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攸寧舔過下唇,抬眸瞧著臉頰暈紅輕輕喘息,似乎都有些神誌不清的伏緝熙,隻覺心情愉悅至極,“阿玉主動,比想象中甜美得多。”


    伏緝熙漸漸回了神,頓覺更加的羞惱,他原本隻是想……他原本隻是生氣,怎麽親了她,這會兒她反倒更高興了。


    氣得側身離開,卻又因身體還虛方才又過於沉浸,腿腳沒什麽力氣走得不快。


    燕攸寧看他,想他怎還生氣。跟上他的腳步,“阿玉不是親過了嗎,還生什麽氣呢?”


    伏緝熙不想聽她說話,越聽越氣。


    姝姬聽著兩人的談話遠去淡了,知兩人是鬧了矛盾,想著公主可真是寵她的男姬,竟還能容忍男姬鬧這樣的脾氣。


    又回到寢樂殿,殿中已無那兩名執扇的宮娥,顯得悶熱。


    燕攸寧伏在伏緝熙身上,將他的衣襟又扯了開,露著那個黥字。兩人的體溫隔著薄衫相疊,似乎更加的熱了。


    “可是我做什麽,阿玉都覺得我是在羞辱你?”她的指尖在那處紅腫周圍輕輕繞圈,磨得他酥癢又有些痛。


    伏緝熙想她或許是因著方才那句他誤會的質問而生氣了。


    然燕攸寧並未生氣,否則當時便不會放過他。


    “公主所為,難道不是麽?”他反問。


    第53章 ……


    她所做那些,難道不算羞辱嗎?


    燕攸寧淡笑,漠然隨意,抬起指尖坐起了身,坐他胯間看著他,“若說羞辱,事事我都可以做的更過分,比如在大庭廣眾黥這個字。”


    “在庭院裏懲戒你鞭笞。”


    “也可以在你傷了後,不管你死活。我為何要給你治傷呢,一個不聽話的奴婢,嗯?”


    伏緝熙望著她,沉默。


    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麽?


    可那種種難道不算是羞辱嗎?


    他心中難以釋懷。


    她又俯下身來,兩唇相貼蹭在了一起,低聲問:“阿玉方才親我,算羞辱嗎?我可沒有允你親我。”


    伏緝熙眸微瞠,裏頭光點淩亂,碎碎地顫動,又露出羞憤之意來,答不上話。


    “怎明明是阿玉親了我,卻總好似是我羞辱了阿玉似的。阿玉過不過分?”她又受了冤屈一般地質問他。


    “我沒有。”伏緝熙答得幹澀。他並未有這樣的意思,他隻是自己心裏羞憤。


    “阿玉總是親了我,還反過來怪我。我可真是原罪。”


    “我沒有。”他不斷反駁。


    燕攸寧與他靠得很近,近到呼吸交錯,十分曖昧,又說著這些羞他的話,他不知如何反駁,臉頰淡淡的紅粉如掃了層臙支。


    “哪次阿玉不也沉浸其中呢?完了便將罪過都推到我身上,我憐愛阿玉不做計較,阿玉可是覺得理所當然了?”


    “我不是,我沒有。”


    他每次都有拒絕,哪裏有沉浸其中。


    燕攸寧見他眸光側開,裏頭光點顫顫,臉頰越發暈紅。


    反駁的都底氣不足了呢。可愛。


    “我有羞辱你嗎?我如此喜愛你。”


    他不說話了,燕攸寧卻不容他沉默,挪過他的臉看著她,“阿玉以為呢?還是阿玉依舊覺得都是我的錯?”


    他頓了片刻,“沒有。”輕聲地答。


    他不明白怎麽就讓她將思緒牽走了,已然無法再堅持內心的想法而聽進了她的話,“是我惹公主生氣才被罰的,公主沒有羞辱我。”


    他怎麽也想不出為何會說這樣的話,像是軀殼裏的靈魂被換了一副。內心糾結成一團。


    燕攸寧得到滿意的回答,壓在他唇上輕輕吻著他,伏緝熙心尖酥軟,想要推開抬手卻也隻是輕握住了她的兩肩。


    分離後便是牽扯出斷裂的水液。


    燕攸寧意猶未盡地又吻了吻他才罷休,坐起身來掌心撫摸在他臉頰上,“阿玉真是乖了。”


    伏緝熙看著她,心裏仍舊覺自己奇怪,方才像是完全被她掌控,思緒都已不是他的。


    看他又側著臉去不言不語,燕攸寧已然是饜足。想起清涼殿的事,心情又不那麽好了,起身離開大殿。


    伏緝熙還躺在地上心跳得愉快,對於她忽然地離開抿唇,坐起身。


    唇上還軟軟潤潤的,留著濕濕的水液。


    *


    回中宮大寢


    姝姬從高平宮離去後便回了燕王壽身側,長案後環著他的臂彎,“大王,承陽公主的涼殿著實涼爽,妾就想住到那兒去。”


    “這燕宮裏,沒有哪處比那兒好了,大王。”


    “承陽她同意了?”燕壽看她,問。


    姝姬頓了頓,眸光閃爍,抬頭,“大王你同意不就可行了,妾想與大王都住到那兒去。”


    “高平宮是承陽的住處,她在裏頭興修了不少殿宇,寡人是她父王,怎可向她要地方住。”


    姝姬不依,“公主必然得聽您的話呀,大王,宮裏的地方都熱死人了,妾想要住到那兒去。”


    燕壽正當要再說什麽,殿外宦人稟報,承陽公主前來謁見。


    燕攸寧踏進殿中,抬眸一眼便見著了姝姬,移開視線向燕壽行禮,“父王。”


    “阿寧啊。”燕壽幾分感歎。


    姝姬見著她,又向燕壽道:“大王,妾想住到清涼殿去嘛。”


    “清涼殿是我的住處,姝姬想要,夏日避暑我該去何處住呢?”燕攸寧抬眸看著她。


    姝姬並不與她說,隻拉著燕壽的手臂,“大王,公主為何不能讓與我呢。”


    “不能。”燕攸寧冷了聲。


    “你!整個燕國都是大王的,你說了算什麽?”姝姬也惱了,看著燕攸寧爭論。


    “父王是燕國的君主,思慮的該是燕國而不是你。姝姬以為父王寵愛你,便無所不能了嗎?”


    燕王壽沉了沉心,發昏的腦袋才清醒一些,歎息,“既然姝姬覺得夏季宮中炎熱,到時便去雲夢離宮避暑吧。”


    姝姬顯然不滿意,沉著臉色,她並不想離開燕京去旁處,還得乘坐馬車奔波。


    然燕壽已經如此說了,她也不能再吵鬧什麽。瞧著燕攸寧,目裏些許惡毒。


    “公主是想與那男姬在涼殿快活吧。”


    “姝姬管的太多了。”燕攸寧笑意冷,向燕壽告退欲離去。


    “還真是少見如此y亂的公主呢。”姝姬又笑道。


    “如姝姬這般恃寵而驕的姬子,我也少見。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予姝姬。”


    不再與她多言,抬眸向燕壽,“父王,阿寧告退了。若往雲夢澤離宮,阿寧倒是也想去走走。”


    “嗯。”燕壽應,看著她未多言。姝姬卻是叫她氣得牙癢癢。


    燕攸寧離去後,燕壽便因姝姬言燕攸寧y亂的話而不悅地斥責了她。


    姝姬委屈又暗暗咬牙。


    燕攸寧回到高平宮,領著伏緝熙又回到清涼殿裏,命人將清涼殿中布置了一番,以方便兩人往後居住。


    伏緝熙安安靜靜的,平和了許多,淡了此前那股仿佛帶著刺要紮人的感覺。


    燕攸寧想起燕王壽要去雲夢澤離宮避暑的事。往年天氣熱的時候他也會帶宮中姬妾過去避暑兩月,入秋後再回到燕京。


    今年約莫也是,小洵,太子王兄,都會隨同。


    二王兄因著有封地,許多時候都是在封地,不與他們一道。


    “阿玉。”看向身側不知在想什麽的伏緝熙,他抬頭看著她。


    “如你這般愛逃,我還該不該再帶你出宮呢?”她問。


    “但凡有半分機會,你都會想方設法的逃。我可是真該將你關起來,還是用個鐵鏈將你拴著。”


    燕攸寧有些想帶他出去散散心,遂才與燕王壽言隨去雲夢澤。


    不知為何覺他好似有了些孤僻,總默默待著也不說話,像失了靈氣。不知可是將他壓抑得太久了。


    她有些擔心。


    “阿玉說說呢?”她湊到他近前,溫和著問。真是越來越像個精致的玉器了,不與她鬧的時候。


    “聽公主的。”他道。好似不管她是要將他關起來還是用鐐銬鎖起來,都聽她的。


    燕攸寧反倒不習慣。


    一點棱角利刺都無,如此乖軟了。


    “難道又生氣了?”


    他搖了搖頭。


    “那不如說些我愛聽的,我就帶你出宮去。”


    他看著燕攸寧,不知她又想聽些什麽羞恥的話。他雖不覺那麽抗拒她了,可有些話還是說不出口的。


    燕攸寧一看他這模樣便知他是不知說什麽。跟著她這麽久了,竟還不知說些什麽話可以取悅她。


    “阿玉喜歡公主,想跟著公主,不想逃了。”


    伏緝熙愣愣看著她,話到喉頭便覺萬分難以啟齒,垂著眼目光四處亂顫,半晌才開口道:“我喜歡公主,想跟著公主,不想逃了,唔~”


    話的尾音不過剛吐出就叫燕攸寧含去了口中。


    這羞羞澀澀的模樣,如此惹人憐愛。燕攸寧按著他的頭,吻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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