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睿和三公主會同意嗎?當然是不可能的!兩人使出渾身解數,與皇帝鬥智鬥勇才將寶貝兒子留在身邊,每日下朝後共同教導。


    雖然有時候雞飛狗跳,但這是獨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甜蜜幸福。


    皇帝是真的很眼饞,因為他發現這個小孫孫太聰明了!比他見過的所有孩子都聰明!他是一天見不著就想念得不得了。


    偏偏他又發現陶睿教得比他好,這就太氣人了。


    不過當嶽丈的不跟女婿計較,女婿要教就教好了,反正教來教去也還是他的小孫孫!


    本來群臣感覺多年來心髒變得強大了,都是被陶睿夫妻倆練出來的,再沒什麽事能讓他們震動的了。


    然而當陶睿的兒子能跑能跳之後,他們才發現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陶睿那兒子,妥妥的就是個小霸王啊!他們一家人能不能讓人好好過日子了?!


    第46章 冒牌世子爺(完)


    陶睿這兒子繼承了他和三公主的,還從出生起就有陶睿給喝的靈泉水,他能不聰明嗎?


    孩子的身體也是棒棒的,壯得像小牛犢。偏他還聰明得很,闖什麽禍都叫人抓不到把柄,回回有皇爺爺在後頭給他撐腰。


    若隻是這樣也就罷了,好歹大家能在心裏厭惡。


    但這小霸王還展現出驚人的才智,比陶睿十七歲五連勝更令人驚豔,那真的是叫大家又愛又恨,氣得牙癢癢,還要讚一句陶睿和三公主教得好。


    皇帝斟酌許久,同陶睿商量讓孩子姓梁。


    皇帝帶著歉意,已經做好了長期商量的準備,結果沒想到陶睿一口答應了,想都不帶想的。


    皇帝不大能理解,但對陶睿來說,他穿越這麽多世界,爹娘親人原本都不是他的,兒子姓梁有什麽呢?更何況姓梁的意義,不用皇帝說,他也明白。皇帝這個土著都這麽開明,陶睿怎麽可能輸給皇帝?


    在旁人眼中很大的一件事,皇帝和陶睿下一盤棋就定下了,像當初離開圍場時,皇帝讓陶睿入朝堂一樣。即便他們如今成了翁婿,實際上他們也還是最默契的小夥伴。


    在陶睿心裏,皇帝不但是他的嶽父,更是他的摯友。


    當陶睿與三公主之子姓梁的聖旨宣讀後,朝堂上又生出了一場風波,這下他們已經不用猜皇帝的心意了,皇帝要傳位給外孫的意思也太明顯了!


    從來就沒有這種事,可你要說反對,現在也反對不著,因為皇帝他根本不立太子不立太孫,就隻是讓小霸王姓梁而已,群臣怎麽反對?


    再說皇帝自己還健健康康坐在龍椅上呢,看著好像能比群臣多活二十年,群臣都沒底氣跟他討論將來了。


    而且這種事陶睿都不介意,他們管得著嗎?他們就隻擔心,這下小霸王更猖狂了,他們頭疼的次數要變多了。


    其實群臣不知道,小霸王沒少被陶睿罰。但凡他闖禍,瞞得住別人也瞞不過陶睿,陶睿不打不罵,就是總有法子叫小霸王認錯,乖乖寫上千字檢討。孩子小小年紀別的不說,字是寫得真好看,就是想想這字是怎麽練出來的,叫人哭笑不得。


    一日小霸王偷溜出府,換了仆人的衣服,把自己抹得灰頭土臉,想去找齊家表弟玩,他們倆約好鬥蛐蛐的。


    誰知在一個小巷子裏,小霸王看見一幫少年打群架。小霸王七歲,那幫少年看著十二三歲吧,其中一個打不過居然來陰的,從褲腿上拔出一把小刀,衝人就捅了過去。


    “奸險小人!”小霸王厲喝一聲,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去將人一腳踹飛。


    七歲的孩子踹飛了十三歲的少年,那畫麵,驚得其他人瞬間定格。


    是真的飛出去啊,飛了三米遠狠狠撞到牆上了呢!


    有人看見掉在地上的刀,臉色一白,嚷起來:“快跑!他有刀!”


    好漢不和惡人鬥,他們逃走還想拉著小霸王一塊兒。


    小霸王是誰啊,瞪著地上那人就擰起眉頭,仗義地擺擺手,“你們先走,我要將他扭送去官府,叫官府給他判刑!”


    陶睿跟著兒子過來,聞言輕笑一聲,走了出來,“人不大,膽子不小,偷溜還打架,知道受什麽罰嗎?”


    小霸王聽到陶睿的聲音就渾身一僵,腦袋耷拉下來,甕聲甕氣地噘嘴嘟囔,“知道,種地施肥……”


    那些肥料臭得哦,真是臭。小霸王皺皺鼻子,瞪了拿刀的少年一眼,都怪這奸人壞事,當即道:“他拿刀行凶,爹你快抓他!”


    “別抓,別抓我兒子。”一個婦人衝過來,抱住喊疼的少年連聲求饒。等她抬起頭,看到陶睿立時就愣住了,“陶、陶睿?”


    陶睿眯起眼打量她,“你認得本官?”


    “我……”婦人有心隱瞞,但看到懷裏的兒子,咬咬牙,說道,“我是秦若。這、這是我兒子,是我沒管教好,但他沒做過別的壞事,求求你們饒了他這次。”


    小霸王皺眉道:“饒不饒該讓官府定奪,我和我爹都不徇私。對不對,爹?”


    七歲的男孩背著手站在那裏,還挺有氣勢。陶睿莞爾一笑,摸摸他的頭,“對,惡人當罰,不可輕饒。”


    秦若心裏一緊,哽咽道:“陶睿,丞相大人,求求你看在我們相識一場,饒了民婦的兒子吧。”


    小霸王鼓了鼓腮幫子,不樂意了,“他拿了小刀,也沒傷到人,說到底也判不了什麽刑啊,頂多在牢裏待幾天,你哭什麽呢?好像小爺欺負你們似的。爹!我可沒欺負他們。”


    “爹知道,不是你的錯。”陶睿可太知道了,這秦若,要是不冒頭,他都給忘了,真是過去這麽多年了,長進也不大,這興許就是本性難移吧。


    陶睿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走過來押住秦若的兒子,陶睿也牽著小霸王的手準備走了。誰知胡同口又衝進來一個老婦人,她看見陶睿眼睛一亮,立馬撲過來,“睿兒!睿兒,是娘啊――”


    陶睿見兒子抬腿要踹,手快地把兒子抱了起來,躲開那瘦骨嶙峋的老婦人。


    老婦人哭道:“睿兒,娘可算見著你了,你和福喜都不認娘,娘過得太苦了啊。娘知道錯了,福喜不是災星,陶斌才是災星啊!陶斌才是來國公府討債的,是娘認錯了人,你就是大師說的給府裏一世榮華的福星啊,娘錯了,你原諒娘,睿兒――”


    老婦人說得顛三倒四的,但陶睿還是聽清了,過往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有了解釋。


    陶睿挑挑眉覺得好笑,原來當初破廟換子是因為算命啊。


    但算命這東西他也懂啊,說實話天機不可泄露,泄露了,那就是考驗人性,這人要是連人性都沒了,還想要什麽榮華富貴?


    陶李氏狠心把剛出生的女嬰換給農戶家,想過那女嬰可能會有的命運嗎?若不是陶金夫妻心善,福喜很可能就是從小幹活到大,隨意配個人換彩禮或賣出去做丫鬟。


    還有陶李氏後來生下陶斌,便對養廢捧殺原主,發覺陶斌是那“討債”的,又毫不猶豫地厭惡陶斌。


    從頭到尾,陶李氏都隻愛她自己罷了。


    陶睿冷淡地說:“陶李氏,不必掙紮,你如今的下場便是你該有的命運。”


    陶李氏一愣,瞪大眼喊道:“不是!不會的!我是國公夫人,我有福星兒子,我的命運不該如此――”


    秦若已經撲上去打她了,“原來都是你這老貨害的,你怎麽能認錯人?怎麽能寵一個災星?那災星害了全家人,害他往後三代都不得入仕,這都是你害的!”


    陶睿將兒子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秦若見狀,一把抹掉眼淚,追上前去,哭著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初想要的,就是疼愛我的父兄、保護愛重我的夫君啊,我隻是被那老貨誤導了……還有你,如果不是你藏拙,我怎麽會……”


    陶睿腳步頓住,回頭嘲諷地看她一眼,隻一眼就將她釘在原地,沒臉再追。


    她想做什麽呢?難道還指望陶睿原諒她,念舊情,給她一點好處嗎?陶睿不會的,這麽多年,哪個得罪過陶睿的人被原諒了?秦若想到陶睿對福喜的愛護,對宸公主的珍視,恍然發現,她一直是自作多情,陶睿從來沒對她好過。


    秦若想明白了,她在陶睿眼裏,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可憐她活了兩輩子才發現,陶睿就是她一直最想要的那個良人。如果上輩子她沒投河,會不會她就是丞相夫人了?


    流年及時向陶睿匯報道:“秦若和陶李氏又在小巷裏打起來了,兩人恨不得吃了對方,看來她們餘生也就這樣了。”


    陶睿應了一聲,小霸王在他懷裏老老實實趴著,小心地看他臉色,忍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爹,那家人是誰啊?和我們有關係嗎?”


    “沒有。”陶睿笑笑,“就是一家貪圖富貴做壞事的人,你皇爺爺已經罰過他們了。”


    陶斌那膽大包天的,敢摻和三皇子的事,三皇子都淪落成了“編書匠”,陶斌這種攀附三皇子的直接流放三千裏,半路上就死了。


    這還不止,宣謹伯府被抄家,陶斌後代三代不得入仕,連跟著摻和的陶李氏娘家都敗落了,侯府那些庶子庶女更是被連累得不輕,早早將姨娘接走,避他們如蛇蠍,連秦家也在發現秦若後拒不相認,隻當秦若那年在莊子上失蹤便已經死了。


    於是陶李氏和秦若自然是落魄如乞丐,秦若那個兒子從高門大戶淪落成街頭小子,性格越來越陰暗,這次撞到小霸王這塊鋼板上,直接就進去坐牢了。


    小霸王還和陶睿嘟囔,“他們一家人都不好,一個比一個討厭。”


    陶睿冷笑,拍拍他的屁股,語氣沉下來,“你若繼續惹禍,討厭的就是你。回去紮馬步,把昨日學的那套拳打十次,打完記得去園子裏施肥。”


    小霸王哀嚎一聲,第一萬次和親爹解釋他沒有仗勢欺人,他每次做事都有理有據,教訓人也是對方有錯好不好?他沒有禍害人啊。


    可誰讓他有個大魔王一樣的爹呢?就算他能七十二變也飛不出親爹的手掌心。陶睿為了防止他無法無天,對他的管教真是一日也不會放鬆。


    陶家人看見小霸王受罰,當然心疼了。尤其是陶旺財這個太爺爺,隔一會兒就要背著手晃過來,看看重孫子練得如何了。陶金和繡娘則是親自準備衣裳、汗巾,隻等孫子練完給他擦汗。


    不過他們誰也不會多管,畢竟陶睿的學識成就擺在那裏,要說家裏誰最會教孩子,那非陶睿莫屬。而這孩子也倔,隻要是陶睿罰的,不管誰說,他都要做完為止。


    三公主從宮裏回來,看到公婆他們這樣,不自覺地笑起來,走過去對陶旺財說:“爺爺,您就坐這兒看安兒打拳好了,還能盯著他些,不叫他偷懶。”


    陶旺財有了理由,立即笑著應下,“好,我就坐這兒。”


    小霸王抗議道:“我什麽時候偷過懶了?娘你別亂說,被爹聽到我就慘了。”


    三公主嗬嗬一笑,過去擰了下他的耳朵,“怕你爹就老實點。動作快些,下午你姑姑、姑丈會來,你不是想和小表弟玩嗎?”


    小霸王眼睛一亮,頓時來勁,拳打得虎虎生風。


    站在院門口的陶金和繡娘看見,好笑地搖搖頭,又覺得很欣慰。福喜出嫁的時候,他們著實很傷感,以為從此見麵機會就少了,哪想到陶睿常邀齊朗下棋,每次都叫齊朗帶上福喜和孩子。


    兩家關係好,下一輩關係也好,他們做老人的,真覺得這輩子什麽都值了。


    繡娘看三公主從外麵回來有些薄汗,將汗巾遞了過去,笑道:“玉馨快去屋裏歇歇,外頭曬得慌,我叫人切點瓜果冰上,待會兒正好吃。”


    三公主笑笑,“好,娘,你們也別累著,安兒身體壯實著呢,多練練有好處。”


    “好,好,我們知道,放心。”繡娘笑眯眯地,對這個兒媳婦一萬個滿意,甚至有種崇拜的情緒。那是天下女子對三公主無法抑製的崇拜,女英雄啊,那真是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捧給她。


    三公主也好喜歡這一家人,最初籌備婚事的時候,她還緊張忐忑,生怕和陶睿的家人相處不好。但見過他們幾次之後,三公主就安心了,這就是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溫馨慈愛。在繡娘身邊,她終於知道了有娘是什麽感覺,從出生起心上一直以來的空缺,似乎都圓滿了許多。


    小姑子還是她的手帕交,別人嫁人遇到的困難,她一點都沒遇到。所以三公主當初力排眾議,毅然決然地嫁入丞相府,棄公主府不用,在家中隻論親情,不論君臣禮數。


    還好,她選對了。要不然她哪有如今的幸福?


    福喜也和她一樣,嫁去齊朗家很得公婆喜愛,大姑子、小姑子都是手帕交,還能常回娘家,開懷得很。


    她們兩個姑娘能有這般令人羨慕的日子,都是因為陶睿在為她們擋風遮雨吧。三公主已經聽陶睿說了偶遇秦若的事,對於這位差點嫁給夫君的女人,三公主隻有感謝。


    畢竟要不是秦若做錯事,陶睿為了責任也不會退婚的。她也感謝自己,慶幸當初一時衝動幫了陶睿,開啟了他們之間的故事。


    也許那時候,她便是因為自己必須隱藏一切,才想助陶睿綻放光芒吧。看到陶睿耀眼的樣子,就好像自己也同樣耀眼一樣,隻是沒想到,她如今已和陶睿並肩相守,真正綻放了光芒。


    盡管已成親數年,三公主想起陶睿還是會露出笑容,一如當年。


    晚上齊朗、福喜來了,他們一大家子一起用膳,說說笑笑得很是熱鬧。齊朗如今已經是穩重的戶部尚書了,隻有在陶睿麵前,還能見到從前年少時的樣子。


    兩人偶爾下棋鬥嘴,就好像他們還是當初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樣子,吊兒郎當的猶如紈絝。


    小霸王梁安拉著齊家表弟爬山下水,雖隻是庭院的假山池塘,他們小孩子也能玩得興高采烈。福喜還有個小女兒,今年五歲,小霸王也想拉她一起玩來著,誰知道小姑娘嫌他們粗魯,隻喜歡玩那些歡喜樓拿回來的玩意兒。


    有一回小霸王把小表妹碰倒了,小姑娘癟嘴就要哭,小霸王一急,忙說:“你不是喜歡歡喜樓嗎?等你長大了都給你!所有的歡喜樓都給你!”


    小姑娘瞬間露出笑臉,大聲道:“這可是你說的!表哥不能耍賴,我長大就要當歡喜樓的主人!”


    福喜看見了搖搖頭,又氣又好笑:“我還想教她溫柔一點,結果她也不知道像誰,從小就古靈精怪,跟安兒還裝哭呢。”


    三公主笑道:“孩子是什麽性子就隨她去,不犯大錯就好,這不是兩個哥哥護著她嗎?”


    福喜心想何止是護著啊,梁安姓了梁,被他護著的表妹長大了不是公主也勝是公主了,都不知道這小丫頭會不會驕縱起來,想想未來管教孩子還要十幾年,福喜都覺得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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