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秩序也好,抹平混亂也罷,是變數、生機,還是篡改規則,破而後立……這些都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他很樂意沿著這條道向前走,讓每一個世界、每一位生靈的命運,都因他的?到來而擁有新的選擇。


    “……不如?,就叫做「易」之道罷?”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易”,與易經無關,就是字麵上的意思,象征著改與變。


    一是篡改,更改原本的規則,建立新的規則。改別人的道為自己的道。二是變化,為既定命運增添變數與生機。


    第八卷 叛黨


    第217章 叛黨1


    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中,有一抹影子自?星海間劃過,流暢而冰冷的鐵灰色的艦身如同一尾大魚,散發著金屬般的寒光。


    從艦艙內向外看去?,或大或小?的星辰不斷自?眼前劃過,光輝迷離而神秘。


    “砰!!!”


    突然而起的撞擊聲在?艦艙內響起,一道人影被狠狠摜倒在?地,後腦勺與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同時響起的還有金屬鏈嘩啦啦砸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咳咳咳。”


    一身囚衣的青年重重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隻從喉嚨裏發出了痛苦的低咳聲,纏繞在?雙手雙腳上的特殊金屬鐐銬隨著他的動作嘩啦啦作響。


    他眉心緊鎖,毫無血色的臉上透出顯而易見的虛弱,隻不斷從喉嚨裏溢出劇烈的咳嗽聲,額頭冒出了冷汗,看上去?已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行凶者卻?並?未因此善罷甘休,反而更進一步欺身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踢了上去?,惡狠狠地警告道:


    “給我老實點?!你以為你還是?那個戰無不勝、受盡愛戴的帝國統帥嗎?!”


    “——你現?在?不過是?個即將被押送到流放星的階下之囚,是?背叛了帝國榮耀的罪惡之徒,跟我耍什麽臉色呢!”


    看青年被他一腳踢得弓起腰背,再次咳嗽起來?,這人眼中便泛起了一抹快意。


    “夠了!”一名同伴走?了過來?,不悅地製止了他,“他剛才?隻是?要一杯水而已。”


    “一杯水?現?在?還指使我?他也配!”同伴的勸阻並?未讓這人平靜下來?,反而冷笑一聲,再次毫不客氣重重一腳踢出,“嗬,喝尿去?吧垃圾!”


    空氣發出爆鳴,他捅出的一腳宛如一記炮彈,力?道十足,一旦落在?人身上,可想而知會有什麽下場。


    這一次,他的攻擊被同伴擋了下來?。


    “——我說夠了!”


    同為帝國軍隊中篩選出來?的精英,一向低調沉默的同伴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遠勝於他的實力?,不出幾個回合便狠狠扭住了他的雙手,製止了他的暴行。


    將人製服後,同伴靠近他耳邊,用低沉的聲音警告道:“我知道你是?誰的人,也清楚你單方麵和他有私怨,更清楚你們一直想趁機弄死他——但不管怎樣,這個人還有用,至少現?在?不能死。”


    “——他是?流放星點?名要的人。”


    聽到前麵,那人臉上還隻有驚疑,待聽到最?後一句時,那驚疑已變成了驚恐。


    他竟是?生生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似乎受到了某種莫大的震懾。


    兩人說話時,誰也沒有注意到,蜷縮在?一旁的青年身體微微動了動,一雙眸子閉闔又睜開,神色已發生了改變。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這是?一間非常空曠的囚室,牆壁地板都是?幹幹淨淨,什麽東西也沒有,看起來?好像普普通通,但周圍的每一寸金屬表麵都泛著淡淡的銀光。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之中,這是?一種強度極高的特殊合金,據說即便是?體能達到s級的存在?,也難以將之摧毀。


    這具身體就曾經擁有s級的體能評測,不過現?在?的他卻?孱弱得連一個普通人都很難打倒,即便不戴鐐銬也毫無威脅。


    這時,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隨後越來?越遠,似乎是?有人出去?了。


    另一道腳步聲則是?向他身邊靠近,最?後停留在?了青年的麵前。


    有人朝他看來?,目光冷得像刀。


    原不為躺地裝死,露出鹹魚姿態。因為過於熟練,看上去?十分逼真。


    於是?,當某個滿懷不甘的家夥走?過來?時,映入眼中的就是?這樣一幕場景——


    倒在?地上的青年一動不動,一雙灰眸失了神一般凝望著上空,他纏繞著鐐銬的雙手落在?一邊,整個人看著了無生趣。


    一陣報複得逞的快意湧上心頭,這人唇邊泛出一抹冷笑:“哈,統帥大人沒曾想過自?己還會有這樣一天吧?”


    當初這個人不是?很厲害嗎?高高在?上,風光無限,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人打入深淵!輕而易舉就能毀掉小?人物的一生!


    ……要不是?當初這人被邀請到軍校觀看畢業生考核時,隻因區區一點?小?事便當眾指責他暗中搶奪同伴功勞,心術不正,不可交托信任,他又怎麽會被那個捧統帥臭腳的軍校毫不留情地開除?當初他的苦苦哀求又換來?了什麽?要不是?後來?遇上貴人,他這輩子都完了!


    想到這裏,這人瞳孔中掠過一抹陰翳,實在?不甘心就這樣將人全須全尾地送去?流放星,哪怕他深知真正的流放星對某些被點?名的特殊人員而言形同地獄。


    心中那口?積蓄已久的鬱氣讓他必須做點?什麽才?能發泄出去?。


    對了!這位平民出身的統帥不是?一直標榜自?己的正直無私,一直以為他多麽受人擁戴,直到審判下達都拒不認罪,還以為那些受他庇護的民眾會一如既往地擁戴他、信任他,支持他嗎?


    一個惡毒的念頭突然浮上了心頭。


    這人打開了自?己的光腦。


    虛幻的畫麵在?半空中投影出來?。


    他拍了拍手掌:“嘿,看這邊。我們的統帥大人就不想知道你被判流放之後外界都是?什麽反應嗎?”


    大概是?他的話終於引起了對方的興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青年仿佛受到觸動,低垂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抬起眼來?,一雙失神的眸子在?半空中聚焦。


    半空光影變幻,虛擬投影出的屏幕上,一幕又一幕畫麵如慢鏡頭般飄過。


    他看見聚集在?審判廳外的人山人海,憤怒的烈焰點?燃了喧囂的人群,有人在?高聲呐喊:“帝國萬歲,星盟走?狗去?死!”


    “抗議!流放判輕了,我們要求重判!”


    “我們要重判!我們要重判!”


    “——星盟走?狗去?死!!!”


    一重又一重聲浪疊加起來?,匯聚成了山呼海嘯般的力?量,即便隔著視頻,都能感?受到那股堪稱恐怖的聲勢。


    原不為靜靜看著,麵無表情。


    ……就在?這些人叫囂著要將原身送上絞刑架時,原身還在?審判廳裏進行徒勞無功的無罪辯解。他還寄希望於那些熱忱擁戴他的民眾與忠心追隨他的下屬,以為自?己並?非孤身在?戰鬥,哪怕他一時身陷囚籠,還有其他人願意為他而奔走?。


    ——很顯然,前者已經辜負了他的信任。那麽後者呢?


    原不為似有所感?地繼續朝投影看去?,果然就見畫麵已經切換,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原身記憶中無比熟悉的麵孔。


    有人為他四處奔走?,最?終迎來?的卻?是?莫須有的罪名與冷冰冰的鐐銬;有人在?他被押走?的前一刻還孤注一擲妄圖劫囚,最?終卻?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當時原身與之或許隻有一牆相隔,也沒能見上最?後一麵,更不知道有人為他付出了生命;還有更多的人早已經改變了麵孔,在?鏡頭之下露出諂媚的笑容,於一幫帝國高層麵前大義?凜然地揭發他的種種罪行,痛心疾首地懊悔自?己沒能早早發現?……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是?不久之前帝國與星盟的大戰,帝國多項情報泄露,在?戰爭中慘敗,身為統帥的原身盡全力?力?挽狂瀾,自?身卻?遭到身邊人的背刺,高達s級的體能被廢,整個人便陷入了昏迷。


    當他蘇醒之後,自?己就變成了背叛帝國的最?大叛徒,而那個真正的背叛者反而頂著力?挽狂瀾的功勳,踩著他上位。


    麵對擺在?麵前的一樣樣無比逼真的證據,他竟是?想不出任何辦法來?反駁。


    就這樣,一個平民出身,自?最?底層一步一步爬起,大小?經曆過十餘場戰爭,不知多少次拯救這個帝國的子民,被無數人譽為“帝國之光”的英雄,在?他們口?中,變成了早就心懷異誌,與星盟勾結,企圖顛覆帝國政權的最?大叛徒。也有人說,他早就是?星盟派出的間諜。


    ——當星盟得知這個消息時,都滿頭問號。他們怎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派出了這麽能幹的間諜?但很快的,被餡餅砸中的星盟便做出了種種欲蓋彌彰的反應,反而讓間諜的黑鍋扣得更穩了。


    回憶至此,投影中的畫麵早已再次變化,一條條網絡上的言論在?原不為眼前刷屏而過,大都是?各種謾罵。


    仿佛以前誇讚原身為“帝國之光”,無腦吹捧崇拜他的,並?非是?這些人一般。


    即便偶爾有一兩個還想為他說話的人,都被憤怒的民眾咬成了星盟走?狗,賬號也很快就因為“涉政”的原因被封號。


    半空中的畫麵還在?流淌,於青年靜默的臉上投下了交錯的光影。


    他輪廓深邃而鋒利的臉顯出無血色的蒼白,雙眸微垂,氣息黯淡,與往日相比,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虛弱姿態。


    他一個字也沒有說,安靜而沉默。


    在?旁觀的另一個人眼中,這自?然便是?心神遭到了重創、精神信仰崩塌的模樣。


    便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麽樣?統帥大人有沒有什麽感?想啊?你說你,做什麽不好做叛徒!”他學著對方當初對他說話的口?吻,語氣無比大義?凜然,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無與倫比的快感?。


    “……你是?誰?看起來?好像挺恨我。”地上的青年冷不丁開口?了,語氣裏沒有憤怒,沒有怨恨,隻有平靜與疑惑。


    “——你不知道?你居然不記得我了?”


    那人得意的聲音一下子扭曲了。


    “我該記得你?”


    原不為平靜反問了一句,淡淡的目光掃過那張一瞬間變得極度扭曲的臉。


    明明已經是?階下之囚,但他的做派卻?讓那人恍惚回憶起在?軍校中所見的那一麵,仿佛這人還是?那位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審判他的統帥,還是?那般的傲慢!


    ——與之相比,他就像是?一個在?對方麵前上躥下跳的小?醜!他心心念念多年的複仇,似乎都是?笑話一場!


    原不為眼底閃過一抹漆黑之色。不知不覺間,他已徹底引動對方的負麵情緒。


    本?意是?想打擊這位仇敵,最?終自?己反而被仇敵的態度所刺激,在?情緒衝擊之下,那人想也沒想撲了過來?——


    地上的青年倉促間抬起手,似乎是?想擋住攻擊,這拙劣的動作讓那人唇邊露出獰笑。不能打死,打個半殘總行吧!


    嘩啦啦——


    鎖鏈的聲音響得又快又急,原本?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青年不知何時撐起身體,以肘為軸,上半身靈巧地避過他的攻擊,下半身橫空掃過,雙腿幾乎在?低空劃了個半圓,那厚重的金屬鎖鏈一下子掃在?了他的腿上,又重又沉!


    特製的金屬鎖鏈順著腿風砸在?腿上,就宛如一塊巨石撞了過去?,他隻覺腿骨一痛,整個人就一個踉蹌,向前栽去?。


    這時,原不為雙手一張,銀色的鎖鏈在?手腕之間伸開,那人便像是?自?行送上門來?一般,正朝這個方向撞來?。


    他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似乎有一道銀色的閃電在?他眼前劃過,又像是?一條銀蛇突然飛出,在?他主動送上去?的一瞬間,吻出了一記蛇吻,危險的氣機讓他汗毛倒豎!


    刹那之間,原不為雙手間的鎖鏈已狠狠絞在?了對方的脖子上!他身體順勢撲出,全身的力?量都壓了上去?,一下子就將人壓倒在?地。


    原不為重重坐在?對方身上,兩手之間飛快轉了一圈,將鎖鏈不斷收緊。那人原本?還在?不斷掙紮的手臂與亂蹬的雙腿便漸漸落了下去?。


    “嗬……嗬嗬……”


    他的臉色憋得青紫,喉嚨裏費力?發出掙紮的聲音,眼睛都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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