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眨眼,時間便流到了5月底,華婕他們四個內心都浮躁起來。


    要奔赴上海去寫生了。


    提前一周,華父華母商量起誰陪華婕取上海,畢竟還要買房,不可能讓小姑娘自己一個人跑。


    就算這孩子獨立,也不能把孩子逼的啥事兒都能自己幹吧。


    做爹媽的倆人,決定還是出出力——


    就算不能出出力,房產證上出個名字這種事兒,還是可以幹幹的嘛。


    “雖然最近許多力氣活不需要我自己幹了,小徒弟還是挺給力的。


    “但好多事兒還是得盯著,小徒弟的活也得我繼續教……”


    華父說到這裏,長長的歎口氣。


    他這輩子估計就是勞碌命吧,去上海買房子這種好事,隻怕是輪不到他。


    “等買好房了,回頭你什麽時候閑一點,咱們一起去上海玩唄。”華母笑的格外得意,但還要壓著情緒哄丈夫。


    上海啊,她二姐就在上海,早就說那邊濕潤水秀,啥都好。


    大城市啊,她還沒出過遠門呢,活了快四十歲,就在東北這三兩個小城市小鄉鎮竄過幾趟。


    “行吧,你帶著閨女去花錢,我在家賺錢。”華父一副好哀怨模樣。


    “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該這樣!全天下男人都該像你學學。”華母一本正經道。


    “……”華婕總算知道自己忽然學會的‘彩虹屁神功’是哪兒來的了,這是娘胎裏帶的啊,不過就是重生後血脈覺醒了而已。


    “你們到了上海,主要還是跟著沈老師的行程走,二姐那邊有時間就去看看,沒時間就算了,別給沈老師添麻煩。”華父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知道了,正事兒肯定不耽誤。”華母應聲。


    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訂火車票、機票,老師那邊煩請趙孝磊幫忙一起搞定。


    去上海的時候,沈老師要帶隊教學生還行,生活委員、行政部門後勤工作這塊兒還是得趙孝磊幫忙。


    幸虧趙孝磊當老師的工作不算特別忙,不然這麽動不動陪著沈佳儒四處跑,工作早保不住了。


    華婕整理好媽媽和自己的身份證號等信息,發短信給磊哥後,自己就回房間繼續學習和畫畫了。


    背書休息間隙,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條縫仰頭看天。


    回想這一段時間,真的是忙碌到飛起。


    但一直在進步,倒也很充實。


    而且往前跑的過程也不止有苦,還有一起努力學習和畫畫的小夥伴們,還有認真又寬厚的長輩們在支撐。


    這段時間,不僅廖珊珊來了晚自習畫室給她和陸雲飛當模特,連班主任都來了,說他們倆光畫同學們,畫出花去也都是同齡人,她是個青年女性,可以給華婕和陸雲飛的練習增加以下人物維度。


    然後,物理課男老師也來了,填充了青年男性模特的空缺。


    曆史老師也來了,填充了老年女性模特空缺。


    甚至連副校長語文老師也來了,老頭子嘛,一臉褶子,得給他們的人像集訓增加點難度。


    上周五,姚楠還要跟其他人比較,看是不是他來當模特的次數最多。


    大家好像都不把當模特當成很辛苦的活,不要華婕的錢,也不要華婕的畫。


    同學們就是單純的享受幫助天才的快樂,就是講義氣。


    老師們則揣著種榮譽感,能幫到那麽努力的華婕和陸雲飛,仿佛在做一件特別有意義的事,收獲了價值感。在跟著孩子們鬧的時候,也重新品味了青春的熱情。


    中二的孩子和老師們,真的都好可愛啊。


    學畫畫是苦啊,這世上誰不苦呢。


    她真的已經很幸運了,在這個摸爬滾打的路上,能得到這麽多幫助,遇到這麽多貴人。


    長長舒出一口氣,華婕心裏暖暖的,甩甩手臂,轉回桌前,她提筆繼續畫起來。


    刷刷刷……


    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時而快時而慢,節奏感十足,仿佛是筆在紙上彈奏一曲樂章。


    聽著這聲音,是那麽的解壓。


    華婕漸漸沉浸,逐漸享受,又忘記了時間。


    ……


    眨眼一周也過,終於到了出發前夜,晚上,華婕揣好身份證、戶口和存折。


    確定所有東西都帶齊後,便早早睡下了。


    接下來奔波一路會很辛苦,得保證充足睡眠才行。


    結果這天晚上,華母,一個當娘的人,要出門了,倒像個小姑娘一樣睡不著覺了。


    半夜她還在折騰,華父被擾醒,翻身拿胳膊肘碰她一下,咕噥道:


    “你烙餅呢?翻來覆去的……”


    “啊,吵到你了……我不動了。”華母立即老實。


    “……”華父閉著眼睛醞釀了一會兒,結果也沒再睡著,睜開眼睛借著月光看了眼媳婦,大半夜的,眼睛睜的猴大,怪嚇人的。


    “你不把眼睛閉上,能睡著就有鬼了。”


    “……哦。”華母忙閉上眼睛。


    “緊張啥,到時候就跟著走就完事兒了,別人幹啥你幹啥,呆個兩三天你就習慣了。


    “不就是個大城市嘛,又不吃人。”華父撇嘴道。


    “咱不是沒見過世麵嘛,到時候遇到別人嫌我土怎麽辦?


    “萬一幹啥蠢事給閨女丟人怎麽辦?


    “買房子……我也不太懂,大城市跟咱們這買房子又不一樣,到時候被騙了怎麽辦?這麽多錢……”


    華母心裏揣著一堆事兒,樣樣都令她忐忑。


    華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手在她額頭上拍了兩下。


    “?”華母睜眼轉頭看他。


    “睡吧,你躺著幹想就能想明白了?到時候多問問,別一下子做決定,貨比三家,多找幾個房屋中介比量著問,沒事兒,就算你傻,你閨女精著呢,吃不著虧。”華父說罷又道:


    “就算土點怎麽了?


    “我們不偷不搶,有啥丟人的?


    “你是她媽,她要是敢嫌你丟人,回來看我不揍的她屁股開花。


    “睡你的吧,就去一趟上海屁大點兒的事,瞅瞅把你燒的。


    “就這心氣兒,能幹點啥。”


    華母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才忽然轉頭,認真道:


    “以前一遇到事兒,你就一副不上心的樣兒,我就看不上你這樣,覺得你不靠譜。


    “現在我才琢磨明白,就是天塌了,你嚇的尿褲子了,也不會露出害怕的表情。


    “這都是在讓我們娘倆安心別慌。


    “以前也沒咋離開過你,沒覺得你多重要啊,現在一要自己帶著閨女去上海了……我發現,老華你還挺有用的。”


    “誰tm尿褲子了?你到底睡不睡?”華父惱問。


    “……睡了睡了。”華母忙躺平了,閉眼睛。


    夜半,星月璀璨。


    萬家入眠,西野靜悄悄的,這座小城睡的好香甜。


    ……


    ……


    這次火車送站,被留在站台上的,不是華父華母和沈墨三人了。


    當火車毫不留情的開走,被拋下的,隻有華父和沈墨倆人。


    任憑他們站的再筆直,也顯得有點孤寂。


    仿佛是兩個被妻子拋棄的可憐男人,麵麵相覷,無語凝噎。


    華父想伸手摟住沈墨這個‘大兒子’的脖子,帶他去吃好吃的,開心一下。


    結果發現沈墨已經長的比他高半頭了,想要伸手去夠少年的肩膀,實在有點勉強。


    他尷尬的砸吧下嘴,雙手插進兜裏,邁開步子往外走:


    “就剩咱爺倆了,帶你去吃烤肉吧。”


    “華叔,歡歡的三個小崽都有著落了嗎?”沈墨跟上後,轉頭問。


    “在鐵路商場門口開小賣部的鄰居領走一隻黃色的,上班下班都帶著狗,老受寵了。


    “剩下2隻,我準備自己留一隻,陪歡歡,給狗媽當伴兒。”


    華父轉頭看沈墨,“要不你領走一隻?”


    “行啊,那吃完飯我去挑一隻接回家?”沈墨問。


    “行啊。”華父爽利道。


    於是,晚飯後,華父開車帶沈墨回家。


    沈墨一進屋,就坐到狗窩前,抱著兩隻小狗,這隻也可愛,那隻也喜歡,從來果斷的他,也遭遇了選擇困難症。


    挑崽崽的過程,歡歡還總搗亂。


    每次被沈墨推開,都會不高興的哼哼,跳到他盤著的腿上,將小崽叼回窩裏。


    然後它再蹦回來,轉著圈圈在沈墨懷裏找到最舒服的姿勢,一屁股坐定了,獨霸沈墨懷抱。


    這當媽的,還跟崽崽爭起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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