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論壇上出現【表白當日,白月光變身女屠夫,我該怎麽辦?】這樣的帖子,那麽毋庸置疑,一定是沈墨寫的。


    拎上華婕處理好的小魚,沈墨用華母帶來的備用木簽將之串好,放在邊上等烤。


    終於一切就緒,華母擼胳膊挽袖子,烤串達人要上線了。


    肉串搭上烤爐,捏刷子刷油,油滴在炭火上,刺啦啦一陣香氣。


    圍在邊上的所有人瞬間肚子咕咕叫,玩一上午,大家都餓了。


    陸雲飛捧著自己的蟈蟈籠,走過來的路上,眼睛始終盯著蟈蟈。


    他們都是城市裏出生,城市裏長大的有錢人家孩子,不像華婕這樣的野丫頭,童年常常在山野間摸爬滾打。


    對於這些采野果子、捉蛐蛐蟈蟈的遊戲,他們根本抗拒不了。


    華母刷上第一層油,等烤好的過程不斷調整它們的位置,過一會兒後,成把翻麵。


    “華婕你幫我看一下,我去串幾串火腿腸。”


    為了保鮮,華母隻將火腿腸帶過來,還沒有撕開包裝。


    “我來。”錢衝自告奮勇。


    過了一會兒,華母捏著一把火腿腸串回來,看著錢衝刷油翻麵灑孜然粉等調料,忍不住讚歎道:


    “你刷的可真勻真好。”


    “阿姨,我們畫油畫的,別的不行,刷油可在行了!”錢衝洋洋得意道。


    “那這個活就都給你了。”方少珺在邊上道。


    “沒問題。”錢衝笑著道。


    沒一會兒功夫,第一批羊肉串便新鮮出爐,大家一人幾串捏在手裏,一邊吃一邊感謝華父華母和錢衝。


    “還要感謝沈老師釣魚、盯炭火!”華婕舉手強調。


    沈佳儒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華婕的頭頂,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錢衝站在烤爐邊,一邊烤新串,一邊大口擼串,吃的嘴角都是油也絲毫不在意。


    “換我來吧。”華母拍拍錢衝的肩膀,讓他跟其他孩子們一樣去野餐布那邊坐著。


    華婕聽到媽媽的話,一個骨碌坐起來,動作卻不及沈墨快。


    “我來。”沈墨兩步跨到河邊烤爐前,坐下後伸手接過華母拿出來的一把串,很自然的將它們擺好在烤爐上,開始刷油。


    “阿姨你去野餐布那邊坐吧。”少年抬頭朝著華母點了點頭,一副自己已經hold住‘烤爐王國’的架勢。


    華母拍了拍沈墨肩膀,滿眼笑意,心情愉悅的走向野餐布,扶著華父肩膀坐在丈夫身邊。


    又吃了一會兒,陸雲飛將沈墨換了下來。


    沈墨沒有立即回野餐布邊,他偷偷跑回車上,取下了自己早就準備好,卻沒用上的一兜子東西。


    沒辦法一起全拿過去,便隻將巧克力揣在了懷裏。


    坐回野餐布上後,他肘部輕輕拐了拐身邊華婕,趁大家都在指揮陸雲飛好好烤時,偷偷將巧克力放在了華婕身後。


    “送你吃。”他低聲說罷,撈過一串烤的外焦裏嫩的火腿腸,一口擼掉一半。


    華婕轉頭一看,巧克力一盒,心形的。


    這還真的是……這個年代追妹必備,與這種巧克力相配的,還有一種心形布丁,好像是喜之郎還是水晶之戀來著?


    可真有年代感,土味禮物。


    抿唇竊笑,她高興的不自覺輕輕擺動身體,仿佛在悄悄哼歌搖擺似的。


    坐在她左邊的錢衝盯了一眼她身後的巧克力,忽然開口道: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臨湖門外是儂家,郎若閑時來吃茶;黃土築牆茅蓋屋,門前一樹紫荊花。”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華婕忍不住打斷他:


    “你不好好擼串,幹嘛呢?”


    “我吟個詩,給你們倆助助興啊。”錢衝湊近她耳邊,低聲道。


    “……”華婕。


    怎麽……錢衝居然知道???


    他知道,不就代表全世界都知道了嗎?


    華婕麵上一囧,在得知錢衝知曉自己秘密後,內心想法居然與沈墨一模一樣。


    果然,錢富貴人設堅如鐵石。


    ……


    ……


    中午一頓河邊燒烤,烤小魚、烤羊肉、烤羊腰、烤牛肉、烤香菜豆皮卷、烤雞翅中、烤火腿腸……


    吃的每個人都小肚溜圓。


    華母用河水將炭火澆滅後,一轉頭,便見所有人都橫七豎八的倒在了野餐布上。


    華父走過來拉上媳婦,倆人回車上將座椅後仰,也睡午覺去了。


    半個多小時候,大家才僵屍一樣活動起來,方少珺幾人拿出畫板畫筆等畫材,拎著小馬紮各找地方去畫畫。


    華父帶著趙孝磊去釣魚,華母則坐在野餐布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玩狗,享受偷得浮生半日閑。


    沈佳儒溜達著看孩子們的選景,看到一些關鍵點,便開口提示幾句。


    華婕找了個樹蔭,跟沈墨商量著畫他。


    “稍等我一下。”沈墨應下後,轉身再次走回車邊。


    華婕坐在樹蔭下,望著沈墨的背影,忍不住還有點恍惚。


    他們之間好像什麽都沒變,真的已經是表白過後的關係了嗎?


    不一會兒功夫,沈墨背著手快速跑了回來。


    來到天麵前時,少年還有些喘,下午的太陽照的他額角晶瑩。


    他做賊一樣左右看看,然後忽然從身後捧出一把薔薇花,中間還夾雜著一隻玫瑰。


    “!”華婕麵色瞬間一紅,接過花,臉上發熱,她咬著下唇歪著腦袋看他,笑的不要太甜。


    “看,為了給你摘花,手都被刺紮破了。”沈墨席地而坐,將右手心攤開給她看,表情一本正經,行為卻格外像撒嬌。


    “自己摘的啊?”華婕挑眉,低頭看著他手指上的兩處傷口。


    “不然呢?你指望大早上能在勁鬆買到玫瑰花?”沈墨將自己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道:“拿著玩兒。”


    “?”華婕抬頭疑惑望他,什麽拿著玩?


    “拿著啊。”他又在她麵前上下晃了下手。


    “啥啊?”她問。


    “我的手啊。”他答。


    “……”華婕。


    啊啊啊啊啊!


    這家夥是魔鬼嗎?


    這樣一本正經的撩人!


    想要被摸手手就直說啊……


    這樣理直氣壯,這樣施舍一樣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啊?


    內心瘋狂吐槽,華婕卻還是忍不住,伸出雙手接住了沈墨的手,隻托著,也沒好意思揉啊摸啊的,不然可能會像變態吧。


    不過……


    應該摸一下,或者握一下嗎?


    可以……摸一下,或者握一下嗎?


    挑眸試探性的看向沈墨,卻見少年將臉扭向一邊,如果不是生理機製不允許,他可能會將頭扭到背麵去。


    而留在她視線中的耳朵和下頜上,一片紅雲。


    華婕心跳怦然,不行了,這隻大手手,無論如何也要摸一下下以示禮貌了!


    ……


    下午,錢衝畫了一幅《蟈蟈惡國》,小名《蟈蟈地獄》。


    畫麵中人類麵部扭曲,蟈蟈恐怖又龐大,凶惡又殘虐。


    畫風陰鬱中透著驚悚,衝擊性極強。


    顯然,那隻咬了他的蟈蟈,給他帶來了無窮陰影。


    ……


    而華婕,她又畫了少年沈墨。


    他靠樹坐在樹蔭下,長腿一條支起,一條舒展,捧著《韓非子》不知看的第幾遍。


    斑駁樹影落在他身上,短發劉海微垂,半遮眉眼。


    他腿邊放著一捧薔薇花,微微散開。


    那隻玫瑰也在薔薇花之間——它格外輕,是陸雲飛上午受錢衝之托,用紙做成,油畫顏料塗出來的,以假亂真。


    華婕的筆觸很快很果敢,天想要捕捉到少年最自然愜意的姿態,怕他一會兒會獻出疲憊,怕他這一刻的羞赧會消失不見。


    但她的線條和筆觸又格外溫柔,綿軟輕緩,顯示著她雖然畫的快,卻並非胡來。


    而濃烈的色彩,則給綿柔筆觸增添了衝擊性,使畫麵不顯得柔媚,反而熱烈且昂揚。


    這種快速,直到開始描摹少年眉眼時,才忽然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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