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是……


    “仙女和邪龍?”


    “對,就是在古昆侖修仙的美人,為渡化一條‘邪龍’拒絕飛升,兩人就此做了神仙眷侶,這個故事其實半真半假……比如這個元神被汙染的人類,入了魔道成為‘邪龍’,這個確實存在,甚至至今還在……”


    孟阮連大氣都不敢喘,靜靜聽著對方這一番近乎荒謬的大膽發言。


    然而,接下來說話的不是鍾堯,而是一旁的鍾臣黎。


    “我本來生於富甲人家,是貴人命格,假如好好修煉必然成仙成神,但不慎被昆侖山的邪龍汙染了元神。”


    鍾臣黎淡淡地說著,就像在說別人家的家務事。


    孟阮:“…………”


    她聽得心頭一跳,但仍然帶著幾分好奇。


    青年模樣的男人似冰雪雕做的神明,仍是一身黑色裝扮。


    除了氣勢穩得不行,完全看不出是什麽邪惡的魔物……


    鍾臣黎:“至於故事中那位仙女,就是你。”


    李星橋輕輕抓住了孟阮的胳膊,還晃了晃:“媽媽,當初你是昆侖山劍修,天賦異稟,靈識過人,也是注定要得道成仙,讓這眾生……”


    鍾堯聽不下去了,“咳咳,李星橋,要解釋這些事情已經夠複雜了,你彩虹屁能不能克製一點?……孟女士,你和君父在經曆了一係列故事之後,才決定放棄神格,後來天下大亂,孟女士您為了自己心中的道義,與對手同歸於盡。”


    孟阮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去看鍾臣黎。


    鍾臣黎同樣默不作聲地看向她。


    漆黑的雙眼中,微微蕩著幾絲光亮。


    像是倒映在湖泊中的明月。


    難怪這男人在瓏陣裏就對她多加照顧。


    按照他們的說法……


    他倆以前是兩口子??


    這樣一想,孟阮心裏竟然沒什麽厭惡的感覺,反而莫名有了種有別於他人的……繾綣親昵的意味。


    她不著痕跡地鬆了鬆緊繃的肩膀。


    等一下,這麽說來鍾臣黎和眼前這兩位年輕人的關係,好像不止長幼有序……


    他是他倆的親爹?!


    孟阮小嘴張了幾下,看著分明年紀差不多的三位帥哥。


    你別說,盡管三個人五官不像,可仔細分辨,那種氣質還真有幾分相似……


    隻是,另外兩位得叫鍾大佬“爸爸”,這畫麵實在太美了。


    孟阮:“那個,既然我已經死了,又怎麽會複活?還是有什麽轉世的說法?”


    鍾堯:“不,不是轉世,是你的元神消散之時,被人附上了一根鳳凰羽毛,每隻鳳凰終生隻有這樣一根羽毛,具有重生之力,這樣才讓你留得一線生機。”


    孟阮發現說到這個點的時候,鍾臣黎烏沉沉的眸子泛起一絲極其不悅的神色。


    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卻還要拚命隱忍的那種。


    孟阮不解,但也暫且沒多問:“那為什麽你們就能肯定是我呢?難道不會認錯了……媽?”


    這樣一番發言實在有點好笑。


    她又補充道:“是這樣的,如果我真是你們的母親,我怎麽會一點印象也沒有?我清楚的記得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點點滴滴,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在什麽學校念書,我有過哪些同學老師,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難道……這些記憶都是假的嗎??”


    李星橋第一個表示抗議:“我們怎麽可能認錯你!媽媽這麽好看又這麽優秀,大哥說你和當年一模一樣,而且每個人的元神獨一無二,不會搞錯的。”


    鍾堯也點頭:“是啊,您的記憶沒有出錯,你確實是作為‘孟阮’又重新活了二十幾年,這些也都是真的。”


    在過去的一千年間,孟阮元神的神魂在四方飄散,直到二十三年前才終於重新聚攏。


    她出生之後依然還是凡人身軀,需要長年修煉休養,不然元神無法恢複。


    向來伶牙俐齒的孟阮,已經有些詞窮了:“我……這……你們………那你們,到底一共有幾個兄弟?”


    鍾堯:“你和君父都是修道之人,隻不過一個是半成仙,一個是邪龍,你倆的元神分出了一個新的元神體,有句古話說‘龍生九子’,當時元神就是分裂成了九個。”


    新的元神汲取了兩人的法力,從孟阮的身體中剝離,回歸自然。


    再從天地之間吸收日月精華,各自憑本事誕生於世。


    所以真要說起來,當年孟阮誕下的不是實體,而是他們的元神。


    這麽想來,她也稍許能接受了一些。


    說到兒子們的問題,鍾臣黎臉上結著厚厚一層霜,“當年就是因為誕下元神過於虛弱,才會在最後的大戰中力竭,你隻能用出那招祖師爺教的方術,假如沒這些禍害,你根本不會死。”


    李星橋和鍾堯似乎都習慣了,默默表現出那種微妙又無語的神色。


    以上這些信息,孟阮消化了半天,最終,才緩緩呼出一口氣,“哦……那所以你沒死吧?”


    鍾臣黎又不說話了,目光驀然有些回避。


    孟阮歪了歪頭,實在滿臉困惑。


    “鍾臣……君父他在您死後就瘋了。”


    李星橋勉強喊了那人一聲“君父”,才撇了撇嘴,說:“就是可能他覺得……累了毀滅吧。”


    鍾堯笑了笑:“也可能是他的邪龍本性壓不住了,他吸了一整個國家的國運,用了兩百年的時間修煉,打算毀掉靈脈山,也就是古昆侖。反正當時沒人治得了他了,隻要他想就能做到,世間都在他腳下……不過……還是被天道懲罰了,幾百道天雷劈下來,那叫一個……”


    說到嘴邊,像是意識到這段往事過於慘烈,成了不能言說的禁忌。


    鍾堯抿了抿唇,突兀地沉默起來。


    李星橋小聲嘀咕:“媽,你要小心啊,他現在說不定還保留著本性,凶恨著呢。”


    孟阮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小心髒熱烈地跳動起來。


    她本質慕強,又是顏控。


    這邪龍聽上去又強又專情。


    她不是害怕,而是忽然覺得……糟糕好像有點心動啊。


    第17章 幼崽   “還能見到你已是萬幸,所以不用……


    孟阮轉頭就問鍾大佬:“這些事你都記得嗎?”


    比如他們結為……夫妻。


    鍾臣黎搖了搖頭:“暫時也記不清了,我還沒有全部想起來……隻記得早些年的一些事,還有你說的結為道侶。”


    這話怎麽聽著,有種警告她不要跳票的意思。


    孟阮捂了捂小心髒,難怪自己能這麽快接受瓏陣的存在吧。


    她不像陸彎彎是粗神經,恐怕真的就是天賦加成。


    再加上還有一半的性格使然。


    孟阮向來勢不可擋,哪怕知道調查真相的路上有凶險,但就是容不得半點糊弄。


    哪怕看到更為恐怖的東西,那也代表更接近真相。


    孟阮還想到一個問題,又覺得直接問鍾臣黎不太好。


    轉而去問兩個年輕人:“那你們說,鍾臣黎他……被天道懲罰了,現在怎麽也好好的了?”


    鍾堯耐心解釋:“君父和您不同,我們能預測你的元神幾時聚攏,但不能保證他什麽時候能醒來,幾百年來大哥一直在想辦法,我們幾個也都在盡力而為……”


    長話短說,他們幾個偽裝成凡人,在人間棲息輾轉,也都在不同的領域開拓研究。


    譬如,孟擇鹹喜歡繪畫和書法,就披了馬甲成為了一位在業界頗有聲譽的名家。


    三哥林錦寧愛好清淨,除了生物研究對其他的一概不感興趣。


    鍾堯代替大哥處理諸多事務,養成了管理大局的習慣,就做了九隆集團的ceo。


    這老五李星橋大概是最高調的,近幾年覺得日子過的單調乏味,幹什麽都沒意思,就直接改頭換麵去當了一位當紅愛豆,唱跳全能。


    眾人不斷修煉元神,發展人脈根基,為鍾臣黎的複活想盡辦法。


    李星橋:“可惜靈脈山(昆侖山)也已經慢慢枯竭,元神都不夠給力了,所以大家的法術修為也沒以前那麽厲害,主要還能使用一些傀儡術、符咒、卦術陣法什麽的。”


    孟阮:這已經很誇張了好嗎??


    她驚歎一聲:“我記得《山海經》說昆侖山是萬山之祖,集天地靈氣的所在,原來是真的。”


    李星橋繼續繪聲繪色地說著:“對,不過就在幾個月前,君父突然在昆侖山的棺槨中蘇醒了,我們懷疑是不是有其他兄弟,也在背後做了什麽……”


    其他就暫時未知了。


    孟阮突然想起他們在天樂學院的時候提過,宛櫻的上司也是他們的兄弟。


    換言之,也是她的……


    兒子。


    她真的壓力好大。


    孟阮:“那個……你們九個現在是分散在世界各地嗎?都認識對方嗎?”


    鍾堯有些遺憾:“也許沒有九個……隻剩下八個了。”


    李星橋也接著說:“嗯,聽大哥說,二哥在君父接受天劫的時候,不幸也被天雷劈到了,之後就失蹤了,當時他才修了不到一百年,應該是元神承受不住天雷,所以灰飛煙滅了……”


    “大哥當年也是因為在現場受到影響,所以才‘身體’欠佳。”


    如今剩下的八個兒子之間,大家也並非全都互相認識。


    老大孟擇鹹和老三林錦寧,是有幾百年交情了,所以關係相交其他兄弟更密切一些。


    鍾堯和李星橋是先結識對方,再和大哥他們相認的。


    除去以上四位,如今就還有一個小九,今年五歲,是孟擇鹹親自拉扯大的。


    孟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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