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起下巴嘲諷,“怎麽樣,你是不是很氣,跟我一比,發現我婆婆以前那叫軟弱可欺。”


    曲柳兒從沒見過如此囂張的兒媳婦,敢在公公麵前大放厥詞,這要是她兒媳婦,早打回娘家了。


    “大哥,你也太縱容老三媳婦了吧。”


    顧長盛又羞又氣,“他們的主,我早就做不了了。”


    葉秋秋毫不客氣的請他們滾蛋,“顧時鬱的親兄弟嫂子,我都沒同意她們回來,你這都隔了一輩的親戚了,就別來這自討沒趣,我們家不留你吃晚飯。”


    曲柳兒罵罵咧咧的回去,顧老頭黑著臉出門,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葉秋秋說:“媽,要不要去找一下。”


    唐蓮子哼一聲,“別理他,肯定找他那退休的老領導喝悶酒去了。”


    老領導以前可威風了,在家說一不二,退休後越來越怕老婆,兩人誰在家受了憋氣,就約著去小酒館喝酒。


    唐蓮子說:“也是奇怪了,以前那麽強硬,現在我豁出去鬧幾次,他反而慫了,早知道,我也不能受這幾十年的氣,該一早就給老頭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葉秋秋就說道:“女人就要狠一點,他還想過下去隻能讓步。”


    唐蓮子搖頭,“你還年輕,見識的太少了,你爹這樣的算不錯的,他也知道我這幾十年不容易,老都老了,終於服了回軟,那好多男人為了家裏兄弟父母,動手打老婆的還少了嗎,你是沒見過,我看的可不少,就那個曲柳兒,她兒媳婦想分家單過,她罵兒媳婦不孝順,拾攛著兒子,給她兒媳婦打的半死。”


    葉秋秋差點蹦起來,又是個家暴的,“哪個男人敢對我動手,我半夜給他捆上腿打斷,動都動不了了,以後還不是任我磋磨。”


    唐蓮子:……


    她跟兒媳婦說這個幹嘛,半天,她才說道:“我兒子不是這樣的人,你可別動手啊。”


    說到捆起來,顧時鬱莫名的就臉紅了,唐蓮子一看兒子這樣,還以為他們真動過手,但是她相信兒子,就算動手也隻有他挨揍的份。


    她悄摸摸的關心兒子,“你不會真被你媳婦捆過揍過吧,你身上有傷不,給媽看看。”


    顧時鬱耳根子紅的快滴血了,“媽,你問這個幹啥,秋秋怎麽可能動手呢,可別給她聽到了。”


    葉秋秋今天心情好,剛蒸了點糖角兒,拿了一個出來,在手上燙的拿不住,連忙丟給顧時鬱,“你喜歡吃甜的,給你,你們剛說什麽呢,誰動手了?”


    顧時鬱忙說:“沒人動手,你聽錯了。”


    顧石頭跑過來也要吃糖角,葉秋秋叫他去洗手,裝了一盤子出來,大家吃著糖角聊點別的,就給剛才的話混過去了。


    ***


    一招鮮年初八就開門做生意,顧時鬱工地上要過了正月十五才開工,他就天天去店裏,一會幫葉秋秋買菜一會幫她揉麵,淩香捂著嘴偷笑,跟唐蓮子嘀咕,“唐大娘,你有沒有覺得葉老板跟顧大哥比過年前好哎。”


    唐蓮子又氣又笑,“就知道圍著媳婦轉,沒出息的東西。”


    葉秋秋說:“顧時鬱,大好的時間你得去賺錢,我這小店用不上你,趕緊滾蛋。”


    顧時鬱說:“我知道,過了正月十五,我一個人在家也著急,石頭他們中午晚上都在店裏吃,我總不能一個人在家吃炒飯,你說對吧。”


    葉秋秋:……她竟沒法反駁。


    白天鵝大飯店也開門了,羅時芳跑過來找葉秋秋,“小葉,你今天忙不忙?”


    葉秋秋其實並不需要留在店裏,湯底、鹵菜她都有秘製調好的醬料,淩香這個店長就能給店鋪管理的不出差錯,她問道:“我時間很自由的,怎麽啦羅姐?”


    羅時芳笑著說道:“哎呀你還不知道吧,二中對麵新開了一家何記酸菜魚館,生意還挺好的,咱們去看看,我想給我店裏也加上這道特色菜。”


    葉秋秋的味蕾那是嚐過就能複刻出來,那天老顧客去白天鵝吃飯,說是想吃酸菜魚,問白天鵝有沒有這道菜,好幾個人都這麽問了,羅時芳就邀上葉秋秋一道去看看那什麽酸菜魚。


    酸菜魚?葉秋秋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個應該是八十年代末才有的大眾菜館,誰這麽有先見之明提前幾年專門開家酸菜魚館呢?


    要不就去看看吧。


    二中是花城最好的高中之一,附近那條街的生意漸漸有繁華的趨勢,羅時芳指著對麵新開的酸菜魚館說道:“瞧著好新鮮,酸菜魚是什麽魚,咱們中午就在那吃吧,我請你。”


    進到何記,老板娘叫雷彩雲,估計是用孩子的姓來做店名,店裏的裝修一般,左側還有個大冰櫃,裏麵是麻辣燙的菜品,現在還沒有開學,但已經有不少居住在周邊的學生們圍在冰櫃前麵挑串串。


    葉秋秋心想,麻辣燙不是穿越必備開店小吃嗎,就跟她一開始掙快錢選擇在火車站開快餐店是一樣的,都是很容易被複製的小吃店,一開始大家圖新鮮,等模仿的多了,就沒什麽競爭優勢。


    這家店又是麻辣燙又是酸菜魚,嗯……所以,這家老板是穿過來的還是重生的?


    還是有人跟她一樣回來了吧?是從哪一年回來的?


    葉秋秋的好奇心其實很低的,不喜歡去探聽別人的秘密,可這次不一樣啊,說不定有一個是她的同類呢,好奇,太好奇了。


    兩人點了個中份的酸菜魚,還有番茄口味的,葉秋秋選的就是麻辣味兒的,沒一會兒一盆酸菜魚就上來了,羅時芳遞給她一雙筷子,讓她嚐嚐怎麽樣。


    葉秋秋稍微撥弄了一下,中份的魚片分量不算多,她嚐了一口,味道實在普通,在這年也就是個新鮮,放到後世幾乎每家菜館都有的大眾菜,肯定是沒有回頭客的。


    她如實點評,“要是換成黑魚片更好,酸菜也不夠爽脆,湊合吧。”


    羅時芳說道:“創意挺新鮮的,味道確實做的普通,回頭我讓老段研究一下,做的更有特色些。”


    葉秋秋就提了一點,“別用普通的魚,刺多,要用黑魚來做。”


    羅時芳看二中這一片生意怪好,提議說,“這一片現在還沒發展起來,以後生意肯定好,不如咱們倆在這兒先買門麵。”


    羅時芳是個熱愛買門麵的人,她家的白天鵝大酒店,房產就是她自己的,羅時芳兜裏的鈔票厚著呢。


    葉秋秋的一招鮮開業幾個月,手頭上攢下三萬,如果再買門麵就不夠錢付尚小雲的尾款了,她想提前給房子的尾款付了,然後再買。


    “幾萬塊一套呢,我還是再等幾個月吧。”


    “等什麽等呀,現在的門麵一天一個價,你等這一片生意做起來再買,價格要漲,一招鮮的生意那麽好,你可以在這裏開個分店。”


    “錢不夠,時間精力也不夠。”


    羅時芳氣的點她的腦袋,“說你聰明也聰明,說你笨也是真笨,可以先買下來放著,你要是沒錢,我借給你。”


    道理葉秋秋都懂,隻是她覺得錢是賺不完的,現在已經有了點底子,她想走穩當一點,不過羅老板的眼光好,跟著她買不吃虧,那她就先買門麵吧,反正當初合約上約定的還款時間還有兩個月,按照一招鮮現在的盈利,買了門麵也能在約定的時間還尾款,不行就先從顧時鬱那邊拿錢先還上,怎麽算都是夠的,可好房子不等人呀。


    她說道:“行,那我也買一套。”


    “好,咱倆買門挨著門的。”羅時芳風風火火的性格,“吃完飯我們就去看門麵。”


    ***


    沒一會兒,有個年輕的女孩子走到這一桌來打招呼,“好巧呀,葉秋秋,你介意我坐你旁邊的位置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呢。”


    葉秋秋抬頭一看,是鍾曼曼,她來花城了啊。


    葉秋秋一共見過她兩次,一次在西餐廳裏,她把林鐵蘭按在水池裏的時候,鍾曼曼麵對記者的提問,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第二次是在決賽的現場,她被徐翠蓮指著鼻子罵縱火犯和小三的女兒。


    宋家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想找她做兒媳婦,當初才堅決和原身退婚,鍾曼曼的養母又因為縱火判了刑,這裏麵的恩怨可多了。


    葉秋秋不信鍾曼曼能和顏悅色的和她坐一桌吃飯,至少她做不到,但是鍾曼曼做到了。


    葉秋秋說:“隨便。”


    反正她快吃完了,這裏是小吃店又不是自己家,誰還能管她坐哪兒。


    鍾曼曼點了小份的酸菜魚,等菜的時候,她說道:“葉秋秋,你被退婚我也很抱歉,我沒想你嫂子會使那麽下作的手段,不過她也遭到報應了,你就別怪她了,她也挺可憐的。”


    葉秋秋扯著嘴角笑笑,徐翠蓮當眾甩了鍾曼曼一巴掌,又在記者麵前說她養母和宋河有一腿,鍾曼曼還能叫她原諒。


    毫無意外,鍾曼曼是個很會裝的白蓮,因為退婚的事她還抱歉,這話說的不酸嗎?


    葉秋秋跟鍾曼曼兩個,是沒法友好相處的,那她幹嘛費力氣維持表麵的和平呢。


    她跟鍾曼曼說道:“是啊,你養母勾搭了徐翠蓮丈夫,還故意跟她做閨蜜,她從頭到尾蒙在鼓裏,是挺可憐的,不過呢,傷害了我的人我是不會去可憐她的,我沒你那麽聖母,而且,你養母也遭了報應,判了好幾年呢。”


    鍾曼曼被噎了回去,心裏亂成麻,三十年前的葉秋秋,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性格啊,沒有如此咄咄逼人,隻有高傲和冷漠。


    那時候,她在宋家當保姆,葉秋秋是宋青衍的妻子,可是他們的感情並不好,先生和太太幾乎是不說話的。


    宋青衍特別痛恨包辦婚姻,宋家要臉,葉老頭救過宋老太爺,所以宋家不能主動退婚,宋青衍就拖著一直不肯娶她,甚至要和平解除婚約。


    可是,葉秋秋就是好命,她居然是鍾家失散多年的千金,被鍾家找回去之後,複讀了一年就考上了重點大學,然後宋家熱情起來,說當初是有婚約的,就算宋青衍反抗,最後依然敵不過家裏的施壓,在畢業之後娶了葉秋秋。


    結婚之後兩人住在鍾家給他們買下的洋房裏,那日子可真是富貴,鍾曼曼去洋樓當保姆的時候看的一清二楚,可是宋青衍並不愛她,兩人分房而睡,一天都說不了一句話。


    葉秋秋高傲、冷漠,不屑去討好宋青衍,鍾曼曼回來之前,這兩人已經在協議離婚了。


    所以鍾曼曼想,葉秋秋本來就不愛宋青衍,她這麽做葉秋秋應該感激她才對,可是看看葉秋秋,她居然在自己麵前拽上了天,她究竟知不知道,如果沒有她回來,葉秋秋的婚姻就會如同墳墓一般,生不如死啊。


    她給宋青衍和葉秋秋當了保姆,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原本屬於葉秋秋的身份,她想,反正上輩子的那個女主人也不跟鍾家來往,葉秋秋不要的,她拿過來也沒什麽內疚,她做的一切,成全了自己,也解脫了葉秋秋,對吧。


    可是,她明明都已經是鍾家的千金了,為什麽宋青衍還不肯娶她呢?


    鍾曼曼想了好久,才想明白,是了,上輩子葉秋秋被鍾家找回去,宋青衍依然不願意娶,後來葉秋秋複讀考上大學,畢業了宋青衍終於找不到理由,在雙方家長的安排下,兩人履行當初還在葉家定下的那份婚約結了婚。


    所以現在她成了鍾家的千金還不行,讓葉秋秋被退婚還不夠,她還需要考上大學,可恨的是上輩子她連初中都沒有畢業,而且她也不記得高考的考題,重新複讀起來好難。


    現在高考是她的頭等大事,鍾曼曼不想跟葉秋秋起衝突,她想先哄著葉秋秋,畢竟這段時間,跟葉秋秋作對的人沒一個好下場,可見葉秋秋這個女人運氣是有多好。


    她帶著笑容,一副不會計較的樣子說:“我養母對你造成的傷害,我也很抱歉,她現在得到了懲罰,我相信幾年的勞改她會改過的,對了,我今年轉到二中來複習,家裏給了我這套門麵,我租給何記開酸菜魚館,收兩成的利潤當房租,這筆收入就算我的零花錢了,今天這一頓我請你呀,以後大家都在花城,請多多照顧。”


    葉秋秋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丟下一張五元的鈔票,說道:“我不想跟你扯上什麽關係,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不來惹我,我就不去找你們麻煩,惹到我頭上,我一定讓你們更難受,就這樣。”


    羅時芳就喜歡葉秋秋這種愛恨分明的性格,鍾曼曼她裝什麽裝啊,秋秋的前未婚夫被她給撬了,怎麽,她還想來跟秋秋冰釋前嫌嗎?怎麽可能,誰能這麽大度,單麗芳想去燒小樓,她不信鍾曼曼不知道。


    鍾曼曼愣了愣,沒想到葉秋秋說話這麽直接,是了,上輩子那個冰美人雖然沒這麽刻薄,但是也同樣傲慢的要死,宋青衍不跟她說話,她絕不主動跟宋青衍說話,活該她被冷暴力。


    就是不知道,她新找的那個顧時鬱是個怎樣性格的男人,肯定沒有宋青衍英俊優秀,真是放棄一顆青鬆,挑了一棵瘦草呢。


    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的男人,那人背著光,五官俊朗,陰影打在他身上,居然說不出的魅力,鍾曼曼心裏一驚,花城這種小地方,居然還有這樣好看沉穩到讓她砰砰心跳的男人。


    宋青衍這年才二十出頭,還沒有被歲月沉澱過,還很青澀,甚至有點幼稚,可是門口走來的那男人就不一樣了,時光在他身上沉澱的剛剛好,又英俊又沉穩,鍾曼曼看的臉都紅了,回來後,遇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優秀。


    羅時芳早就煩了鍾曼曼,這會看到顧時鬱找來,心裏偷偷笑,她揶揄道:“秋秋,你男人找過來了,他可真是一刻都不能看不見你。”


    葉秋秋一回頭,看到顧時鬱,忙問:“你吃飯了沒有,一會我跟羅姐要看門麵去。”


    顧時鬱柔聲說道:“我突然想起來,吃魚刺多,怕你卡住了不放心過來看看。”其實,他就是想找個借口過來看看媳婦,他在一招鮮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她回去,就隻好自己找過來了。


    葉秋秋心裏那個氣啊,“你毛病吧,我多大人了我會被魚刺卡住嗎,趕緊滾,我跟羅姐看門麵去。”


    顧時鬱微澀,“我陪你們一起去看,給你們參謀下地段,我眼光還是不錯的。”


    羅時芳大笑,“你眼光是不錯,眼光差了那能找到秋秋給你做媳婦嗎?”


    葉秋秋簡直沒臉呆下去了,周圍的食客都在捂嘴偷笑呢,隻有鍾曼曼臉色發白,一把拉住葉秋秋的手,“葉秋秋,這是你丈夫啊……他是顧時鬱?”


    第34章 哪個同類回來發家致富……


    葉秋秋想, 鍾曼曼提到顧時鬱的時候緊張吃驚的樣子,應該也是未來回來的人,畢竟顧時鬱是未來的花城首富, 就算早死,可他的錢和產業還在,顧家的人也沒死絕, 當然大部分人都聽過首富的名字。


    她警惕道:“是啊,顧時鬱是林鐵蘭同父異母的兄弟,你是林鐵蘭的準兒媳婦,四舍五入, 我算你長輩了哦, 好了, 長輩現在有事要辦,你且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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