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頭皮發麻,想要sos。


    “夏總!”蔣方勁一開口就是江湖味十足的調侃,“怎麽坐這兒?走,上我那桌去,早給你留好位置了。”


    “等著盼著你不來,就隻好來請你了。”


    全場幾十張桌子,夏漁最不愛去的就是他那張桌,江楓就坐那兒,再加上一個嘴巴沒門的蔣方勁,等她從那桌下來,估計能脫幾層皮。


    “不用了,我坐這裏挺好的。”夏漁擺手推辭。


    “那不行啊,你說這像話嗎,咱們都很久沒聚了,上回同學會你都沒來。”


    蔣方勁幹脆出手拉她,硬是把夏漁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他是認識童爾心的,視線免不了和童爾心撞上,大律師馬上活絡地來了一句:“喲,童主持,越來越知性美了哈,有空請你喝茶。”


    “我又不是你們中年人,喝什麽茶啊。”童爾心打趣。


    蔣方勁拉著夏漁就走了,夏漁想到剛才受的氣,嘴裏咕噥:“我也想請她喝茶。”


    喝綠茶。


    蔣方勁秒懂,“在電視台混的,哪個不茶,就你這樣的小魚,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夏漁想了想,還真是,就她這直腸子的火爆脾氣,在電視台那樣複雜的人際環境裏,根本待不下去。


    “你看你蔣哥多懂,馬上把你帶出茶海了。”他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衝她眨眼邀功。


    可惜手剛碰上夏漁的肩不到一秒,那邊桌雷可佳和江楓同時雙雙扭過臉看過來,蔣方勁接收到兩道不友好的警告視線,一秒變乖巧,鹹豬手放了下來。


    夏漁的視線毫不意外地和江楓撞上,他的眼風往他身邊的空位掃了掃。


    那張桌果然隻有一個空位。


    夏漁嗬嗬。


    同學們永遠那麽體貼,總是把江楓鄰座的位置給她留著。


    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的惡趣味還是不改呢?


    放過她這樣的炮灰路人好嗎?


    既來之則安之,她隻好坐下來,幸好她左邊坐著雷可佳,還能說上幾句。


    還好雷可佳消除了一些她此刻的不適感,“夏漁你這裙子哪裏買的?好漂亮啊。”


    “兩年前去意大利買的,在米蘭。”果然女人的美隻有女人能欣賞,被打擊過的夏漁實在是欣慰,“最近沒空出去買衣服,就把它從櫃子底下挖出來了。”


    “很美喲,我真的顏狗本狗,我對不起新娘子,剛才我一直在狂拍你。”雷可佳是出了名的可愛甜妞,甚至湊過來跟她說悄悄話,“剛才我瞄到江楓也在拍你。”


    “他拍得比我多哦。”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大家,今天雙更哦,明天萬更麽麽噠,希望大家不要養肥我,這個文都那麽冷了,你們再不支持我我真的沒動力啦,平時真的工作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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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夏漁一愣,那種煙霧一般撲朔迷離的情緒又浮了上來。


    她很不喜歡這樣。


    別人越是暗示,越是讓她抵觸排斥。


    大概是沒人知道她吃過悶虧,所以總是肆無忌憚地開著玩笑,有意無意地對她帶節奏,以為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話並不會對她有什麽影響。


    但夏漁心裏很清楚。


    是有影響的,至少她感受到了困擾。


    不過今天是同學的好日子,夏漁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小情緒壞了大家的好心情,捂著胸口說:“難怪我在台上好緊張,我這輩子最醜的一張照片就是他拍的。”


    這話一點沒誇張。


    這張醜到極致的照片是江楓在高二秋遊那天給她抓拍的,秋遊的地點是本市的大型遊樂場,不少人挑戰海盜船,她本來膽小如鼠,卻中了他的激將法,心潮澎湃地坐了上去,還激情地選擇了坐在船尾。


    海盜船那四分鍾是夏漁這輩子經曆過的最漫長的四分鍾。


    江楓今天形容她頭發亂得像瘋婆子,其實17歲的那天,她才是真的瘋婆子,什麽是不顧形象的尖叫,什麽是想跳船的心都有,她全一一體會到了。


    然後江楓這魔鬼就抓拍下了她的那一瞬間。


    皮膚慘白,表情扭曲醜陋,頭發亂得像鳥窩,下了海盜船就可以勝任鬼片女主角了。


    那天下了海盜船夏漁就又哭又吐的,江楓還算有點良心,背著她去了休息區,不過那之後她整整一星期沒跟他說話。


    憑著那次經曆,夏漁有理由相信,姓江名楓的男人絕對沒安什麽好心。


    他怕是又想給她拍一些辣眼睛的照片了。


    婚禮進行到了遊戲環節,司儀獨獨青睞他們這桌,雷可佳蔣方勁還有其他幾個都被抽中玩遊戲去了,一時間整張桌子就剩下江楓夏漁,還有另外兩個女生。


    夏漁鐵了心把鄰座的男人當空氣,因此坐下以後,一眼都沒有落到他身上,表現得很疏離。


    她低頭玩命吃,一副誰敢打斷她吃飯就跟誰拚命的架勢。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桌上的轉盤於是動了。


    她最愛的蝦轉到她眼前。


    夏漁正專心剝蝦呢,鄰座的男人果然不甘寂寞了,悄無聲息地湊近她:“為了塞進這條裙子餓了幾天了?”


    夏漁立刻沒心情吃了,扭過臉和他怒目相對。


    “肯搭理我了?”江楓對她笑。


    對其他女人來說心口酥-麻的淡笑,夏漁卻完全免疫,滿臉寫著不高興:“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桌上擺著一道拍黃瓜,江楓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擱到她碗裏:“來,吃塊黃瓜下下火。”


    夏漁火氣頓時更旺了,不想理會他,埋頭夾菜填肚子。


    轉念一想,她也可以主動出擊的,憑什麽每次都是被動承受他的挑釁?


    她筷子一滯,突然莫名地看向他:“你就這麽坐著?”


    “不然呢?”江楓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突然會過意,“想吃蝦是吧?”


    他誤以為她是想使喚他,倒也願意顯示出紳士風度,殷勤地伸手就要去撈蝦,一點都不抗拒做她的專屬剝蝦工。


    夏漁打掉他那隻伸到盤裏的手,示意他往後看:“你初戀女友坐後麵呢,你還不去打聲招呼?”


    “我初戀女友?”江楓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誰?”


    “你的初戀你來問我?”夏漁感到匪夷所思:“你記不清了?”


    這位海王,竟然連初戀都能忘,他還有心嗎?


    看他那茫然四顧的模樣,嗬,顯然沒有。


    “怎麽記得住,你記得住哪怕一個幼兒園同學的名字?”江楓反問得有理有據。


    夏漁張口結舌,這意思,他的初戀幼兒園時期就交代出去了?


    真的是,無話可說。


    “海王。”沒忍住心裏澎湃的“敬意”,她嘴裏嘀咕出這兩個字。


    台上的遊戲正玩到最激烈的時分,司儀大聲控場,台下說話的,鬥酒的,追著孩子跑的不少,婚宴的環境吵,江楓自然沒聽清她在嘀咕什麽。


    “海什麽?”他問她,一臉求知。


    夏漁偏不告訴他,做了個“海王”的口型,卻又故意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存心想憋死他,讓他自己瞎琢磨去。


    江楓果然是研究型的,目光微沉地盯著她嫣紅柔軟的唇,不吱聲。


    夏漁繼續吃菜,倒是挺高興堵住了他的嘴,終於不用聽他在耳邊煩她了。


    一股花草水語的淡香入鼻,他們的身後出現一道婀娜的身影,對方顯然不是衝著夏漁來的。


    童爾心端著一杯紅酒,笑盈盈地麵向江楓,不愧是專業主持人,身姿曼妙,卻又糅合著知性美:“嗨江大校草,好多年沒見了啊。”


    江楓見到她,那張英俊清雋的臉龐劃過一絲驚訝,態度不算冷淡,但也稱不上太熱情。


    “確實很多年了。”


    說這句廢話時,他桌底下的腳不安分地伸過來,踢了踢身旁專心吃飯的人。


    夏漁冷眼旁聽,把頭埋得更低,順便把雙腳往左挪了挪,遠離是非。


    這位海王看來真的把他的緋聞女友忘得一幹二淨了,應該是名字都想不起來了,所以才會說出“確實很多年”這樣幹巴巴讓人接不下去的廢話。


    自己造的孽,竟然還寄希望於讓她幫忙“友情回憶”一下。


    幹她屁事。


    最好把她這個同桌也忘到九霄雲外,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江楓得不到回應,隻好繼續和隻能算得上眼熟的陌生女人周旋:“現在在哪高就?”


    “市電視台經濟頻道,說起來咱倆算半個同行了,我現在是《今日財經》的主持人。”童爾心自信滿滿地介紹自己,“知道你現在是投資人爸爸,哪,又是同學又是同行的,方便加個微信嗎?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人家話說到這份上了,倒也不好拒絕,江楓拿出手機掃了她二維碼,加了好友。


    這桌做遊戲的一堆人呼啦啦的紮堆回來了,童爾心目的達到,眼波嫵媚地用酒杯敬了一下江楓,就離開了。


    人走了,卻留下一股女人香。


    狐騷味太重了。


    夏漁吸了吸手中老鴨湯的醇濃香味,真香,真洗鼻子。


    大人們下了台,一群懵懵懂懂的小朋友被司儀的禮物勾著上了台,夏漁吃飽了,又胃口頗佳地舀了一碗老鴨湯,端著奶白色的鴨湯,笑眯眯地聽台上小朋友的童言童語。


    她絲毫沒注意到身邊的男人眼睛在她臉上流連,幽幽歎了個氣。


    ——做人還不如一碗幾十塊的老鴨湯有價值。


    這種心酸誰能懂?


    江楓將心酸往肚裏吞,碰了碰她的手肘,靦著臉湊上去:“哎,她誰啊?”


    “你的緋聞女友你來問我?”夏漁真是想笑了,“不是加了微信了?你自己去問她啊。”


    江楓完全驚了:“我跟這錐子臉談過?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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