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騫可是有事發生了?”


    “大皇子二皇子互相爭鬥,魏燁麟跑出來‘避難’。”


    說是避難並不準確,畢竟以魏燁麟的性子他不算計旁人就已經很不錯了,薑謹書猜測魏燁麟是被“攆”出來的,就是為了給南騫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騰出個空地作他們的戰場。


    如此一想,薑謹書惡寒,讓大皇子和二皇子自相殘殺,打的兩敗俱傷之後,再讓魏燁麟出手將兩個人都收拾了,也不知魏燁麟到底哪裏好,讓南騫王如此信任。


    “不管如何你離他遠些,身份有別。”


    “我知道,可他那個人你也知道、”薑懿有些無奈,她盡量繞著他走。


    沒等她繞道走,魏燁麟趁著夜黑就尋到了薑懿的院子。


    天黑白日裏又出去狩獵了,乏累的很,薑懿剛躺下閨房門就被人推開,有人腳步極輕的走了進來,薑懿繃緊了身體左手悄悄撫上了藏在枕邊的匕首。


    黑暗中,魏燁麟“噗嗤”笑出聲來,“警惕性還挺高。”


    薑懿坐起身,伸手拽過一旁的外衫披在身上,穿好鞋子坐在榻上同魏燁麟對視。


    “廿三,廿三!”


    喊了兩聲都無人應答,魏燁麟起身,向裏走了幾步站立,兩人隔著一層薄紗,魏燁麟賤賤的同她說,“別叫了,被我迷暈了。”


    薑懿隻覺得自己腦門兒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右眼皮一下接著一下跳動不停。


    “堂堂南騫三皇子,你怎能用如此…手段。”


    薑懿試圖同他講道理,可對方是魏燁麟,顯然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有時候可以用些特殊手段。”


    “夜闖女子閨閣,實不是大家風範。”


    黑暗中,不用魏燁麟說話薑懿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不屑,果然、


    “什麽大家風範,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大家風範能得到你想得到的嗎?還是大家風範能讓兩國不再交戰?”


    “都不能,但是做人要有臉麵。”


    “嗬,你就是將臉麵看的太重,這樣的包袱束縛了你的手腳,”想了想魏燁麟換了一種說法,“臉麵這種東西隻有對方同樣在意,才不會難看。”


    “我們立場不同,我不同你爭辯。”


    “承認你說不過我並不是什麽丟臉的事。”


    薑懿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都不是你夜闖女子閨閣的借口!”


    “我娶了你就是。”


    魏燁麟語氣玩味讓人聽不出真假,黑夜給兩人都蒙上了一層薄紗,二人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麵龐,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也就讓薑懿少了一層負擔。


    “這話三皇子莫要亂說,讓旁人聽去了,肯定是要去皇上那裏參我們薑家一本,勾結外國,這重大的罪名本郡主擔當不起,薑府也擔不起。”


    藏在黑暗中的魏燁麟手指微動,隨後轉身輕笑。


    “瞧把你嚇的,給我下巴豆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有怕。”


    “你來何事?”


    薑懿不再跟他扯皮,反正不管她怎麽說都是說不過他那張嘴的,他那歪理多的是。


    “明日來長休客棧找我,帶我在永安轉轉盡地主之誼。”


    說完也不聽薑懿的拒接,直接出了房間,順手還關上了閨房門,氣的薑懿伸手將披在身上的外衫扯了下來丟在地上。


    魏燁麟從薑懿院子出來碰到了薑謹書,四目相對,片刻後二人腳下輕墊飛上了屋頂,兩人的身影交纏著,掌下帶風衝著對方而去,魏燁麟隻守不攻,薑謹書步步緊逼。


    “噯噯,我說少將軍也不用如此步步緊逼吧。”


    薑謹書收了手上的力度,二人站在屋頂對立而站。


    “三皇子前來做客我們歡迎,可三皇子也要有做客的自覺。”


    他薑家不是他南騫的後花園兒,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少將軍不必對我敵意如此大,沒準兒以後我們還能成為一家人呢。”


    “誰和你是一家人。”


    “沒準兒沒準兒嘛。”


    魏燁麟做了個停止的動作,“你看我也趕了一天路也乏了,改明個兒我們挑個空曠的地方再切磋切磋?”


    “哼!”薑謹書也聽到了周圍的呼吸聲,想來是魏燁麟的護衛,留下一句“離我妹妹遠些。”飛到左邊又飛到右邊,最後身影跳下不見。


    “主子。”


    魏燁麟收了臉上的嬉皮笑臉,目光冰冷的看了眼護衛,“東西找到了?”


    “屬下無能。”


    “廢物。”


    伸手一掌將護衛打的倒退兩步單膝跪在屋頂,捂著悶痛的胸口不敢言語。


    直到魏燁麟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之中,又有人飛了過來扶起跪在屋頂的人。


    “主子在氣頭上,你觸黴頭了。”


    “我不懂。”


    “主子剛從郡主那兒出來,被拒了還被少將軍追著打又不能還手,”歎了口氣,“走吧。”


    魏燁麟回到長休客棧,氣壓低沉的進入房間揮手帶上了房門,合衣躺在床板上,手臂搭在眼眉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緩。


    薑懿不信他的話,她不信一見鍾情,不信他的真心,他隻能通過玩笑的方式說出來,對她,不能用父皇教他的那套弱肉強食的理論,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去愛,該讓她如何接受他。


    想到她防備的姿態心中就感覺到鈍痛。


    “哎,母親,孩兒該如何是好阿。”


    -


    魏燁麟走後薑懿就坐在椅子上,這一坐就坐到了三更天,煩躁的心情才緩和了些,起身回到床榻邊,脫鞋上榻,躺在榻上想著事情。


    從去召裏開始,她的生活就變得不一樣了,身邊的人也變了許多,還認識了個危險的人物,還要想著如何避開魏燁麟,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她感覺沒睡多久就被生物鍾叫醒了,閉著眼睛坐在榻上按揉太陽穴,眼尾處一跳一跳的,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喊人,“廿三。”


    廿三推門而入將水盆放在銅架上,而後向薑懿請罪。


    “郡主恕罪,昨夜、”


    “無事發生。”


    廿三抬起頭看看薑懿,而後又低下頭回了句“是。”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薑懿披著鬥篷就要外出,走至門口正撞見薑謹書身邊的隨從。


    “郡主金安。”


    “何事?”


    “主子讓奴才跑腿兒,將這個送過來。”


    薑懿扯過他手中的書信,打開,粗略的看了一遍,轉身進了房間,又喚了廿三進來。


    “更衣,等會兒我們進宮。”


    第64章 薑懿受傷


    薑懿換好衣服直奔東宮, 正巧同顧靜顏在東宮門外碰麵。


    “郡主。”


    “顧側妃,這是要出門兒?”


    顧靜顏眼底微波蕩動,點頭, “南騫使節到來,同行而來還有南騫的四公主,郡主前來…?”


    “顧側妃不介意本郡主同行吧?”


    “請。”


    二人從東宮坐轎攆出發一路向長樂宮前行, 路上薑懿同顧靜顏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顧側妃有沒有聽過,最難消受美人恩。”


    顧靜顏心中微動, 從薑懿入宮就不同尋常,此時她又特意提了這樣一句,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愛美之心人人皆有, 就是偶爾看看也會覺得新鮮無比。”


    薑懿收回視線,顧靜顏在宮中的時間比她呆的還要長,更是比她圓滑了不少,想來也不會吃太大的虧, 忽的,她想到了那次顧靜顏被馮覓露挑釁的那次,將厲爪藏起來的姑娘,要比旁人想象中的厲害的多。


    回想的時候轎攆停在長樂宮正門前, 二人下了轎攆,前後錯開了半步進入了長樂宮。


    此時,長樂宮氣氛祥和, 蘇貴人對魏蘿可謂是越看越喜歡, 屋中能聽到兩人熱絡的聊天聲,馮慧坐在主位心中冷笑,蘇貴人是越來越拎不清了,魏蘿同她說幾句話她就以為是對她的認同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顧靜顏和薑懿進屋時正聽見魏蘿的詢問。


    “聽聞啟元青年才俊眾多,也不知這次前來是否有機會見上一見。”


    二人在門前對視一眼,便走到了殿內珠簾處。


    “皇後娘娘金安。”


    “皇後娘娘金安。”


    馮慧臉上立刻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向二人招了招手,“來了,坐。”


    顧靜顏立刻提高了警惕,雖說陳玉禮已經同她講過,所有敵意事情都向後推一推,可又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將敵意放在一旁,此時馮慧向她招手宛如黑白無常在向她招手,警惕的小步向前,薑懿見此,大跨了一步坐在了離馮慧更近的地方,將顧靜顏隔開了一個位置。


    “四公主,這位是太子殿下的側妃,顧側妃,”又看向離她更近的薑懿眼神略暗,“這位是容華君主。”


    魏蘿聽到薑懿的封號立刻就將視線落在了薑懿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薑懿心中不爽快,偏偏臉上笑得溫柔,好似沒什麽攻擊性似的。


    “百聞不如一見,聽聞容華郡主是薑大將軍之女,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尋常。”


    薑懿心中冷哼,倒是會裝模作樣。


    “不如四公主,‘人美心善溫婉大方’的名聲遠近聞名。”


    “多謝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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