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將軍有擇孫女婿的標準嗎?”


    “殿下!你也跟著湊這個熱鬧?!”


    “那阿懿說,你想尋個什麽樣的夫婿。”


    第22章 賭、他的承諾


    想要個什麽樣的夫君?


    薑懿想了想,“我未來夫君定然是要能打得贏我!”


    女子張豔明媚的笑臉印在一旁的男子眼中,悄無聲息的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哈哈,那阿懿可要好好挑選一番。”


    薑懿的話氣的薑樂規直翻白眼兒,還打的過她的,能打得過她的少之又少,她看得中人家,人家也得能相中她阿。


    “去去去,一邊兒呆著去,別搗亂。”


    “二叔,你看祖父!”


    “咱們家你祖父最大,二叔也救不了你。”


    薑懿緩緩吐出一口氣,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接著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讓他們繼續說,不用管她。


    “管是要管,隻是這人選,”陳玉禮直搖頭,不是他不想找,是不好找。


    “時王最為合適,身無要職,隻是一個閑散王爺。”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看來,時王還是個香餑餑,不止他們惦記。


    “晚了,時王現在不在永安,連夜暗訪渭西。”


    靜默,就連薑懿都知道暗訪渭西是為何,心中嗤笑皇帝的猶豫,又忌憚薑家,卻又不得不用薑家,給了那些蛀蟲蛀牙的機會。


    “那就看莊王爺的了。”


    陳玉卿看著薑懿,暗歎她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坑他的機會,緊接著就聽薑懿講。


    “永安城一下丟了兩個王爺自然惹人注目,可天下誰人不知莊王隻愛山水美景不愛朝政,天下傳言,隸溯有一寶,望天湖!”


    薑世康略帶驕傲的點點頭,他們薑家兒女,一個比一個出色。


    薑樂規是既驕傲又惋惜,驕傲薑懿的才能,不管論排兵布將還是行軍打仗,薑懿的才能可謂是在薑謹書之上,惋惜她是個女孩子,舍不得她去軍營吃那麽多的苦。


    可薑家若是論謀劃出策,就連薑世康都要略遜一籌。


    “三月二十九就是一個好日子,榮王妃生辰已過,此時、隸溯望天湖的美名已傳回了永安。”


    薑懿在前出謀,薑謹書善後,可謂是將陳玉卿安排的妥妥當當,明明白白。


    陳玉卿手中的折扇在半空中用力的點了三下,狠狠吐出一句,“誰若是想做薑家的女婿、當真難!”


    一個薑懿就算了,還有個足智多謀的大舅子,惹不得惹不得阿!


    “哈哈!”


    在一陣輕鬆的氛圍當中結束了今日的拜訪之行。


    陳玉禮的馬車從西城繞回東城先送陳玉卿回莊王府。


    “今日阿懿的提議,可行。”


    “皇兄不是已經和少將軍安排妥當,本王到時隻負責遊山玩水,畢竟本王可是隻愛山水美景不愛朝政。”


    貴氣縈繞的馬車停在莊王府前,陳玉卿起身下馬車,半身鑽出車門時,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轉頭,見陳玉禮衝他搖搖頭,下車,瀟灑的進了王府。


    陳玉禮收回視線,馬車緩緩啟動前行,陳玉卿下車時他說,“錦之可怨我?”


    輕輕的呢喃,似乎是在問陳玉卿,可又似乎問的是他自己。


    有些話,他不敢說出口,隻因、出口傷人更難愈。


    -


    宮門前馬車停下,陳玉禮從馬車上下來換坐轎攆,心中有事,身體有些乏累,可大腦清楚的很。


    入東宮門,就看到顧靜研手拄著膝蓋蹲在地上,眼睛濕漉漉的,裙擺落在地麵上,像個誤入人間的小仙女。


    頓時,身體的乏累不見了,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笑意盈盈的走過去,蹲在她的對麵。


    “可是在等孤?”


    “是。”


    “我很感動。”


    陳玉禮貼著顧靜研的耳邊輕輕說了這麽一句話,像一顆顆石子,在她的心底打起了一個個漣漪。


    院中的宮人們隻見太子殿下起身,伸手去扶顧側妃的手,將顧側妃從地麵上拉了起來,彎下身軀輕輕拍撲沾在她裙擺之處的輕灰。


    這樣的舉動振動了顧靜研的心,驚了宮人們的眼。


    這般尋常的舉動,在一國儲君身上出現不尋常,又似乎無比尋常。


    “呀!”


    這樣的溫情時刻不過兩秒,顧靜研的小聲尖叫,緊皺的眉頭嚇了陳玉禮心驚。


    “怎麽了?”


    “別!先別動我!”


    陳玉禮緩緩地、小心翼翼的,緩慢的撤回自己的手,不明所以。


    顧靜研嚐試著挪動自己的左腳,那一下的麻脹感讓她差點兒站不住,立刻就握住了陳玉禮的手腕,嘴巴一撇。


    “腳麻了!”


    “嗬、嗬嗬~”陳玉禮不敢笑的太過放肆,怕將她惹急了,“可是等孤等的久了?”


    顧靜研還真的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沒感覺有多久。”


    身後的秋靈倒吸一口氣,見兩位主子都看她,僵硬著回道,“主子,您在這兒蹲了一刻鍾了。”


    “這麽久阿,我還以為隻一會兒呢。”


    說話間,顧靜研兩隻腳的腳指頭已經在白襪中舒展了幾個來回,腳上的麻脹感已經減少了許多,隻腿上的還需時間緩解。


    “緩緩?”


    “慢慢走一走?”


    二人一同言語,最後是陳玉禮率先妥協,“聽喧兒的,慢慢地走走。”


    陳玉禮握著顧靜研的雙手,站在她麵前,一點點倒退,顧靜研就像是個新學走步的小孩子,扶著他的手一點點向前。


    溫馨又美好,兩人的眼中,隻有他們二人。


    -


    從永安到寶川,馬車行駛最少要用七日的時間,酒笑騎馬快鞭趕路,中途又換了馬匹,減少了一半兒的時間。


    身有任務,這一路未曾有停歇,已經到了寶川地界,在寶川城外的一家茶棚歇腳處,酒笑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豎起耳朵聽茶棚裏的閑聊。


    “說到富貴,你們是沒見到半月前來寶川的那輛三輛馬車,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馬車。”


    “你又知道了!你這小二什麽事兒都知道。”


    “客官您別說,不管是走過還是路過寶川的客人,不管是有錢的富貴的,皆會在我這茶棚歇歇腳,半月前那個是真的富貴。”


    “且,吹牛!”


    有人不信,小二連忙補充,“您別不信,那三輛馬車入城那是好多人都看見的,是兩位富家小姐。”


    “你怎就知道是兩位富家小姐,不是說三輛馬車嗎?”


    小二點點頭,“我當然知道,趕馬車的是三個特別凶的人,我給他們一共送了五碗茶,三個馬夫,兩位富家小姐坐在最前麵的馬車,其中有一位小姐脾氣大著勒。”


    “我知道!這個我也知道!那兩位小姐去了寶川寺。”


    “你見到了?”


    說見過的人直搖頭,“貴氣是貴氣,就是脾氣太大,尤其是那位年紀小的,挑三揀四的,好大的脾氣喲。”


    聽過的眾人皆搖搖頭,若說他們聽到是富家小姐心感好奇,可這富家小姐的脾氣不好,這在哪兒都不是件受人歡迎的事情。


    酒笑喝完茶,喊了一聲小二,給了五個銅板。


    “客官,您給多了。”小二拽著酒笑的袖子不讓他走,將兩枚銅板賽到他的手中,“本店小本生意,不賒賬也不多收客官錢。”


    酒笑靜靜的看了他片刻,默默的收起那兩枚銅板,上馬,策馬離去。


    是個奇怪的人。


    -


    東宮。


    顧靜研走了十幾步,腿上的麻脹感就沒了,握緊陳玉禮的手站在了原地,又很沒形象的蹲在地上又站了起來,如此幾遍之後,終於確認自己的腿好了。


    “不麻了?”


    “殿下就知道笑我,我可是為了等殿下才蹲在那裏很久。”


    “倒是孤的不是了,那孤要如何補償喧兒?”


    顧靜研站在原地“嗯”了半天,也沒有嗯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搖搖頭。


    “那喧兒要孤如何?”


    進入樂央宮,殿內無旁人,顧靜研也就無所顧忌,鼓著腮幫子,眼睛一扇一扇的,像兩把小扇子。


    “不如何。”


    陳玉禮從身後環住她的身,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兩個腦袋緊緊相貼,他的氣息吐在她的耳旁。


    “罰孤這一輩子隻娶喧兒一個可好?”


    顧靜研剛剛嘴邊還掛著笑意,聽到這句話嘴邊的弧度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一條直線,透過銅鏡看到他的眼睛,看到他的表情。


    他的眼裏滿是認真,他的表情也無比認真,顧靜研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勸她“回答他回答他”,還有另外一個聲音異常冷靜的告訴她,“一國儲君,將來的九五之尊,後宮怎可能隻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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