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楊說,古代傳說中“大黑天擊雷山”,是一種可以控製礦石的邪靈,但阿香卻看不到這洞中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聯想到那頭惡蛟的死狀,像是被“次聲”或者“晶顫”一類的共振殺死的,既然名為擊雷山,一定是可以利用某種我們聽不到的聲音來殺人,最可能的就是“晶顫”,如果能夠把幹屍堆積成一定的厚度,踩著幹屍到祭壇,而不與洞窟裏的礦石接觸,就可以將“晶顫”抵消到無傷害的程度,當時我們在上邊看到晶層,包括天梁中到處都變為黑色,便從幹屍堆上跑下來,現在回想一下,也許那屍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shirley楊說完後,我和胖子商量了一番,與其留在水裏慢慢等死,不如冒險試一試,或許能有活路,但我們距離幹屍堆積之處有些距離,隻好用先前的辦法,將承重帶連接起來,頭上掛著登山鎬,拋過去把遠處的屍體勾過來,把那些被剜去眼睛的幹屍當做路磚,口中不停念叨著得罪勿怪,但後來一想語言未必相通,也就豁出去不管了,將幹屍一層層厚厚的鋪將過去,這招竟然十分可行,隻是格外的要出力氣,而且不能有一絲閃失,否則摔下去掉在晶層上就完了。


    我們正在忙碌的搬挪那一具具幹屍,就聽到原本平靜的頭頂,發出一陣陣喀啦啦的碎裂之聲,眾人不由得都停下手來,頭上黑洞洞的什麽也瞧不清楚,但聽那聲響,似乎頂上的叢叢晶戟,正在開裂,馬上就要砸落下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血祭


    為了避開“大雷天擊雷山”中殺人於無形的“晶顫”,我推開堆積在天梁下的無數幹屍,當作踏腳石,一層層碼向通向祭壇的道路,開始的時候眾人還有點放不開手腳,一來是那些臉上有兩個大黑窟窿的幹屍,實在是過於麵目猙獰,失去了生命的空虛軀殼中,也曾經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大活人,他們大多數還保留這生前麵對死亡降臨之時,那幅掙紮嚎哭的慘狀;二是擔心幹屍的厚度不足以抵消“晶顫”,又怕那些幹屍堆砌的不結實,禁不住人從上邊經過,會踩上去塌掉。


    但是到了後來,求生的欲望就壓倒了一切,根本沒這麽多的講究顧忌了,除了阿香體力不行,又少了一隻右手,其餘的人全甩開膀子玩命搬運屍體,就連明叔也顧不上耍聰明了,真賣了力氣,因為眾人心知肚明,這條用幹屍鋪就的道路,就是從地獄返回人間的唯一通道,眾多的幹屍可能都在死後經過惡羅海城祭師的特殊處理,完全脫了水,所以並不沉重,縱然是這樣,我們四個人仍然累得大汗淋漓。


    沒用多上時間,幹屍就已經堆到距離祭壇洞口不遠的地方,眼看著再搬幾十具屍體,就可以鋪就最後的一段道路了,我心中一陣高興,要不是這些剜去眼睛做祭品的幹屍都剛好被丟在天梁下邊,又有如此之多的數量,我們要想從水中脫身真是談何容易,那不是被活活困死在水裏,也得讓這礦石裏的鬼東西震的粉身碎骨。


    但是正所謂禍不單行,胖子和明叔在天梁下用登山鎬勾住屍體往上麵傳。我和shirley楊將他們遞上來的幹屍堆到前方,眾人正自忙個不停,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陣奇怪的動靜,眾人聞聲都是一怔,聽起來象是結晶體中有某種力量擠壓造成的,但黑暗中看不到上麵是怎麽樣的一種情況,隻聽頭上晶脈中密集的擠壓碎裂之聲,宛如一條有聲無形的巨龍,由西至東,鏹然滑過,震的四周晶石嗡嗡顫抖。


    洞窟中的結晶體,如果站在旁邊看也不覺得有什麽,但在上邊橫生倒長出來的晶柱,非錐既棱。那無數水晶礦脈,就如同一叢叢倒懸在頭頂的鋒利劍戟,一旦掉下來,加上它的自重,無異於淩空斬下的重劍巨矛,聽到頭頂上晶脈的巨大開裂聲,不禁人人自危。


    剛這麽一愣神的功夫,眾人眼前一花,隻見十幾米外如一道流星墜下,掉下來的一根天然晶柱,在從穹頂脫離砸落的一瞬間,恢複了它的晶瑩的光澤。鋒利的水晶錐帶著刺開空氣的嗚咽聲,筆直墜落插入了地麵,一聲巨響之後,晶體的夜光隨即又被黑暗吞噬。


    晶錐墜落地麵的聲音,讓我們從震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大黑天擊雷山”先前不斷發出的悶雷聲,是在積累晶體中的晶顫能量,此時祭壇洞窟中的水晶層已經不堪重負。開始破碎龜裂,密密麻麻的晶錐將會不斷落下,除了躲進那玉山的山腹之中,外邊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但如果沒有幹屍墊在下麵,一踏足在外就會死於非命。


    這時候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出於人的本能,肯定是想跑著躲避,但那些掉下來的冰錐毫無規則可言,不跑則可,一跑也話就撞到槍口上了,而且也不可能看清楚了再躲,鋒利的晶體如同流星閃電,速度實在是太快。


    在第一根晶錐從上方晶脈中脫離之後,緊接著頭頂的黑暗中,又是寒光閃爍,落下數道星墜般的冰冷光芒,有些離我們甚遠,但其中一道剛好出現在胖子頭頂,我剛好看到,但還不等喊他躲避,那道白光就“嗚”的一聲呼嘯。落在胖子麵前,胖子腳下的幹屍堆,根本承接不住那半張桌麵大小,又薄又利好像鍘刀一似的一塊水晶,棱角鋒利的水晶石,落在屍堆上連停都沒停,就無聲無息的穿屍而下,沒入幹屍堆中不見了。


    但我在對麵見胖子臉上好象少了點什麽,笑得怎麽這麽變扭,但一時沒看出來,見他沒事,正要回身招呼shirley楊躲避,才突然發現不對,胖子的鼻尖上突然變的殷紅,滲出了一些鮮血,隨即血如泉湧,越流越多,鼻頭被齊刷刷切掉了一大塊肉去,幸虧那屍堆是傾斜的,他為了保持平衡身體也向前傾斜,若在平地按這個角度,肚子也得切掉一部分,這時候怕是已開膛破肚了,他根本沒感覺到疼,直到發現鮮血湧出,才知道鼻子傷了,大喊大叫著滾到較低處的幹屍堆裏,把身後的明叔也給砸了下去。


    我想衝過去相助,剛邁出半步,便又有一根多棱晶體墜在麵前不到半米遠的地方,天梁上鋪了四層的幹屍被它釘成了冰糖葫蘆,後半四五米長的錐尾擋住了去了,頭頂的震雷聲越來越緊,晶墜也在不斷增加,好在這洞窟寬廣,縱深極大,晶墜也不局限與某一特定區域,從東到西散布在各處,沒有任何的規則,雖然險象環生,但我發現其先兆都是集中在即將落下晶墜的那一處,那裏的晶脈會喀啦喀啦連續作響,隻要穩住了神,還不至於無處躲閃,不過我清楚這才僅僅是剛開始的零星熱身,照這種趨勢發展下去,稍後會出現一種如萬箭攢射般的情況,地麵上將無立足之地。


    我見掉到下層屍堆上的胖子滿臉是血的爬了起來,用手捂住鼻子罵不絕口,抱怨破了將來能發達的福相,我趕緊喊明叔和阿香,讓他們從胖子背包裏找些龜殼幫他塗上,那東西止血的效果很好,明叔不敢再自作聰明,拉著阿香同胖子一起躲進了天梁下的死角裏,給胖子裹傷。


    我見他們躲的那個地方相當不錯,便想招呼shirley楊也過去暫時避一避,shirley楊看到洞窟裏的晶簇驟緊。一旦有更大的晶層塌落,別說是天梁下的幹屍堆了,就連那玉山裏麵也不安全,隻有馬上將“鳳凰膽”與帶有鬼母記憶的“水晶眼”放去祭壇,阻止“大黑天擊雷山”繼續崩塌。


    這時來不及仔細分說,shirley楊的位置距離祭壇水池已經很近了,隻有讓她冒險一試。我將裝著祭器的攜行袋拋過去,shirley楊接住後,把附近的幾具幹屍推到前邊,那裏距離兩個眼窩般的水池隻有十米了,我以為她就想直接在那裏將眼球扔進祭壇,但兩個水池的麵積很小,都是天然形成的,風水中的所講的龍髓也就是那些水了,各個支幹龍脈地生死剝換,也都自其中而來,雖然相信shirley楊不會冒無謂的風險,這麽做一定有把握,但畢竟功與一役,不得不為她捏了一把汗。


    shirley楊卻並沒有在這麽遠的距離直接動手,顯然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先是用狼眼手電筒照明了水池的方位,又將幾具幹屍倒向前邊,就在這時候頭上掉下來的一塊水晶落下,將離她近在咫尺的一尊石人砸中,晶塵碎屑飛濺。水晶石落下了天梁,而那石人搖搖晃晃的轟然倒塌在地,擋住了shirley楊繼續前進的去路。


    我在後邊完全忘了身邊晶墜的危險,無比緊張地注視著shirley楊的一舉一動。隻見她隔了石人凝視了一下水池,後背一起一伏,像是做了幾次深呼吸,在洞窟頂上那如同瓢潑大雨般密集的雷聲中,shirley楊也是全神貫注,把“鳳凰膽”和“水晶眼”按照與壁畫儀式中提示的對應位置,扔入了水池,“鳳凰膽”與“鬼眼”分別代表了鬼洞那個世界的兩種能量,而龍丹中的兩個眼窩形水池,則是“天人一體”中陰陽生死之說的交匯之處,也就是所謂的“宇宙全息論”中與鉉與弧的交叉點,龍脈盡頭的陰陽生死之氣都像兩個漩渦一樣聚集在這裏,相反的能量可以將鬼洞中的物質現實化,使它真實地停留在我們這個世界,也就等於切斷了與鬼洞所在的虛數空間的通道,背後的詛咒也就算是中止了,不會再被鬼洞逐漸吸去血紅素,但作為鬼洞祭品的烙印卻不會消失,到死為止。


    這些古老宗教的機密,大多數很難理解,再加上憑空的推測,是否真的能起作用?事到臨頭都竟然沒有半分把握,我目睹shirley楊終於將“鳳凰膽”與“鬼眼”投入了水池,卻並沒有感到任何的解脫和輕鬆,心中有種難以形容的失落感,我們為了這一刻,已經付出太大的代價了,shirley楊回頭看了看我,大概是由於剛才過於緊張,身體有些發抖,這時洞窟晶層中湧動著的黑氣也在逐漸消退,附近開始恢複了冷漠的熒光,晶層不再震動,但仍有不少有可能會掉下來的晶錐,顫微微的懸在高處。


    從密集的聲響中突然轉為安靜,我還有點不太適應,抹了抹額頭上淌下的冷汗,對shirley楊說:“總算是結束了?咱們終於堅持到了最後,熬過了黎明前的黑暗,倒了半輩子的黴,可算看見一回勝利的曙光了。”


    shirley楊臉始終憂鬱的神色,這時也像是晶層中的黑氣一樣在消散,雖然閃爍的淚光在眼眶裏打轉,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淚水:“嗯,終於熬過來了,感謝上帝讓我認識了你,不然我真不敢想像如何麵對這一切,現在咱們該考慮回家的事了……”


    話說了一半,就被天梁下的槍聲打斷,步槍的射擊聲中,還傳來了胖子和明叔的叫喊聲,我心中暗叫一聲苦也,卻不知又出了什麽事端。shirley楊的臉色也變了,不好,難道是祭祀的方式搞錯了?又有什麽變故?


    我們顧不上再想,拔槍在手,這時已不用再刻意踏屍而行,尋聲向天梁下的屍堆衝去,就在奔至屍堆旁邊之時,冷不丁覺得有些不對,有團冰屑般透明的東西在黑紫色的屍堆上迅速躥了過來,像是透徹的水晶突然間有了生命,還以為是眼睛發花,但仔細一看,確實是有個透明的東西,在以很快的速度向我們接近,究竟是個什麽形狀根本看不清楚。隻能看見大約是又扁又長那麽個輪廓,移動的速度很快,我隨即舉起m1911對著它開了一槍,但槍聲過後,幹屍堆上什麽也沒留下,那如鬼似魅的東西眨眼間就沒了。


    我和shirley楊異口同聲地問對方:“剛才眼前出現的是什麽東西?”這時我忽然覺得背後有輕微的響聲,來不及回頭去看,便撲倒在地。隻覺得後肩膀被一堆刀片同時劃了一下,衣服被掛掉了一塊,眼前又是一花,一團模糊透明的東西,從後向前疾馳而過,在幹屍上還能看到它,但它一旦進入水晶附近,便蒸發消失了,而且沒有任何聲音。


    那種模糊透明的東西,移動的非常之快,而且不隻一個,在側麵也出現了兩三個,由於看不清楚,很難瞄準,子彈也有限,沒有把握不能輕易開槍,隻好現在退向後麵。在地形狹窄的天梁上也許可以捕捉到目標。


    我和shirley楊原路退回石莖盡頭的祭壇洞口,這時胖子和明叔那邊的槍聲停了下來,不知道他們有什麽閃失,但這裏偏偏無法脫身,心中越來越是焦急,shirley楊忽然對我說快向頭頂開槍。


    原來這時候已經有十數團透明模糊的物體,跟著我們爬上了天梁,看那形狀既像是蛇,又像是魚,我立記得明白了shirley楊讓我向上開槍的意圖,不敢怠慢,抬槍向空中的晶脈射擊,子彈的撞擊使已經鬆脫的幾根六棱晶柱砸落了下來,啪啪幾聲沉重的晶體撞擊,地麵上隻流下幾大片汙血,仍然看不出是什麽東西,而且這幾槍不要緊,引起了連鎖反應,通道心頭處落下了大量的水晶石,將回去的路堵了個嚴實。


    不過眼下顧不上這些了,聽到胖子在下邊招呼我,我答應了一聲,看看左右沒什麽動靜,於是我們找路繞到下邊,見胖子鼻子上貼了膠帶,臉上大片的血跡尚且未幹,明叔和阿香也都在。


    胖子等人和我遇到的情況差不多,不過由於阿香提前看到,才得以提前發覺,想不到他們這一開槍,倒把我和shirley楊的命給救了,因為我們當時毫無防備,剛才事出突然,也沒覺得怎樣,現在想想著實逄是僥幸,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差點就在陰溝裏翻船,不過那些究竟是什麽東西?


    胖子鼻子被貼住,說起話來嗡聲嗡氣,指著一上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他槍鏟並施,拍死幾條,象是什麽……魚,說著踢了踢那東西:“可又他媽又有幾分象人,你們瞧瞧這是人還是魚?”


    我聽得奇怪,“象人又象魚?不是怪魚就是怪人,要不然就是人魚,這東西的體型怎麽看上去十分模糊透明?”帶著不少疑問,我蹲下身子翻看胖子拍死的那一團事物,由於全身是血,已經可以看出它的體型了,那東西一米多長,腦袋扁平,也不知是被胖子拍的還是生來就是那樣,它身體中間粗,尾巴細長,全身都是冰晶般的透明細鱗,也能發出暗淡的夜光,若非全身是血,在這光線怪異地洞窟中,根本就看不清它的樣子,用手一摸那些冰鱗,手指就立刻被割了個口子,比刀片還要鋒利,它沒有腿,兩個類似魚鰭的東西,長得卻好象是兩條人的胳膊,還有手,生得與人手別無兩樣,但比例太小了,連胳膊的長度都算上,隻有正常人地手掌那麽大。


    我仔仔細細看了數遍,對眾人說:“這東西的樣子有些象是娃娃魚,難不成是那種兩棲的滅燈銀娃娃,傳說那種東西確是有滅燈之異,非常稀有,大小與普通嬰兒相仿,專吃小蛇小蝦,當年有權有勢的達官貴人,往往喜歡在碧玉琉璃盆中養上一隻活的,晚上把府裏的燈都滅了,方見稀罕之處,著實能顯擺一通,比擺顆夜明珠還要闊氣,不過養不長久,捉住後最多能活幾十天,而且死後怨氣很足,如果沒有鎮宅的東西,一般人也不敢在家裏養,但就沒聽過說那種東西會直接傷人。”


    shirley楊搖頭說不太像,用“傘兵刀”撬開那東西的大嘴,我們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家夥嘴裏沒舌頭,滿嘴都是帶倒色的骨剌,還有數百個密密麻麻的肉吸盤,看來這東西是靠吸精血為生的。


    shirley楊說可能那些被當做祭品的奴隸,被割去眼睛後,屍體都是被這些家夥吸幹的,不知道這種血祭,是否也發球祭祀鬼洞儀式的一部分……


    這時明叔插嘴道:“這東西確實像極了滅燈銀娃娃,我前幾年倒騰過兩隻,不過都是做成標本的,後來被一個印度人買了去,嘴裏是什麽樣的還真沒看過。”


    我抬頭對明叔說:“明叔剛才你竟然沒自顧著逃命,看來我們沒白幫助你,你覺悟有所提高了,我看到在那一刻你的靈魂從黑暗走向了光明。”畢竟大事已了,我不由得放鬆起來,正想挖苦明叔幾句,但話未說完,就發現周圍隻剩下胖子、還有shirley楊,少了一個人,唯獨不見了阿香的蹤影,我趕緊站起來往周圍一看,這一帶的幹屍都被我們搬到了天梁上,很多地方已經露出了下邊的晶層,地麵上有一長串帶血的腳印。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西北偏北


    我們隻顧著翻看地上的死魚,竟然不知道阿香是在什麽時候失蹤的,但她肯定沒有發出任何掙紮求救的動靜,否則不會沒人發覺,大夥心中擔心,都覺得這回真實凶多吉少了,怕是讓那些在祭祀之後來吸死人血的東西擄了去。


    但隨即一看那串腳印,血跡新鮮,而且隻有一個人的足跡,從血腳印的形狀來看那應該就是阿香的,大約有十幾步,到堆積幹屍的地方就不明顯了。


    如果她是被什麽東西捉了去,時間也覺得不會太長,現在追上去也許還有機會能救回來,我們一刻也沒敢耽擱,急忙沿著腳印的方向越過堆積的幹屍,屍堆下邊又出現了血足印,看去向繞進了祭壇後邊,我們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去,繞過玉山,隻見山後的晶層間有個洞口,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一個纖弱的身影一閃進了洞。


    雖然隻看到人影閃了一下,但看身形服色,十有八九就是阿香,她周圍似乎沒有別的東西,她一個人流著這麽多血,走到這來想做什麽?我心中起疑,腳步稍緩,而shirley楊卻加快了步子,急匆匆從後趕上去想追上阿香,明叔也在大聲招呼阿香的名字。


    這處祭壇的洞窟開始的時候中間被雲霧分開,擊雷山的異動使石煙徹底消散,但我們一直疲於奔命,沒注意到祭壇後邊竟然還有個洞口,而這時又慢慢在晶層上升起淡淡的薄霧,石煙霏霏朦朦,到處充滿了寂靜與迷離的氣氛,令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顯得不太真實,洞窟邊緣的山隙之中更是深邃莫測,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山洞不是一般的去處。洞內晶脈漸少,熒光昏暗,隱隱有種危險的氣息,但我看到shirley楊已經快步跑了進去,於是也不再多考慮了,稍一猶豫,舉起“狼眼”手電筒跟著她進了山洞。


    眾人一進山洞,沒追幾步,便已趕上先前見到的人影,正是阿香。不過她似乎是患了夢遊症一般,失神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前方,她的鼻子裏不停的滴出血來,而她對此毫無察覺,對我們的到來也沒有任何反應,隻是一步步的向洞穴深處走著。


    我伸手要將她拉住,明叔急忙阻攔:“別驚動她,胡老弟,阿香好想是得了離魂症啊,離魂症必須讓她自己醒過來,一碰她她的魂魄就回不來了,她以前可沒有這種症狀,怕是中了邪了?”


    我一時不敢妄動,但阿香的鼻子不斷滴血,由於失血過多,臉上已沒有半點人色,再不管她的話,就是流血也能把人流死。shirley楊說:“硝磺等刺激性氣味的東西可以讓癔症者恢複知覺。”說罷拿出“北地玄珠”,剛要動手,發現阿香的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塊尖銳的水晶石碎片,正在向她自己的眼中緩緩刺去。


    shirley楊急忙將“北地玄珠”在阿香鼻端一抹,阿香猛的咳嗽一聲,身子一軟立刻倒在了地上,我和shirley楊趕緊扶她坐住,仰起她的頭按住上邊的耳骨止血,多虧發現的及時,不過她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走進這個山洞?她為什麽想要刺瞎自己的眼睛?莫非是洞中有什麽東西使她的心智迷失了?


    shirley楊對我說阿香肯定是不能再走下去了,最好先讓她在這休息一會兒。我點頭同意,先休息半個小時,走不了沒關係,我和胖子就是抬也得把她抬回去。阿香還算走運,我找胖子要了幾塊褪殼龜的龜殼用石頭碾碎了,讓shirley楊喂她服下。這價值連城的靈龜殼是補血養神都有奇效的靈丹妙藥,胖子免不了有些心疼,本來總共也沒多少,全便宜阿香了,現在就剩下巴掌大小的一塊了,想來想去,這筆帳自然是要算到明叔頭上,讓他寫欠條,回去就得還錢,甭想賴賬,隨後出去拖進來兩條死掉的怪魚,餓紅了眼就饑不擇食,想那殺人的儀式荒廢了多少年了,這東西可能也不像它祖宗似的當真吸過人的血,用刀刮掉鱗胡亂點火烤烤,足能充饑。


    我用手電筒四處照著看了看地形,山洞很狹窄,也並不深,我們追到阿香的地方,已經快到了盡頭了,舉起“狼眼”就可以在光束中看到盡頭的情況了,那裏是一道用巨石砌成的牆,牆下有三個很矮的門洞,而厚重的牆上,刻著一隻滴血眼球的圖騰,眼中透著十足的邪惡。


    眾人看到那隻血眼,都麵麵相覷,半晌作聲不得,就連葡萄牙神父從輪回廟裏偷繪的聖經地圖裏,也沒有這麽個地方,而且所有的傳說記載,“惡羅海城”的地下祭壇,都是隻有唯一的一條通道,而這牆後是哪裏?那滴血的眼睛又在暗示著什麽?


    shirley楊說這隻流血的眼睛,應該是與白色隧道前那閉合的眼睛相對應的,惡羅海城中的很多地方,都可以見到各種不同眼球圖騰,據我看,所有在牆壁石門上的眼球,都起著一種劃分區域或警示的作用,不過閉目容易理解,滴血卻有很多種可能,可能性比較大的是起警告作用,表明這牆後是禁地,比祭支還要重要的一處秘密禁區。


    我到洞穴盡頭的石牆前看了看,下邊那三個低矮的門洞中傳來一陣陣腥味,用手抹了一下,還有黏滑的液體,石上掛著一些魚鱗般的晶片,那些在祭祀活動後就去吸血的東西,就是從牆後爬進去的,那麽說這堵牆後也許有水,石牆上的紋理並不協調,看來是曾經被打破過,然後又被修複起來的,或者最早不是牆而是石門。被出於某種原因封堵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阿香恢複了幾分神智,臉色白得嚇人,而且身體十分虛弱,說話都有些吃力,shirley楊問她剛才是怎麽回事: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阿香先是搖了搖頭,然後說在天梁下的時候,突然感到很害怕,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想盡快離開,永遠都不要再看那些幹屍了,迷迷糊糊的就自己走到了這裏,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


    明叔說:“我幹女兒看到了陰氣重的東西,鼻子就會滴血,這次又是這樣,她畢竟年紀太輕。有些事她是不懂好歹的,但咱們都是風裏浪裏走過多少回的,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看來這裏不宜久留,你們聽我的沒錯,咱們原路回去才是最穩妥的。”


    我考慮了一下,原路回去的話,最多轉回到湖心的火山島。那裏雖然有幾條地下河,但基本上算是處絕境,而且地下河水流湍急,帶著傷者根本不可能找到路,而這牆後雖然可能有危險,但也有一定的機會找到路徑。另外阿香神智恍惚的走到這裏,說明這地下一定還隱藏著什麽秘密,放任不管始終是個隱患。既然在祭壇後的山洞裏藏著這麽個地方,說不定會與鬼洞有關,斬草需除根,不徹底有個了結,恐怕回去之後永無寧日。


    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南針,石牆並非與自東向西的白色隧道看齊,位於西北偏北,有了這個防衛,我便立刻下了決心。不過我還是要先征求其餘成員的同意。


    shirley楊說道,來路被不少落下來的水晶阻住了,想走回頭路也不容易,拉火式雷管還剩下兩枚,炸是炸不開的,另外還有一個選擇,是攀到洞窟的頂上,用雷管破頂,使上麵的湖水倒灌下來,注滿洞窟後,就可以遊回地下湖了,不過咱們不少人都掛了彩,泡在水裏時間長了,就有生命危險。


    明叔這時又猶豫起來了,極力主張要從地下湖回去,他本是個迷信過度的人,當然是不肯往陰氣重的地方去,對我說:“有沒有搞錯啊,胡老弟你師兄不是講過咱們這次遇水而得中道嗎?我覺得這一點實在是太正確了,可這道牆壁後麵有沒有水咱們都不知道,對高人的指點又怎麽能置若罔聞?”


    我心裏暗罵老港農又要拖後腿了,但能拿他怎麽辦?要依了我就扔下他不管,但shirley楊那種信上帝的人肯定是不會同意這麽做,要是帶著明叔,他雖然現在精神狀態恢複了幾分,但難保他地疑心病什麽時候又犯了,我心念一動,心想明叔這樣的人也有弱點,就是過度迷信,我何不利用他這一點,讓他堅信這是條生路呢?


    想到這裏我對明叔說,遇水而得中道,當然是沒錯的,咱們一路上過來,沒逢絕境,無不尋水解困,但易經五行八卦裏的水,並不一定是指湖裏流動的水,它也暗指方位,在五行裏北方就代表水,水生數一,成數六,北就是水。


    但這顯然說服不了明叔,因為他根本聽不明白,其實我也不明白,不過我研究風水秘術,自然離不開五行八卦之類的易術,雖然不會象張贏川那樣精研機術,但是一些五行生克的原理我還是知道地,當然還有些是那次遇到張贏川時聽他所講,於是給明叔侃了一道:“八卦五行之數,都出自河圖,什麽是河圖呢?當年伏羲氏王天下的時候,也就伏羲當領導的時候,他愁啊,天天愁,你們想想,那時候的老幹部,哪有貪汙腐敗這麽一說,都特有責任感,整天憂國憂民的,有一天他就坐在河邊的一棵蘋果樹下思考國家大事……”


    胖子正在點火烤魚,吸我說到這裏,忍不住插嘴道:“老胡你說這事我也知道啊,是不是掉下來一蘋果,正好砸他腦袋上了,砸得眼前直冒金星,就領悟出八卦太極圖了。”


    我對胖子說你不知道能不能別瞎摻和?讓蘋果砸了腦袋的那是牛頓,伏羲在河邊的一棵蘋果樹下發愁,在思考自己臣民的命運。那個原始洪荒的時代,災難很多,人民群眾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當時的人類,對於自然宇宙的認識非常有限,伏羲就對著河祈禱,希望能得到一些指示,怎麽才能讓老百姓避開災難,安居樂業。


    這時河裏躍起出一條龍馬,背上馱著一張圖,於是伏羲就以其紋畫八卦,也有人說是那龍馬所負地,是一塊巨大的龜殼,或許龍馬本身就是一隻老龜,甲殼上麵有天然形成的奇妙紋理,不管傳說是怎麽樣的。總之這就是河圖,伏羲按照圖中地形狀畫出了八卦,這是人類對宇宙對世界最早的認識,天道盡在其中,據記載,龍馬負圖的紋理圖案,有一白點、六黑點在背近尾。七黑點、二白點在背近頭……各有差異,河圖中總共有五十五個黑白斑點,白色的是二十五個,稱作天數,黑色的三十個,作為地數,白色代表陽。全是單數,一、三、五、七、九,黑點為雙數,二、四、六、八、十,代表陰,被稱為地數。同時河圖中還把一、二、三、四、五視為生數,六、七、八、九、十稱為成數,這之間有相生相成的關係,五個方位各有一奇一偶,都是以兩給具有象征意義的數目互相搭配,用來表示世間萬物全都是由陰陽化合而成。有太極窮通天地之意,若非天生地成,便是地生天成。


    所以才說北方是陽氣始生之處,生數一、成數六,叫作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自然萬物的規律都在此中,所以我說往北邊走,就一定可以遇水得中道。


    shirley楊聽後忍不住讚歎道:“想不到你還知道這麽多亂七八糟地事情,以前還以為你除了會看看風水之外,就隻會數錢。”


    我聽連shirley楊也說我有學問,心裏自然得意,嘴上都快沒把門的了,但還是謙虛的說,其實我知道的東西多了,隻不過你們平時總也不給我機會說,現在這麽說大夥都可以放心了吧,世界上所有的理論,都是根據客觀既存的事實所產生的,所以我敢說北邊一定是個生門,因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摸金校尉有個古老的行規,入古塚摸金,必先在東南角起燈,因為東南是禍與事的方位,禍就是災難,事就是做事幹活,燈一來,必生禍機,西北方角則是生路,西北、東北和北,是開、休、生三門,八站中隻有這三個是吉門,這連司遷都講過,他說“做事者多在東西,收功者常於西北。”同樣在精通陰陽風水這人的眼中,一向是事生於南,功收於北,從戰略方位看北、西北、東北占據絕對的戰略優勢,北方主有生水,屬善形活勢。


    一番話把明叔說得心服口服,認準了往北走肯定沒錯,要想活著出去,就這一條路可行,於是大夥略為休整,便從盡頭處的矮洞裏鑽了進去,離開前,我又盯著石牆上那滴血的眼球看了看,這圖騰會不會與阿香刺目的舉動有什麽關聯?心中有幾分忐忑不安,其實那些北方主水的話,都是用來敷衍明叔,我自己都沒什麽信心,不過走別路都已不可行,但願這是一條生路。


    一出那低矮的門洞,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宏偉的地下大峽穀出現在了麵前,兩側峭壁如削死氣沉重,附近還可以借這礦石地微光看個大概輪廓,而高遠處則黑漆漆的望不到頭,向前走了幾十米,發現峽穀中縱橫交錯的,全是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最近一處的一個三角形頭骨,大小比一間民房也小不了幾圈,*近峽穀邊緣的地方,無數地骨骼化石都與岩石長成了一體,隻有那些長長的脊椎,表明了那些石頭曾經是有生命的。


    胖子背著昏昏沉沉的阿香對我們說:不是說魔國人願意供蛇嗎?這裏竟然有這麽多大蛇的骨骸,我看咱們得多加小心了,說不定還有活的呢


    shinley楊說,這條地下的大峽穀裏的骨骼沒有像蛇的,倒像是龍王鯨之類的,少說都死去幾百萬上千萬年了。我也同意shinley樣的看法,說得沒錯,蛇有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肋骨,都快趕上輪船的櫳骨了,所有的骨骼都是化石,沒有近代的屍骨,所以不用擔心什麽,不過咱們還不知道惡羅海人在這裏做過什麽,這一點還是要提防的。


    我們正想過去探探路,這是阿香突然對我說,側後方有些東西,讓她覺得頭很疼,我們急忙回頭去看,一看之下,都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又驚又奇,誰也沒料到,就在我們出來的地方,又一尊如同樂山大佛一樣,嵌入山體中的黑色巨像,山體上零星的熒光,襯托著它高達黑暗的輪廓,像是個猙獰的陰影,摩天地的背對著我們,而且最奇特的事,拿幾十米高的巨大神像,身體向前傾斜,臉部和兩隻手臂都陷進了山體內部,那姿態像是俯身向山中窺探,他的工藝沒有佛像那麽精美複雜,僅僅具備一個輪廓,沒有任何裝飾和紋理。


    眾人都有個疑問,這是:大黑天擊雷山的真實形象嗎?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我們隨即發現,巨像的兩麵都有臉,身體也是前後相同,沒有正與背的分別,而且隻有兩隻手臂,卻並沒有腳,巨像與地麵連接的位置,有一個丈許高的門洞,裏麵似乎有什麽空間,門前有幾根倒塌的石柱。


    胖子說好不容易有個保存完好的建築,不如進去探探,找點值錢的東西順回去,要不咱們這趟真是賠本吆喝了。


    我也想進去看看,抬著頭隻顧看高出的巨像,險些被腳下的一個東西絆倒,原來那些類似的石柱在峽穀中還有許多,我們腳下就有一根倒下的,多半截沒入了泥土,shinley楊看了看腳下的石柱,忽然說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但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對阿香說道:能不能讓我仔細看看你的眼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蛇窟


    地下峽穀象是到了深淵最底層的地獄,滿目皆是嶙峋巨大的史前生物骨骼,附近散落倒塌的石柱與那些骨骸相比,有些微不足道,而且大半都埋入了灰白色的土層之中,所以開始的時候眾人並未察覺到這裏有人類建築的遺跡,直到阿香指出我們身後存在著巨大的黑色神像,這才發現周圍還有這麽多石柱。


    石柱上都鑿有一些牛鼻孔,有些還殘留著粗入兒臂的石環,另外最醒目的,就是石柱上一層層的眼睛圖騰,這些圖騰我們已經見過無數次了,可謂是屢見不鮮,在這裏再次看到,都沒覺得有什麽意外,眼球的圖騰,除了祭壇兩端的非常奇特,一端是閉目之眼,一端是滴血之眼,其餘的盡皆大同小異,而這石柱上的就屬於比較普通的那種圖案,我並沒看出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但shirley楊看到這些石柱上的圖騰後,似乎發覺了某種異常,非要仔細看看阿香的眼睛不可,shirley楊大概為了避免阿香緊張,所以是用商量的口吻,和平時說話沒什麽兩樣。


    阿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臉上表情怯生生的,大概她也覺得莫名其妙,仔細看看眼睛是什麽意思?於是shirley楊秉住呼吸,站在很近的距離,目不轉晴地凝視著阿香的雙眼,似乎要從她的眼中尋找什麽東西。


    我明白shirley楊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卻一定有什麽我們都沒想到的問題,阿香這丫頭的舉動,也確實不太對勁,好端端的竟然發了離魂症,拿著尖石頭去刺自己的眼睛,也許真就如同明叔所說的。她撞邪了,也許她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阿香了,更有可能她的眼睛與惡羅海城有著某種聯係,她會不會就是我們身邊的一個鬼母妖妃呢?


    我心中胡亂猜測,轉了數個念頭,卻似乎又都不象,看到shirley楊盯著阿香的眼睛端詳,於是也和胖子湊過去一起看看。想看看阿香眼睛裏究竟有些什麽,但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麽稀奇的地方。


    這時shirley楊似乎已經從阿香眼中找到了答案,她先告訴阿香不要擔心,不會出什麽事,然後讓我們看看石柱上的眼睛,雖然看起來與“惡羅海城”中其餘的圖騰非常相似,但有一個細節是獨有的,這裏的眼前圖案,在瞳孔外邊都有一圈線形紅色凸痕,shirley楊說你們看看阿香的眼睛裏,也有類似的東西。


    我這才發現到沒有注意到那個細微的差別。如果仔細觀看阿香的瞳孔,便會發現其中果真有血痕,如一線圍繞,那血痕象是眼白裏的血絲,卻極細微,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如果不是阿香闖進這個山洞,我們也許不會發現這裏,而她的眼睛竟然與這裏的圖騰相似。她是有意把我們引到這裏來的?不過當著阿香的麵,我並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shirley楊知道剛才的事很容易讓眾人產生疑惑,難免會懷疑阿香,shirley楊根本也不相信什麽眼睛轉世之說,於是解釋道,人體通過眼睛發出的生物電大概隻有百分之七,是非常微弱的,不過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對生物電的感應能力也有差別,阿香的眼睛能感應到一些常人不能捕捉的事物,這雖然很特別,但現今世界上,也有許多類似她這樣擁有的東西,所以她才被下意識的引到此地,石柱上的圖騰就是最好的證據。


    明叔聽後趕緊說,沒事就好,咱們還是趕緊向北走吧,早點離開這地方,就不要去管這裏有什麽鬼東西了……


    明叔的話剛剛說了一半,阿香就忽然說道:“沒用的幹爹,沒有路可以走了,後邊有好多毒蛇在追了過來,咱們都會死,我……我害怕蛇,我不想被蛇咬死……”說著話便流下淚來。


    阿香的話讓大夥感到非常吃驚,怎麽說來就來?想起擊雷山白色隧道裏的那些黑蛇,兀自令人毛骨悚然,在這條地下大峽穀中如果遇到蛇群,連個能躲的地方都沒有,往前跑不是辦法,兩條腿又怎麽跑得過那些遊走如風的黑蛇,兩側古壁都如刀削一般,就連猿猴怕也攀不上去。


    這時東邊的山洞,和岩石晶脈的縫隙間群蛇遊走之聲已經隱隱傳來,明叔麵如土色,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胡老弟,這回可全指望你了,幸虧當初聽你的往北走,北邊有水,有水便能有生路,要是剛才不聽你的走回頭路,現在多半已葬身蛇腹了,咱們快向北逃命去吧。”說著話,就想拉著我往前跑。


    我趕緊把明叔的手按住:“別慌,前邊一馬平川,逃過去必死無疑,我看眼下隻有先到那黑色巨像中去,封住洞口擋蛇,再想別的辦法脫身。”


    蛇群遊動的聲音如狂潮湧動,未見其形,便已先被那聲音驚得心膽俱寒,再也容不得有絲毫耽擱,我讓胖子背上阿香,拽住明叔撇開大步,跑到了黑色巨像底部的洞門,那高大的神像內部被掏空了,光線很暗,我們用手電筒稍稍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有木石結構的建築,上麵還有很多層,看樣子可以直接通到巨像的頭頂上去。


    大群黑蛇已經迫近,來不及細看內部的情況了,胖子把阿香扔在地上,同我和明叔搬了兩塊大石板,堵住門後,緊張的感覺也沒有任何鬆懈,腿都有點軟了,我和胖子以前沒少在野外捉蛇,但這種黑蛇不僅數量眾多,而且遊走似電,毒性之猛可以說是沾著就死,碰上即亡。


    我們不僅擔心這巨像內還有別的縫隙,大夥一商量,不如到上麵去,相對來講,上麵要安全一些,為了節約使用光源,隻開一盞頭燈和一支手電筒。往上一走才發現這裏麵根本不保險,巨像內部是鑿出了許多間不相臨的石室,整體形狀都與那蜂巢般的“惡羅海城”相似,不過結構沒有那麽複雜,石穴般的洞室小的可憐,我想這可能不是給人居住的地方,實在是太過狹窄壓抑了,要是人住裏麵,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憋死。


    這裏到處都落滿了灰塵,空氣流動性很差,如果我們五個人,在一個狹小的區域中耽擱的時間稍長,就會覺得缺氧胸悶。


    直爬到第四層的時候,才覺得有涼風灌將進來,在黑暗的過道中,順著那涼颼颼的氣流摸過去,便見到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這是巨像中下部的一個通風口。由於神像的整體是黑的,所以在地下看不到這裏,若不是那些倒塌的石柱,甚至不太容易發現底部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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