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想起67空洞洞、透著八卦的眼:“他花歸花, 但是一次隻專寵一個人, 恩寵最盛時, 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也給得。但回回都是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新鮮勁過了,鐵定換人, 就花得還挺專情的。”


    一時是宴會上的少年那泫然欲泣、欲語還休的眸。


    一時是扶岑的笑顏:“雖然長得不像,但我其實挺專情的。”


    ……


    回憶大概是真的帶自動修正的功能,套上扶岑的那張臉後, 記憶裏藏寶窟內見過的那雙辣眼睛的大白腿, 似乎也修長勻稱了起來……


    越想,越像。


    等、等會兒……


    住腦!


    花柚捂著眼睛瘋狂搖頭, 不行,她不能判斷地如此武斷。


    雖然扶岑看著風流, 是個情場老手,但一月以來從未“碰“過她,禮遇克製, 不是那種沒節操的人。


    這玉瓶擺放在他的房裏,也不能證明他就是雲夢澤的領主罷?


    萬一他正好是幫忙轉手之人呢?那不是鬧了個大烏龍?


    花柚打定主意,改日再找人打聽打聽扶岑的事,一切等弄清楚了再說。


    ……


    再給扶岑換了一塊濕巾, 又給喂了點水,瞧著人依舊沒有清醒的意思,花柚幹脆將扶岑給她特製的“床樁子“搬到了他的床邊。這樣雙手抱著軟樁子,一低頭就能看到他,比較方便照料。


    夜色如水,擱置在桌邊上燭緩慢地燃盡了。


    最後一點微弱的火星被風一卷,湮滅成一縷輕煙。


    花柚仿佛晃了一下神,又仿佛不小心眯了會神。


    等她睜開眼,意識回籠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


    花柚揉了揉眼睛,茫然抬起頭:“你醒啦?”


    扶岑就側躺在她的身邊。


    臉頰依舊微微泛著紅,墨發垂散,柔順地傾瀉在枕邊,垂眸近乎出神地望著她,不知醒了多久。


    良久,他如墨的眸子輕輕一漾,化開一抹淺笑,像終於有了些精神:“謝謝你照顧我。”


    自然的伸手,安撫般揉了揉她的臉頰,“辛苦了。”


    兩人同處一個被窩裏,這樣姿態未免太過曖昧。


    花柚不自在地往後挪了兩下:“不辛苦不辛苦。”照顧金主是應該的嘛。


    “時間像是不早了,要不我就先起了吧,你能不能幫忙搭把手?我自己起不……”


    她指間一緊,卻是被人輕輕拉住了。


    “能讓我再抱你一會嗎?”扶岑抬眸,低聲問。


    啊這……


    花柚從眼角瞥了一眼那隻裝著玉瓶的盒子,猶豫片刻。


    自我安慰地想,他定然是發著燒,人不舒服,才變得如此離不得人,不至於不至於……


    溫吞吞點了點頭,說行吧。


    本以為還跟從前一樣,這樣的“交易”是得由她主動貼抱上去,預備著笨拙地伸出兩手去抱他。


    然而手臂剛有個起勢,就被整個兒拉進了懷裏。


    花柚被緊緊圈攏著,臉頰幾乎要貼上他的脖頸,能透過彼此薄薄的衣衫,感覺得到他身上與往常不同的熱度。


    花柚不敢動了,僵著身子,喃喃出聲:“你身上好燙,可是還難受著?”


    “……嗯,有點兒。”


    花柚抬起頭,想看他的眼睛,“怎麽回事呢?明明隻喝了些酒,你不能喝太多酒嗎?”


    她的語氣裏是昭然的關懷,能輕易地撫慰住他。就像一醒來瞧見她仍守在他的床邊,那些擾人的噩夢便自動地消散了。


    扶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境似乎平緩下來了,忍不住親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我有鮫人的血脈,若是情緒波動起來,對身體的影響很大。”


    鮫人?


    花柚心裏飛快地閃過:67不是說領主的本體是黑龍嗎?


    他果然不是那個大海王!


    花柚的心情頓時鬆快了下來,肢體放鬆,下意識輕輕回抱住了他的腰身,連自己也沒有覺察。


    “是因為那個少年嗎?”


    “……不全是。”


    花柚聽出他並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誰還沒有一些不欲人知的過往呢?


    她前世是看多了脆皮鴨文學的人,一生愛狗血,難免腐眼看人基。一不小心誤解,將人看偏了,這她得反省。


    沉默了一會兒,彌補性地貼心為他轉移話題,“你睡覺的時候飾品也不會取下來麽?”


    “飾品?”


    “嗯,就是那個鈴鐺……”花柚眼神向下看了一眼,不知為何,總對那個鈴鐺十分的敏感在意,“它老響。而且睡覺的時候會硌人吧?”


    萬籟俱寂,天色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月亮躲在似紗的雲層裏,更是朦朧。


    兩個人在榻上依偎,在這樣靜謐的夜色之中,更有一絲說不出的平和與溫馨。


    扶岑恍惚了一瞬,依稀記得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曾這樣靠在他的懷裏,喋喋不休,與他說了一夜的悄悄話。


    忽然便有了傾訴的欲望,


    扶岑輕聲道:“那是守心鈴。”


    還特地起了名字?


    “是法寶麽?”


    “是。”


    “我年幼的時候,常常不會控製情緒。低落的時候變得很虛弱,氣憤的時候又會很危險,情緒來的時候還喜歡悶著,不與人道……於是有人便給了我做了一個守心鈴,係在我的腳踝上,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我平複心情。”


    他說到這,笑了下,“是不是麻煩又矯情?”


    花柚想了想,“不會吧。你小時候一定很討人喜歡。”


    扶岑靜了一下,眉眼稍稍彎起:“是嗎?”


    “不是嗎?”


    花柚在他懷裏仰起腦袋,“如果不是因為在意你的心情,那個人不會將守心鈴做成鈴鐺吧?這樣你低落虛弱的時候,鈴聲響起,她就會立馬知道了。”


    扶岑沉寂的眸低倏然起了絲波瀾。


    嗓音低沉了幾分,說不出的僵硬:“也許是怕我情緒失控過於危險,用來示警別人的吧。”


    “你不是都說是小時候,”花柚不解,“幼崽能有多危險,乃至於要特地用法寶示警呢?怎麽說都是保護的意思多一些吧?”


    頓了頓,又怕自己不知全貌貿然插嘴很沒有禮貌,訕訕補充:“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猜想啦。”她隻是聽到時,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扶岑說自己麻煩又矯情的話語,覺著現實絕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


    扶岑的下巴靠在她的額頭,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尾音藏著點兒幾不可察地愉悅:“我知道了。”


    第27章


    兩人又聊了會天, 直到東方冒了點兒魚肚白,花柚估摸著時辰不早,這次是真的要起了。


    她還要去跟隊跑早操呢。


    不得不說鮫人的血統是真的神奇, 扶岑的心情明顯轉好之後,發了大半夜的燒說退就退了。起身將她從床上抱起來,一點沒有病後的疲乏,反而容光煥發的。


    花柚則是忙上忙下生熬了一夜, 腦瓜子裏嗡嗡的。


    被扶岑動作溫柔地放下地, 瞧一眼他臉上氣色好極, 白裏透紅, 春風滿麵的。心裏一動,不知怎的就開口喃喃了句:“同樣都是熬了大半夜, 怎麽你就像進過補似的,我都要熬幹了。”


    扶岑眉梢一挑,漆黑的眼珠似笑非笑地望過來。


    花柚驀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虎狼之詞, 訕訕轉頭就要溜, 卻被一雙手輕輕扣住了下巴。


    那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起來,


    扶岑含笑低頭,突然輕而緩地在她唇上一觸。


    頓了下, 像覺著不夠似地,又湊上去貼了貼。


    花柚僵住了,


    眼睫撲閃撲閃的, 透著無措:“?”


    突然幹啥?


    扶岑看她不動,


    再親了一口才收回手,看她的唇色也顯然地紅潤起來,滿意道:“給你也補一補。”


    話音未落, 遞上了幾團妖氣。


    花柚看到那棉花糖似的,拳頭大的妖氣團,頓時打了雞血一般振奮起來。


    捧過妖氣團:“這些都是我的?謝謝謝謝!”


    她果然不萎了。


    這招雖然突兀,但還是很有效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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