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逾抖著硫磺袋子撒了些在褲子鞋上,然後收起袋口掛在腰上,扛著斧頭一氣兒往上衝了數裏,避開孔隊長、苗團長的耳目,飛身上樹,扯著古樹上的粗壯藤蔓飄然一蕩,飛出幾丈抓住另一條古樹上的藤蔓,這麽幾蕩幾不蕩的,半小時,便上了山頂。


    藤蛇自負,愛美食,住在山裏不可能不升火。


    宋逾拿出匕首,選了棵望天樹,飛身躍起至樹杆中間,手中的匕首往樹身上一插,借力往上猛然一躥,站在了高高的樹杈上,遠處是連綿不絕,一峰更比一峰高的山戀,這會兒,夕陽西下,山間雲霧繚繞,一時還真分不出哪兒是柴禾點燃升起的煙霧。


    宋逾一蹬腳下的樹杆,躍上另一顆望天樹,如此幾次,便到了一個斷崖處,站在崖頭往下看,深不見底,對麵到腳下倒不是太寬,宋逾算了下距離,回身割了數條藤蔓,然後接在一起,一頭綁著塊石頭,奮力往對麵的樹杈上一擲,石頭從樹杈上穿過又回繞了一圈,拽了拽還行。


    宋逾將這頭綁在一棵兩人合抱的樹上,提氣縱身一躍,人已到了斷崖上空,腳尖一點藤蔓,身子一蕩,飄然落在了對麵。


    往前又奔了半個小時,宋逾飛躍間一抓藤蔓,摸到個軟滑的東西,偏頭一看,蛇頭已高高昂起,手中的斧頭一揮,斬了。


    身子飄落於樹杆上,四下一看,入目之處已瞅見四五條,嗯,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宋逾心下一喜,也不戀戰,隻管往前行,遇到攔路的就斬,四下逃躥的也不用管它。


    躍過一條江上鐵索,已看到古樹間掩映的幾間樹屋和後麵一排竹樓。


    藤蛇從蛇的動向上,早已查覺到有人來了。


    宋逾躍過鐵索,便已進入了一眾守衛的射程。


    “射!”藤蛇一聲令下,“砰砰砰”就是一陣掃射,然而再看,索道邊哪還有宋逾的身影。


    這時宋逾幾乎如鬼魅般已然飄落在一棟樹屋頂部,隨之從天窗躍下,不等對方回頭,斧頭橫著一掃,骨碌碌,人頭已經滾落在木地板上。


    “啪,骨碌……”一顆手榴彈從窗口丟了進來。


    宋逾下意識地一揮手中的斧頭,將手榴彈原樣送了回去。


    “轟”對麵樹屋瞬間炸開,片片木塊夾帶著火苗飛射而出,分別落在屋頂、柴禾和蛇窩上,燃了起來。


    藤蛇怒了,架起榴彈炮……


    宋逾心頭一凜,扯過樹屋的桌子往身前一頂,飛身跳了下去,砰砰數枚子彈射在了桌麵上。宋逾忙丟開桌子就地一滾,到了樹後,探頭將手中的匕首對準藤蛇的額頭,猛然一甩,榴彈炮打出的那一刻,“噗呲”一聲,匕首從藤蛇眉間紮了進去。


    藤蛇瞪著眼不甘地死了,榴彈炮轟的一聲,在宋逾身後炸開,宋逾奮身往前一躍,撲在了地上,身後的古樹樹身被榴彈炮轟穿,上麵遮天蔽日的樹冠連帶著守衛的樹屋,晃了兩晃,轟然一聲砸向了後麵的竹屋,留守在會議廳裏的天牛還有剛從金三角過來老五,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這麽見了閻王。


    作者有話要說:小天使們,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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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後背一陣燎燒的疼,宋逾就地一滾,撲滅了背上的火,伸手一摸,背的水囊餅子沒了,衣服也燒沒了一塊,背上起了串水泡。餘光掃過飛來的子彈,顧不得處理,宋逾旋身而起,幾步避到一棵古樹後,蹬著樹杆飛身躍至樹上,踩著枝杆左閃右閃躲開射來的子彈,劈手折下幾截樹枝,揮斧斬去頭尾,三兩下削尖一頭,沿著樹杆往前走了幾步,看準了幾個伏在樹屋窗台上架槍掃射來的守衛,揚手甩了出去。


    帶了尖頭的一截截樹枝,猶如一根根鋒利的箭矢,飛射而出,“噗、噗……”轉瞬擊斃了2個,傷了1個,落空了兩隻。


    宋逾皺眉,覺得沒有人家手裏的槍支威力大,探頭仔細看了會兒人家用槍的手法,宋逾一蹬腳下的樹枝,飛身飄至樹梢,腳下一點梢頭的枝杆,身形彈起,倏然落在旁邊的一間樹屋上,推開天窗躍下,一斧頭斬去窗前守衛的頭。拿過槍,看了眼對麵樹屋裏的守衛,試著扣了下板機,“砰”子彈斜飛出去射向了樹屋上空,宋逾手腕則被震得一麻。


    這就是開槍的感覺嗎?!


    宋逾攥了攥手,再次學著對麵的人端起了槍,相互對準了彼此,揚唇笑了笑,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率先扣動了板機。


    姿勢擺得很酷,氣勢也很足,子彈呼哨而出,“砰”的一聲,嵌在了窗框上。


    對麵男子嚇得頭一縮,抱著槍躲在了窗下。


    宋逾握著斧頭的左手舉起,估了下那人蹲下的高度,描準頭部所在的位置,猛然一甩,斧子打著旋地飛過去,順著板縫“噗呲”插了進去,隨著一聲慘叫,殷紅的血液順著斧刃、板縫流了出來。


    老五帶來了6人,竹屋倒塌時跟著死了2個,剩下的4個,從倒塌的竹屋下爬出來,血呼拉地拖著半殘的身子,端著槍,瘋狂地朝宋逾所待的樹屋衝了過來:“啊——兄弟們跟他拚了……”


    宋逾四下掃視了圈,除了斜上方樹屋裏還有一個活的,就剩下麵這4人了,很好,正好讓他熟悉熟悉手中的槍,練練準頭。


    右臂伸直,左手托住握槍的右手,對準下麵,一下一下,宋逾不停地扣動著板機,也不拘能不能射中人,打就是了。


    槍法怪不好,也隔不住這般居高臨下的射啊,很快4人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子彈打完,宋逾瞅了瞅桌上擺放的彈匣,試著擺弄了下,發現不得要領,這個還真得要人指導一下。


    算了,換一把吧。


    這般想著,宋逾丟了手裏的槍,在屋裏四下搜索了番,片刻,不但從床下找到了十來把槍支、半箱手榴彈、一箱子彈,還找到了兩根小黃魚,一疊大團結、一卷美元、幾包白色粉沫、兩盒刀傷藥和一件稍微幹淨的外套。


    宋逾轉身瞅了眼後背的水泡,展開外套穿上了。


    東西沒要,宋逾隻拿了把裝滿子彈的槍推門下樓。


    樹屋那位,悄悄拿起了槍。


    宋逾抬手一槍,將人擊斃,然後又給地上的4人各補了一槍。


    此時,方才榴彈炮炸開落下的火苗已熊熊燃起,照亮了這方天空,成群的毒蛇結伴往外逃躥,有的不小心落在火上,轉瞬腥臭的焦糊味就傳了出來。


    宋逾有些發愁,他是救火呢,還是砍了人頭,下山交功?


    還有這些蛇,真讓它們逃出去了,以後這天莾山隻怕要改口叫“蛇山”了。


    與之同時,一直警覺地注視著山中動靜的孔隊長,望著夜色下,山中騰起的火苗,一激靈,握著望遠鏡往下跑了幾步,衝到一方山石旁叫醒了苗團長:“老苗、老苗快醒醒,山中起火了,宋逾那小子肯定找到地方跟人對人了。”


    “啊,哪呢?哪呢?”苗團長翻身爬起,舉起胸前掛的望遠鏡,還有些迷糊地四下望了望。


    孔隊長拍拍他的肩,一指火苗躥起的地方:“那!”


    “我進山看看,”孔隊長一邊朝拴馬的地方跑去,一邊回頭交待道,“你騎馬回去,趕緊調人過來。”


    苗團長看了幾眼,放下望遠鏡跟著跑道:“好!”


    兩人騎上馬,分頭行動。


    知道直直而上,沒多遠有處山崖,孔隊長繞了下路,重新選了個角度拴好馬,解下竹簍背上,一路疾行,好不容易走近熊熊燃燒的山寨,差一點沒被風中飄來的腥臭味兒熏吐了。


    “小蝦爬、小蝦爬……”


    宋逾臉上係著塊濕帕,拿著鐵鍁正在遠處刨隔離帶呢,聞言支了支耳朵,聽出是孔隊長的聲音,眉頭一皺,這是叫他呢,什麽鬼?!


    “小蝦爬、小蝦爬……”


    宋逾拉下臉上的濕帕,無奈道:“……三點鍾方向”


    孔隊長繞過燃燒的古樹藤蔓,一眼瞅見拄著鐵鍁,灰頭土臉,衣服成縷,狠狽不堪的宋逾,嚇了一跳:“啊!你沒事吧?”


    宋逾白了他一眼,將鐵鍁丟給他,往地上一坐,“帶吃的了嗎?”


    “帶了帶了,”孔隊長放下鐵鍁,取下背上的竹簍,拿了水囊餅子和醫醫包出來,隨之四下看了看,“人都被你解決了?”


    “嗯。”宋逾接過水囊漱了下口,捧著一氣兒喝了半袋,取了塊芭蕉葉裹著的餅子,吃了起來。


    孔隊長震得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藤蛇、天牛都在裏麵?”


    “嗯,”一個餅子吃完,腹中沒那麽餓了,宋逾才有心情說道,“還有一個老五。光顧著搶救物資處理蛇窩了,屍體都沒拖出來,算上他們仨……”


    “老五?!”不等宋逾說完,孔隊長就激動地打斷他道,“你確定是他?”


    “左手六指,嘴角帶痣。”


    “對對對……”


    “那就沒錯了。”宋逾又拿了個餅子,一邊就著水吃,一邊往他身後看了看,“就你一個上來?”


    “嗯,哦,我讓苗團長回去叫人了,估摸著時間,應該快到了。”若是隊伍砍竹搭橋,直接從山崖那邊過來,差不多也該到了。


    “傷到哪了?”孔隊長打開醫藥包,“我看看。”


    “背、胳膊、腿……”一句話,大傷沒有,小傷遍布。


    之所以如此,還是他對武器不熟悉,不知道藤蛇身旁那個土不拉嘰的小包是炸/藥包,縱然他警覺性高,會輕功,還是被炸/藥包爆炸,接著引爆了榴彈炮彈頭而造成的一係列爆炸波及了。


    也因此,他才決定不要什麽人頭了,先將武器運出去再說,不然萬一,武器引爆的火力太大,整座原林燒起來怎麽辦?


    孔隊長拿著東西轉到他身後,打開手電筒,往他背上一照,倒吸了口冷氣,水泡在背運武器時磨破了,如今都跟刮得一道道的衣服粘在一起了:“這個我處理不好,我先看看別的吧。”


    宋逾無所謂地將袖子往上一捋,把胳膊遞給他,要不是怕回去小蔓看到擔心,這麽點傷,他都不想麻煩磨嘰的孔隊長。


    上麵紮的彈片已經拔了,隻餘兩個用布條纏著的傷口。


    孔隊長:“……有沒有大點的傷口?”


    宋逾冷淡地瞟他一眼,收回胳膊,腳一勾,將鐵鍁遞給他:“刨坑去!”


    “別誤會,我不是覺得你傷輕,苗團長過來肯定帶了軍醫,我這點技術能跟人家專業的比?我就想著大傷我先幫忙處理一下,別等人來了,你……”


    孔隊長話沒說完,就聽索道那邊傳來一陣驚呼:“啊,好多槍!還有兩架榴彈炮!”


    “好多手榴彈!啊,這是火箭炮——”


    “大黃魚!”


    ……


    孔隊長看向宋逾:“你說的物資?”


    “嗯。”人來了就好,滅火、隔離帶什麽的有人處理了,“剩下的你和苗團長安排吧,我歇會兒就先回去了。”他答應了小蔓陪她吃早飯。


    “我讓軍醫過來,先給你看看傷。”


    宋逾點點頭。


    武器、物資都移到索道邊了,有漏網的毒蛇也早已跑沒了影,部隊過來主要的任務就是滅火。


    這邊忙得熱火朝天,宋逾也被軍醫扶到索道邊,簡單地處理了下身上的傷,並洗了把手臉換了身衣服。


    盤腿坐在毯子上,運轉內功於體內遊走了一圈又一圈,充補了些消耗的體力。睜眼站起,宋逾活動了下手腳,就著旁邊掛的馬燈看了眼表,淩晨兩點多。


    轉身往後看了看,人多好辦事,距火近的幾棵古樹已經放倒拖到一旁,一些低矮的雜木也被鏟除了,火勢被控製住了。


    “現在走嗎?”苗團長過來,拎起武器箱上的一個水囊,擰開喝了幾口,“要不等天明了跟我們一起下山?”


    “不了。”他晚回去一會兒,小蔓就要多擔心一分,“幫我跟孔隊長說一聲,我先回醫院了。”


    苗團長放下水囊,掀箱拿了把槍給他:“會開槍嗎?”


    宋逾接過槍,回身扣動板機衝索道對麵開了一槍,“依葫蘆畫瓢。”


    苗團長笑笑,彎腰又從箱裏拿了一把駁殼槍,一邊講解一邊示範,說了開槍的要領,又將一個個零件拆開,教他組裝。


    完了,掏出自己的盒子槍,又給宋逾講了起來,這麽一耽誤,等宋逾拿著把駁殼槍回到醫院,已是早上六點多。


    李蔓四點多就醒了,五點起床,由張嬸扶著去了趟廁所,洗漱後,跟人借了個拐杖,拄著下樓,就等在醫院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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