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讓所有人傾倒的禍水坐在一個正常男人的腿上說要和他一起睡覺。柏子虛思考了一下,傾身摟住她的腰:“既然師妹想和我一起睡,那就一起睡吧。”


    於是,玉花躺在床上,看少年隔著一個屏風沐浴。


    昏白色的屏風上清晰地印出了少年的身影,勃發的肌肉起伏的線條。擦拭的水聲隨著他的動作而響動。


    柏子虛穿上中衣出來,和他那張臉完全不符,貼身的衣物將精瘦的身材完全展現又不顯得單薄。如果現在在床上的是一個富婆,一定不會有一點久候的不耐。


    玉花拍拍旁邊的床:“過來一起睡覺,師兄。”


    柏子虛握著濕發,靈力運轉烘幹,坐到她的旁邊,看著玉花的臉問:“做嗎?”


    玉花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少年純潔的臉,這麽幹淨的一個少年怎麽可能會說那種東西呢。


    “做嗎?”


    柏子虛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正好按在玉花的下唇,讓豐滿的唇瓣微微翕開。


    玉花僵了下,瞬間滾到床榻最裏麵抱住被子,半遮玉麵,杏眸含淚,害怕又可憐地看著他:“師兄,我覺得這樣太快了。”


    “那就不做了,別怕,師妹。”


    柏子虛果斷就放棄了。脫了木屐坐到床上,躺在了玉花的對麵拿起另一床被蓋好,輕輕拍了拍玉花的胳膊。


    玉花仔細觀察他的臉,柏子虛臉上並沒有隱忍或者失望,眸子沒有變得暗沉危險,看她的眼神也不屬於“凶猛的野獸死死盯著獵物”這類。


    “等等師兄,”玉花疑惑地看著他,“你剛才真的是在問我要不要成就魚水嗎?”


    柏子虛本來打算閉上眼睡覺了,聽見她問又抬起眼瞼:“是,怎麽了?”


    “為什麽師兄會問我這個?”


    柏子虛睜開眼睛看向玉花,說:“師妹是我心悅之人,而且這樣動人完美傾倒眾生,會對你有這種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為什麽她會問他這個問題,正常男人不應該就是對她有那種衝動嗎?


    可是他被拒絕了一下就放棄了,看起來很假。玉花耳朵發燙,小聲道:“可是,師兄剛才是不是沒有產生那種衝動該有的反應。”


    柏子虛:“有的。”然後掀開被子讓她看。


    玉花像被空氣蟄了,臉蛋瞬間漲紅,用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臉。


    “怎麽了師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他記得自己的尺寸應該就是正常男人的尺寸,不會太小也不會大得非人。


    “討厭!沒有不對的地方,快點睡覺師兄,我困了!”


    他們兩個終於在床上躺好乖乖睡覺,玉花側躺著正對外麵,看著平躺的少年,他的呼吸平穩綿長,不知道睡著還是醒著,頻率一直沒有變過。玉花看著看著被催眠了,打了個哈欠也陷入了黑暗中。


    第二天是柏子虛先醒來的,他換了一身見人才穿的月白色的螭吻紋深衣,整理好玉冠後到床邊扯了扯玉花的被子。


    “該起床了,師妹。”


    玉花翻了個身,揉揉眼角迷蒙地睜開雙眼,看見了床邊的少年。


    少年眼神溫和地看著她,不仔細看很難發現裏麵的情感其實很淡。


    “我幫你打了水,師妹自己可以洗漱嗎?”


    玉花自己起床洗漱完,換了一身雪蓮色的素淡襦裙,發髻也自動成型,雖然武力值很低,但是她的變身能力還是忒方便。


    柏子虛帶著她去二師兄的院子,一邊和她說:“因為師傅太久不出世,沒有什麽人想得起他。近日二師兄常常去人界遊曆,在凡人中便又有了神醫的盛名,前段時間回來還救了一女子入穀,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是想一直留著。”


    “他們兩情相悅?”


    玉花好奇。


    “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女子雖然失憶了,也一直在打聽如何穿過結界離開杏神穀,可能不是兩情相悅。”


    二師兄的院子不在島上,柏子虛帶她過了橋才看見,周圍種的都是花開明媚色彩綺麗的草藥,一簇一簇疊在一起迎著太陽綻放,觀賞性有餘實用性不足,一看就是為討人歡心種下的。


    從石板路踩過去,就看見了一個穿著白狐袍一身雪白色的清冷美男拿著大剪刀修剪草藥。


    玉花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一步躲到柏子虛的身後,攥住他的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雲隱月看向他們,目光落在柏子虛的臉上,漸漸露出敵意:“四師弟過來做什麽?”


    “我過來是想和二師兄聊一聊去日曜宗的選人事宜。”


    柏子虛神情姿態謙遜而無害。


    “四師弟最近得了什麽?為什麽我覺得你的臉和以往相比……不太一樣了些。”


    “這是師兄的錯覺,可能是因為我年紀在長,腮上的肉消了點。”


    雲隱月看了他袖子後麵的白色一眼:“你身後的是小師妹嗎?”


    玉花嘀咕:“早知道就和四師兄一起穿一身月白色的。”


    柏子虛聽見了,他對雲隱月說:“師妹怕你見到她會愛上她,所以躲在我的身後。”


    玉花:為什麽要直接說出來?雖然是實話,但當事人聽著還是很想鑽進地縫裏啊!


    雲隱月:“嗬,我可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男人,我心裏已經有了瑤兒一人,再裝不下任何。何況師妹是師傅的,我看四師弟你不要與她糾纏過多為好。”


    柏子虛直接和他一起去了前院,把玉花留在外麵,玉花不知道做什麽也不留在一堆花裏,便想去中庭找點水喝。


    半路上,一個鵝黃衣裳的少女從拐角走出來,正好和她相遇。


    看見玉花那張臉,南宮瑤眼眸微顫,腦中有什麽東西似乎想鬆動,“你……!”


    玉花看見她,比她還更疑惑:“南宮瑤,你怎麽在這裏?”


    “你認識我?!”


    玉花當然認識她,她就是南宮家的那個“廢柴”十九小姐啊。


    就算有自己這個萬人迷的破爛金手指,都可以讓慕容潯景猶豫要不要把她一同帶走的女人!


    如果不是南宮瑤寧願斷絕自己的愛情也不與其他女人共事一夫,她們兩個人可能會在慕容潯景的後宮裏麵水火不容……不過也有可能南宮瑤會想辦法助她提前逃走。


    “你長得很眼熟,我覺得我應該曾見過你……”南宮瑤看著她,擰眉,“我們兩個人關係是不是很不好?”


    她一看見這個少女,就感覺心口難受窒痛,就好像曾經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因為這個女人而失去了。


    如果她們之間真的有過什麽憤恚仇隙……南宮瑤感覺自己應該是恨這個少女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那雙柔軟如小兔兔一樣無辜弱小的眼睛,卻難以想象自己對她動手或者口出惡言,甚至連冷臉以對都有點發虛。


    第13章 為什麽會這樣……難……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她們兩人之間確實有矛盾,但是過錯不是麵前這個少女嗎?


    南宮瑤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就開口問了出來。


    玉花點頭,告訴她:“是啊,你喜歡的那個人先遇見了我,對我勢在必得強取豪奪。後來他又和你相遇了,你們兩個之間相互吸引,但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最後你選擇了退出,他把我強行搶了回去。”


    南宮瑤的額角開始微微抽痛,這些簡單的陳述勾起了她埋藏在最深處的枷鎖,她知道這個少女和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叫玉花,”玉花告訴她,“他的名字叫做慕容潯景。”


    “……慕容潯景。”


    南宮瑤幾乎將這四個字從牙齒縫裏念出來。


    玉花看見了她額頭上一層冷汗,試探地問:“你想起來了嗎?為什麽你現在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南宮瑤抬起頭,一雙眼睛像哭過一樣紅。


    “我沒有想起來,但是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是被他強迫的,對不對?”


    她很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看上的男人。既然她最後選擇了離開,就說明慕容潯景這個男人肯定是有觸及到了她的底線且不悔改,讓她極其失望的地方。


    玉花並不想再談起慕容潯景的事情,隨意點了點頭轉移話題問她:“你失憶了,為什麽會到杏神穀來?”


    南宮瑤眼角微紅,抿唇,告訴她:“雲隱月是在懸崖下麵撿到我的,他告訴我,我從懸崖上麵摔了下來撞到了腦袋,失去了記憶。”


    “然後他就把你帶了回來,要給你治療?”


    “是。”南宮瑤神色複雜地說。


    玉花眨了眨眼睛,“他有說需要你付出什麽代價嗎?”


    南宮瑤沉默了。


    “二師兄是不是隻要你的心,不要你的回報?”


    南宮瑤:“……嗯,是。”然後她又問玉花,“我隻記得自己的名字了,既然你認識我,應該知道我的身世,你可以告訴我,我的身份是什麽嗎?”


    “你叫南宮瑤,是青冥國相府的庶出小姐,排行第十九,母親身份不詳,父親是一個人渣。你沒有修煉的天賦,在家裏韜光養晦十五年,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十六歲的時候突然憑借著一身古武在四國聯比上大放異彩。”


    南宮瑤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玉花繼續往下說,下意識問她:“然後呢?”


    “然後你代表宋國出使西秦國,和慕容潯景相遇了。”玉花說,“我就知道你這些了,其他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謝謝你,已經足夠了。”最起碼知道這些以後,南宮瑤知道自己離開杏神穀應該去往哪個方向。


    玉花:“你是不打算在這裏留到自己記憶恢複了嗎?”


    南宮瑤搖了搖頭:“你應該已經看出來雲隱月的心思了,但是我對他並沒有那樣的想法。我的失憶對於他來說應該不算太難治療,他一直在拖,如果在這一段時間內,我沒有被他打動的話……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恢複記憶。”


    “二師兄難道打算一直將你關在這裏培養感情?”


    玉花忽然想到,如果雲隱月是這樣想的話,那他是不是就不會和他們兩個人競爭去日曜宗的名額了?


    “因為我不想一直待在這裏,”南宮瑤告訴她,“所以他好像打算帶我離開杏神穀一段時間,去一個什麽宗門為我求改變體質打通經脈的丹藥。”


    剛那麽想就被打臉了……玉花問:“他自己不能幫你煉嗎?”


    “煉丹藥有修為的要求。”


    雲隱月的修為不算高,事實上,和修為相關的丹藥這一類方麵都是杏神穀的弱勢。所以才需要和第一大宗門日曜宗還有丹霄閣合作交流。


    南宮瑤垂眸道:“其實我對自己不能修煉的體質並沒有感到不滿,我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真氣,一直修煉下去,我未嚐不能成道。”


    玉花在想柏子虛會用什麽辦法說服雲隱月放棄,這個時候走廊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


    南宮瑤抬頭看向她的身後,玉花下意識也跟著轉頭看去。


    少年一身藍衣帶風,姿態輕盈地走向她們,輕薄的衣擺上沾著幾點暗紅色。


    一瞬間,玉花和南宮瑤兩人後背感覺到了涼意,就好像冬天突然來了。


    柏子虛手裏提著一把劍,劍身已經收回了暗黑色的劍鞘裏,但是猩沉的血還在從劍鞘底端一點一滴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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