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倒杯茶,聽流年說齊朗出府了,才道:“出來吧,看他那樣,你可放心了?”


    福喜有點臉紅地從假山後頭出來,坐到陶睿麵前,“哥,那個……容易傷身短命的事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不用怕,爹娘那邊我去說,晚兩年嫁人也能嫁個好人家,不行就招婿。”


    相處兩年,福喜也多少學到了陶睿的淡定,聞言點點頭一點都不擔心,轉而說道:“哥哥為我請的女夫子很好,我會用功學的。”


    “嗯,武藝也別放鬆,學好了身手,誰欺負你你就打他。”


    福喜撲哧一笑,“哥,我若是小孩子,怕是要被你教壞了。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我這就去練武。”


    陶睿擺擺手讓她去,還不忘說上一句,“不用怕丟臉不丟臉,你隻要自己開心就好。”


    福喜甜甜地一笑,用新學的禮儀向哥哥行了個禮,腳步歡快地走了。


    陶睿笑著搖搖頭,感覺莫名吃了一肚子狗糧。


    這兩個人都是和他極親近的,他早看出他們互相有情了,不過門當戶對這四個字不是說著好玩的,兩人的身份、見識、言談等等都要相合,才能長久地過下去。


    就算他以前做任務和任務對象在一起,他也是助對方不斷成長,成就自己的人生。否則隻靠他對人好,再好都一樣會讓對方感到委屈,自卑的委屈。


    如今趁著還有時間,讓他們兩個各自努力,這樣也算一份得來不易的感情,會更珍惜,也會更匹配,更幸福。


    沒幾日,齊朗的努力就見效果了,他交代親姐姐、親妹妹找福喜玩。


    齊姐姐已經嫁人了,齊妹妹比福喜小兩歲,都是很好相處人品很正的人,兩人得了齊朗的囑托,對福喜相當和善,都是真心和福喜做朋友,給她介紹圈子裏各種人、各種事,不知不覺教了福喜許多東西。


    這是很有用的,就像陶睿最開始常請齊朗和傅雲到家裏做客一樣,這兩位都是大官的兒子,陶家幾人和他們相處熟了,對這個圈子的人就沒了最初的敬畏膽怯。


    還有開了歡喜樓之後,陶家人靠歡喜樓賺錢,生意火爆,陶家人又得以接觸京城各階層的人。在陶睿做官之後,旁人見著他們都十分有禮,讓他們很自然地就建立了自信,順利完成了從農戶到官員家人的轉變。


    繡娘作為陶睿的母親,學會禮儀,其他的不太擅長也無所謂,但福喜作為陶睿的妹妹,必須學會很多東西,否則和圈子裏那些小姐在一處,或嫁人需要掌家和婆婆妯娌相處,會感覺寸步難行。


    如今好了,福喜在家學琴棋書畫、女紅、掌家,在外和齊家姐妹成了手帕交,自信也在一點點建立。


    不久後福喜說要去參加一個賞花宴,齊家妹妹和她一起去,陶睿難免有點擔心,特意叫齊朗叮囑齊妹妹,宴會上若有誰為難福喜,都給他記下來。


    齊朗萬分讚同,對,都給他記下來,當他們齊禦史是吃幹飯的?


    齊妹妹覺得他們杞人憂天,沒想到福喜初次參加這種私人的賞花宴,還真有人來找茬,或者說人家就是知道福喜參加,故意來針對福喜的。這人就是蕭貴妃的娘家侄女,蕭淑雲。


    別看她名字取得溫溫柔柔的,她性子潑辣著呢。她姑姑是貴妃,表姐是公主、表哥是最有可能繼位的皇子,她自己還是蕭家嫡幼女,自小就無人敢惹。


    如今陶睿敢參他們蕭家的人,蕭家人哪咽的下這口氣?蕭淑雲聽說福喜參加賞花宴就來打她的臉了。


    大家剛到齊說了會兒話,蕭淑雲就意有所指地說:“單賞花有什麽意思?該找點樂子,讓那會雜耍的出來耍耍才是,你說對不對,陶姑娘?”


    齊妹妹皺起眉,先一步說:“蕭姑娘若覺得無趣,怎麽來參加賞花宴?今日在這裏的都是各家小姐,都是有身份的人,可沒人請耍雜耍的來。”


    她已經提醒對方了,蕭淑雲還是盯著福喜說:“歡喜樓不就是陶家開的?裏頭好玩得多著呢,相信陶姑娘也不介意讓大家高興高興,難道歡喜樓不是為了逗大家高興的?”


    她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恍然大悟道:“哦對了,去歡喜樓要掏銀子,那我們今日也掏銀子啊,陶姑娘就當為歡喜樓多賺一筆錢嘛,如何?”


    蕭淑雲輕輕笑起來,羞辱福喜隻是給陶睿一個警告,真正的報複還在後頭。


    第32章 冒牌世子爺32動老虎須


    在場眾位小姐的麵色都不大自然,不知該說些什麽。她們不想讓陶睿的妹妹受委屈,可也不敢得罪蕭貴妃的侄女啊。


    這時福喜笑了一聲,從荷包裏取出一角碎銀丟到地上,“蕭姑娘這一段還挺好笑的。”


    蕭淑雲臉色丕變!騰地就站了起來。


    福喜這一舉動不是把她當耍猴的了嗎?還扔賞銀打賞她,侮辱誰呢!


    其他人也變了臉色,連齊妹妹都驚了。乖乖,平日裏看著笑嗬嗬的手帕交,剛起來不輸她哥啊!


    蕭淑雲惡狠狠地盯著福喜斥道:“你不過是個小小農女,誰給你的膽子羞辱我?”


    就在這時,突然有下人高聲喊道:“三公主駕到――四公主駕到――”


    眾人一愣,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恭迎兩位公主。


    三公主冷著臉走過來,涼涼地問:“蕭家當真是富貴太久了,忘了自家祖宗是誰。本宮還不知蕭家這般瞧不起農戶。”


    蕭淑雲氣道:“是她羞辱我,我才說她的。”


    “哦?好端端的,陶姑娘為何羞辱你?陶姑娘,將前因後果說來聽聽。”三公主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下來,看都沒看蕭淑雲一眼,直接就問福喜。


    福喜第一次見到公主,心中緊張,但她抬頭的時候對上三公主的視線,感覺……好像三公主是要幫她的。


    福喜忙定定神,聲音清脆地說:“回公主,方才蕭姑娘說賞花無趣,便給大家講了個笑話,又說逗大家高興應該掏銀子。民女如了她的意,掏了銀子給她捧場,她不知為何非要說民女羞辱她。”


    “確實如此!”齊妹妹立馬幫腔,還將蕭淑雲那些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三公主還沒說話呢,四公主先炸了。


    “這還不叫羞辱?你們怎麽敢?”她拉住三公主的衣袖道,“三皇姐,這種不懂規矩的人就該狠狠懲治,淑雲說她是農女不過是被氣急了,口無遮攔,你不要怪她。”


    三公主淡淡地看她一眼,扯回衣袖,“四妹妹,本宮看你也很口無遮攔。這若叫羞辱,那蕭姑娘叫陶姑娘耍雜耍賞銀子便不叫羞辱了?陶姑娘給她臉麵,將此事當做一玩笑,輕輕揭過,怎麽蕭姑娘還如此不懂事?”


    “三皇姐!”


    “三公主!”


    四公主和蕭淑雲同時叫出聲,臉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其他人也很驚訝,陶睿再怎麽簡在帝心,也比不上蕭家啊,三公主居然會幫陶福喜?


    三公主指了下旁邊的椅子,對福喜笑說:“坐,本宮還是第一次見陶妹妹呢,妹妹麵相真好,定如名字一般有福氣,本宮喜歡。”


    “謝公主。”福喜有些驚訝,很快露出笑容,坐了過去。


    蕭淑雲氣壞了,“三公主,我不過是提議,她丟銀子是在羞辱蕭家……”


    “夠了。”三公主終於正眼看她,臉色卻冷了下來,隱隱帶著上位者的威儀,“羞辱蕭家的人是你。當眾失儀,蕭家就是這麽教女兒的?”


    四公主臉色一變,這話不止罵了蕭淑雲和蕭家,連蕭貴妃都罵進去了,她心裏那股火騰地就躥了起來。


    可她想到蕭貴妃千叮萬囑命她不要得罪三公主,隻得將矛頭對準蕭淑雲,嗬斥道:“還不向陶姑娘道歉?真想壞了你蕭家的名聲嗎?”


    蕭淑雲氣得發抖,眼都紅了,嚷道:“我不服!三公主你幫她欺負我!”嚷完轉身就跑。


    她從小驕縱,和人起衝突的事多了,從沒道過謙,就算幾位公主對著她也多有忍讓。她氣憤地跑出門,自覺沒當眾吵起來已經很給三公主麵子了,三公主也隻會對大家說她嬌氣,這件事就算了。


    但,有時候別人不計較,那是沒事,真要計較起來,什麽都是事兒。


    三公主這次就要計較計較,她看向四公主,不悅地說:“四妹妹這表妹是怨恨本宮?指責本宮處事不公?”


    四公主笑了下,企圖撒嬌蒙混過去,“哎呀三皇姐,咱們是出來玩的,別這麽嚴肅了。回頭我讓舅舅罰她,禁她的足,咱們還是賞花吧。”


    “此事若就這麽算了,日後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如此對本宮無禮了,皇室顏麵何在?方才她在本宮麵前不好好行禮,‘我’來‘我’去,可見連規矩都沒學會。


    四妹妹去挑四個規矩嚴的嬤嬤,送過去好好教她規矩,她口無遮攔、胡亂玩笑,幹脆抄十本佛經,修養身心。”


    四公主臉色不好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三公主居然一點顏麵都不給她,不給蕭家。她忍著氣說:“三皇姐,不必這般嚴苛吧?”


    三公主低下頭輕輕把玩袖口,冷淡道:“看來,四妹妹一點都不擔心蕭姑娘連累蕭貴妃的名聲,還是有蕭家血脈的姑娘,都不以此為恥,反以為榮?”


    這帽子可不能任它扣下來,四公主立馬低頭,咬牙道:“三皇姐教訓的是,我這就去。”


    四公主走了,從轉身到離開眾人視線那短短幾步路,在她感覺格外漫長,那是恥辱的路!


    今日過後,誰還會尊敬她?她堂堂四公主,就像三公主的丫鬟一樣任人使喚!


    總有一日,她一定要剝了三公主的皮!


    等她走了,三公主微微一笑,和善地說:“賞花宴開始吧,大家不要拘束,方才不過是一場鬧劇,不要讓不相幹的人影響我們的心情。”


    一句“不相幹”,輕飄飄的表明了三公主對四公主和蕭淑雲的蔑視。這是第一次,三公主這麽明確地表示對誰的不喜,讓眾人驚訝之餘,也都感覺四公主和蕭淑雲要失寵了。


    三公主可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得罪皇帝還有求情的機會,得罪三公主那就是找死。


    讓眾人更驚訝的是三公主對福喜的喜愛,賞花遊園的時候,三公主一直拉著福喜的手讓她走在自己旁邊,連帶對那位與福喜交好的齊妹妹也和顏悅色,說了不少話,看上去她真的很喜歡福喜啊。


    本來好多人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也在嘲笑福喜。但如今她們連福喜的名字都不敢嘲笑了。


    三公主說福喜這名字好,誰敢說不好?


    有三公主撐腰,那些父兄官位比陶睿高的小姐也不敢輕視福喜了。


    人群散開後,福喜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三公主,剛才您那樣說四公主,會不會有事啊?”


    三公主笑笑,“不會。她最近做的蠢事有點多了,我嫌她煩。聽說你學了不少東西,最喜歡什麽?”


    “喜歡彈琴,彈出好聽的曲子會很滿足,而且高興了、難過了都可以彈。”福喜已經跟夫子學兩年了,說起自己的喜好,眼睛都在發亮。


    三公主特別喜歡這樣單純簡單的人,笑道:“正巧我也喜歡琴,明日我叫人去接你,你來宮中看看我的琴可好?”


    “進宮?”福喜瞪圓了眼睛,十分驚訝,又有幾分期待緊張,“民女什麽都不懂,進宮、進宮怕冒犯了貴人,而且民女的兄長管得很嚴,平時不許我到處去的。”


    福喜不知該不該拒絕,幹脆搬出陶睿。


    三公主好笑道:“放心,你回去告訴陶大人,他一定會同意,多走動是好事。走吧,我們去那邊賞花。”


    福喜以前對三公主的了解,僅限於知道她是皇上最喜愛的人。但這日相處之後,她發現三公主性格好好,還好聰明,懂得特別多,尤其是對彈琴特別懂,了好多三公主的事。


    陶睿挑眉道:“你說三公主幫了你?你遇到什麽麻煩了?”


    福喜懊惱地拍了下腦門,本來不想說的,衝突都已經解決了,誰知道還是說漏嘴。不怪她笨,怪哥哥太聰明。


    陶睿笑著說:“誰找你的麻煩,你都要告訴我,說不定是政敵要對付我呢,你不告訴我,我沒防備,說不定……”


    “我說!”福喜聽他說得這麽嚇人,連忙一五一十的全說了,一點都沒敢隱瞞。


    陶睿聽完沒什麽表示,隻說:“三公主人很好,你要是喜歡就應她的約。正好你沒進過宮,去玩玩也好,禦花園還是很好看的。冒犯了什麽人也不用怕,誠懇點道歉就是了,出了什麽事也有哥哥兜著。”


    “嗯,我知道了。”福喜抿唇一笑,回房去了。就是陶睿給她這樣的底氣,她才敢對著蕭淑雲扔銀子的。


    她不擔心,因為她覺得哥哥從來不說大話,不怕他們就是不怕。倒是那蕭淑雲和四公主莫名其妙,特像戲台子上那為非作歹的惡霸,就該讓哥哥收拾她們!


    流年見陶睿拿了張白紙寫名字,好奇道:【睿哥你在幹什麽?你是不是生氣了?你參了蕭家人,他們肯定要找你出氣,不然別人還以為像誰都能對蕭家動手了,就是用錯了方法。】


    陶睿心平氣和地說:【生氣不至於,就是要把這恩怨解決一下。你說的道理沒錯,我要是不找蕭家出氣,別人還以為誰都能對陶家動手了。一次震懾,免得阿貓阿狗都來招惹家裏人。】


    流年又仔細看了看他列的名單,發現名單上的人屬於二皇子的勢力,又和蕭家密不可分。本來鏟除二皇子的勢力是隨即開始的,現在看來要從蕭家開始了。


    流年萬分慶幸,它一出廠就被陶睿買走了,直接和陶睿站在同一陣線。不然要是不小心和陶睿做了敵人,那真是隻有隨便死和慘死的區別了。


    接著它又很興奮,搞事情!嗨起來!它就知道睿哥到哪都當不了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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