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姐,這隻包售價三萬八。”怕景晴沒有看清楚價格,櫃員刻意在說到售價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活了十六年,這還是景晴第一次遇到有人擔心自己付不起賬,從而用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方式暗示自己。


    就算是景晴脾氣好,此時心裏多多少少也升起些不快,她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冷淡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展示櫃上擺著價格。”


    見景晴麵色不虞,櫃員並不反思自己的態度,而是在心裏唾棄景晴兜裏有兩個臭錢就拽上天。


    櫃員在心裏腹誹道:年紀這麽小,穿著打扮看起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偷了家裏的錢出來買奢侈品去學校充麵子的。


    景晴以前被養在深閨,身邊的人對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到了現代後被人怠慢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可是她身邊的景霖卻氣得恨不得上去把那個滿臉假笑的櫃員臉撓花。


    要不是之前姐姐親口說了要買那隻包包,這裏結賬又不像在大周朝那樣扔下銀子就能走,景霖肯定已經拉著景晴離開這家店了。


    景霖也知道在現代不比大周朝,容不得他任性,所以那句不要狗眼看人低他一直忍著沒有說出口。


    景霖垮著一張臉跟在景晴身邊,等結了賬後,他都等不及店員給打包,直接伸手拿過包包,拉著姐姐的手就要往外走。


    要是在大周朝,景霖絕對做不出牽姐姐手的事情古代禮教森嚴,親姐弟之間也要避嫌,自打景霖六歲後,他們就不會在人前做出什麽親昵的舉動了。


    在管理處上了半個月的課後,景家人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已經發生了改變,就比如景霖,已經會無意識的對著景晴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了,比如牽牽手,撒撒嬌之類的。


    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弟弟,景晴十分不解的問道:“走得這麽急幹什麽?不是還要給母親買包包嗎?”


    景霖聞言停下腳步,他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腦袋,剛才他太生氣了,這一上頭就把給母親買包的事情忘到腦後了。


    不過這麽丟臉的事情景霖是不會說出來的,他梗著脖子,嘴硬道:“要買我們也不在這家店裏買,買點東西還要看她的臉色,這麽大一家商場,我就不信隻有她一家賣包的。”


    還瞧不起他姐姐?擔心他姐姐買不起店裏的一個破包?


    —— 就他姐姐的身家擺出來,別說是區區一隻包,就是買下一整家店都不成問題好嗎?


    知道弟弟是在為自己抱不平,景晴隻覺得窩心不已,她笑著勸解到:“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罷了,犯不著生這麽大的氣,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多不值當,大不了那家店我們以後不去了就是。”


    對於景晴來說,包包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她也犯不著為了買一、兩個包包再去那家店裏找氣受。


    耐心的哄好弟弟後,景晴才有心思研究新買的包,仔細研究過後,她發現隨身背一隻包確實方便。


    現在景家人出門已經不穿古裝了,穿的都是現代的服裝,沒了方便的袖袋後,景家人很是不適應。


    男人還好,衣服上總是不缺衣兜的,但是女人的裙子雖然偶爾也會在兩側做上暗兜,可是沉甸甸的手機和鑰匙放進去總歸是破壞垂感影響美觀,有了包包後這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把手機和鑰匙放進包裏後,景晴掂了掂手中的包包,覺得包包的重量也尚在接受範圍內。


    事實證明景霖一時意氣說出來的話並沒有錯,離剛才那家店十幾米處就有另一家賣包的店。


    看著招牌上又是一串拚不成字的拚音,景霖有些頭疼的問道邱成耿:“這些買包的店名字怎麽都起得這麽奇怪,直接用漢字多好。”


    邱成耿聞言十分無奈,無奈過後他還得給穿越者解惑,這是他的職責。


    邱成耿把景霖拉到一旁科普了英文的概念無果後,決定這樣的難題還是留給上麵派下來的老師去頭疼。


    要讓一個剛剛學會聲母、韻母的孩子馬上學會英文字母,實在是超出邱成耿的能力外了。


    “你要實在理解不了,也不用費力去拚它,隻用記得這個店的名字叫lv就行了。”


    這家店裏櫃員的服務態度比前麵那家店就要好上很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晴手裏拎的那隻香奶奶包包的功勞,他們一進店就有店員熱情的遞上茶水,一番挑選後,景晴和景霖在這家店成功下單三隻包包,並登記成了會員。


    三隻包裏有一隻是景晴給自己買的,意識到包包的方便之處後,她就又買了一隻老花郵差包回去搭配其他的衣服。


    另外兩隻包分別是給趙華蘭和楚繡娘買的,楚繡娘的花色的也是老花包,隻不過款式是更加成熟的中號購物袋手提包。


    因為景霖搶著付賬,所以送長輩的兩隻包都是他買的單,一下子就花掉了他小十萬。


    看著弟弟明明心疼卻還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景晴心裏隻覺得好笑的緊。


    這次也是景晴特意慢半步讓弟弟去結的賬,目的就是為了等景霖大手大腳的把零花錢花光後,好好地體驗一下手頭吃緊的感覺。


    畢竟以後他們一個月的零花錢隻剩兩萬塊了,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毫無顧忌的花錢了。


    當然了,景晴也不是那種狠心的姐姐,等景霖手頭的錢花完後,她還是會看情況支援他一些的。


    買好包後,景晴他們剛走出店門,就被人給攔住了。


    一個穿著打扮得十分富貴的女人幾步追到景晴身旁不算,還試圖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戴璐離景晴近,幾乎是在來人抬手的瞬間就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景晴被這突發情況嚇得往後連退了兩步。


    邱成耿也十分迅速的擋到了景家姐弟麵前,他一臉戒備的掃視著突然冒出的女人,麵色不善的質問道:“你想幹什麽?”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景晴他們見過,也是來店裏買包包的,剛才就在他們旁邊結賬買下了一隻稀有皮的包包,那一隻包的價格就好幾十萬,當時景霖因為羨慕還多看了兩樣。


    零花錢大縮水後,景霖一看到別人能夠不用顧慮的花錢就覺得羨慕嫉妒沒有恨。


    但是景晴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她們之間唯一的交際大概就是剛才在同一家店裏買過東西這一點了,她實在想不出來對方攔住自己能有什麽事。


    手被人牢牢扣住,這讓一向嬌氣的女人立即不適的輕呼出了聲。


    戴璐聽到聲音連忙卸下了些力道,然而對方的手腕已經被她抓出了紅印。


    見對方隻有一個人,對己方完全構不成威脅,猶豫了幾秒後,戴璐鬆開了手。


    一得到自由,女人就連忙去揉自己的手腕。


    見她這樣,戴璐有些訕訕的說道:“這不怪我,是你自己突然跑過來,嚇了我一跳,我這是正常的反應。”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不合適,貴婦人也沒立場發火,她平時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當下也沒多客套,隻是眼神十分熱切的盯著景晴手腕看。


    就在景晴都被她盯得心裏發毛,想著要不不管她直接轉身離開的時候,貴婦人總是算是開口了。


    女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怎麽好意思的說道:“小姑娘,我瞧著你手腕上戴著的這隻鐲子實在是喜歡的緊,剛才我追過來也隻是想問你這玉鐲賣不賣,並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玉鐲?


    景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鐲子,這是她臨出門時隨手從妝盒裏挑的一隻手鐲。


    這是一隻碧綠的翡翠手鐲,在大周朝,翡翠並不是主流,相比於翡翠,大家還是更喜歡和田玉製成的首飾。


    這隻翡翠手鐲是景晴在錯金樓裏花了半年的月錢買來的。


    錯金樓裏的手上都是珍品,哪怕是一隻不受人追捧的翡翠手鐲,能被錯金樓擺出來售賣,就證明其品質極其不錯。


    當時景晴隻是喜歡這隻翡翠手鐲那充滿生命感的翠綠色,所以才會花掉半年的月錢這隻在別人眼裏完全不值這個價的玉鐲。


    還記得當時元煊文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四處收羅了好些個翡翠雕琢成的首飾附信送給她,其中既有翡翠手鐲,也有翡翠耳墜子,其中品相最好的是一支用一整塊籽料雕刻出來的梅花玉簪,她及笄禮的時候戴的就是那一支梅花玉簪。


    景晴從回憶抽回心神,看著眼前急切的婦人,她不怎麽理解的再次確認到:“你是說你想買下我手上戴著的這隻玉鐲?”


    婦人看起來家境很不錯,這樣的人,竟然會對別人帶過的首飾感興趣?


    這可是別人帶過的舊物,拿著這個錢去買一隻全新的手鐲不好嗎?


    周茹在店裏的時候就注意到景晴手上戴的玉鐲了,雖然她穿的是帶袖子的連衣裙,但是夏天的裙子袖子都不會太長,抬手的時候難免會露出手腕。


    作為一個翡翠迷,隻一眼,周茹就被景晴帶著的玉鐲勾走了心魂。


    這隻玉鐲翠綠得像是一汪活水,品相遠勝她手裏收藏的那些玉鐲。


    原本周茹心裏還嘀咕呢,景晴看起來眼生得緊,應該不在帝都的名媛圈子裏,可是品相這麽好的玉鐲,她就那麽隨意的戴在了手上,動作見也不見絲毫的小心,難道是哪家嬌養在家裏,沒太出來走動的女兒。


    直到戴璐先前抓手的那一下讓周茹徹底的確信了,出門逛街還隨身帶著兩個保鏢,並且身手反應還如此的出色,一看就是退役的軍人,如此一來就能確定眼前這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沒錯了。


    知道景晴是富二代後,周茹心裏對買下玉鐲的事情也沒抱多大的期望了。


    畢竟這位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主,肯定不會把自己戴慣了的玉鐲買出去的。


    就在周茹胡思亂想的時候,景晴開口了。


    “你出多少錢?”


    景晴會直接這麽問周茹真是一點都沒有想到。


    不過她這話一聽就是有戲,周茹又重新高興了起來,她激動的搓了搓手,指著前麵的一家咖啡店說道:“在這裏聊這個也不合適,要不我請你們喝杯咖啡吧。”


    咖啡館景晴在老師播放的影片裏看到過,知道這裏是賣飲品的地方。


    看著不遠處的咖啡館,景晴猶豫了一瞬後,點頭同意了。


    在咖啡館坐下來後,景晴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直截了當的說道:“您有什麽時就開門見山的說,我家人還等著我們吃飯。”


    之前景晴他們又是買玩具又是買包的,離之前定下來的一個小時期限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景晴提前跟周茹說好,就是想著能夠趕緊解決完這件事情,去和家裏人匯合。


    景晴這話直接讓周茹想說的客套話憋在了喉嚨口,她幹巴巴的擠出一個笑容,心裏有些許不悅。


    作為周氏集團的大小姐,許氏建設的夫人,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態度和周茹說話。


    周茹心裏憋著氣,對景晴也沒那麽客氣了,她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叫周茹,我想買你手上戴的玉鐲,給你八百萬怎麽樣?”


    這種品相的玉鐲,送到拍賣行的話,拍賣底價應該在五百萬左右,原本周茹想給一千萬的,但是景晴的態度讓她不高興了,所以她就故意少說了一點。


    說完價格後,周茹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她再等景晴拒絕或者討價還價。


    然而景晴的回答更加簡單,隻見她點了點頭,笑容真誠的說道:“可以啊。”


    景晴十分爽快的把手腕上的玉鐲褪了下來,輕輕地放在了周茹麵前。


    “……”看著眼前的玉鐲,周茹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以啊?剛才她說的是可以啊?


    不是!這小姑娘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正常來說此時她不應該是想討價還價嗎?


    這玉鐲送到拍賣行至少能拍出一千萬啊,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是自己占了便宜,但是周茹心裏就是高興不起來。


    周茹和景晴同時在心裏腹誹到——這姑娘(這人)是不是有點傻?


    周茹覺得自己賺了的同時,景晴也覺得自己賺了。


    一兩銀子=一萬塊錢,這是景家人心裏的換算匯率。


    景晴這隻玉鐲是一百二十兩銀子買回來的,換算成人民幣是一百二十萬,這隻玉鐲她戴了好幾次,沒賤價不說,竟然還能賺錢?


    八百萬!換算下來足足八百兩銀子,景晴覺得自己真是賺翻了。


    景晴頗有些自得的想——自己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投資小天才。


    擔心對方反應過來會後悔,景晴和周茹對於這單交易表現得都很積極。


    周茹拿起玉鐲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玉鐲沒有任何問題後,十分爽快的掏出手機給景晴轉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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