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遠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當初沒有退婚,這纖細婀娜的腰肢握在手裏,手感應該很不錯吧?


    傅嘉遠轉念一想,忽地彎起唇角。


    老爺子那邊不是沒法交代?他這就回去給個交代。


    -


    盛夏的江城空氣濕熱,路邊兩排香樟樹的葉子被陽光照得油亮,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灑下一地碎金。


    正直周末,市中心那家鳳鳴茶館坐滿了人。薑虞和沈挽隻能挑了個露天的位置坐。


    薑虞今天穿了身湘妃色中式小旗袍,手裏拿了把小巧的絲綢折扇,不停地搖著,手腕上那串小鈴鐺手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羅淩給兩人端上涼茶,薑虞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將涼茶下肚。


    放下茶盞,她指了指庭院裏那方沒有遮擋的地方:“你這裏就不能搭個玻璃頂?要被熱死了。”


    羅淩坐到她對麵,笑道:“大小姐,搭棚子不要錢的呀?”


    “多少錢?算我投資一個行不行?我真的要熱死了。”


    坐在一旁的沈挽道:“心靜自然涼,你多喝點涼茶靜靜心。”


    薑虞嗔怪地瞪她一眼,又灌了杯涼茶。


    “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在國外要被熱死了,皮膚都黑了,看看,這胳膊。怎麽做防曬多沒用。”


    薑虞給她們展示了下自己的胳膊,原本白皙的肌膚此時還微微發紅,隱約可見曬傷的痕跡。


    她去羅馬參加完igdi的頒獎禮後直接飛到了圈兒緬甸斯裏蘭卡和泰國采購原石,在外麵轉了小一個月才回國。


    沈挽捧著茶杯,問:“這回怎麽出去了這麽久?”


    薑虞噎了一下,心虛道:“這不是工作嘛。”


    說是工作不假,但躲人也是真。


    自從那晚喝醉酒做了過火的事,薑虞便有意躲著傅庭禮。雖然他本人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薑虞還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丟人,不敢見他。


    正好第二天要去羅馬出差,她幹脆安排了國外一輪遊,躲了一陣後才悄默聲回國。


    “對了,這個給你。”


    薑虞不想深入聊這個話題,從包裏翻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遞到沈挽麵前。


    沈挽愣了下:“這是……”


    “訂婚禮物。”


    薑虞拆開包裝,一條精致的鴿血紅寶石項鏈展現眼前。


    是那條igdi的獲獎作品。


    “隻是考慮訂婚而已,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麽連禮物都備好了。”沈挽不願意要,把盒子推還給薑虞,“再說了,你這條項鏈可是收藏級別的,哪兒有隨便送人的。”


    “什麽叫‘隨便’,我家挽挽的終身大事哎。”薑虞嘻嘻一笑,“你結婚是遲早的事,一點也不早。不過你得答應我,婚紗照和結婚典禮當天都得戴這條項鏈。這樣你就不會有了男人忘了姐妹了。”


    沈挽嗔怪地乜她一眼:“行,都聽你的。我不僅要戴,還得當傳家寶供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沈挽輕輕抱了下薑虞,小心翼翼地將項鏈收好。


    “小虞,你這是給我壓力啊。”羅淩撐著下巴,在一旁故作怨念,“到時候我準備的禮物不行,挽挽非得掐死我。”


    沈挽笑:“還有段日子,你好好想想吧。”


    羅淩揉了揉頭發:“你可別為難我了。誰知道你結婚是最早的,我壓根沒想過這事。”


    薑虞附和:“是哎,沒想到挽挽是結婚最早的。明明她最不想結婚了。”


    “所以說,不要給自己立g。”羅淩點點頭。


    沈挽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倆。


    她可不想兩人再拿自己開玩笑,連忙道:“對了,小虞,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傅嘉遠和白嫣然回國這事呢?我和鈴兒給你發了消息,你一直沒回,是不是又沒看微信?”


    薑虞一怔,僵硬地點點頭。


    她在國外經常不上私人微信,再加上出國前心虛,直接刪除了某人,生怕被他發現後問自己怎麽回事,她更不敢看微信了。


    “他們回來了?什麽時候的事?”薑虞翻出手機,連忙切換到私人微信上。


    無數消息瞬間湧了出來,好友申請那裏也冒出了一個紅色小氣泡。


    沈挽歪頭算了算日子:“得有快半個月了吧?”


    “啊,是麽?”薑虞盯著那個小氣泡看了半晌,有些心不在焉。


    最終,還是忍不住點了上去。她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萬一那人問起了,就說是不小心刪掉了。


    然而不是那個熟悉的默認頭像。發送好友申請的人不是傅庭禮,是傅嘉遠。


    薑虞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也是,過了那天晚上兩人就沒關係了。他估計都沒發現自己被她刪除了。


    薑虞睫毛顫了顫,直接無視掉那條好友申請。


    她有點奇怪傅嘉遠為什麽突然又要加自己好友,便聽沈挽道:“傅嘉遠和白嫣然分手了。”


    “分手了?”薑虞眨眨眼,把手機放到一旁,“這渣男賤女怎麽不長長久久?又要出來禍害別人了?”


    “聽說是傅嘉遠逼迫白嫣然放棄事業,白嫣然不願意,就和他分手了。誰知道呢,就白嫣然那張嘴,什麽說不出來。”


    “活該。”薑虞笑了笑,“管他是因為什麽,傅嘉遠那種瞎眼男活該被甩被潑髒水。”


    她玩著指尖的茶盞,問,“之後呢?傅嘉遠回傅家了?”


    “不然呢?”羅淩點點頭,“不回傅家他能去哪兒?傅老爺子讓他在祠堂跪了一整天,傅嘉遠說要彌補過錯老爺子才放過他。”


    薑虞撲哧一笑:“彌補過錯?他拿什麽彌補?”


    羅淩和沈挽互望一眼,欲言又止。


    薑虞見狀,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咳。”羅淩輕咳了一聲,“聽說……他要把你追回來。”


    空氣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薑虞早已沒了方才的幸災樂禍,整張臉垮了下來。


    沈挽有些尷尬地安慰她:“你不用搭理他……把他當空氣得了。這人怎麽那麽把自己當回事啊?太惡心人了。”


    “當空氣?”薑虞彎了彎唇,冷笑一聲,“確實。他不是要追我麽?那他可得努努力,千萬別覺得屈辱。”


    話音剛落,薑虞麵前的玄武間大門打開,薑虞托著腮,下意識瞟了一眼。


    有幾個男人從包廂裏走出,為首的那個身材挺拔,神色冷清,即使站在幾人之間,也是最出眾的那個。


    她方才那抹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殆盡。薑虞怔了下,慌忙抓起桌上的折扇擋住臉。


    那人明顯也看到了她,可他隻是微微垂眸睨了她一眼,便像是不認識一般,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第38章 三十八個吻   微信


    傅庭禮走後, 薑虞放下折扇,難掩眸中的失落。


    明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可是當他真的一副不認識她的表情時,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難受。


    薑虞灌了兩口茶, 對麵的羅淩疑惑:“剛剛過去的那個不是傅庭禮麽?”


    “是、是麽, 沒看到。”薑虞摸了摸鼻尖, 含糊地應了一句。


    “你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羅淩問。


    “沒、沒有啊。”


    羅淩狐疑:“真的?”


    “真的。我倆協議都到期了,能發生什麽事?”


    羅淩和沈挽對視一眼, 薑虞不願意說,她倆也不好強迫。


    另一邊。


    一行人出了茶館, 跟在傅庭禮身邊的齊紀忍不住道:“傅總……剛剛那個……不是薑小姐嗎?”


    傅庭禮的神色比往日還要沉了些, 冰冷的目光掃了眼齊紀,並未回答。


    齊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懨懨閉上嘴巴。


    他不太明白, 傅庭禮前段時間瘋了一樣找薑虞,可真正見到她時為什麽這麽沉得住氣,甚至連理都不理一下。


    慈善晚宴那晚, 齊紀除了知道薑虞去了傅庭禮家找他,其他的事並不了解。但自那晚之後, 薑虞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論如何都聯係不上。


    傅庭禮聯係過她,但是所有聯係方式都被她刪掉或拉黑, 他又讓齊紀去查她的行蹤。齊紀幾經輾轉,才查出她去參加igdi的消息,可那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事,之後便再無她的消息。


    齊紀差點以為,薑虞真的人間蒸發了。


    就連他剛剛看到薑虞時, 心裏都閃過一絲莫名的欣慰,可傅庭禮竟然能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從她身旁走過,連句質問也沒有。


    他偷偷睨了眼傅庭禮,他還是往常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看不出任何情緒。


    傅庭禮隻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行為可笑至極。


    一個不過是在利用他的女人,他竟然會因為失去她而感到莫名的慌亂。


    想到她剛剛那副努力裝作不認識他的模樣,他不由自主地輕哂一聲。


    對於她來說,自己不過是個對付傅嘉遠的工具。


    之前又何必那麽著急尋她?


    現在傅嘉遠回來了,她遲早會出現,甚至主動找他。


    -


    薑虞到家後洗了個澡,因為曬傷的緣故,做了個比往常都要細致的皮膚護理。


    敷著麵膜給助理cathy回了個工作電話,薑虞盤腿坐到柔軟的大床上。


    她忍不住把傅庭禮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裏釋放出來,想了想,點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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