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問?


    繆信然想起前段時間齊晚星嘴裏的八卦,“我聽說,伊年弟弟吸.毒被抓的時候,你還幫了很大的忙?怎麽現在就便得這麽……公事公辦?”


    程維晉:“我說錯了嗎?這回她跟案件無關,難道我還透露案情?”


    可是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挺奇怪,繆信然嘀咕:“怕不是因為獻殷勤結果人家不搭理吧……”


    繆信然雖然小聲,但車裏究竟就那麽大,程維晉就在旁邊,自然聽清,剜了他一眼,“你小子,太閑了是吧?去走訪當晚在場的人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繆信然:“……”


    說到案子,繆信然就道:“我其實覺得,伊年的思路可以作參考,就這麽兩個月時間內,遇到兩次謀殺,的確奇怪。但是吧,王鵬飛真的有同夥嗎?而且,同夥再謀殺,也沒道理啊,動機已經不存在了。”


    程維晉:“除非上一回是借刀殺人。”


    繆信然一拍大腿,“確實,如果兩次謀殺真的有關聯,那一定上一次是借刀殺人,程隊,看來你也覺得伊年的思路沒錯啊。”


    “隻是有這種可能,當然,紈絝弟子惹上的人有點多,也不是不正常。目前還沒能排除任何一種。”


    “沒錯沒錯,是這個道理。”


    繆信然在筆記本上寫寫記記,一會兒又咬咬筆頭,凝眉沉思。


    驀地,他聽到程維晉說:“明星是不是確實挺難追的?我看葉氏的二把手,正宗霸道總裁獻殷勤,伊年也無動於衷的樣子。”


    繆信然:“???”


    這話題跳得可真快,機智如他都一時沒能跟上。


    第21章 21


    繆信然忽然意識到, 前段時間從齊晚星嘴裏聽到的那些八卦恐怕沒有錯,程隊可能、也許、恐怕,真的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 想追伊年來著。


    要不然,對伊年弟弟的事兒怎麽能那麽上心?以及現在,看出葉宗易在獻殷勤,就挺在意?


    想明白這一點後, 繆信然語氣突然轉成了語重心長的調調, “老大, 這就說明, 伊年不是為權勢所動的人, 老大你同樣可能與葉宗易同台競爭。”


    程維晉側頭陰惻惻看向他,“腦子裏裝的都什麽玩意兒?”


    但繆信然就是那麽自信地覺得程維晉的目光充滿心虛, 都沒有屈服於領導的威壓, 道:“老大, 真的,愛情是要爭取的。”


    程維晉:“……”


    繆信然在大學期間交過好幾任女友, 這會兒子就想當起程維晉的戀愛導師,開始絮絮叨叨講走追女孩子的準則方法。


    但他還沒說幾句,就被程維晉無情打斷, “二隊的失蹤案,是什麽情況你清楚嗎?我都不知道還和伊年能牽扯上。”


    “哦這個啊,我聽說過一些,”繆信然果真被帶偏思路, 轉而說起失蹤案來,“聽說失蹤的是個外圍女,失蹤當晚還在和一導演開房, 我有聽幾個實習生聊起過,總之那外圍女也挺可憐的,二隊通知了她親屬,結果她爸丟下一句‘她肯定找野男人跑了’就沒下文來,完全不在意,都沒到燕市來。”


    “還沒找到?”


    “沒有,我們都覺得凶多吉少,但因為沒有屍體,立不了謀殺案,隻能作失蹤案來繼續找。但是一直沒什麽線索,那個導演看上去也不像跟她的失蹤有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成懸案。唉一般沒有家屬一直不放棄地追查的,就更容易成懸案。”


    繆信然見程維晉上心,問:“要不要我去二隊打聽打聽?”


    “算了,不然張隊又得不高興。”


    繆信然想想也是,張隊跟程隊關係一直不太好,程隊倒不沒什麽特別的態度,就是張隊總看程隊不順眼,覺得局裏偏心程隊,把有影響力的案子都分配給他,還覺得程隊就是靠家裏蔭庇,一直看不上程隊。


    去插手二隊的案子的確會讓兩隊之前摩擦更重,繆信然便不再提。


    -


    伊年離開醫院後,回到保姆車上,想了想,給陳景泰打了個電話過去。


    陳景泰是《獵毒》的製片,伊年想借著詢問他關於《獵毒》項目的由頭,打探打探。


    陳景泰大概正閑著,接電話很快,“是伊老師啊,有什麽事兒嗎?”


    “沒別的事兒,我就想問問,關於《獵毒》這個電視劇項目,您是怎麽打算的?”


    “哎呦別提了,”說到這個,陳景泰聲音就透了股煩躁,“投資商都跑光了,我本來倒是沒想放棄,結果這不,去玩兒個賽車,又出了事兒,我自己都焦頭爛額的,也沒那工夫重新找個導演,哎呦喂流年不利啊!”


    “玩賽車出事?是說葉少的車禍嗎?我聽說了,剛還去醫院看他來著。”伊年道,並未表現出知道車禍人為的意思。


    陳景泰倒沒瞞著,“你是不知道,現在警察查到小安的車刹車被動了手腳,這下好了,變得刑事案件來調查了,剛我還接到警方電話說要找我問話呢。”


    聽他語氣,倒是坦蕩,不是真不知情,就是演技卓越。


    陳景泰繼續吐槽著,“我跟你說《獵毒》這項目真的有毒,先是盧導被牽扯進刑事案件裏,現在又是我,你說這不是有毒麽,我前兩天還聽說金唯老師投資虧了幾千萬,伊老師,你可得當心一些呀。”


    陳景泰越講越歪,甚至都開始講下降頭養小人,伊年見這對話越來越沒營養,便主動結束,掛了電話。


    很頭疼。


    伊年現在看誰都覺得不信任。


    傍晚,伊年收到葉宗易的消息,想約她吃飯。


    【我聽嫂子說了警察來找小安的事兒,挺頭疼的,小安怎麽又遇到謀殺了?聽說你覺得跟上次可能不無關係,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想跟你聊聊】


    這段時間葉宗易並沒有掩飾想要追求的意思,時不時就會與伊年聯係,有時候約她吃飯,有時候約她赴宴,但十有八九伊年都是拒絕的,沒有拒絕的一兩回不是和談影視項目有關就是有圈內大導設宴的局。


    這一回看葉宗易發出的邀約,伊年就有些猶豫。


    她對葉宗易沒有特別的感覺,並不想對他的追求予以回應,但關於葉申安的車禍,她的確挺想和人聊聊。


    而且,沒準葉宗易有她不知道的信息呢?


    伊年正打字回複,手機突然進來一電話,是程維晉。


    她便先接起來。


    “我剛打聽了些關於張琳失蹤案的一些消息,晚上碰個麵?”程維晉開門見山,道明此次電話目的。


    伊年沒料到白天還公事公辦的程維晉到了晚上就變得這麽貼心,一愣之後,自然是欣然接受,“真的?沒問題沒問題,太謝謝你了。”


    程維晉順杆子往上爬,“那一起吃個飯吧,邊吃邊聊。”


    “好啊。”


    電話時間很短暫,約定時間地點後,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伊年掛了電話後,手機頁麵又回到和葉宗易的聊天界麵,她才猛然想起,葉宗易也約了她晚飯來著。


    也是奇怪,今兒一個兩個的都約她吃飯,竟給撞上了。


    在葉宗易和程維晉兩者之間,伊年完全就不需要糾結就能作出選擇。和人聊案子,當然跟警察更好,更不用說伊年完全對葉宗易的殷勤不感冒,她甚至都覺得這是個負擔。


    於是,很果斷的,伊年刪除剛才打好的幾個字,又重新編輯,【抱歉,我晚上有點事兒,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飯。說和上次可能不無關係也是我的猜測,沒有什麽依據的,你不用往心上去。而且似乎警察並不那麽認為,畢竟上次的案子都已經結了】


    葉宗易很有修養,被伊年拒絕也隻是說沒關係,反倒讓伊年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想著,這樣拖著也不是個辦法,如果之後葉宗易還要約她,她得跟他說清楚才行。


    當晚,伊年赴程維晉的約。


    兩個約在一家茶餐廳,念及伊年明星的身份,程維晉特意挑了一家環境清幽的,還提前訂了一包廂,省得發生被路人認出、被狗仔跟拍的現象。


    伊年到的時候,程維晉已經在了。


    畢竟有求於人,伊年很客氣地同程維晉打招呼,“抱歉,我來遲了,等久了吧?”


    “沒,是我來早了,也沒等多久。我剛才就在這附近見人,所以來得快。”


    程維晉看著菜單,問她:“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伊年搖頭,“沒,我隨意,你點就好。”常年在外頭做任務,哪裏有忌口的資格?都是有什麽吃什麽的,半個月都吃幹糧伴水都不是沒有過。


    程維晉點完菜,服務員剛走,伊年便迫不及待問:“張琳的案子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程維晉瞥她一眼,“你倒是著急,其實確切來說,她跟你沒什麽關係,怎麽那麽上心?”


    “畢竟是我弟弟的前女友。”


    “我看你對你弟弟都沒那麽上心。”


    “那小子不值得我上心。”伊年說罷,歎了聲,“主要吧,她失蹤當晚找過我,我就覺得,我要是當時不急著擺脫她,也許她就不會……”


    “你要這樣想就是鑽牛角尖了。”程維晉打斷她。


    確實,伊年當時的作法無可厚非,沒人會對著一個第一次見麵還莫名其妙來要錢的人有好感,伊年能留下一個聯係方式,已經是脾氣算好的。


    伊年也不想鑽這個牛角尖,便拋開這個不再提,問:“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程維晉道:“目前二隊查案的具體細節我不清楚,畢竟我們兩隊之間,從來不插手到對方的案子裏去,我隻是找了點關係從領導那兒看了他們的報告。他們認為張琳還生還的可能性很小,因為張琳的交友情況比較混亂,目前還在朝她的人際關係上查,但進度比較慢,你大概也清楚,她平時的生活作風就……”


    說到這個,程維晉大概有些不自在,摸了下耳朵。


    正好服務員進來上菜,兩人就暫時停了這話題。


    程維晉道:“這家店同事向我推薦過,還不錯的,這是他們的特色菜,你嚐嚐怎麽樣?”


    伊年嚐了一口,“嗯,確實不錯。”


    但她心思不在品嚐特色菜上,服務員一走,她就繼續問:“那盧導有嫌疑嗎?”


    “還沒有定論,不一定。現在沒有屍體,就沒有確切死亡時間,他們當晚在的那家酒店,又是一家以保護客人隱私為由攝像頭都壞掉的酒店,連張琳什麽時候離開、究竟有沒有離開,甚至她到底到沒到過那裏都不知道,都隻是盧俊霖的一麵之詞。”


    “開房記錄呢?”


    “以盧俊霖助理的名義開的房,問前台有沒有見過張琳,也說不記得。目前就是這麽一個情況,可以說都沒理出一個頭緒。”


    如此說來,這案子還真是一團亂麻。張琳的交友關係又是可想而知的複雜,很多有頭有臉又跟她玩過的人都不會承認和她的關係,調查難度變會大上許多。


    程維晉已經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訴了伊年,畢竟不是他在查的案子,他知道的也有限。


    “吃飯吧,”程維晉道,“等我知道新消息,隻要不影響調查,我都會告訴你。”


    “嗯,麻煩你了,晚餐算我的。”


    程維晉看她一眼,“我約的你,哪能算你的?”


    “這不是我有求於你麽?”


    “不能這麽算。”程維晉態度挺堅決,鐵了心要請她吃飯。


    伊年看他今晚似乎挺好說話,於是試探著問道:“那什麽,我要是還想再問問葉申安的案子,你會翻臉不?”


    程維晉筷子一頓,抬眸看向她,“這麽關心這案子?”


    “我就是想不通葉申安這隻知道玩樂的人,怎麽就能連著兩次惹來人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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