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秀帶林清妙去逛商場,說要給她買衣服鞋子。


    “你別跟我客氣,姐們兒現在有錢了,就當是闊別多年不見送給你的見麵禮。”


    林清妙本來不想要的,被趙秀秀巴拉巴拉一頓吹就接受了。趙秀秀幫林清妙選了一件兩件套的長裙,裏麵是一件吊帶裙,外麵套一件輕紗連衣裙,淺黃色的,林清妙本來長得就很顯小,這顏色襯得她越發嬌嫩。趙秀秀又拉著她去做了一個發型,頭發燙成微卷披散在身後,耳側的頭發被一片式的珍珠發夾固定住,整個裝扮看上去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小仙女。


    趙秀秀繞著她轉了一圈,讚歎道:“美,太美了,林清妙你以前沒留長發可惜了,不留長發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


    “你說你買衣服就買衣服吧,怎麽又弄發型又化妝的,搞這麽濃重幹什麽?”


    趙秀秀道:“當然有別的目的啊,我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找許硯柏。”


    “硯柏?找他做什麽?他好像去參加什麽宴會了。”


    “我知道,我正要去,那宴會上美女可多了,你不去把他看緊一點?而且你穿這麽好看去找他,他一定會眼前一亮的。”


    “可是……那宴會我能去嗎?”


    “當然能去啊。”


    銘鷹的慶功宴定在來喜酒店,銘鷹包了頂層的一整層宴會廳來慶祝,宴會廳外麵有客房供客人醒酒和休息用。


    趙秀秀已讓王璽幫忙弄了一張房卡,她先將林清妙帶到客房房間,林清妙最終經不住趙秀秀的誘惑和她一塊兒來了。她其實也很滿意自己這一身,想給許硯柏看看,當然也擔心宴會上真的美女太多,再加上她老公那麽優秀,還是想到場盯一盯。


    不過她怕自己貿然前來許硯柏不高興,畢竟許硯柏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說要帶上她。不過趙秀秀打包票,會先幫她去探一探許硯柏的態度,如果知道她來了沒有不高興她再帶她過去。


    趙秀秀將林清妙安頓好了之後就直接去了宴會廳,趙秀秀先去跟薛慧打了聲招呼,作為同在銀行宿舍樓長大的趙秀秀,自然也認識蔣千俞的媽媽薛慧。趙秀秀掃了一圈,許硯柏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蔣千俞還沒來。


    趙秀秀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宴會開始隻有十幾分鍾了,蔣千俞應該也快到場了。果然不出所料,趙秀秀跟薛慧聊了一會兒蔣千俞就到場了。不過蔣千俞不是一個人,他還帶了個女伴。


    趙秀秀原本還想著於貞肯定不會錯過這次刷存在感的機會,會鑽著空子到場,卻沒想到人家是直接被主人帶上場的。


    於貞穿著一件白色晚禮服,化了精致的妝容,蔣千俞一套純黑西裝,兩人看著還挺配。薛慧看到這兩人一塊兒到場,眉頭就皺了皺。趙秀秀小聲問薛慧,“薛姨,於貞和千俞怎麽這麽親密,他倆在一起了嗎?”


    薛慧的麵色不太好看,不過好歹周圍這麽多客人,隻能強壓著怒火不鹹不淡道:“我不清楚,千俞沒跟我提過。”


    蔣千俞帶著於貞過來打招呼,薛慧身邊圍著幾位和蔣家交好的長輩,蔣千俞禮貌又不失氣度一一招呼過去。


    許硯柏看到蔣千俞來了,也正要過來,趙秀秀急忙跟王璽使了一個眼色,在許硯柏過來之前王璽急忙攔了上去,做出一副才掛斷電話的模樣,急巴巴衝許硯柏道:“許哥,出事了,幫幫我。”


    “怎麽了?”


    “這裏不好說話,你先跟我過來。”


    宴會廳有幾個門,許硯柏被王璽帶著從後門出去,走到外麵許硯柏問他:“出什麽事了?”


    “我手上不是有個工程才做完了嗎?前幾天監理去驗收合格了,可剛剛又突然打電話說有問題,許哥你也知道我手下好多兄弟等著那錢養家糊口,要是工程不合格錢就下不來,我人脈不夠,所以想拜托許哥幫我問問,看是什麽情況。”


    不過就是打個電話問問的事情,舉手之勞許硯柏也沒放心上,他立刻便打了個電話過去。


    宴會廳這邊,許硯柏被帶走之後,趙秀秀便故意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衝蔣千俞問道:“千俞,這是交新女朋友了嗎?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於貞臉上一直掛著恬淡又不卑不亢的笑容,趙秀秀這話分明就是在故意嘲諷,於貞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靜靜站在蔣千俞身邊,對於於貞來說,蔣千俞正大光明將她帶在身邊她就已經贏了,所以她根本懶得去在意趙秀秀的嘲諷。


    趙秀秀本來以為如此單刀直入問蔣千俞可以打打於貞的臉,畢竟當著這麽多長輩的麵,蔣千俞不會承認於貞的身份,更何況這些長輩中也有不少和林清妙家裏交好的。


    隻是,出乎他意料的,蔣千俞竟順著趙秀秀的話衝眾人說道:“既然提到了,那我就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於貞於小姐。”


    驚愕的可不止趙秀秀,薛慧忍無可忍,冷著臉直接衝蔣千俞道:“千俞,這麽多長輩在,說話注意分寸。”


    蔣千俞道:“就是因為有長輩在,才要正式介紹一下。”


    母子兩人針尖對麥芒,誰的氣勢都不輸。薛慧也被他給氣到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於貞見狀忙乖巧道:“各位叔叔阿姨好,初次見麵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麽,我備了些小禮物,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於貞助理急忙將包裝精致的禮物袋子提上來,於貞一一遞給大家,畢竟是蔣千俞帶來的人,人家接過了也道了句謝。


    於貞也給薛慧準備了,她非常有禮貌雙手遞上去,“薛阿姨,這是為您準備的。”


    薛慧看都不看她一眼,隻衝她丟來一句,“隨便找個地方放著吧。”


    於貞也沒生氣,非常乖巧說道:“那行,我先放著,一會兒再給您送到車上去。”


    趙秀秀原本以為蔣千俞隻將於貞當替身,就算給於貞庇佑也隻因為看在她長得有幾分像林清妙的份上,就算蔣千俞再怎麽給她資源,可於貞終究是上不得台麵的。可她怎麽都沒想到,於貞竟然能靠著替身的身份上位成功,迷得蔣千俞直接給了她正式的身份,還帶著她來參加銘鷹的周年宴會。


    趙秀秀簡直氣得想打人,還好還好,林清妙失憶了,她不記得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了,不然她怕是要被氣死!


    “蔣千俞,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來真的……妙妙故去不到半年你就和這個女人糾纏在一起,我本以為你隻是太想她了,所以找個相像的人在身邊,原來是我猜錯了,你居然還真動心了。雖說人要往前看,可你換人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我真是為妙妙不值。”


    蔣千俞本來麵色就不太好看,他知道薛慧對於貞不滿意,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完全不給於貞麵子,連他的麵子也過不去。再聽到趙秀秀這話,他的麵色就更沉了。


    “趙秀秀,我的私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


    “我隻是為妙妙感到不值而已,誰稀罕管你的私事?”


    “我沒把你趕出去是還念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你明白嗎?”


    蔣千俞目光冷冽氣勢逼人,周圍沒人敢上前來碰他的刀子,趙秀秀深吸一口氣,她笑起來,“蔣千俞,你真是幹得漂亮。”


    “算了千俞,本來沒什麽大事的,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鬧……”


    “你閉嘴吧,你在這裏裝什麽白蓮花?”


    趙秀秀直接打斷她的話。


    “你放尊重一點,於貞她是我的女朋友。”


    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一句話,像是在對趙秀秀又像是在對別的人,他這是在直接表明態度,於貞是他的人,敢打於貞的臉就是打他的臉。


    周圍沒人敢啃聲,就連薛慧也沒說什麽。周年慶的蛋糕已經推上來了,不過助理感覺到此時氛圍不太好,也不敢上前提醒。


    蔣千俞拉著於貞的手,“走,我帶你去切蛋糕。”


    蔣千俞拉著於貞的手走到蛋糕旁,直接將刀遞給於貞,就連當事人於貞都是一臉震驚,周圍早已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周年慶的蛋糕一般是由銘鷹的當家人來切的,隻有銘鷹當家人才能切的蛋糕,蔣千俞卻讓於貞來切,這就是在變相告訴別人她的身份。


    “千俞哥,我……”


    “拿著。”


    他語氣強勢,不容拒絕,於貞乖乖接過,蔣千俞握著她的手,將蛋糕一分為二,周圍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那蛋糕就放在正中央,剛好在璀璨奪目的吊燈下麵,二人並肩站在那裏,蔣千俞用行動告訴所有人,這是他新挑選的銘鷹女主人。


    於貞感覺心髒砰砰砰跳得飛快,今天的她很美,穿著高定的裙子,化著最精致的妝,頭頂燈光璀璨,她好像也在閃閃發光,周圍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她。大概是年少時期過得太過自卑了,她太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而這一切都是蔣千俞給她的。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被國王選定的王後,和國王並肩站在高位上,受盡國王偏愛,任何人都不得欺辱她。蔣千俞這樣的男人怎麽能讓人不愛呢,女人所需要的庇佑,安全感,虛榮和精致,他全部都能給。


    怪不得林清妙那麽愛他,她也愛。


    趙秀秀望著站在中央的兩人,雙拳緊緊握在一起,太可恨又太氣了!她不禁冷笑起來,她衝著台上的蔣千俞和於貞道:“蔣千俞,作為朋友我祝福你,你和於小姐可千萬要長長久久白頭到老。”


    誰都能聽出趙秀秀的嘲諷,蔣千俞目光冷冷掃過來,於貞急忙拉住他,小聲說道:“今天可是好日子啊。”


    蔣千俞便沒再管她。


    趙秀秀轉身離開,她走出宴會廳,一種急需報複的急躁讓她不自覺加快腳步,林清妙正等得無聊,打開電視看,見趙秀秀火急火燎走進來,她問道:“怎麽樣?你見到硯柏沒有?”


    趙秀秀二話沒說,直接抓住她的手就向外走。


    “你帶我去哪兒?”


    趙秀秀已經被氣得快要喪失理智了,她真的迫不及待想看到蔣千俞和於貞麵對活生生的林清妙是什麽表情。


    切完蛋糕之後台上的司儀開始活絡氣氛,有工作人員開始噴彩帶,場麵熱鬧起來,就連薛慧也顧全大局,不想因為於貞的出現壞了心情,跟世交好友們熱絡聊天。


    銘鷹的周年慶,蔣千俞是當之無愧的主角,於貞和她站在一起,自然也成了主角。眾人都圍繞著主角,所以也沒人在意突然被推開的宴會大門。


    趙秀秀拉著林清妙的手穿過人群,有人突然橫穿過來,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薛慧正繞著宴會廳跟人打招呼,所以最先看到了她們,待看到那個被趙秀秀拉進來的人,薛慧握著杯子的手差點沒拿穩。


    兩人橫穿過來的動靜越來越大,自然有更多的人發現她們,密密麻麻的燈光將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林清妙的那張臉也被清晰映照在眾人麵前,其中也有認識林清妙的人,看到她突然出現,都紛紛發出驚訝和抽氣的聲音。蔣千俞意識到周圍人群的異樣,正要看看是什麽情況,就見趙秀秀拉著一個女孩走到他麵前。


    吊燈懸掛在頭頂,蔣千俞於貞,趙秀秀林清妙,剛好就站在吊燈對立的兩側,亮白的燈光潑灑下來,映照著幾人麵色各異的臉。


    蔣千俞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認出了她。


    那一刻,那張熟悉的臉一下子映入眼簾的衝擊,讓蔣千俞感覺腦袋眩暈了一下,眼前像是驟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他眯了一下眼睛,緩了好一會兒那白光才散開。


    周圍人群訝異的聲音越來越大,可他卻像是失了聰一般,所有感官都變得遲鈍,全身好像隻有眼睛能用,緊緊盯在她身上,好像被黏住了,無法挪開分毫。


    許硯柏幫忙打了個電話過去問,對方表示沒他說的情況,許硯柏又問王璽,可王璽一口咬定,確實接到電話說工程不過關,許硯柏又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對方查查看別搞錯了,對方很確定那工程並沒有什麽問題。


    就連許硯柏也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他向王璽看去,就見他額頭冒出了一層汗,手和腳都在不自然發抖。


    “你抖什麽?”


    “我……”王璽下意識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趙秀秀威脅他幫這個忙,他覺得趙秀秀簡直是想玩死他,許硯柏是什麽人啊,許硯柏要是知道他是在給趙秀秀打掩護,他覺得許硯柏怕是會直接掐斷他的脖子。


    “許哥,我……我……”王璽實在承受不住這種精神壓力,終於崩潰了,“許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秀秀她將妙妙帶過來了。”


    許硯柏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腳步一轉便急忙向宴會廳走去,然而許硯柏還是晚了一步。


    璀璨的燈光好像將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濾鏡,裝潢變得更精致,人卻像是失了真。許硯柏看到那站在正中心,巨大吊燈下的林清妙和蔣千俞時,他感覺頭尖銳的痛了一下,太陽穴頓時突突跳個不停。


    他一直藏著掖著,卻沒想到他們還是見麵了。


    作為銘鷹的前女主人,今天來參加銘鷹周年慶的人有不少認識林清妙的,誰都知道銘鷹的前女主人已經在三年前去世了,所以林清妙驟然出現在眾人視線下,頓時就引起了軒然大波,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訝異震驚之色。


    這其中最震驚的莫過於於貞了,風頭正盛,被所有人矚目豔羨,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的於貞在驟然看到出場的林清妙之時,那種驚濤駭浪般的衝擊,那種像是有什麽東西瞬間坍塌的感覺,給她造成的恐慌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


    於貞的笑容幾乎在一瞬間退了下去,她目瞪口呆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是林清妙,林清妙竟然還活著?


    在震驚過後於貞猛然回神,她向蔣千俞看去,蔣千俞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林清妙身上,那眼神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就好像周圍的人都淡成了一片模糊的背影,他隻看得到站在那邊的林清妙,他的眼裏隻有她。


    第19章 19   我才是你的丈夫


    於貞聽到心頭響起咯噔一聲巨響, 她想出聲叫他,可喉嚨卻像是卡住了一樣。原本扣在一起的手不知何時鬆了開,於貞想要重新扣上去, 可手抬起來卻撲了個空, 蔣千俞已不管不顧向林清妙走了過去。


    蔣千俞向來優雅, 做事情總是慢條斯理,可現在他腳步明顯慌亂,仿若失了控一樣。有擋了路沒來得及讓開的人, 他就像揮路障一樣直接把人推開,全然沒有了往日裏的風度和禮貌。


    直到, 他站在林清妙麵前。


    蔣千俞微眯著雙眼盯著眼前的人, 眼睛,鼻子,嘴巴, 體型, 都跟林清妙一模一樣。可是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是她。


    三年了, 她已經離開三年了。


    林清妙自然也感受到了場麵的奇怪,周圍的人都在小聲對著她指指點點, 有好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滿震驚,還有突然出現的男人,他眼神淩厲,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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