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漾沒瞞他:“他品牌方那邊有了更適合的攝影師人選,他來和我說一聲。”


    栗則凜微眯眼,“比你適合的人選?”


    自從和別漾戀愛,以往她拍過封麵的所有雜誌栗則凜都集齊了,包括黎庶那期,他不認為有誰會比別漾更適合。確切地說,他認為他家漾姐的業務能力圈內第一。


    別漾不以為意地笑:“可能發現我太貴了,請不起吧。”


    栗則凜掌心貼著她後腦,把她攬到懷裏:“正好我還嫌你太忙了。”


    別漾接收到他的安慰,摟住他腰:“從去年十月到現在,我幾乎沒休息過。”


    栗則凜摸摸她後腦勺:“等時裝周結束,我們出去度個假。”


    別漾躍躍欲試:“去哪?”


    栗則凜問:“你想去哪?”


    別漾眼睛一轉:“西臧?你把大g改得那麽霸道,不進臧練練手可惜了。”


    栗則凜聽她的:“就自駕去西藏。”


    ------------


    轉眼進入三月,南城的花都開了,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lzl時裝官宣了顏清為國風高定的代言人,出自華山之手的宣傳照滿街都是,那部民國戲的合同也已敲定,隻等顏清走完時裝周的秀,擇日進組。


    她的粉絲一片歡騰,覺得自家閨女被先河重視了,出頭指日可待,忙碌著時裝周應援的事。


    顏清卻因為封閉訓練出不來急得不行:“陸鑒之說要給我慶祝呢,時間一長,他會不會忘了?”


    別漾安撫道:“他記性好著呢,不會忘的,等你走完秀,不是正好慶祝嗎?”


    顏清歎氣:“我還想著分為兩次呢。”


    難得閨蜜開竅了,別漾讚一句:“你還挺有想法。”


    別漾也做好了準備,把參加時裝周的設計師以往的作品都研究得透透的,隻差於總把最終的走秀名單和順序給她,雙方再碰下細節。


    然而,距離時裝周開幕隻剩下三天時,於總那邊依舊沒打電話讓別漾過去。


    別漾有不好的預感,她趁下午有空,直接去了趟禦府大廈。


    於總恰好有個會,別漾等了半小時。


    於總見到她,神色微凝。


    別漾心裏就有數了,她開門見山:“是合作有什麽變化嗎?如果是,於總盡管直說。”


    於總示意別漾坐:“你今天不來,我也準備去找你。根據正常流程,你的合同走完,定金如約支付,不該有什麽變化。但是,”她明顯停頓了下,為難道:“臨時換了攝影師。”


    盡管來的路上有了準備,別漾還是有幾秒沒說話。


    於總看著她:“別漾,我很抱歉。”


    別漾回神,勾了下唇角:“那倒不用。相信毀約不是您本意。”


    於總沉吟片刻:“以往上麵並不幹涉攝影師聘用的問題,到我這就能拍板。”


    這是在提點別漾,是上頭壓下來的。


    別漾懂了,她起身,語氣如常:“謝謝於總,我不耽誤您時間了。”


    於總承諾:“我們會按合同賠償。”


    別漾挑眉:“那是自然,誰的責任誰買單。”


    出了禦府大廈,別漾回到車上,臉色就變了。


    如果說她確實不介意與黎庶品牌方的合作告吹,如今與時裝周主辦方的合作也發生變故,就讓她很不爽了。且不說別漾很看重這次時裝周的拍攝,即便是普通的合作,接連被毀約,誰心裏能痛快?


    別漾咬了咬下唇,自嘲一笑:“我也有被換掉的一天。”


    她給陸鑒之打了個電話,接通後直接說:“小舅,幫我個忙。”


    --------


    回到工作室,別漾把和時裝周主辦方簽的攝影師聘用合同拿出來交給向善:“盯著點毀約賠償的事。”


    “毀約?”向善傻眼:“漾姐你為什麽要毀約啊?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就要一拍成名了。”


    別漾屈指敲了敲她腦門:“是讓你留意下我們的賬戶,查詢對方的賠償款是否按規定時間到賬。”


    “他們毀約?”向善背脊一挺,連音調都變了:“憑什麽呀?”


    別漾沒和她費話,隻交代:“這事不要和任何人講,包括應北裕。”


    這是不想讓栗則凜知道的意思。


    向善沮喪:“為什麽呀?”


    因為不能在這個時候影響顏清走秀的情緒,更不能因為她被解約,讓栗則凜為之擔心,再考慮讓她拍lzl的春裝發布的事。


    她拍不拍時裝周是小,顏清成為lzl國風高定代言,以及lzl春裝發布才是大。


    別漾拎得清。


    她壓下情緒,沒和除陸鑒之之外的任何人講這件事。可兩個拍攝工作接連沒了,她忽然空出不少時間,第二天早上就沒按時起床,當然不排除心情不好的因素。


    栗則凜晨練回來,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見她還在被窩裏,手伸進去摸她:“怎麽還不起?”


    別漾唔了聲,躲開他的手。


    她是沒有起床氣的,平時都是鬧鈴一響就起來。栗則凜坐到床邊,把她摟起來:“不舒服嗎?”


    別漾閉眼靠在他懷裏,聲音模糊:“沒有,就是想偷一天懶。”


    栗則凜低頭親她臉:“隻是這樣?”


    別漾撒嬌似地蹭蹭他臉,表示是的。


    栗則凜握著她手:“我在家陪你?或者和我去俱樂部?”


    別漾不是黏人的人:“不去,萬一接到求助,還要給你做免費的壯丁。”


    栗則凜輕笑:“晚上我早點回來。”


    別漾才想起來,晚上他要赴個局,好像是邵儉修他們約他,她揉了揉眼睛:“不用,你玩你的,我回家和我爸吃個飯再回來。”


    “那你就在家等著,我去接你。”


    等栗則凜走了,別漾又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已臨近中午,餐桌上擺著帶著溫度的飯菜。


    自從栗則凜長在她公寓,在和她商量後,把原本在他那邊做飯的阿姨請到了別漾這邊,把兩人的一日三餐解決了。起初別漾不太情願,後來發現阿姨不僅飯做得好吃,人也勤快利落,還從來都打擾不到她,別漾很快適應。


    她坐在餐廳裏,獨自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過午飯,照常去了工作室。傍晚時,陸鑒之打來電話,別漾聽完,把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摔。


    饒是電話那端的陸鑒之都聽見“啪”地一聲。


    等她緩過那陣情緒,他說:“還有時間。”


    若她想拍,哪怕是時裝周開幕當天,陸鑒之都能讓合同正常履行。


    別漾卻不想拍了,她語氣很淡地說:“她沒得逞,下次還得給我搗亂,我得給她長長記性。”


    第45章 無人恰似我09   我強,我說了算。


    和陸鑒之通完電話, 別漾回家陪別東群吃晚飯。


    見她情緒不高,別東群關心地問:“和栗二吵架了?”


    別漾不答反問:“真吵他能是我對手?”


    別東群就把筷子放下了:“但他惹你生氣就不行。”


    別漾抬眸:“他不是你軍大衣嗎,不向著他啦?”


    別東群哼了聲:“他再暖和, 小棉襖也是我一分錢一分錢養大的, 親生。”


    別漾失笑,她把筷子塞回老父親手裏:“生氣吃飯會消化不良, 別給自己添堵了。我們倆好好的,我是工作上遇到點棘手的事。”


    “真的?”見別漾重重點頭, 不像撒謊的樣子, 別東群臉色才緩和過來。


    父女倆吃過飯, 別東群決定給他的寶貝閨女上一課:“你那點棘手的事, 無非是你是攝影師別漾。等轉換個身份,讓那些給你設障的人知道, 你是我別東群的掌上明珠,別與資本的長公主,你看還有誰敢為難你嗎?”


    不給別漾反駁的機會, 他繼續說:“我知道,你想自己闖事業, 不願打我的旗號。所以這些年, 我都不過問, 隨你折騰, 隻當是曆練。畢竟, 我也不希望我閨女幹啥啥不行, 花錢第一名。”


    別漾撲哧一聲樂了。


    別東群嗔她一眼:“但你心裏得清楚, 這個世道沒有絕對的公平,凡事都脫離不了關係。你想憑本事,別人卻要走捷徑。什麽規矩原則, 法律框架內,我強,我說了算。這就是現實版的弱肉強食。”


    道理別漾都懂,可自她成年,還是第一次聽別東群的指教。她有點懂了,怎麽看似在自己麵前慫慫的老父親,在商界卻能翻手雲覆手雨。


    她不認識似地盯著別東群看了半天,惹得別東群瞪她:“你爹說的沒道理?”


    別漾笑的格外溫柔:“太有了,簡直是金玉良言。”


    “都是過去三十多年你爹吃虧上當悟出來的。”別東群損她:“人活一世,不是受教育,都是受教訓,你呀,還是太嫩。”


    別漾確實不夠老辣,她憑借自己的聰明通透,事業一直順風順水,雖稱不上名攝影師,業務能力是得到了認可的。問題在於,自她踏入職場,還沒經受過挫折。


    一帆風順是不能夠令人成長的。


    別漾心情多雲轉晴。


    臨近八點,她給栗則凜發信息:【栗隊,等接。】


    栗則凜沒回。


    別漾隻當他那邊還沒結束,他在和朋友玩沒留意手機,倒沒催,刷朋友圈等。刷著刷著,忽然看到一個火災現場的小視頻,她看著“東城大道威尼斯大廈”的定位,反應了一瞬,倏地站起來。


    旁邊看雜誌的別東群嚇一跳,輕斥:“幹什麽,一驚一乍的。”


    別漾沒應,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退出微信界麵,打電話給栗則凜。


    手機是通的,卻沒人接。


    別漾勒令自己冷靜,打給應北裕。


    那邊馬上接起來,搶先說:“你知道了別漾?”


    顯然,星火接到了求助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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