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的“光榮事跡”便被小孩子們傳遍全村。顧南朔聽到時,詫異地差點把漱口水給咽了下去。昨天剛跟宋嘉好奇了一下顧喬沒完成任務或是多次使用係統幫助卻沒給予係統等價回報的後果,今天就得到反饋了?


    這麽快的嗎?


    當然也可能不是這個原因。但若說不是,就更不可思議了。顧喬有錦鯉運加持,就算現在錦鯉運等級不高,沒法經常帶來好處,但總不至於讓她被屎糊,還一連兩次吧?尤其聽說回去後,顧喬洗澡時又摔了一次,摔在洗出來的髒水裏。這麽算來,就是三次。


    噗!


    顧南朔非常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雖然知道顧喬的這種情況不會維持多久,更不會造成多大的身體傷害,但顧南朔還是很高興。至少說明,係統對顧喬也是有反噬性的。這就是一大勝利。


    下午,顧南朔帶著家人一起回了縣城。他到底還是更自私些。如今自家不受顧喬影響。對付顧喬就非是迫在眉睫之事。那麽他還是更在意自己的生活。至於顧喬,隻能等自己有能力之後再說了。


    趁著時間還早,他先去了趟縣圖書館,找了幾本關於寫作方麵的書。又去書店買了兩本,準備讓顧南舒先學習學習。然後轉道去了趟電信局。


    他一早通過公安局林哥聯係了這邊的人,準備了一包萬寶路和一瓶酒。這年頭想裝個電話可不容易,那是要走關係的。尤其價格也頂貴。兩千八的初裝費,還不包括電話機的錢。雜七雜八加起來得要三千多。


    但顧南朔覺得,很有必要。


    因提前打過招呼,流程走的還算順利。


    第二天就有人過來裝線。


    這個年代,除了單位跟靠電話費賺錢的公用電話亭,鮮少有私人家庭會裝電話,裝得起的那都是有錢人。因此這番舉動,惹來院子裏住戶頻頻探頭觀望,議論紛紛。


    電話裝上,顧南朔試過可以打通後,將電工送了出去。回來時,三個侄子全圍在電話前,稀罕得連新玩具都不要了。


    顧南舒忍不住說:“外麵最近的公用電話亭離我們也就一條街,走幾分鍾就到了。何必裝這個,多費錢。”


    “再近也沒有裝在自己家近。往後我在鵬城的時間多,家裏沒台電話我不安心。這樣更方便,有什麽事也能及時聯係到。”


    這麽說得也對,但顧南舒還是心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買下玩具廠,當了大老板,神氣了?你別忘了,你那廠子還欠著政府幾萬的貸款呢!你就不能緩緩!等你的玩具廠形勢好點,把手頭這批新出產的玩具賣了再說?兜裏不留點資金,真要有個什麽事,你拿什麽周轉!”


    “姐!我心裏有數呢。政府的貸款有惠利政策,明年底還完就可以。不急。這些東西也就幾千塊。廠子真要有什麽事需要投資,也是大筆,這點錢夠不上。就算是真就缺這麽幾千塊的口子,我還有以南呢。把它倒手賣了就行。”


    顧南舒一愣:“賣了?”


    “正要和姐姐商量這個事呢。我想姐姐專心自己的事業,自然沒太多時間幫我管理店鋪,而我顯然往後呆在鵬城的時間更多。元華這邊還得兼顧榮達的事,以南就沒法開下去了。”


    “以南生意不錯,不用賣掉,我可以……”


    顧南朔擺手阻止顧南舒:“姐,我跟你說過,我最初開這鋪子本就不是為了賣衣服。”


    顧南舒一愣,這話顧南朔確實說過。開鋪子做以南隻是想借此打出名氣,真正的目的是跟榮達合作。賣衣服隻是順帶積累一點資金,為往後辦廠服務。如今廠子已辦,與榮達的合作也早就定下。以南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以南裝修精致,會員製度成熟,客源穩定。貨源這塊更是縣裏的佼佼者。雖說這方麵最初用的是輝哥的關係,但這小一年的時間裏都是我在維護,已經跟輝哥沒關係了。我可以連同貨源一起轉,隻要買家不是傻子,能把我如今的局麵維持住,就沒有不賺的。倒是能賣個好價錢。”


    顧南舒張了張嘴,雖覺得有些可惜,卻還是點頭說:“行!鋪子是你的。你做主!隻是價格你得想好了。以南不能賤賣。價格太貴,元華這邊能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的不多,怕是短時間賣不出去。”


    “慢慢來。不著急。沒賣出去之前,還是要麻煩姐姐幫襯著。”


    “這個沒問題。”


    這般說定。八月三十日,顧南朔便來到以南,先把消息放出去,才帶著三個侄子去學校報名。


    經過一個暑假的深思熟慮。顧明軒還是堅持要跳級。


    顧南朔查看過他的學習進度,認為其確實達到了六年級的水平。也不願意為了維護顧明輝的自尊心而耽誤顧明軒。因此,前一天晚上將二人叫過來,苦口婆心好一通勸解,終於讓兩兄弟接受了他折中的提議。


    顧明軒照常跳級,但不與顧明輝同班。


    將三個神獸送回籠子裏,顧南朔舒了口氣。


    隨後幾天,有不少人來打聽以南的賣價,聽說要八千後,大多退縮了。


    八千!現在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錢?八千幾乎是十幾年的工資了。還得是在完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才攢得了。


    李家。


    眾人愁容滿麵。他們已經盤算過家裏所有的積蓄,就是把現在的店鋪賣掉,也最多拿出一半來。另外四千怎麽辦?


    李婆娘忍不住啐了一口:“真是獅子大開口!八千,他怎麽說得出口!”


    老李搖頭:“這價格不算貴了。畢竟是連同貨源一起轉手。誰不知道以南是隻下金蛋的母雞。而它之所以能下金蛋,關鍵就在貨源上。”


    “說是這麽說,但誰知道這貨源是什麽情況?”


    老李瞥了李婆娘一眼,“這點倒是不用擔心。顧老板說了,真想買賣,會公開賬目貨款單子等所有東西。並且可以簽訂合同,請公安局的人來做見證,再拿去公證。若情況不符,可以雙倍賠付。這是個好機會,可惜咱們家的錢差得太多。算了,就當我們家沒這個發財的命吧!”


    沒這個發財的命?這話李婆娘可不幹!


    不就是差四千塊嗎!東借一點,西借一點,不就有了?


    她看向三個兒媳婦:“明天你們都回娘家去,不借到錢就別回來了。”


    三個兒媳婦:……


    “都是親戚,這不是沒辦法嗎?你們既然嫁進李家,總得為我們李家打算。再說這借的錢也不是不還。等我們把以南弄到手,就憑以南的生意,還怕還不起?”李婆娘想了想,又咬牙說,“你們回頭跟娘家說,我們寫借條,算利息!”


    二兒媳眼珠動了動,算利息好是好,關鍵是她娘家借不來啊!可李婆娘是什麽人,二兒媳心裏很清楚,這話是不能直接說的。真要明天回了娘家,沒拿到錢,隻怕還得挨頓批。她偷偷瞄向崔媛。


    “媽!我看不必我們都回去,隻讓大嫂回去就行了。”


    崔媛愣住。


    二兒媳又說:“大嫂的前弟媳可是顧老板的親姐姐。顧老板如今在鵬城做大買賣去了,沒什麽時間精力管理以南。我聽說他當初是想把以南直接給他姐姐的。他姐姐不要,這才想著要賣。


    “要我說,雖然是前弟媳,但一夜夫妻百日恩。顧南舒既然明知道自家男人不能生,還幫他背了幾年的黑鍋,甚至肯為他假懷孕,情分肯定不淺。這要是崔家肯複婚,哪用得著借錢。我們直接從親戚手裏買,不得算便宜點?或者讓顧南舒接手以南,我們幫著做,兩家一起發財不更好嗎?”


    李婆娘心念一動,借錢終究還是要還的。


    若有不還的辦法,那自然是更好。


    一家子七八雙眼睛巴巴看向崔媛。崔媛一陣頭痛,卻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崔家。


    崔母聽著崔媛的提議,隻覺得她腦子壞掉了。


    “你說什麽?讓宏誌跟顧南舒複婚?你傻了吧!顧南舒當初是怎麽欺負我們的。她跟她弟弟可是宰了我們兩千塊呢!”


    崔媛趕緊將崔母拉到一邊,“就是這樣才更要複婚。複婚了,兩千塊不就回來了嗎?更何況,媽,你也聽說了吧。顧南朔救了人,傍上大人物了。他現在有這層關係,豈不是前途無量?


    “如果宏誌跟南舒複婚。不看僧麵看佛麵。就算他再不喜歡我們崔家,為了顧南舒,他也得幫襯著。隻要他跟大人物說一句。爸爸跟宏誌的工作還用愁嗎?他們現在起早貪黑打零工,你不心疼?如果能讓廠裏複職,不好嗎?


    “還有!顧南朔現在在鵬城做了大老板,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在那邊幹什麽,但我聽說很掙錢。前幾天,他們家還裝了電話呢。”


    “電話?”崔母一驚!


    “可不是嗎!所以說,但凡他手指縫裏漏點,也不用爸跟宏誌這麽辛苦。再說,宏誌不也天天念著顧南舒嗎?你看他這些天魂不守舍的,你們見了不心疼?我看,幹脆如了他的意好了。”


    這陣子崔家是怎麽過的,沒有人比崔母更清楚。眼見顧南朔一飛衝天,崔母心裏十分不好受。如果……如果能重新複合,顧南朔往後幫著他們家。顧南朔的人脈成為他們家的,那麽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


    “顧南舒能答應?你弟弟前陣子去找過顧她,你知道她怎麽說的嗎?她說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跟你弟弟在一起!”


    說道這裏,崔母氣得咬牙切齒!對顧南舒的恨更深了幾分。聽聽這話!像樣嗎?合著她兒子低聲下氣去求和,還得受這種罪!什麽叫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跟她兒子在一起?她兒子哪點不如別人!


    崔媛不以為然:“那是氣話呢!媽,你跟爸吵架的時候,不也說氣話嗎?夫妻還是原配的好。這個道理誰不明白?你瞧顧南舒離婚這麽久,有找過嗎?也就她跟宏誌是一對,宏誌不嫌棄她。換別人,你看她能找到什麽樣的!”


    又是一歎,覷了崔母一眼,接著說:“她對宏誌是有感情的,要不然怎麽會幫他隱瞞病情,為他背黑鍋,還願意假懷孕?要我說,這事還得媽你出馬。你以前在家裏沒少磨搓她。如今要讓她回來,總得你拿出個態度來!”


    崔母看向崔媛:“合著你就沒擠兌她?”


    崔媛一噎,張了張嘴,尷尬說:“我這不是……我就一大姑子,還是嫁出去了的。就算關係不好,對她能有多大影響?我要是有這個分量,我倒是願意去啊。可我去有用嗎?”


    別看崔媛嘴裏說的輕巧,心頭委實堵得慌。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還有想盡辦法求著顧南舒回來的一天。想想就憋屈。可有什麽辦法呢?娘家越過越差,婆家又苦苦相逼。除了這條路,她竟然沒別的路可走。


    崔母很不高興:“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服軟?我去給顧南舒服軟?給她低頭,求她回來?”


    “媽!你別這樣想。你想想顧南朔的本事,想想顧家的錢,想想他們家現在的人脈。你再看看爸,這幾個月比前頭幾年都老得快。還有宏誌,你瞅瞅他的模樣。他放不下顧南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想這些。你不想崔家過回以前的日子嗎?你不想崔家越來越好,天天大魚大肉,吃好的穿好的,人人羨慕嗎?”


    崔母頓在原地,終是抵擋不了崔媛話語間的誘惑,咬牙說:“行!為了你弟弟,為了這個家,別說是去求她!就是給她下跪,我也認了!”


    ——


    這日,顧南朔從外頭回來便發現家裏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崔母。


    顧南舒冷著臉說:“我上回已經跟崔宏誌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離婚了,往後彼此婚喪嫁娶,各不相幹。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這一次次地,還來找我做什麽!現在崔宏誌跟我就是兩個陌生人,他的病好沒好,能不能生,跟我有什麽關係?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同他複合,死了這條心吧。”


    上回?複合?


    顧南朔進屋,將顧南弦拉到一邊:“崔宏誌來過?怎麽回事?”


    顧南弦鼻子哼氣:“還能怎麽回事?楊小妹生了個女兒,崔家沒如願得個帶把的金孫,不甘心呢。前陣子去省城做父女鑒定,順帶又讓崔宏誌做了個檢查。醫生說崔宏誌的病已經治好大半,可以讓女人懷孕了。


    “崔宏誌把檢查報告當寶,歡天喜地來找姐姐,讓姐姐跟他複合。說他能生了,往後他跟姐姐誰都不用再遭受流言蜚語,可以有自己的小寶寶,能一起好好過日子。姐姐把他罵出去,他還不肯走,死活賴在門口,說姐姐不答應,他就長跪不起。他要向姐姐證明自己的決心。這哪裏是證明什麽決心,分明是□□的逼迫跟威脅!”


    顧南弦氣得咬牙切齒:“偏偏他跪在院子裏,那又不是我們的地,公家的,誰都能呆。能怎麽辦?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一群人看熱鬧。居然還有人說他癡情,說姐姐冷心冷肺!多虧碰上秦縣長正好過來替他母親賠禮道歉,看到這一幕,讓秘書把人攆走了。不然,還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呢!


    “哼!本來我還想著,他這也算耍流氓,騷擾婦女了吧?他要是敢再來,我就去公安局報警,就告他流氓罪!誰知道,他是沒來,卻派了個老的來!這一回回的,有完沒完!”


    顧南朔眼神凜冽如刀,每聽一個字,臉色就黑上一分。


    那頭,顧南舒也很是感慨,她嘴角譏笑:“我跟他結婚五年,幫他隱瞞三年,背著所有人陪他跑前跑後走醫院,偷偷給他熬藥,都沒半點進展。如今我們離了,他說他治好了?他居然治好了!嗬!”


    就問諷刺不諷刺。


    “聽醫生的意思,該是治好有一段時間了。”說到這,顧南舒神色更為複雜,“我估摸著大概是他讓我假懷孕那陣子。楊小妹就是那會兒懷上的。隻是那段時間,他顧忌著我‘懷孕’,人前人後都非常注意,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壓根沒碰我。虧得他沒碰我,否則……”


    否則什麽,她沒有說完。顧南朔卻是明白了。


    顧南舒與崔宏誌能斷得如此幹脆利落,一多半是因為兩人沒有孩子。若是假懷孕變成真懷孕,然後再知道崔宏誌跟楊小妹的事,豈不更加膈應?指不定當真會氣得流產或難產。


    就算都沒有,到時候這孩子是要還是不要。要吧,自個兒心裏不舒坦。不要吧,到底是自己肚子裏的一塊肉。尤其倘若月份小還罷了,月份大的話,打都沒法打。


    顧南舒臉色幾度變幻,已經不知道碰上這種事,該說可笑還是慶幸。


    崔母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宏誌跟楊小妹沒有感情。是楊小妹死纏爛打,非抓著宏誌不放,她就是個瘋子!南舒,宏誌喜歡的是你,一直都是你!自從上次被你罵走以後,他就天天不吃不喝,人都瘦了好幾圈。他……”


    “那他死了嗎?”


    崔母被噎了個夠嗆,立時就想衝上去撕了顧南舒這張嘴,不帶這樣詛咒她兒子的!可想到崔媛的話,想到崔家的前途,又忍了下來。


    顧南舒輕笑:“沒死對吧?他上回過來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如果真是從那以後就不吃不喝,他還能有命在?”


    崔母:……這不是話趕話嗎?誰還真這麽一字一句去較真?艸!


    “南舒!我沒騙你!宏誌是真的傷心壞了。你是沒看到他現在的樣子,說是活死人都不為過。他日裏夜裏念著你的名字。說他錯了。南舒,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不能原諒他一回,給他一次機會嗎?”


    崔宏誌的情況是不太好,這點崔母倒確實沒有說謊。因是事實,想到兒子的情況,崔母話語中多了幾分真誠,鼻子一聳,竟是哭了起來:“南舒,你去看看他吧。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了。沒有你,他真的會死的。”


    顧南朔不耐煩聽她胡攪蠻纏,上前想把她拖出去,誰知崔母掙脫後,撲通直接跪下來:“南舒!算我求你,行嗎?你救救宏誌吧,好不好?”


    “我又不是醫生,哪有這本事!你們如果真想找人救命,應該去醫院,指路出門右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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