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顧以晨很忙,為了市郊的度假區酒店項目到處奔波,有時候應酬完還要回公司看文件,幾乎都是連軸轉。


    好幾次助理都提醒他還不如睡辦公室,回家一趟太費時間。但是他想到家裏那個作精隔幾天就要作一作,哪怕淩晨4點加完班,還是要趕回去看一眼。


    夢中的唐雪瑤沒什麽攻擊力,大咧咧睡在床上,被子被踢到地上,睡裙也翻到腿.根。


    顧以晨給她蓋好被子,在旁邊躺了2小時,又起來上班。


    今晚總算不用再加班,鍾朝陽約他來流夜打牌,但是顧以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唐雪瑤。


    某個毫包的門虛掩著,那個作精舒舒服服坐在沙發裏,麵前擺著一堆果酒,旁邊有人小心伺候著。


    她似乎聊得很開心,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顧以晨在走廊外看見這場麵時,一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閉了閉眼,停了幾秒再看過去,發現的確是她。


    隻見唐雪瑤穿著那條她最喜歡的限量款長裙,臉上妝容比平時稍厚些,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問題,顯得清純又誘.惑。


    平時脾氣驕縱的名媛千金此刻笑得溫柔風情,就連酒窩裏都像盛滿了糖,很有感染力。


    他回憶了一下唐雪瑤上一次在自己麵前笑得這麽輕鬆是什麽時候。


    半晌他拉下臉,一次都沒有。


    這個兩麵派。


    她是不是隻要不是麵對他,對其他男人都能笑得這麽開心?


    顧以晨的臉色不大好看,他覺察心髒那兒傳來一絲奇怪的沉鈍感。


    不等他細細捕捉這異樣的感覺是什麽,包廂裏人影一晃,他目光落到了唐雪瑤對麵的男公關身上。


    這個男孩最多也就二十出頭。不得不說,流夜的業務拓展很快,現在已經開始做女人生意,一看就是花大價錢專業訓練過的,氣質幹淨舉止得體,帶著點紳士範兒,襯衫故意解開三粒紐扣,露出鎖骨,男孩起身拿酒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露出後腰一段緊繃的肌肉線條。


    顧以晨眼尖地發現唐雪瑤的目光在那兒溜達了一小會。


    嗬,不錯,雖然這男孩的肌肉還沒完全練好,卻足以誘惑唐雪瑤這樣的白癡闊小姐。


    走廊裏有水果香味飄來,是服務員拿著果盤去別的包間。


    顧以晨捏了捏鼻梁,旁邊引路的孟強心一抖,連忙問:“怎麽了,顧總?”


    顧以晨冷臉嗬了一聲:“本來以為流夜是正經會所,沒想到這麽烏煙瘴氣。”


    孟強:??


    他們會所怎麽不正經了呢?!咦等等,這話怎麽熟悉?


    旁邊幾人聞言看過來,隻能見到裏麵兩男兩女的背影,有個胖乎乎的人在旁邊笑:“顧總,這你就不懂了,現在的女人想得開,比男人會玩。”


    顧以晨黑眸掃向孟強:“叫他等會過來。”


    哪個?


    孟強覺察到他說的是關朗,眼前一黑:“顧總,這不大好吧……是裏麵兩位小姐先預約的,而且這男孩氣性有點高,恐怕他會讓您不愉快……”


    委婉的話還沒說完,孟強就感覺周圍的溫度冷得似乎能掉冰渣,於是及時刹住了話頭。


    顧以晨說完沒再理他,淡然跟著眾人去了最裏麵的包間,剩下孟強在原地風中淩亂。


    等等,顧總剛才說了啥?


    現在這些霸總們這麽會玩?都公開流行男風了嗎?


    一個小男孩經過,乖巧叫了聲孟經理,孟強終於回神,凶巴巴說:“走廊那兒的窗誰開的,趕緊去關上!凍死人。”說完怒氣衝衝走了。


    剩下小男孩在原地撓頭,孟經理是不是看錯了,走廊哪有開窗啊!


    豪包裏,絲毫不知道自己惹得外麵腥風血雨的唐雪瑤,被告知關朗後麵還要見客戶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好看。


    關朗也有點不高興,隻是沒表現出來,淡淡道:“孟經理,您先前可沒跟我說後麵還有客戶吧?”


    幾人喝得都有點多,夏藍打了個嗝,手指虛空指了指他:“孟強,這家會所你是不想待下去了。”


    孟強一個頭兩個大:“不是的夏小姐,如果關朗不去,我在這裏恐怕也待不下去了!”


    關朗:“……”


    夏藍:“……”


    什麽人這麽狂?明著搶人?


    不講武德。


    唐雪瑤見孟強不像說謊,盡管有點頭暈,還是努力站起來:“不要為難孟強了,關朗別去了,我去會會他。”


    關朗看著燈光下的女孩,臉上紅撲撲的,眼底帶著一絲護短的保護欲,就像武俠小說裏的俠女。


    關朗收回目光,低頭時彎了彎唇,眼波流轉,似是帶了一汪星星,也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


    唐雪瑤不察,頗豪氣地拍了拍關朗的肩膀:“別怕,在晉市敢惹我的人並不多。”


    夏藍在旁邊嚷嚷:“我也去!”


    孟強不知道眼前這兩位和顧以晨的關係,聽見這話還以為這兩位能分分鍾搞定顧以晨,他仿佛遇到了救星:“兩位小姐,你們要是能去解釋一下,那是最好不過了!”


    關朗見兩個女孩喝多了怕出事,站起對著孟強說道:“我陪她們一起去。”


    孟強看了他好幾眼,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藍顏禍水?


    關朗一笑:“強哥,別苦著臉,開心點。”


    “你要是在我這位置遇到這事兒,能高興嗎?”


    關朗打了個響指:“別不高興,今晚我請客。”


    孟強滿臉黑線:“你這三天兩頭請客的,賺的錢夠用嗎?”


    關朗一笑:“賺錢不就是為了花?”


    孟強沒理他。


    最盡頭的包廂裏,煙霧騰騰,支著牌局。


    顧以晨今兒手氣有點不順,坐下來就從沒贏過,他解開外套,隻穿一件黑襯衫,剛想解開領口的紐扣,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冷著眉眼放下。


    眾人不知道顧大少為什麽來的時候心情挺好的,進了會所卻突然冷了下來,仿佛陽春三月突然跌入一個冰窖,麻將被扔得哐哐作響,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有人用詢問的眼神問旁邊的周大助理,周浩淡定地視而不見,眾人悻悻作罷。


    鍾朝陽若有所思盯著顧以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在摸牌,他則在想剛才包間裏顧總看到的是誰?


    愣神間,顧以晨扔出一張四條,骨牌剛好滑到他麵前,鍾朝陽眼皮一跳,抬頭時,遇上顧以晨凝重冰冷的眼神:“看什麽?”


    威懾又有重感。


    鍾朝陽摸了摸鼻子,攤牌:“沒什麽,我胡了。”


    顧以晨掃了一眼他的牌,臉色平靜地拿起旁邊的打火機。


    光澤分明的金屬打火機,襯得他臉色更沉。


    煙霧嫋嫋中,他興致缺缺地起身:“你們玩,我去抽根煙。”


    剩下一眾人麵麵相覷,想問又不敢問。


    很快有人替上,牌桌重新熱鬧。


    顧以晨一個人走到吧台那兒,有服務員馬上替他倒酒,剛倒了半杯,門應景地被推開。


    隔著半杯醇烈的紅酒望過去,隻見唐雪瑤踩著高跟進來,眉目清秀間透著冷豔範兒,她的美自成一派,隻站那兒就氣定神閑。


    關朗在她右後方,看著她的發心,仿佛能聞到剛才的梔子花香。


    唐雪瑤目光往房間淡淡一掃,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顧以晨,隻看到對著門口的鍾朝陽,唐雪瑤紅唇彎起:“我說誰這麽囂張呢要來我這裏搶人,原來是鍾總點名要人呢,不過您什麽網紅叫不到,非要來跟我搶小關呢?”


    鍾朝陽猛地被點名,一時無語了幾秒,目光似有意無意看向後麵的顧以晨。


    顧以晨倚在吧台旁,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落到她後麵的男孩身上,果然是剛才在包廂無意見到的那個。


    嗬,搶人?小關?才幾分鍾就熱乎了?


    他點了點煙灰,眉間不見喜怒。


    旁邊有人在心裏臥了個槽,敢情剛才包間裏包小鮮肉的是顧太太?


    有個胖胖的人馬上起身,眼神都不敢往顧以晨那兒瞟,連忙道:“瞧瞧誰來了,這不是我們的大美女雪瑤嗎?”說話的叫宋文軒,是唐雪瑤的初中同學,現在混得不錯,但是很多生意要仰仗顧以晨和鍾朝陽,今晚也樂得當和事佬,“雪瑤,剛才那是誤會……”


    可是宋文軒馬上停了話頭,誤會什麽?顧以晨剛才確實要讓孟強把人往這裏送啊!所有人都聽到了啊!


    宋文軒便秘著臉,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好在ktv剛好放到《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裏》,他仿佛找到了救星:“這首歌是我點的,我必須得唱。”


    逃離這夫妻倆的戰場才是上策。


    唐雪瑤繼續懟:“宋胖你會唱的歌可真多啊,我記得上學那會兒,你最拿手的不是《死了都要愛》嗎?”


    宋文軒眼一閉,當沒聽到。


    她還要再懟幾句,旁邊夏藍戳了戳她胳膊:“我怎麽看著那人好像你男人啊?”


    ??


    唐雪瑤轉過頭,這才發現角落裏的男人。他穿著同色係的衣褲,在光線昏暗的角落裏仿佛一頭盤踞的野獸,雖然手裏拿著酒杯抽著煙,但是他身上的淩厲氣質跟這裏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夏藍說,她還真沒看到。


    關朗湊她們耳邊求知欲旺盛:“這誰啊?”


    唐雪瑤:“不認識。”


    夏藍:“二狗子。”


    關朗抬手碰了碰鼻尖,他隱隱想笑,但似乎覺得不合適,因為那個“二狗子”的方向逼過來一道視線,他也看過去,四目相對時他依然鎮定,隻是對方氣場太強,帶著強烈的侵略感,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關朗不受控製地先挪開目光。


    孟強不知這中間的暗流湧動,隻想辦完事趕緊走人,蠢萌地打破了僵持:“顧總,您點的菜……人到了。”


    沒想到這句話出來,氣氛更加有點僵。


    唐雪瑤和夏藍對視一眼,什麽?剛才要搶人的居然是顧以晨?


    第14章 14     和自家男人搶男人是什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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