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莫擔憂,您有太子殿下。”


    不知為何,顧靜研心中一跳,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


    馮府,馮覓露從寶川連夜往回趕,在次日清晨低調的回了馮府。


    李以的屋子裏,馮覓露跪在地上哭的淒慘。


    “母親!母親!”馮覓露跪爬過去,抓著李以的小腿,“妹妹她,女兒真的護不住她阿!”


    李以坐在圈椅上,閉著眼,捂著額頭,慢慢消化大女兒的話,思來想去怎麽想都不對。


    “露兒,你說穗穗怎就如此糊塗阿!”猛然抬起頭,眼睛瞪得很大,“你父親交代你的事如何?”


    馮覓露連呼吸都輕了許多,櫻桃嘴微微顫動,連聲調裏都帶了輕顫。


    “李少東、不識好歹。”


    “啪”的一聲,李以的手掌與桌麵碰撞發出了悶響聲。


    “李少東、李少東!”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現在衝上去拔了李少東的皮。


    “那你妹妹呢?”


    馮覓露低下頭,眼底閃著陰狠,“女兒見不到,才連夜趕回來求助。”


    “露兒先院子好好歇歇,母親會安排。”


    “那女兒先回院子洗漱。”


    馮覓露離開院子,李以走到屏風後,看著被綁在後麵的小女兒,眼淚掉了下來。


    她的女兒阿!就這般被糟蹋了,麵對大女兒的狠毒,讓她寒透了心,她從未想到自己教大女兒的那些手段,大女兒會用在小女兒身上。


    造孽阿,都是罪孽阿!


    -


    夜間,樂央宮燈火通明,陳玉禮踏著夜幕而歸。


    “殿下今日辛苦了。”


    陳玉禮接過熱毛巾擦手,笑嗬嗬的點了下她的鼻尖兒。


    “不開心就不用笑。”


    顧靜研唇邊的弧度漸漸落下,神態疲乏的坐下,陳玉禮坐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


    “發生了何事,與孤說說?”


    “殿下神通,不若猜猜看?”


    “榮親王妃生辰有人給你氣受了?”


    顧靜研輕輕搖頭,有了上次容華郡主的事情,有幾人敢當她麵兒說什麽的。


    “馮府的事?”


    顧靜研呼吸一頓,他果然知道。


    “殿下?”


    “馮大夫人許是沒想到自己教出的女兒會用她教的手段對付她另一個女兒。”


    “有些難受。”


    “我們不會。”


    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陳玉禮輕輕拍著顧靜研的後背,待她呼吸漸漸平穩,輕輕起身,將被角掖好,拽了外衫披在身上,輕手輕腳的退出了臥榻。


    站在樂央宮門前,喚了聲“小記子。”


    “殿下。”


    “夜探馮府。”


    -


    這夜,馮府可謂暗潮洶湧。


    馮和灤回到府中就被夫人叫去了院中。


    看見小女兒被綁著的狼狽模樣,心中湧上一股寒涼。


    “怎麽回事?”


    李以心中冷笑,唇邊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你大女兒做的好事!”


    馮和灤震驚於女兒的心狠手辣,心底又升起一股欣喜。


    想到父親生前與他講的話,心中既憤慨又有一絲僥幸。


    耳邊是夫人的哭叫聲,腦中想的皆是往後事。


    小記子趴在房頂靜靜聽著屋內的聲響,透過瓦房看到了馮和灤臉上詭異的笑。


    被綁在角落的馮覓穗抬起頭,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她的神情,目光從李以的臉上轉到馮和灤的臉上,渾身陰冷。


    她的父親,心中隻有權貴,女兒都是馮家的犧牲品。


    咯咯的笑了起來,屋裏,李以的哭聲和馮覓穗的笑聲奏了一曲詭異的曲調,在這個寒涼的夜晚劃開了一個摸不到的口子。


    晨起,顧靜研伸手冰涼一片,微微睜開眼,半迷糊的坐在踏上。


    陳玉禮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圖。


    “醒了?”


    “嗯?”


    陳玉禮環抱著她,顧靜研順勢鑽入他的懷中,左右拱了兩下。


    “怎麽這麽早?”


    “今日要上早朝,見你睡的香,沒叫你。”


    顧靜研睜開朦朧的雙眼,這才看清他身上還穿著朝服。


    “伺候殿下換衣服?”


    陳玉禮手指輕輕在她的臉上按揉,“你去更衣,我自己來。”


    “好。”


    陳玉禮脫了朝服,見顧靜研坐起身來,遞了內衫過去,顧靜研想都沒想順手接了過來。


    穿好衣衫扭頭見陳玉禮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臉上一熱,緩步走向他,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腰帶,低頭給他束腰帶。


    陳玉禮垂眼看著她的頭頂,心底升起一股滿足感。


    歲月靜好,說的大抵就是如此了。


    心中一動,抓住了她的手,顧靜研疑惑的抬起頭,望進他的眼。


    “殿下這般看著我,可是我今日很美?”


    “甚美,喧兒不論哪日都很美。”


    “殿下竟會說好聽的。”


    陳玉禮從東宮出來去了莊王府,陳玉卿早就備好了茶水等候。


    “皇兄。”


    陳玉禮點點頭,兄弟二人進了書房。


    “馮府昨夜…”陳玉卿的話沒說完,被陳玉禮截住了。


    “馮和灤雖然沒有繼承馮正陽的頭腦,但是他心思活絡,這會兒知道馮覓露做的事,隻會更加想要把馮覓露送入宮。”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陳玉卿靠在搖椅上搖搖晃晃,“就是可惜了,怪隻能怪他們生是馮府人。”


    說到這個事兒,陳玉卿腦中忽的閃過一個人影,閉眼再睜眼,將所有的私心都壓了下去。


    “你動的手?”陳玉禮似是沒想到胞弟會做這樣的事。


    “順水推舟。”陳玉卿語調略帶不耐,“馮覓露沒那個心思,別人想動手也動不了手。”


    “你…”


    “皇兄,你說什麽人會時不時的讓你想起?”


    陳玉禮輕笑,問道,“誰時不時的讓你想起了?”


    “一個煩人精。”


    “哦?煩人精阿~我還以為你相中了哪家姑娘呢。”


    陳玉卿“蹭”地一下從搖椅上站起來,邊說邊搖頭,“不不不,怎麽可能!皇兄莫要胡說!”


    “你…”


    “皇兄今日早些回去吧,我今日頭有些痛。”說著進了房間。


    “錦之,你惱羞了。”


    “啪”的一聲,房門被一陣風關上。


    -


    陳玉禮從莊王府回去,一路上心情甚好。


    顧靜研見他進來起身迎他,“殿下今日心情甚好。”


    “錦之這棵鐵樹開花兒了。”


    顧靜研一愣,“是…?”


    “孤的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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