


    “幹什麽?”


    “你!”薑妄氣急敗壞地你了半天,最終有些委屈道,“我的冰淇淋呢?”


    季眠抿著唇,卻沒忍住,勾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嫌棄我嗎?”


    她把冰淇淋舉起來湊到薑妄麵前,亮晶晶的眼裏帶著點笑意。


    氣頭上的薑妄忽然捕捉到了她眼裏的一絲絲笑,瞬間反應過來,剛才炸開的毛馬上就被擼順了。


    他也是服了自己了,真被季眠吃得死死的了。


    薑妄給氣笑了,“故意氣我呢?你是不是討打?”


    他故意惡狠狠瞪她,但板了一路的臉,此時開始陰雨轉晴。


    “是你太小氣。”


    連小雉的醋都吃,還吃了一路。


    “你才小氣,冰淇淋都舍不得多買一支。”


    季眠晃了晃手上的冰淇淋,“那我再給你買去。”


    她話剛落音,手就被薑妄握住。


    “我就吃這個。”


    薑妄順勢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


    季眠目瞪口呆地看著手裏剩下的一點點甜筒殼,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得多大一口啊。


    薑妄看著她愣在那裏的傻樣,笑得可得意,“是不是超叼?”


    季眠不想說話,男生都是用一口吃掉一個冰淇淋來定義叼不叼嗎?


    季眠扭身要走,又被他抓回來,“說啊,□□不□□?”


    季眠簡直想打他,她沒說話,從兜裏摸出個東西塞他手裏。


    “什麽?”薑妄低眼看,疊成三角的黃色符紙,他唇角牽了牽,“給我的?”


    “嗯。”


    “你的呢?”


    “我不用,我有了。”


    薑妄記得她就求了兩個,一個給了小雉,一個在這裏。他懷疑季眠是怕他生氣,所以把自己的給他了。


    他揚揚眉,追問道:“在哪兒呢?”


    “這兒。”


    薑妄沒懂,剛想再問,卻看見季眠白嫩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然後輕輕軟軟的聲音響起,“我的召喚神獸。”


    她說完,沒等薑妄反應,自己臉紅到了脖子根,死死低著頭不肯看他了。


    薑妄反應過來,心頭像是驟然炸了一朵煙花,喧囂又燦爛,情緒都跟著沸騰。


    他咬咬頰邊肉克製情緒,故作冷靜道:“季眠,你少哄我,我一點不吃這套。”


    他這樣說著,卻控製不住,側過頭自己悶笑了起來。


    血紅的夕陽照著少年的側頸,不知害羞還是光芒照射,他頸後染了一層漂亮的淡紅。


    *


    季眠計劃的是三人吃了飯,薑妄送小雉回去,她趕去體育中心看可可的演出。


    薑妄隻用了幾分鍾就送了小雉回來了,此時還不到八點,而可可的演出在九點半。可可說有事要告訴她,這會兒過去還來得及。


    吃飯的地方離體育公園不遠,甚至已經可以在路邊看到拿著各色燈牌匆匆趕路的粉絲了。


    季眠看著一個拿著應援牌的粉絲匆匆走過,一時有些感慨。搖滾音樂節請了不少圈子裏出名的樂隊,新樂隊要登上這個舞台很難,紅姐拚了命才爭取到的機會。這對可可來說,是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演出,也許會是一個全新的開端。


    季眠不了解她的過去,但尊重她的選擇,不管怎樣,可可都值得更好更廣闊的前程。


    想到可可發光發亮的模樣,她心緒有些激動,默默深吸了口氣。


    充滿掌聲和花香的陽光大道就在眼前,黑暗的過去將被永遠拋在身後。


    然而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卻將張可可隱藏了很久的黑暗過去全部打開。


    電話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季眠一接通,那頭的人就劈裏啪啦說了起來,顯得十分著急。


    “是季眠嗎?我是天河酒吧的紅姐,可可遇到點麻煩,找不到了。你能不能幫忙聯係一下,你跟她說,天大的事姐都會幫忙兜著,讓她先回來把演出完成。”那頭顯然急瘋了,喊了起來,“跟她說,這他媽都不叫事,躲起來算什麽意思?老娘辛辛苦苦爭取的機會,千載難逢,她要敢糟蹋了,我他媽立馬掐死她。”


    她喊得凶狠,聲音卻有些抖,更多的是心疼和怒其不爭。


    “紅姐,您別急,到底怎麽了?”


    “丫頭,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死孩子,萬一出點事怎麽得了?你先幫姐找人好嗎,拜托你了,謝謝。”


    季眠掛了電話,心裏湧上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一顆心噗通亂跳。


    第50章 張可可的過往   壞人可以製裁,但流言永……


    季眠心慌的不行, 一張臉慘白,捏著手機看向跟在身後的薑妄。她腦子很亂,一時說不出話來。


    剛才的對話薑妄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人抱進懷裏, 察覺她正在微微發抖。


    薑妄歎口氣,盡量用輕快的口吻安撫道:“別怕, 你忘了你男人是幹什麽的了?張可可真要出事了,我就得到消息要去收人了。”


    季眠心慌意亂的, 手腳都在發涼, 聽見了薑妄的話, 多少安心了些, 她抓著他的衣襟,仰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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