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子虛被殺了我該怎麽辦?我豈不是要落到那個都不知道多少歲是男是女的城主手裏了?”


    柏子虛手放在下巴上,盯著她一開一合的嘴巴似在想些什麽。


    “小玉,我忽然想到,這裏的城主稱謂是王,所以有王妃也是很正常的。”


    玉花伸出爪子撓他一下:“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怎麽在想這個?”


    “不用擔心,我不會輸的,”柏子虛彎起眼睛,握住她的手,“不然的話跟著小玉這麽久,做的努力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玉花臉紅,她又覺得自己的嘴巴不太舒服,都怪柏子虛要在她睡覺的時候咬她,玉花覺得現在自己的嘴巴都是腫的。


    “子虛,你拿個鏡子給我。”


    “小玉怎麽會覺得我的乾坤袋裏有鏡子?”


    “那你還不快把馬車給停了,現在下去給我買一麵來!”


    於是柏子虛把馬車停下,下去給玉花買鏡子。


    他離開沒有多久,某一瞬間,所有在暗中等待的人都找到了破綻,全部躍出,想要趁這最後一次機會將馬車上那位絕世仙女擄走!


    就在他們動手之時,暗處裏另一部分人也同時丟掉了手裏的東西,抽出武器上前與他們廝殺在一起。


    玉花在車廂裏麵聽見了短兵相接的“乒乓”響聲,嚇得想掀開簾往外看,又怕被誤傷。


    柏子虛和他們殺在一起了嗎?為什麽突然打起來了,有刺客殺手要在路上先把子虛殺了搶走她?


    玉花心裏充滿了擔心,臉上也流露了出來,等外麵的亂鬥平息下來,馬車門被打開,玉花心提起來,看見是柏子虛又重新吞回了肚子裏。


    柏子虛身上很幹淨齊整,寬大的袖邊也沒有折起,並不像是剛剛經曆了打鬥的模樣。


    “子虛剛才用威壓把他們逼退了嗎?”


    玉花注意力被轉移,忘記了讓他下去是為了買鏡子的事情,嘴巴上的難受也沒了,隻顧著看他身上有沒有傷。


    柏子虛踩著踏板上來,把手裏的鏡子收進袖內,告訴她:“不是,外麵那些動亂是被寒王解決的。”


    寒王竟然出手幫他們解決了?玉花想通後了然,眾所周知他給柏子虛下戰帖是為了什麽,現在對於那個寒王來說自己就是他到了嘴邊的東西,他當然不可能會允許她在這個節骨眼被人給搶了。


    “子虛,你可不能輸啊。”玉花牽著他的手,她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最後那個人都是會來帶她走的,但是柏子虛死了那個人就沒有辦法帶他們兩個人一起走了。


    玉花為這個驀然湧上心頭的想法一驚,反應過來。


    昨天晚上她是夢見了那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一覺醒來就覺得自己忘了許多,也不記得他是誰了。


    “小玉?”


    柏子虛見她走神,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


    “怎麽我說完後小玉就沒有反應了?你在想些什麽?”


    玉花看向他,說:“子虛,你願意跟我回去原來的地方嗎?”


    柏子虛頓了下,微笑:“這就是你剛才在想的事情?”


    “子虛你願意嗎?和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玉花扯著他的袖子搖晃。


    “我當然願意,”柏子虛斂眸說,“小玉去哪裏,我會永遠追隨到哪裏。”


    玉花放鬆了,她就說柏子虛肯定會願意一直跟她在一起了。


    往生死場的方向走,路上可以見到的人變得更多了,大家的眼中似乎都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和病態。


    馬車停下來後,柏子虛將玉花從車廂裏抱下來,沒有入場資格圍在結界外的魔族魔修們都寂靜地看著他們兩人進去,外麵黑壓壓一片卻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是被這些目光包裹就有一種沉重恐怖的氛圍。


    玉花小聲問柏子虛:“為什麽他們都不說話?”


    “寒王喜靜,如果驚擾到他,他就會殺人。”


    柏子虛正常聲音溫和地告訴她。


    玉花看著柏子虛的臉,終於有了一種他現在是渡劫期強者可以大聲說話不怕被殺的實感。


    玉花把他往下拉了拉,柏子虛看著自己懷裏的少女,毫無疑問地低下頭,玉花在他的額頭上印了一個親吻。


    “這個是祝福哦,到時候你一定會贏的。”


    雖然玉花心裏是這麽確信的,但是事實上魔界沒有人認為柏子虛可以殺死寒王。


    在這個修仙界,同樣修為下,活了一千歲的人不一定比活了九百歲的人有贏麵,但是活了十幾歲的人必然比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死的更容易。


    柏子虛一路把玉花抱進去,放在了最靠後麵的觀眾位上。這個位置是寒王為了玉花而準備的,距離周圍其他人很遠,還有專門的結界陣法用來保護她。柏子虛對這個位置的設置很滿意。


    玉花看著柏子虛下去,生死場中間的空地上已經有了一個一身白色廣袖長袍的男人,跪坐在一張矮桌前手裏煮著熱茶,氣氛悠揚而靜謐,和想象中的緊繃完全不一樣。


    玉花看不太清楚那上麵坐著的魔城城主究竟長的是什麽樣,不知道是因為結界弱化了她的視力還是距離真的太遠了。


    柏子虛進入結界,結界在一陣波動之後重新歸於平穩,他也沒有一上來就抽出自己的武器,而是慢慢踱步到了城主的麵前,跪坐在了他麵前的蒲團上。


    浦蠡用茶夾夾了一杯茶遞給他,那張臉和柏子虛長得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仔細看卻又覺得他像公玉寒一樣寡淡無奇,過目既忘。


    浦蠡說:“你過來要接了我的位置,就是因為她想要做魔妃嗎?”


    柏子虛手裏攥著茶杯的邊緣,說:“他差不多就要結束了,沒有傷我也不過是想把我留下來多陪他她一會兒。”


    “我們和他之間的記憶都是單向溝通的,”浦蠡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把自己的記憶間斷地給你,隻需要三天,玉花和你之間的回憶全部都會被衝散湮滅。和他相比你太渺小了,你們之間這短短不到兩年的感情也算不了什麽。”


    “他已經同意帶玉花走了,不然我也不會對玉花做出任何承諾。”


    浦蠡聽了這句話,倒是看了玉花一眼。


    “有意思,所以是自己被自己的能力給迷住了?”


    柏子虛淺淺地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會愛我,自然也包括我自己。”


    “他當時把自己的吸引力全部取出來塞進玉花身上讓她做靶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們也會在栽在她身上嗎?”


    “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太過自信了。”


    生死場下的兩個人一直在對話,交談了半天,上麵原本向來圍觀單方麵屠殺和玉花的魔族終於坐不住了,相互竊竊私語。


    玉花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麽,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打起來。


    但是她聽見旁邊的人又說什麽“清談”“論道”,難道柏子虛和那個城主在裏麵學習修煉?為什麽現在會學習修煉?


    玉花忍不住了,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周圍的魔族又忽然安靜了一下,數不清的目光一起投向了她。


    真是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毛骨悚然。玉花都開始害怕,會不會下麵柏子虛他們兩個打起來的時候,其他人趁機把自己偷走。


    “你知道,你殺不死他的。”


    柏子虛稍微點了點頭:“沒有關係,我已經把玉花帶到魔界來了,不管他回不回來,起碼玉花是可以做成她想做的魔妃了。”


    “不死一些人的話,這一場生死對決沒有辦法和魔城裏其他的魔族交代。”


    浦蠡淡淡地說。這一瞬間,他的神情像極了公玉寒。


    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外放超過了結界,玉花親眼看著周圍原本坐著還好好交流的魔族,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


    玉花嚇得像一隻倉鼠,心髒跳得飛快,甚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眼睛。


    接下來並沒有她想象中所有人一起爆體而亡的恐怖場麵,但是同樣恐怖的是,他們就像被捏住了脖頸的鴨子,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在痛苦的掙紮中全部死去了。


    玉花如果是一隻貓,肯定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她嚇到發不出聲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卻忘記把指縫合上,驚恐地看著台下。


    柏子虛站了起來,掐住那個城主的脖子,浦蠡沒有一點反抗。


    然後柏子虛就像玉花第一次見到的公玉寒一樣,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脖子給掐斷,手伸進了死不瞑目的腦中。


    不知如此,剛要掏的柏子虛似乎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往上眼神溫沉地看了一眼玉花,玉花當場暈了過去。


    外麵一直等待的魔族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但是大門打開以後,他們聞到了衝天的血腥氣味,還有抱著一個昏迷的絕美少女從裏麵出來的柏子虛。


    柏子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旁邊等候著的浦蠡的人震驚地看著他,最後還是上前,跪在了柏子虛的腳下:“寒王。”


    柏子虛微笑:“不要這樣叫我,我不喜歡。你叫我城主就可以了,這個位置我也沒有打算坐多久,再過一段時間冥帝也該回來參加下一任的魔帝篩選了吧。”


    所有人都被柏子虛的口氣驚到了,但是這一次沒有人再敢低看柏子虛。


    十幾年的時間可以到現在這個修為,甚至殺死魔界的城主,他的底牌絕對不是其他人能想得到的。


    柏子虛抱著玉花直接去了浦蠡的府邸,魔界地域廣闊,城主府直接占了幾個山頭,想要快點從城中心到城主府住地門口,還要用傳送陣。


    浦蠡的近臣管事跟在他的身後,心裏充滿了各種複雜和掙紮恐懼,害怕他不願意讓上任的人留下來。


    柏子虛找到了原來浦蠡睡的臥房,看起來他平時的心思更多用在正事上,這裏雖然打掃幹淨,卻沒有什麽屬於他的氣息。


    柏子虛把玉花放在了那張可以睡50個人的大床上,玉花直接陷進了柔軟的床墊裏,然後柏子虛抬手,讓身後的管事為他們準備晚餐。


    “還有,守好這個房間,不要放一個蒼蠅進來打擾到小玉。”


    柏子虛去處理交接的事情,玉花沒有睡多久就難受醒了。


    這個床太軟了,簡直就像沼澤一樣,玉花睡得極其難受。


    但是她回過神,看著巨大的床帳,睜大了眼睛坐起來。


    “子虛!”


    “夫人,”門口伺候的侍女頓時跪下,恭敬地說,“城主現在還在前麵忙碌,夫人您餓了嗎?”


    “城主是柏子虛嗎?”


    “是的夫人。”


    “你們給我把柏子虛從前麵叫過來見我!”


    玉花幾乎不能從床上爬起來,氣得咬一口枕頭。


    柏子虛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一隻氣咻咻的小花,在床上爬不起來,還被紗簾給卷住了,急得滿臉通紅。


    柏子虛輕輕笑了,走過去把她從紗簾裏麵整出來,抱到了床下。


    玉花順過氣,眯起眼睛問他:“你和那個城主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根本就沒有打起來?他難道自願讓你殺死嗎?”


    柏子虛拍了拍玉花後背,說:“我有一些壓箱底的法寶,可以控製住他。”


    “那也可以控製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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