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渣係統也頗有觸動,感性起來。


    “宿主的行為雖然奇葩,甚至與我任務進度相違背,不過這份心情,竟令我有些感動。這次合作,本係統也會加以反省,好好工作。”


    越紅魚內心小攤手:吹吧,吹我吹得更猛烈一些。


    當然任由越紅魚內心如何波濤洶湧,她始終保持自己拿手的逼格臉。


    葉凝霜眼眶微微泛紅,如今情緒漸漸的平靜下來。


    她捏緊了手帕,不覺說道:“越劍仙,多謝你了。其實我心裏麵一直很羨慕你,因為你修為蓋世,我是遠遠不及。我隻盼望,能跟你一樣。”


    葉凝霜平素雖有鍛煉,可也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武力值一向比較低。


    越紅魚看過她個人數據,也是清楚的。


    不過話也不能這樣說。


    葉凝霜羨慕她,是因為葉凝霜曾經經曆了那樣子的恐懼。故而葉凝霜雖舍了安雪采,內心之中始終恐懼難消。


    無論怎樣,葉凝霜總是對自己武力值難以釋懷。她這種心情,在亂世之中也是可以理解。


    葉凝霜孤身一人也還罷了,她有家有業,顧忌也多,膝下還有一個女兒。這固然造就了葉凝霜性格上的溫和與責任心,卻也使得葉凝霜對柔弱的自己生出一縷恐懼。


    這使得越紅魚微微沉吟,現在葉凝霜需要的是一種自信。


    也許葉凝霜自信可以管好一個葉家,卻沒信心守住河州。


    不錯,河州是有一定地方武裝,甚至可以麵對一些流寇的騷擾。可是葉凝霜也沒料到南安王的數萬正規軍會劍指河州,來勢洶洶。


    第72章 072   論放假料的危害性


    葉凝霜這個心態, 是有點兒不大對頭。這是葉凝霜的心結。越紅魚一向不是個多話的人,此刻想了想,也不免多說幾句。


    越紅魚:“我固然修為蓋世, 可是你可知曉, 我為何不去殺了南安王?”


    既然南安王是萬惡之首,越紅魚宰了就是, 豈不是天下太平。


    好像這樣一來,事情不就能簡單粗暴的解決掉?


    越紅魚這麽一問, 葉凝霜自然便思索起來。葉凝霜微微沉吟:“因為南安王起事, 並不是他一個人的意思。他周圍之人也是有心如此, 故而願意跟隨。他又不是孤家寡人, 今日起事,代表身邊許多人共同心意。隻可惜他並不是心存百姓, 而是為了謀求自己的榮華富貴。”


    南安王搞事情也沒搞出點人事。他並非不能,而是不願。這好好做個人,哪能迅速聚集權力, 乃至於斬獲更大的利益。


    “南安王身死,他的後輩、下屬, 仍會繼續推進。更何況青州之地兵亂已成, 就算攪亂南安王軍隊, 也會使得青州之地化為一灘泥沼。”


    葉凝霜心裏隱隱明白了什麽, 思緒卻漸漸清晰起來。


    越紅魚點點頭:“不錯, 一個人武技就算天下無敵, 也有許多事情不能解決的。”


    這份自知之明, 還是有的。


    有人修為蓋世,便會自我膨脹,就好像慕從雲一樣。可慕從雲忘記了, 他並不是政客,隻是一名劍士。前世就算越紅魚沒有插手,慕從雲也是沒什麽好下場,甚至於連名聲都沒有保住,西陲之地還化為泥沼。


    這也並不是安雪采多厲害,而是慕從雲行為太過,被這個世界所排斥。沒有安雪采,沒有越紅魚,慕從雲終究會在別的什麽人手裏麵栽跟頭。


    越紅魚:“所以能守城池,聚民意,恢複一個地方的秩序和經濟,都是一些武力遠遠不如我的人去做的。霜娘,人有時候,也不可妄自菲薄。”


    “這個世界上許多人奉行的是修羅之道,戰爭對於這些人來是機遇。他們覺得在從前的秩序之下,自己沒本事發達,戰爭卻是一個火中取栗的機會。他們喊著許多口號,其實並不關心什麽百姓,想要的無非是權勢、財富、女人。就好像如今依附於南安王的青州地痞無賴,就是這般想法。”


    “可還有許多人,他們平時安分、柔順,習慣於依從這個世界,也不求大富大貴,隻想有一些安寧日子過。這種平凡柔順的人,才是世界的大多數。這世間大多數人其實沒有太多野心,他們按部就班,安安分分。隻是他們平時不會被人瞧見,也會被人忽視。這樣子的人如果發怒迸發力量,是有人連一點點安寧日子也不肯給他們。南安王無德,放任手下士兵糟蹋安順之民,那麽他自然會受到報應,也會被另外一種力量抵抗。”


    “不過這些柔順之人可能會迷茫,可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到了這個時候,就需要被人引導,給予他們勇氣,把他們力量匯聚,凝結為保護自己的力量。因為他們所求,並不是什麽大富大貴,而是闔家安寧。”


    葉凝霜怔怔聽著越紅魚的話兒,心裏也是若有所悟。


    就像葉家免了家中下人賣身契,使得他們擺脫奴仆身份。不過這些人幾乎仍然留在葉家,在原來的崗位上幹活。這能說是一種“奴性”嗎?不,這是因為人很多時候願意呆在熟悉、安穩的地方,求的不過是一口安樂茶飯,並沒有太多想法。隻要好生善待他們,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平靜生活下去。


    說到底,世間大多數人對生活要求並不高而已。


    越紅魚繼續說道:“當年安公子贈了唐教主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自然也是不錯,可是世上又有幾個不要腦袋想當王侯的人呢?但凡造反鬧騰出聲勢,無非是朝廷對他們並不仁慈,讓他們活得很艱難。一個王朝覆滅,不在於那幾個想當王侯的野心之輩,而在於激怒世間大多數安順之人。”


    唐鶴出身寒微,縱然善於設計表演,可是造反是掉腦袋的事。他能引起那麽多人反對,無非是大家日子不好過罷了。


    所以越紅魚並不覺得一個人具有仁善之心,在亂世之中是一種缺陷。


    念善會的理念也是如此。


    陰謀家野心家對理想不屑一顧,然而這個世界是需要一些理想的。


    葉凝霜輕輕欠身:“越劍仙之意,我已經明白。”


    她心中的混沌已經被一陣清風吹開,漸漸展露了一派清明。就算現在葉凝霜還沒有完全消化,可她終究還是會想通透的。


    其實自己與越紅魚並不相熟,對越紅魚的了解也不過是一些傳聞。


    上次越紅魚來葉家,茶都沒有喝一杯。


    她沒想到越紅魚會這麽幫自己,她還覺得越紅魚很有內涵。


    傳聞中越紅魚性子古怪,一向也不大親切。不過就算這樣,她那些師侄們卻對越紅魚畢恭畢敬,十分的尊重。


    如今葉凝霜大約也是懂了一點,也許因為越紅魚是個很靠譜的人。


    所以越紅魚有時候說話很古怪,可是她的師侄們卻不會去深究。


    這些念頭劃過了葉凝霜的腦海,使得葉凝霜的心尖兒驀然浮起了幾分感慨。


    越紅魚到河州城時,城門口大開,遷居的百姓在念善會的安排之下源源不斷的湧入了河州城中。


    早在青州生亂時,葉凝霜也在河州召集念善會與本地鄉紳商議迎敵之策。


    一番決意之下,河州附近幾個縣城百姓都遷入河州城中。


    念善會的運輸隊搶送周遭各縣糧食補給,一並送入河州城中。短時間內運輸不及的,便將物資就地焚毀,一粒不留。


    由於青州亂得厲害,臨近郡縣皆有耳聞,這項工作也進行得還算順利。


    如此堅壁清野,河州城周遭再無絲毫補給。


    南安王若是想要以戰養戰,隻恐無法在河州掠奪物資。


    與此同時,河州城內人口短短時間膨脹五倍有餘。


    如此這般,使得河州物資也會十分吃緊。


    不過那時候葉凝霜也與俞清源等人商議過。那就是南安王氣勢如虹,此刻正求速戰。如今南安王雖然吸納了一波青州兵力,可尚無融合妥當,匆匆編製便加以驅策。隻有不斷勝利,才能掩蓋南安王軍中矛盾,乃至於保持南安王軍中士氣。


    葉凝霜與俞清源斷定,一旦南安王鋒銳稍挫,則必會迅速潰敗。


    當然前提是河州城可以守得住。


    故而葉凝霜還去找了一波外援,可惜安雪采終究是個狗男人,不足以與之謀。


    在越紅魚看來,葉凝霜一切應對也是得宜。


    葉凝霜在當地有威望,又是個沉穩有能力的人。越紅魚肯護她統領河州,並不是因為同情葉凝霜遭遇,而是因為葉凝霜是個有能力,有仁心,可以容人之人。又因葉凝霜處事公道,在河州還是能服得住人。


    作為一個領導者,葉凝霜素質並不差。隻不過葉凝霜性格之中,有一些柔軟遲疑之處,使得她顯得美中不足。


    不過人無完人,這些性格缺陷,也是可以慢慢彌補的。


    當然越紅魚回到了河州,也見到了珠姐兒。


    這一次越紅魚幹了一件自己早就想幹事情,她伸出手,揉揉珠姐兒的腦袋。


    這麽可愛,她能把珠姐兒毛給擼禿了。


    她擼珠姐兒腦袋時候,眼神很是溫和,可是當她抬起頭時候,眼底卻不覺流淌了一抹精光。


    有人鬼鬼祟祟的,也潛入了河州城。


    當然衛玄知曉瞞不住她,隻差明著給越紅魚拋媚眼了。


    衛玄:看我,快看看我!


    這一次再見,這位朝廷紅花衛的騎主猶是一身素衣,看著特別樸素。


    越紅魚幾次見他,衛玄差不多都是灰頭土臉,沒有特別光鮮時候。


    可能是為了迎合越紅魚喜好,不讓越紅魚聯想到他是朝廷走狗,衛玄也並沒有特意身著華服。


    衛玄跟越紅魚私聊,一見就賣好:“今日我身在河州,自然心憂河州戰事。葉小姐有意守著河州,向安賊求援,豈料安賊竟如此沒有情意。我自然跟這些沒情意的人不一樣。”


    衛玄不但表明立場,還機智拿人出來做比較。


    這麽一比較,葉凝霜請安雪采可安賊不來,衛玄是主動來。


    越紅魚一副你得了吧表情。


    衛玄盡職是盡職,但是是作為萬惡的朝廷走狗勤勤懇懇。


    他倒是不畏艱險,上跳下竄。


    南安王氣勢滔滔,現在衛玄擺明站在河州這一邊,一副跟越紅魚同仇敵愾的樣子。


    “今日此刻,我與君同在。”


    衛玄低低聲:“葉家小姐如此忠心剛烈,我已為她請封,當得朝廷褒獎封賞。”


    京中那老白蓮雖無甚實權,不要錢的封號倒是舍得,衛玄一請一個準。


    越紅魚現時不好宰了他,本也不想搭他的話。不過她聽到這兒,有些不能忍。


    “霜娘如此用心,是為了河州百姓,並非為了什麽朝廷封賞。”


    衛玄當然也知道,可他這麽說,也是為了拉近關係。


    越紅魚:“騎主說什麽站在河州一邊,當真愧不敢當。青州之地戰火紛擾,這其中還有騎主一份功勞。”


    南安王雖然是個不要臉的貨,本來沒想著那麽快暴露自己不要臉。


    那時青州太守薛然獻媚,南安王雖有覬覦之心,可麵子上多少有些過不去。


    此計太狠,很容易搞得別人對南安王沒信心,連降都不敢降。


    舉事之初,南安王本來也想過要不要真立個口碑。


    他雖是個狠心絕情的人,可這老臉撕破了,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


    本來南安王還有些微弱的猶豫。


    不過這時,南安王聽到風聲,說薛然假意獻媚,有心伏擊。舉事之初,南安王放了一波探子,結果好幾處收到這種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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