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淺有點沮喪,她的視線慢慢從他身上挪開了。他用眼睛瞄了一下,下定決心往床邊走去,經過她麵前時身體晃了晃,就像是體力不□□種突然腿軟站不穩的樣子。


    安若凡伸出手,感情上是想要扶他一把,理智卻綜合了各種信息堅定的提醒她,他不會真那麽虛弱到連站都站不穩。


    她迅速計算出了,被他順帶著壓倒在床上,那條無形的運行軌跡。這是將兩人的身高體重和重力加速度等各種因素都放進一個複雜公式,飛快心算得出的結論。他有超過80%以上的幾率,能將她正好推倒在床上。另外20%的幾率,是她扶不住他,連後退都來不及,原地就跌倒了。因為她的肢體反應速度遠沒有她的大腦運轉速度快。


    於是她收回手,往邊上閃了一下。


    可他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太多。他依然跌在了她的身上,成年男子的體重壓過來,她如果不想用身體當軟墊,本能反應就是後退。


    她後背觸到了床鋪的邊緣,與計算結果不謀而合,她臉上終於也露出了明顯的怒色,雙手變成了往外推人的姿勢。他明明能躲開,卻還是迎合著她的意圖被推開了。


    他額頭沁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一看就很痛。被她推到了傷口,也可能是一直就很痛。她心中難免糾結。


    “我說過,至少現在不想與你產生什麽親密關係。你也不用裝柔弱。”安若凡外強中幹的再次強調,並且從床上站起來。發現自己還是身高上矮了一截,近距離麵對麵,她要仰頭對他說話,氣勢上好像不太夠。


    “你坐床上。”她怒氣衝衝的發布命令。


    離淺雖然不明白她在想什麽,卻不妨礙他執行她的命令。她看破了他的小伎倆,也生氣了,他連續的冒犯,她依然沒說怎麽責罰他。


    這讓他不敢再有半分忤逆,怕承受不住接下來的責罰。他端正的在床上坐好,雙膝並攏,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挺直脊背,微微垂頭,眼簾也是低垂,不再與她的目光接觸。


    安若凡覺得這個高度差,她站著說話,他端正坐著聽,姿態乖巧的樣子,讓她不由自主找回了給學生上課時那種氛圍與自信。決定了,以後就這麽和他說話。


    “我很生氣,也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她開宗明義,“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懂,但你從現在開始記住,既然你認為是來當我的男仆,那我需要的男仆要絕對聽話,不要自作主張,還總是妄圖親近我。如果我有什麽需要就會吩咐你,不需要的時候你也不用主動貼過來討好我。你記住了麽?”


    離淺有一瞬間恍惚,感覺又回到了奴隸學校的課堂上,他們那邊和善一點的訓導員就這種說話的方式。凶狠一些的,則是上來就先讓大家切身嚐一遍犯錯後的刑責,以加深印象,建立足夠的威懾力。


    “是,記住了。”離淺語氣肯定,緊接著又很真誠的說道,“在下惹主人生氣,還請主人責罰。”


    安若凡靈機一動,從兜裏拿出了一個便攜小藥盒,倒出一粒小小的藥丸遞給他,說道:“先把這個吃了。”


    離淺很想問這是什麽藥,可他也明白無論是什麽藥他都沒資格拒絕。他接過藥丸仰頭吞服,實際上藥粒還壓在了舌頭下方。這個姿勢和位置他練過千百回,根本沒人能看出破綻,也不會影響說話。


    安若凡卻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心理學分析推測,他一定沒有真的吃藥。她詐他道:“那個藥裏有一個小型納米機器人,進入你體內後,會自動鎖定在你胃部。我可以遠程操控,讓機器人在你胃裏翻江倒海或者釋放電擊、毒素等物質。”


    “與奴隸手環的功能類似是麽?”離淺這樣問的時候已經在思量是不是將藥吞了。


    “你那個手環有類似的懲罰功能麽?能摘下來讓我研究一下麽?”安若凡剛才隻不過順嘴杜撰了一下那個“邪惡”的納米機器人,沒想到牽扯出了奴隸手環的事情。


    離淺眼神一黯,輕聲懇求:“能不摘掉手環麽?”


    “不是沒收不給,研究完還還給你,這個檢測一下用不了多少時間,保證不弄壞。”談論起檢測設備和科研的事情,安若凡迅速忘掉了剛才的糾結。


    “這是二皇子殿下賞賜的手環。”


    “我知道,很貴重很有代表意義是麽?我看你們那團裏的奴隸並不是誰都有這個樣式看起來很精致的手環,對不對?”


    “嗯。”離淺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解釋道,“手環內側有裝置是直接植入到在下的骨骼肌膚的,如果私自破拆,會被視為逃奴。之前萊昂大人也想拆走研究,不過後來放棄了,隻用手持儀器檢測了這個手環。”


    第15章 015奴隸手環


    安若凡很自負的認為自己編的智商測試沒問題,那麽推出的結果是離淺的智商超高又或者有什麽秘密“武器”,那武器能讓他瞬間擊斃星虎,也能幫他答題得到高分。姑且不說這種逆天的東西是否存在吧,反正這種可能性無法排除掉。


    而離淺全身上下能檢查出來的異於人類身體組織的東西,就是這個手環,以及那身衣服了。衣服她已經安排人去分析,手環也肯定不能放過。尤其這種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類似智能手表的玩意,安全局那邊的設備或許無法看破其中玄機。


    可如果不能摘除手環單獨檢驗,那就需要將他帶入她的高端設備實驗室。這其實是存在一定的安全風險的。


    假設離淺真的深藏不露智商超高,甚至有一定前沿科學的知識基礎,那他走進實驗室的時候,或許能看出普通人看不出的門道。


    於是安若凡走到他身旁,冷不丁抓起了他的手腕,仔細查看那個奴隸手環。


    手環看起來是整塊金屬一體化造型,更像是複古的手鐲型智能手表。曾經聯邦流行過一陣這類風格,基本都是高定的高檔裝飾性光腦,不過會安裝隱蔽的投射孔,以便能使用空氣投屏的功能。


    安若凡本人的主修專業是科技曆史和生物學,卻輔修了機甲設計等專業,對這種科技設備的設計及組裝原理有一定經驗,不會被其外表迷惑,而是很快想到其隱藏於內部的結構。


    反正單純從這個手環的外表觀察,應該並不具備投屏功能,顯示屏小到隻能顯示一行數字比如當下的標準時間。


    “這個有翻譯功能麽?”安若凡好奇發問。


    “並沒有那些複雜功能。”離淺乖巧的任由她擺弄自己的手腕,更加確認,她對這個手環的興趣比對他這個活生生的人更高,心中難免失落。他於是一狠心,將藥丸真的吞入肚內。


    其實這藥丸入口的時候酸酸甜甜的,就像是一顆糖,聯邦的人設計出的這個東西還真的挺人性化的,也具有欺騙性。她完全可以不告訴他這個東西有懲罰功能。當然也或許這個藥丸的實際功能比她說的更多,而他沒有資格知道那些。


    “聽安全局的人說,你這個東西的配置並不是光腦。那你是否沒有個人光腦?”安若凡延展出了一個新問題。


    在聯邦,光腦不管什麽造型,基本都是人手一台,集合了多種功能,可以通訊聯絡、處理個人常規事務,也包括個人身份證明、支付等高安全度的嵌入核。就像古地球文明時期人人都離不開的智能手機一樣,並且功能比手機更強大先進。


    聯邦的孩子在出生後到六歲之前佩戴的是幼兒款光腦,六歲到十二歲是兒童款,此後可以選擇青少年款或成人款。幼兒款與兒童款光腦都是與監護人的光腦強關聯的,部分功能可以被監護人遠程控製。到了青少年款,就有了更多隱私保護。成人款配置能有多種,與售價相關,但無論什麽價位,都首先保障的是不容他人窺視的隱私權。


    安若凡聽說在帝國,奴隸沒有正常意義上的完整人權,更談不上隱私。奴隸所有的一切,包括奴隸本人都是主人的,要對主人完全敞開,也必須接受主人的完全控製。


    “大多數奴隸都不需要個人光腦,也無需處理什麽複雜的事情。奴隸手環可以通訊、看時間,能被主人定位、接收主人的命令就好。”


    “那懲罰功能是什麽?奴隸手環都有這個功能麽?”


    離淺看著很坦誠,其實還是有所保留避重就輕的介紹道:“在下的手環據說是二皇子殿下研發的一款皇室專用的安全度更高的奴隸手環。與常規奴隸手環相比,埋入骨骼肌膚的點位更多。因此能更準確了解奴隸的身體情況,同時懲罰功能的檔位和精準度也會更高一些。”


    安若凡則一針見血的問:“你剛才提的安全度更高,是不是說定位功能更複雜有加密這類的?貴國的皇室諸多禁忌,隨侍身側的奴仆們如果都有定位,那一定不希望被人破解對吧?如果我理解的沒錯,隻有你的主人或他授權的人才能掌握你的準確位置。”


    “是的。”離淺隱約生出了幾分心慌。


    “一個能遠距離傳輸複雜加密信息、自動校準定位、收集佩戴者各項身體信息的設備,其核心運算能力的彈性其實很大,也可以與高端光腦並沒有多大差別。隻是沒有你能操作的光屏而已。”安若凡也不再繞圈子,直說自己的質疑之處。


    離淺終於確定自己的擔心很有道理。安教授的知識麵很廣,而且看問題不被表象迷惑。她分析的一點不錯。他的這個奴隸手環的確被改裝過,不僅與帝國常用的奴隸手環不同,與皇室其他奴隸用的手環也不一樣。


    如果非要找個對位產品,那可能更接近間諜設備。不隻二皇子能通過這個手環遠程監聽監控,他也可以使用植入皮下的點位自主錄入信息。而且信息是加密傳輸的,能繞開大多數屏蔽或監控設備,隻要他與二皇子殿下的光腦同在一個星球,就能幾乎秒傳各種數據。


    唯一不方便的是這個手環的確沒有顯示屏。一個沒有顯示屏不能拍照攝錄的“簡單”“低配”裝備,根本不符合間諜邏輯。但這恰好是離淺的優勢所在,他擁有超凡的記憶力,尤其在圖形記憶方麵。他能很長時間記憶複雜圖文,並且能毫不失真的繪製出記住的那些信息。


    因此這個奴隸手環並不需要傳輸更多的圖像資料。離淺能用自己掌握的知識先將獲取的情報一些核心重點提煉出來,以文字記錄傳給二皇子備檔就好。等他的租期結束,再回到二皇子身邊,可以慢慢補充那些需要圖像表達的關鍵信息。


    所以,離淺並不畏懼手環被檢查。尤其是手環不摘除的情況下,無法做破壞性實驗,根本不可能發現手環的芯片有多麽高端的性能。


    至於他的臨時主人會否生氣,然後用剛才他吞服的東西施展懲罰,他並不焦慮。


    各種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如果她喜歡欣賞他的脆弱與順服,他就表演給她看。其實也不算是完全生編硬造的表演,斷骨之痛和那些沒有愈合的傷都在痛,他的蒼白憔悴是真的。


    麵對她的質疑,他有更簡明的回答方法,嫻熟的裝出迷茫樣子回答道:“主人,奴隸手環的確沒有投屏功能,也不能拍照攝錄。其餘您說的那些太過高深,在下不太明白,請您寬恕奴隸的無知。”


    “如果是你的主人,二皇子生氣的時候,會怎麽責罰你?”安若凡現在當然生氣了,她才不信他聽不懂她講的那麽淺顯的原理。


    離淺忽然離開了床鋪,跪伏在她的腳下,恭順道:“二皇子殿下會用手環電擊,或者讓侍從長將在下帶去懲戒室。如果您需要參考同樣的量刑標準,可以安排人聯絡帝國皇家護衛隊隊長於闊大人。在下於租期內發生的問題,殿下已經授權給於闊大人,由他全權代理處置。”


    安若凡想起了當初在宴會廳外,二階侍從長奉安的話,問道:“嗯,我會聯係他的。另外,你的手環是否也無法主動呼叫到比你高階的人?”


    “是的,在下身份卑微,是訪問團侍從職位最低的末流。手環隻能接收旁人的命令,無法主動呼叫或聯絡誰。”離淺麵不改色的說謊,他的手環改裝前的確如此,但現在,他能主動給二皇子的私人光腦發消息。這是殿下的近臣才有的“特權”,為了帝國的大業,殿下忽略掉兩人之間身份的巨大鴻溝,特許了他有這樣的權限,是對他能力的肯定與信任。


    正在安若凡猶豫著是不是要將離淺從地上扶起來,還是自己站遠點,命令他坐回原位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送貨機器人的語音通報。


    當時她怕被打擾,是讓門口守著的兩位配木倉保鏢攔截住想進來的人或機器人。


    送貨機器人就隻能在門外放下東西通報一句,說物資已經被簽收。女保鏢順便問詢道:“安教授,物資急用麽,需要送到房內麽?”


    安若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溫順虛弱的離淺,內心深處滋生出了一個念頭,不想讓別人看到離淺衣衫不整的樣子。隔著重重紗布的遮掩,反而比直接看他漂亮的肌肉,更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這個樣子的他,有著引人“犯罪”的資本。


    “不用,我這就離開了。”她一邊回複一邊走向門邊,又對離淺正色吩咐道,“你躺到床上蓋好被子,休息幾小時。疼就自己吃止痛片,房間內的光腦你熟悉一下怎麽用,能申請到其他的東西。當然你提交的所有審批,都會在我核準確認之後才能發放。”


    說完這句安若凡突然想起來,剛才自己並沒有給離淺申請物資,她原本是要讓他自己練一下的。那門口物資是什麽,誰送來的?


    她急忙用光腦調出了相關的信息,溯源了一下物資申請和發放流程,發現居然是米蘭醫生開了一些東西給她診斷過的“病人”。


    這些物資中包括了一套常規上裝“病服”,一些維生素之類的滋補品,還有一個大瓶裝男用避.孕.噴霧。


    安若凡震驚的直接撥通了米蘭醫生的聯絡號碼,對方一接通,她就質疑道:“你給開的都是什麽物資?拿錯了吧?”


    米蘭醫生侃侃而談道:“沒錯啊,你那個侍從沒有就診碼,門診都是走你的賬。別的東西是針對他的身體狀況開的,唯一特別的就是這個男用避.孕.噴霧,你會用是吧。你將來想給誰用就給誰用,不局限於那個帝國奴隸。我剛才順便看了一下你的氣色,你最近內分泌有點失調,壓力過大例假也不太準吧?注意適當增加能讓身心愉悅的活動,維持氣血平衡。  所以我隆重推薦給你,藥劑研發室新量產的熱銷款。這除了常規避.孕.功能,還有潤滑和助興的功能,妙趣多多。年輕人啊,不是總沉迷工作,勞逸結合多嚐試些新事物。對了說明上寫著能用一百次,保質期卻隻有60天,抓緊用別浪費哈。”


    第16章 016看上了一盆花


    雖然安教授開的並不是外放功能的通訊聯絡, 精通古武流絕學的離淺耳力卻遠超過常人。他能聽的很清楚,什麽保質期60天的能噴一百次的男用避.孕.噴霧之類的事。


    接著,他看到安教授表情似乎有點不正常, 同手同腳的離開房間, 甚至顧不上檢查他是否真的蓋著被子躺好在了床上, 他的內心湧動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結合安教授在談論男女之事時的不合常理之處,莫非是她在害羞?她難道並沒有太多的這方麵的經驗?


    不是說聯邦的女性比帝國開放許多麽?聯邦的人甚至以有更多性.經驗為炫耀的談資。這樣年輕、外表如此出眾、學識這般高深, 在科學院位高權重的安教授, 理應是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才對。她如果想與什麽男人共度春宵,都不用說話, 一個眼神默許,就能立刻有一大票人拜倒在她裙下,任由她予取予求啊。


    房門迅速開合, 一個物資箱被踢了進來。門外安教授說:“東西都給你的,這個房間的光腦權限已經開了, 你自己查閱一下提示信息,應該有醫囑。還缺什麽東西自己申請。”


    離淺猶豫了一下, 決定還是先看看箱子裏都有什麽東西, 與之前的物資整理在一起。然後看看這個房間的光腦能否有其他用途可能,再躺回床上休息。


    箱子裏有一套上裝, 材質款式都與之前給他的那套相同。本來奴隸身上的衣物被勒令當眾脫掉丟棄這類事情很常見,他沒指望能這麽快又得到新衣服。既然又有了衣物, 倒也省去了再提交申請等待審批的環節。


    在離淺的認知中,提交申請或許是自由度比較高,但申請的物資能否被批準, 什麽時候能發到手裏,不可預見性太高, 幾近於無。


    箱子裏有一些維生素藥片、其他常規保健品的藥瓶,另外就是那瓶男用避.孕噴霧了。他不禁猜測這東西能否在保質期內使用到。安教授剛才明確說不打算與他發生更親密的“交流”活動。他還以為她會將這個東西拿走,找別人用。


    在皇宮之中,自由民出身的宮女或女官,甚至一些身份顯貴的男性,都經常會表示出對他的興趣,想命令他近身服侍。隻不過他隸屬於二皇子殿下,那些人征詢完他主人的意見後,往往就不會再糾纏他,有一些人就再沒出現過。


    所以,其實他自認為出眾的外表,也未必真的對誰都能有多大的吸引力。在麵對自身條件很好的人時,他不去主動迎合爭取,別人也不會一直惦記著他。他就是一般好看而已。


    將物資合並到一個整理向內,東西還是放在離門最遠的角落,他打開了牆麵上鑲嵌的光腦。


    這不是空氣投屏,而是正常的觸屏。開啟後的界麵雖然都是聯邦通用語的,不過操作模式和帝國的差異不太大,他很快就搞清楚了光腦配置,以及他能用這個光腦做的事情。


    他隻能用這個光腦申請物資,接收通知,查看往後的日程安排,當然日程安排這裏是空缺的,或許還在調整中,也可能他無權查閱。遺憾的是這個光腦並不與星網相連,聯網端口的權限被封禁了。


    如果他想用這台電腦給外界任何一個人寫電子郵件或進行視頻、音頻溝通,走正常渠道,是寫好稿子提交給上級,確認不涉密之後才會由聯邦的人代為發送轉交。這裏的光腦並沒有主動發起對外即時通訊的功能,隻能被動接收別人發起的聯絡。


    這樣一台近乎於原始單機智腦的東西,還不如他的奴隸手環。他很快將興趣轉移到能申請的物資目錄這個板塊。


    這個板塊裏之內包括衣物、食物、藥品等各種類別,甚至還有一小項看著很新奇的是室內裝飾品。


    最初開發這個平台就是為了讓誌願者們能夠自由打造自己的“居所”,很多人參與藥物實驗或新設備實驗,在觀察室一住幾個月,如果都是標配的房間就缺少了個性以及私屬領域的特色。因此增加室內裝飾品這個小類別,擺件、植物、床單、被罩、窗簾以及小型家具,都能申請到。


    離淺目前所在的這個房間是最初始的配置,隻有床鋪、椅子和一張沒有抽屜的簡易桌子。多出來的是那個放了物資的整理箱以及一個空的整理箱。房間大,東西少,顯得格外空蕩蕩的。


    吃穿用物,離淺覺得目前已經很充裕了,估計再多申請也不會被批準,他就好奇的點開了室內裝飾品這一欄。初衷隻是想拓展一下眼界,隻看看都有什麽,也算長了見識。


    最前麵的物資,是五顏六色的床單被罩,甚至可以輸入自行編輯的紋樣定製印刷等等,他覺得現在用的這種純白色的就挺好,簡單整潔。


    然後是各種小型衣櫃,以及移動的小矮櫃,看起來與桌椅床鋪是配套的風格。他沒覺得有什麽需要,整理箱還空著一個,他根本沒有額外的東西往裏放。


    最後他看到了一些盆栽花草,照片和文字介紹都說是真實的植物,並不是虛擬的或者仿生的,而且需要自行照護。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盆太陽花上。這種花在帝國有個別名叫“死不了”,以前他在奴隸學校的時候,宿舍外邊有一片野花,大多數都是這個品種。風吹日曬雨淋,沒人照護,被人踩踏無數次,來年依然還能見到,生命力極其頑強。


    如果他能在這個寬敞的房間內居住一段時間,他想嚐試著申請這樣一盆花,放在那張空空的桌子上。看說明上寫,這種花用房間內的自來水隨便澆一下就好,不用施肥,甚至幾天不澆水也沒事,很適合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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