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不想去關注他的兔子了,主要是手腕上這隻手的存在感太強,忽視不了,她不太自在地縮著手:“你再碰我,我就要誤認為你對我有意思了。”


    印長生不置可否。


    他將秦寧的手抬了起來,秦寧突然感覺到有股冰冰涼涼的冷意從指尖一直流到了四肢百骸。


    印長生,居然在用靈力給她療傷!


    原本混亂的經脈一時間得到了舒緩,秦寧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印長生頭頂這正道之光快要把她閃瞎了。


    恍惚間秦寧又突然想到了印長生上次說的那句“我應了”,她一個激靈,然後把手抽了回來。


    但一想想,或許是她聽錯了呢,畢竟他說的那麽小聲。


    印長生此時正給她在梳理經脈,猝不及防就被她掙脫了去,他抬起頭,淺瞳裏似乎幹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卻又幹淨得很是詭異。


    他也不惱,而是又伸手,將根本無法離開的秦寧的手又拉了回來:“躲什麽?”


    不對,按照自己的人設,這會兒不應該躲。


    秦寧想了想,確實反手就握住了印長生的手,然後學著他之前的樣子,摸來摸去,嘴裏歎道:“印郎的手,果真是好摸。”


    印長生視線落在她的手上,沒有說話。


    怎麽還不推開自己?


    秦寧一邊摸,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居然沒有多大的反應。


    下一刻,印長生突然抬起了頭,秦寧看到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晦暗,看吧生氣了吧。


    可愛!穩住!


    秦寧纖細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劃,然後道:“印郎,用你對待蒼生那套來對我,是感化不了我的。”


    印長生微微垂眸,然後問:“那要如何感化?”


    “這你都不懂?”秦寧湊近,開始活學活用,孟老師這時候還算是個幫手,她一隻手學著孟輕寒的樣子,挑起來印長生的頭發,在指尖纏綿轉了個彎,“自然是用你自己感化啊。”


    印長生身形晃都不晃一下,似乎對於她的挑撥無動於衷。


    秦寧覺得點到為止了,剛要收回手,手卻被抓住。


    她愣了愣。


    印長生微微側頭,說話時氣息噴在了秦寧放在他耳邊的那隻手上。


    “方才你說的不對,再答一次。”


    秦寧不解:“什麽不對?”


    “那隻兔子該怎麽辦?”


    秦寧驚了,這種情況下,你怎麽還在惦記著兔子?就因為你是主角,你的思路就要清奇一些嗎?


    “你總不能把它殺了吧。”


    印長生搖搖頭:“舍不得。”


    “所以,我覺得把她關起來會比較好。”他的臉靠近了秦寧的手一些,“我讓她咬,但她也跑不掉,你說如何?”


    秦寧滿臉一言難盡:“你為什麽喜歡讓它咬?”


    印長生輕輕笑了聲,眨了眨眼,然後道:“或許,是因為她比較可愛。”


    “她咬我一次,我就記一次。”印長生緩緩說,“我會讓她還回來的。”


    秦寧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一直跟自己說這個兔子的事情,這是在強行轉移話題嗎?


    她正要動動手,指尖卻是突然一疼。


    秦寧吃痛,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印長生卻桎梏著她,不讓她收回去。


    她震驚地看著咬著她指尖的印長生:“你居然咬我?!”


    居然還咬出血來了!那麽明顯一個齒印!


    印長生的指尖細細在她的傷口上擦了擦,將那血慢慢擦掉,側著臉,秦寧看不見他直勾勾盯著那血的眼神:“我先熟悉一下。”


    石錘了,這個人也病得不輕。


    等腿恢複知覺了,她就去找宋玄衣,總比在印長生身邊的好。


    這個想法才出現了一秒,秦寧就感覺手上的力道突然緊了,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印長生立刻就鬆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門被突然打開。


    她方才還在想著的宋玄衣此時就拿著劍站在門口,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跡,也不知是他的血還是誰的血。


    看到房裏的兩個人,宋玄衣愣了一下,但看清了印長生和他身後的人後,他立刻進來,將門緊緊關上。


    他看了眼印長生,視線最後看向床上的秦寧:“你們怎麽在這兒?”


    下一刻他的視線就被印長生擋住了。


    秦寧努力探出頭:“路過一下,打算近來看看你。”


    “你怎麽了?”


    有了在雲穀修習那幾日,宋玄衣大概明白印長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冷心冷情,以大道為中心。


    但他也聽過秦寧是個什麽樣的人,性情難辨,做事不擇手段,為了印長生如癡如狂,自從上次知道秦寧和秦可愛是同一人後,宋玄衣一直都不太能將傳聞裏的人跟那個笑若燦星的姑娘結合在一處。


    那秦寧為何要以秦可愛的身份進入雲穀,也是為了印長生嗎?


    此時,門外響起了很多人的腳步聲,宋玄衣臉色微微一變。


    他看向床上的秦寧,咬咬牙,然後對印長生道:“印道友,玄水門此時大亂,你是雲穀的弟子,更是名士榜榜首,待會兒他們若是進來,也不敢把你怎麽樣。”


    秦寧張了張嘴,想問:那我呢?我可是反派!這不就是等死了嗎!


    但她卻突然看到宋玄衣手微微朝自己這邊動了動。


    秦寧頓時閉上嘴。


    印長生問:“門外是誰?”


    宋玄衣:“想逼我退位的長老。”


    印長生手腕一動,寒劍頓時出現在了手裏,他睨了宋玄衣一眼。


    宋玄衣莫名覺得,他的意思是:你一個門主,居然被逼到這種地步。


    宋玄衣忍不住微微低頭,然後看向了床上的秦寧,慢慢走過去。


    “這位……”他頓了頓,“秦宮主。”


    秦寧悄悄開口:“宋玄衣…”


    宋玄衣抿抿嘴:“印道友,秦宮主是不是對你意圖不軌?”


    秦寧:“?”


    這話不能亂說!這次她真是無辜的!


    宋玄衣卻不管她了,衝她眨了眨眼後,猛地拉下了床頭的一根吊繩,秦寧一瞬間的失重感後,掉入了一片黑暗裏。


    緊接著有個人也跳了進來。


    她抬頭,看剛看到印長生在上方的臉,頭頂的暗門一下子就關上了。


    宋玄衣給了她一顆照明珠,著急道:“秦可愛,你快走!順著這條路走出去就可以出玄水門了。”


    秦寧坐在地上,捧著他給的照明珠,抬著頭一臉懵逼茫然:“你……”


    “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宋玄衣歎了口氣:“你莫要再追著印長生了,他這人最是冷血,會真的殺了你的。”


    “你快走,這是玄水門的機關密道,錯綜複雜,他一時找不到你。”宋玄衣推了她一把,語氣很是焦急,“他還在上麵,我去找他!”


    第45章 一條繩上


    秦寧:“可我……”


    宋玄衣沒給秦寧說話的機會, 來得快去得快,轉眼間就跑了出去,不知道又繞到了哪個密道裏。


    整個密道黑暗又安靜, 秦寧半身不遂地坐在地上, 鼓著臉開始思考,她在這裏待上個三日的可行性。


    宋玄衣居然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還幫她脫離苦海。


    秦寧在這上麵還是感謝他的,畢竟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個癱瘓。


    反正這裏也安全, 玄水門此時亂的很, 但有印長生在, 翻不起什麽水花, 反而若是她出現了,說不準會被群起而攻之。


    出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如等到三日一過就出去。


    她掉進來時黑鳳也沒反應過來,沒能跟上來,看它什麽時候能找到自己, 或是等自己腿好了再去找它。


    於是秦寧把宋玄衣給她的照明珠放在地上,又從儲物戒裏掏出了些吃食, 老老實實地坐著了。


    上層的房間裏。


    印長生在床上暗道入口關閉的下一刻, 立即就又重新拉下了宋玄衣方才拉過的吊繩, 但下麵卻明顯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地方了。


    與此同時, 房間門被外麵的人給打破, 那些人衝了進來。


    “掌門……”為首的長老話說了一半徒然看到了背對著他們站在床邊的印長生, 穿著雲穀的道服, 他頓了頓,“你是何人?”


    印長生緩緩轉身,清俊的眉眼裏染上了一絲戾氣。


    有個在雲穀見過印長生的弟子喊出來:“是印長生!”


    為首的長老不知想到了什麽, 他伸手攔住想要衝上前的弟子,問:“印長生?你來玄水門做什麽?”


    印長生抬眸,淡淡道:“路過。”


    所有人:“?”


    印長生似乎沒覺得這有何不對,他步履沉穩地走向門口,所有人不自覺都給他讓開路,沒誰敢貿然動手。


    他仿佛是真的路過,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眾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印長生又轉過頭來:“你們密道入口在何處。”


    那個長老道:“玄水門的密道,豈能告訴你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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