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這種意味不明,卻又將情緒表達的格外濃鬱的更抽象的作品啊。


    目光最後落在兒子沈墨側臉上,沈佳儒忽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他和華婕真的嚐過禁果,華婕是會畫的更具情緒,還是忽然失去了對這件事的好奇,開始畫不出了呢?


    眉頭皺起,沈佳儒忽然莫名的沉重起來。


    唉……


    ……


    ……


    媒體人將圍線外包裹的水泄不通,閃光燈閃爍拍照。


    還有人拿著麥一邊主持一邊拍攝著《火熱的少女時代》個展開幕。


    而在這些媒體人之後,是提前得知今日開展的參觀者,他們已經買好1歐元一張的展票,等待著開幕結束後,入場看展。


    華婕站在伊萬先生身邊前,悄悄吃了一塊兒巧克力。


    站在眾人視線中時,她還在慢慢品味著口腔裏的甜。


    所謂的開幕式,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給媒體人一個可以寫、可以拍照的環節。


    因為一旦踏進畫展,就不可以帶相機攝影機等圖片、影像攝錄工具了。


    但這對於華婕來說,也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儀式。


    第一次個人畫展,就這樣在忙碌奔波中,在凡爾賽雙年展之後,無縫銜接的開始了。


    個展開一個月,凡爾賽雙年展開4個月,看凡爾賽雙年展的人可以順便來巴黎看看她的個展,看過她個展的人也可以回去再看看凡雙展裏她的作品。


    伊萬先生說這個時機很好,趁著全球人氣都極高的凡爾賽雙年展熱度最高的前期階段,通過宣傳,將那些熱愛藝術的人引到紅嶺藝術館來。


    “你會有一個非常高的起點,我相信你會抓住所有那些來參展的觀眾的心。


    “將來,你會飛的更高更遠的,華婕。”在走到紅綢前,伊萬先生這樣對她說。


    站在眾人麵前,他們或許是媒體人,或許是等待看展的參觀者,但手握在紅綢上的瞬間,華婕忽然不緊張了。


    能否留住觀眾的心,很重要,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過去3年時間……


    剛死回來的時候,就算是做夢,也不曾抵達這樣的榮耀時刻啊。


    在法國,開自己的第一場個展!


    在奔波著想給自己找個好老師的時候,在一個一個畫玻璃球作業的時候,在被匠氣困住痛哭流涕時,在3年間不斷尋求卓越,尋找突破時……


    她從不敢具體的去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辦個人畫展時,該多開心,多激動。


    砥礪前行時,總是害怕萬一沒能如願,會太過痛苦。


    所以連心中最熱烈的夢想,都不敢過多觸及。


    那個曾經窩在上海小公寓裏找不到方向的年輕人,那個畏縮著想要努力卻不知未來會不會來的年輕人,真的能抵達甘甜的彼岸嗎?


    看起來堅強的她,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其實是個如此膽怯脆弱的人。


    可是終於,華婕站在明媚陽光下,於巴黎紅嶺藝術館前,就要開始自己的第一次個人畫展了。


    這不像夢嗎?


    所以,其他事還有那麽重要嗎?


    胸腔震顫回響,好像在說:


    不那麽重要了。


    華婕,你證明了你可以。


    你帶著你49幅寶貝們,來到了世人麵前。


    展示了,完成了,做到了。


    就享受這份收獲吧,享受此刻的碩果累累。


    之前的緊張忽然消失,拉起麵前的紅綢,握好剪刀,華婕表情平靜的望著掌中紅綢,提腕便要將之剪斷。


    耳邊忽有炮竹聲炸響,鋪天蓋地的彩條紙碎炸向空中,紛紛揚揚,將整個世界妝點的熱鬧。


    錢衝和陸雲飛不知何時站在了紅嶺藝術館正門左右側,正手持著禮炮,一擰,又是兩團彩霧炸向天空。


    陸雲飛仰頭望著空中散開的彩色紙碎,眼中倒映著顏色。


    然後,他回頭望向華婕,將她也映在自己鋪滿絢爛的星目中。


    錢衝則朝著華婕揚起下巴,笑的得意,仿佛在說:看,朕給你擰的漫天彩虹。


    像個傻子。


    華婕忍不住綻開笑臉,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又溫熱酸澀起來。


    媒體人們紛紛舉起相機,拍攝下漫天彩色飛揚的一幕,也拍下了被絢爛包圍的華婕。


    禮炮紙碎終於紛紛揚揚落地,華婕再次手握剪刀,張開刀口。


    可忽然,熟悉的家鄉樂器鼓噪而起,她愕然抬頭,然後看到圍在攔線外的人群散開,方少珺亭亭立在人群中,手中握著一個……古樸的像繡球一樣的東西。


    在與華婕對視下一瞬,一向傲慢的方大小姐揚起笑容,是為華婕感到驕傲的笑容。


    她手一樣轉手一拋,便將手中‘繡球’拋向空中。


    接著,敲鑼打鼓的音樂節奏變得更歡快,一隻身披金色戲服的獅子,威風凜凜的跳起,準準叼住紅球。


    接著,另一隻身穿紅色彩條戲服的獅子躍起搶球。


    兩隻獅子便在‘嗆咚嗆,鏘咚鏘咚鏘咚鏘……’的樂聲中,熱熱鬧鬧的舞了起來。


    許多外國人壓根兒沒見過這樣的表演,舉著相機和攝影機,對準了兩頭獅子不停拍啊拍。


    華婕望著舞的起勁兒的金紅雙獅,笑的憨憨的。


    伊萬含著笑,湊近她耳邊,低聲用英語道:


    “你的4個朋友專門請來的,說這樣重要的日子,一定要有氣氛。”


    華婕眼睛始終望著那兩隻獅子,聽到伊萬先生的話,撲哧一聲笑。


    明明覺得今天可以從容開展的,結果方才那一笑,差點噴出淚來。


    幾分鍾的舞獅表演,熱鬧喧天,把展館廣場外的路人都吸引了過來。


    這些路人一邊欣賞特殊的中國風表演,一邊悄悄詢問身邊人,這是什麽日子,又是什麽活動。


    炸裂的樂聲、此起彼伏的掌聲和歡呼聲,讓這裏成為方圓幾公裏內最惹眼之處。


    場麵極大,倍有排場。


    當舞獅表演結束,人群再次包圍過來,華婕已經笑的麵頰發酸,一雙明媚的貓眼彎成月牙,笑意停留不去。


    想酷酷的為個展拉開帷幕,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華婕低頭,終於‘哢嚓’一聲,剪斷了紅綢。


    她在巴黎的《火熱少女時代》個人畫展,開始了。


    收起剪刀,昂揚抬首,心潮澎湃。


    華婕甚至不敢轉身。


    她怕自己身後為了騰飛而舒展的巨大雙翅,會把圍在四周的媒體人掃倒。


    第211章 來看我的畫展吧~   “我!請!客!”……


    一場開幕儀式, 一場舞獅表演,當媒體人和憑票入場的第一天的參觀者們入場時,已經是40分鍾了。


    眾人進場後, 伊萬將阿諾德先生和弗雷德薩克邀請到展館後方的貴賓休息室,一邊吃茶點,一邊聊天。


    華婕、沈老師和沈墨也同場作陪。


    就著咖啡甜點,西方藝術史, 東方文化傳承, 天南海北都是話題。


    弗雷德薩克表現的比較內斂,並不紈絝,也不張揚。


    隻是太多對華婕的打量。


    那兩道目光,如影隨形,令人困擾。


    隨著他們的交談擴散再擴散, 畫展中參觀的媒體人們也開始陸續離場。


    沈墨為華婕的畫展準備了很多小禮物, 在媒體人離開時可以憑工作證件取走一份。


    這是希望媒體人們拿了小禮物,能在攥稿時, 美言幾句。


    惠而不費, 聰明的小伎倆。


    沈墨已經是個成熟的商人了。


    真是個可靠的後盾啊。


    又40分鍾後, 大量媒體人們都離開了紅嶺藝術館,阿諾德這才再次回到畫展中。


    整個紅嶺藝術館內共六個展室,通過曲折回繞的設計,和每個展室都有別樣安排的差異性布局,讓參觀者在從一個展室到另一個展室時, 產生此地之外別有洞天的驚喜。


    在開展前, 阿諾德父子才逛了2個展室,避開人潮,他們還準備慢慢的將剩下展室中的作品看過癮。


    走過前兩個阿諾德參觀過的畫室時, 沈佳儒還用漢語對華婕說:


    “之前阿諾德覺得《高級灰靜物素描》這幅畫不該出現在你的個人畫展中,雖然有錢,但藝術造詣還是差了許多。”


    “……”沈墨。


    這個爹,有時候真像個孩子。


    幼稚!


    居然還跟華婕告狀……


    一行人陪了一會兒展,沈佳儒便先消失了,在他看來,即便是超級有錢人,也不值得他耗費心力去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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