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老板給葉秋秋拉到一邊,歉意的說道:“葉老板,那位紀太太非買我這房子不可,她說無論你出多少錢,她都在你出價的基礎上再加一萬,那位紀太太是鍾先生的姐姐,家裏挺有錢的,你肯定競爭不過她,我是為你考慮,何必浪費錢跟她爭呢。”


    他是賣家,當然希望自己的房子能賣出高價格,自然是誰出價高就賣給誰,不過他也不希望葉秋秋盲目競價,他善意的給葉秋秋提供另外的房屋消息。


    “我有個朋友也要賣房,雖然地段和麵積不如我這套,也算不錯了,要不我把他電話給你?”


    葉秋秋心裏堵了一口氣,有時候買東西就是這樣,第一眼看到眼睛裏了,再看別的根本就看不中,“不用了,我自己再去看看吧。”


    顧二冷眼瞧著,看的鍾文繪渾身發毛,顧二跟葉秋秋說道:“昨天我在圓圓家見過鍾文繪,還聽到她跟花苒聊天,圓圓的那個家庭教師跟鍾文繪說我們和圓圓要買門挨門,我估計那個家庭教師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鍾文繪也是故意來搗亂的。”


    顧二想,就是不想他們跟圓圓做鄰居。


    鍾文繪心裏輕笑,花苒確實說過這話,也確實暗示她今後不想跟葉秋秋一家當鄰居,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鍾文繪買下這裏,不過鍾文繪今天來還真不是因為花苒的挑唆,而是鍾曼曼願意為了這套房子放棄一半的股份,她也不辯解,就讓他們那麽以為吧,讓花苒把仇恨都拉過去好了。


    顧時鬱在一旁不願意了,“沒事,那就競價吧,價格競爭高一點,辛老板也得了實惠,不好嗎?”


    他能豁得出去身家,給媳婦爭口氣,鍾家是生意人,未必會願意幾倍的價格賭氣買個房子。


    他知道這麽做很蠢,可就是見不得媳婦受欺負。


    葉秋秋轉頭看了眼顧時鬱,不就一套房子嗎,她都沒怎麽生氣呢,顧時鬱幹嘛要跟別人拚身家,她還是第一次見顧時鬱失去理智。


    犯不著,真犯不著,葉秋秋忙阻止顧時鬱,“算了吧,我們被她們家給盯上了,沒必要多花這個冤枉錢,就是挺對不住圓圓,不能跟她做鄰居了。”


    鍾文繪本以為葉秋秋會瘋狂跟她競價,沒想到這女孩比很多男人都要冷靜,難得。


    她移步到葉秋秋麵前,傲慢不已,“你上回打了曼曼一巴掌,不會以為就這麽算了吧?我明著跟你說,我雖然不喜歡鍾曼曼,可是鍾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還算有自知之明,就憑你,也不配跟程家做鄰居。”


    葉秋秋輕飄飄的看她一眼,那次廚藝比賽現場,鍾曼曼被徐翠蓮逮住破口大罵的時候,也沒見鍾文繪幫她,這會說為了鍾曼曼,她才不信呢。


    可能為了某些利益吧。


    葉秋秋說道:“配不配的,也不是你說了算,這房子你想買你就買吧,你住這裏,程雁生搬不搬過來,就難說了,你怎麽知道你買了房子人家就願意跟你做鄰居呢?說不定,你才是不配的那個人。”


    鍾文繪氣結,鍾家有錢,但是底蘊還是比不上程雁生,她確實想過跟程雁生當鄰居,甚至有意讓鍾鼎跟程圓圓打小就當好朋友,青梅竹馬,以後的事兒說不定就水到渠成了。


    程雁生現在可就那一個寶貝疙瘩,昨天看到顧年上了二樓跟程圓圓聊了好一會兒,可給鍾文繪氣的不輕,不過,她這點小心思可不敢跟任何人說。


    程雁生要是知道他的閨女現在就被人惦記上,估計不會高興。


    這個葉秋秋果然伶牙俐齒,她拿出兩萬塊錢,給房東下了定金,得意的看著葉秋秋,“你說什麽都沒用,這套房子我要定了,你或許可以買其他的洋房,但是,你永遠都不可能住進這一套。”


    鍾曼曼在家已經等得很著急了,怎麽還沒有回來,不會又沒有買成吧,她為什麽總是爭不過葉秋秋呢,其實葉秋秋要買哪套都行,就是不能買程雁生隔壁的那套,那套洋房就是上輩子鍾家買下來送給冰美人和宋青衍的婚房啊。


    就算葉秋秋換了個人嫁,她也不允許葉秋秋再次成為那套洋房的女主人,鍾文繪到家後,鍾曼曼連忙上前問道:“怎麽樣,買下來了嗎?”


    鍾文繪笑著說:“已經下過兩萬塊的定金了,葉秋秋不願意競價,自己放棄了。”


    鍾曼曼淡淡的說道:“哦,她還挺有自知之明,行吧,你盡快買下來,我回房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瘋狂的大笑:“哈哈哈葉秋秋,你終於在我手上吃一次癟,鍾家原本送給你的婚房,這次送給了我,你想不到吧。”


    她笑的很大聲,在衛生間打掃的保姆聽到了,小姐估計是瘋了,說的話奇奇怪怪她都聽不懂,為了不聽到更多秘密,保姆連忙出來,“小姐,衛生打掃好了,我出去了。”


    鍾曼曼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鍾文繪跟鍾文詔說要買套洋樓給鍾曼曼,當做以後的婚房送給她,鍾文詔無所謂,一套房子而已,鍾曼曼下樓打斷他們的談話,說想把家裏的保姆辭退,換一個。


    鍾文詔問她原因,保姆是哪裏不好了,鍾曼曼又說不出來,她這幾年忙著複習其實在家裏住的時間也不多。


    鍾文繪說:“保姆做了好幾年,是家裏的老人了,做飯也可口,幹活也仔細,你沒有原因就要辭退,我們鍾家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鍾曼曼臉上一僵,也不知道那保姆聽去了多少,恨不得鍾文詔馬上就死,她好當家做主。


    ***


    顧二和他爸的脾氣倒是像,談好的房子被鍾文繪搶走,氣鼓鼓的不說話,爺兩個在那兒對話。


    顧二說:“老爸,你要抓緊了,你要是比鍾家還有錢,他們就不敢跟我們爭房子了。”


    顧時鬱點頭,“你說的對,你抓緊念書,畢業了來幫爸爸一起掙錢。”


    葉秋秋:……這爺兩個都魔怔了吧。


    葉秋秋捏著顧二的脖子,“走啦,不要生氣,晚上請你們吃大餐去!”


    葉秋秋問顧二想吃什麽,顧二說什麽都不想吃,葉秋秋問顧時鬱想吃什麽,還加了一句,“不許說不想吃,不就一個房子嗎,我都沒生氣呢。”


    顧時鬱以前隻是想著多掙錢,讓秋秋和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現在,他醒悟了,光多掙錢還不行,他要掙很多很多錢,多到讓鍾家那樣的賤渣也忌憚的程度。


    顧時鬱說:“秋秋,再等我十年,像鍾家那樣的人,就再也欺負不了你了。”


    這個她倒是信,十年以後,顧時鬱就是大名鼎鼎的花城首富嘛。


    她說:“好,我等你啊,別急,錢是掙不完的,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才最重要,比如說今天晚上我就想吃頓美食,我就開心了。”


    除了顧二,一家人都挺開心的吃了飯,回到家裏後,顧二去給圓圓打電話去了,告訴她沒辦法買在她隔壁,叫她不要生氣。


    葉秋秋看了看這套溫馨的小院子,顧時鬱的小院子,笑著說:“其實住這裏挺好的。”


    顧時鬱給她揉著肩膀,“明天再陪你看其他的房子,總能買到合心意的。”


    “好。”


    第二天因為要跑很多路,就沒讓孩子們跟著一起去,顧時鬱陪著葉秋秋又看了幾套洋房,可能是昨天的那套太合心意了,後麵看的總會和前麵的做比較,連看了好幾套,葉秋秋都沒有定下來。


    她興致不高,不買了,過段時間再看吧。


    顧時鬱建議,“那要不咱們買門麵吧,回頭你把一招鮮開到海市來。”


    葉秋秋眼睛一亮,對,先掙錢。


    有了錢,以後啥樣的房子都能買得到,兩個人跑去海市繁華的商業街,買了套二層門麵,幾天的功夫,過戶手續就辦好了。


    葉秋秋拿了門麵鑰匙,心情舒暢,有了門麵她就能開店賺錢,賺了錢就可以再買房,這一趟來海市挺有收獲,給顧冬他們姐弟三個的學校敲定了,還買了套門麵。


    海市這邊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暑假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自然是要先回老家,已經定了回花城的車票,顧冬問,“小媽,我們要跟圓圓說一下吧?”


    葉秋秋點頭,“嗯,你打電話告訴圓圓一聲,我們要走了。”


    ***


    圓圓這幾天特別生氣,給她當過幾天家庭教師的花苒又來了,又在她家的房子裏招待客人,臉皮也太厚了,鍾文繪又帶著鍾鼎上門做客,圓圓跟鍾鼎因為一點小摩擦打了起來。


    圓圓說:“我才不要跟你做鄰居。”


    鍾鼎也生氣了,他什麽時候挨過女孩子的揍,“誰稀罕跟你當鄰居,要不是我媽讓我來,我才懶得理你。”


    圓圓氣哭了,都是因為鍾鼎的媽媽,她才不能跟顧冬顧年當鄰居,她連晚飯都沒有吃。


    程雁生涵養好,他一直等客人走了,才沉了臉,將花苒送到院子門口,“不是讓你不要再以家庭教師的身份過來嗎,你怎麽還請客人回家,圓圓很不高興。”


    花苒歉意的說道:“我是想跟圓圓搞好關係,紀太太今天來的突然,我又不好意思不讓她進門。”


    程雁生讓司機送花苒回去,說道:“你注意一下身份,這次你踩過界了,你不需要再拉別人下水試探我,我明白的告訴你,圓圓在我心裏的分量,比你想象的還要重。”


    花苒臉色變了,程雁生什麽都知道!她就是讓鍾文繪去跟葉秋秋搶那套洋房,然後鍾文繪挺上道挺給她麵子,居然就跑去跟葉秋秋爭了下來。


    可是,她忽略了程雁生。


    葉秋秋買不成房子,圓圓知曉不能跟那一家當鄰居之後,大小姐發脾氣了,程雁生嘴上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是他用行動再告訴所有人,圓圓的心願在他心裏比什麽都重要。


    這幾天程雁生惡意收購鍾家在海外的一個分公司,弄的鍾文詔焦頭爛額,還想不明白哪兒得罪了程雁生。


    花苒不敢相信的問道:“就為了圓圓一句玩笑話,要跟顧家做鄰居,你就用商業手段去逼迫鍾家把那套房子吐出來?”


    程雁生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我不想圓圓覺得她爸爸很沒用,連她一點小小的心願都辦不到,她隻是,想跟自己的好朋友當鄰居,你連她這點小願望都要剝奪,你要記住,圓圓就是我的底線,下次別過界了。”


    是他想的太過於美好,葉秋秋也是後媽,他看到葉秋秋跟顧年那樣倔強的刺頭都能和平相處,顧小乙和顧冬更是當她親媽媽一樣,他就幻想著,或許圓圓也可以和花苒當朋友。


    可是他算錯了一樣,花苒不是葉秋秋,葉秋秋是在顧時鬱最困難最沒有人幫的時候,嫁給他的,去年這時候的顧時鬱,真沒什麽可讓女人圖的,葉秋秋在那時候嫁給他,是給了他和三個孩子一個希望。


    圓圓也不是顧冬,顧冬被賣掉困在地窖裏的時候絕望無助,是葉秋秋救了她,所以那孩子依賴葉秋秋,而圓圓從小什麽都不缺,至今還在緬懷她最親愛的母親離世,圓圓怎麽可能再接受另外一個女人闖進她的生活裏,侵占她母親的位置。


    程雁生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裏的鋒利讓花苒害怕,他警告道:“你以前很聰明的,希望你以後也依舊聰明,我確實喜歡你,但是我更愛我的女兒,記住,不要踩過界!不然,你知道我會怎麽選。”


    鍾文詔也很鬱悶,就為了一套十幾萬的洋房,程雁生就去惡意收購他在海外最重要的一家公司的股份,犯得著嗎?


    他跟鍾文繪說道:“去跟房東說那套房子的定金你不要了,房子也不買了,讓他重新找買家吧。”


    鍾文繪簡直要氣死,“程雁生這麽不給鍾家臉麵,你就這樣算了?我們鍾家難道就怕他了不成?”


    鍾文詔忍了氣,聲調也拔高了,“你受了花苒的挑撥,去給她當棋子,鍾家在海外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七,你知不知道損失了多少錢!就為了這麽個破房子,你還想跟程雁生作對?等著損失更多嗎?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不值當!”


    鍾文詔是個生意人,跟鍾文繪考慮事情的邏輯根本不是一個方向。


    鍾文繪氣的頭暈,鍾曼曼碰到葉秋秋之後,沒一件事情順心,她還取笑過鍾曼曼,現在輪到她了,難道那個葉秋秋真是專門克鍾家人的?


    鍾文繪說:“花苒的伎倆我怎麽會看不穿呢,我跟葉秋秋爭那個房子並不是因為花苒,是因為曼曼跟我做了個交易,隻要我從葉秋秋手裏搶下來那個房子,等蘇汐一死,她會讓出一半的遺產來給鍾鼎,一半的遺產,你不心動嗎?”


    鍾文詔緊閉了眼睛,焦躁不已,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裏是淡漠,“那孩子現在越來越瘋,做事情沒有底線,我不想跟她做交易。”


    鍾文詔下了命令退房,鍾文繪沒辦法,打電話給房東,兩萬的定金不要了,房子也不買了。


    房東徹底傻了,他急等著用錢,那個房子半年前就被人晃過一次,現在又被人放鴿子,真是倒黴,怎麽辦?隻能舔著臉去問問葉老板還買不買。


    ***


    葉秋秋在廚房做早飯,顧時鬱跟孩子在屋裏頭收拾行李準備回花城,海市這邊買了門麵,她要回去籌備一下,想把淩香調過來當店長。


    “辛老板,你大清早的來我家,有急事?”


    葉秋秋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居然是辛老板找上門,其實賣房子的事情她並不怪辛先生,作為賣家當然是賣給出價高的,而且因為沒買洋房,她還買了套黃金地段的門麵呢,真是越想越開心。


    辛老板看到葉秋秋一家提著行李要走,他急了,葉老板房子是另買好了?


    “葉老板這是要回去了嗎?”


    “對啊,今天就回去了,恭喜辛老板的房子賣了個好價錢呀。”


    辛老板不甘心的問了句,“葉老板你房子買好了?這麽快。”


    葉秋秋笑笑,“看了你家的房子,就看不中其他的了,我買了個門麵,房子的話,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挑吧,不急。”


    辛老板大喜過望,先給鍾文繪大罵一頓,然後說出了自己來這的目的。


    “我看紀太太也是個假富貴,裝有錢,忽悠著我玩兒呢,她又不買了,這不是害人嗎,葉老板你還買不買?你要是今天定下來,我再給你便宜一萬塊。”


    反正鍾文繪之前給的兩萬定金他是不可能退的,便宜一萬,他這套房子等於還多賣了一萬。


    葉秋秋也懵了,這不跟去年買一招鮮的小樓一樣的情況嘛,都是別人跟她爭,最後又不買了,然後房東主動找到她,她運氣這也好到犯規了吧。


    可是買洋房的錢買了門麵,現在一口氣再把房子買下來,還差七八萬的缺口,也不知道顧時鬱那裏能不能周轉的過來,但是,她真的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她問顧時鬱,“你那邊還能騰出買房子的錢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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