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強打著精神,問:“然後呢?”


    “我就醒了。”宗聶似乎有些遺憾,“沒能與夢裏的孩子告別。”


    南星沒多想。


    夢嘛,大多無厘頭的很,隻道:“沒事啦,說不準你以後還能夢到他……我有時候,接連一段時間做同一個夢,跟演連續劇似的,有時在夢裏還知道自己做夢,就刻意控製劇情,朝我喜歡的方向發展,嘿~”


    他迷迷糊糊的,嘴巴照樣能說:“話說,我也做過一個,唔,也不算奇怪的夢吧?就有點神奇,斷斷續續竟然夢了好幾年,但沒什麽劇情。


    “夢到一隻大公雞,特漂亮。超奇怪,我夢裏不知道為什麽就特別饞,老想吃它,但是那隻雞超級大,趾甲又尖又長起碼有半米,我不敢跟它對著幹,就故意討好它……那隻雞看起來挺可憐,羽毛下麵都是傷口,一直流血,我趁它不注意,就舔了一口……”


    南星倏地捂嘴,意識一下子清醒了,急忙忙地辯解:“宗哥你別誤會,我不是變態,就是夢裏嘛,你懂的,人的行為沒有邏輯。”


    宗聶笑,似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後來呢?”


    “後來……”


    南星雖覺得羞恥,不過想想,反正是夢嘛,他自己挑起的話頭,總得說完,也不至於為這點小事欺騙他宗哥,便接著說——


    “那隻雞特別溫順,隨我扯它的羽毛玩。它長得超級大,跟坨山似的,我在夢裏經常踩著它頭蹦迪,咳,那時還小。它也不發脾氣。


    “你不知道我多糾結,老是想著把它烤了吃;可是看它一直流血,忍不住又同情它,想著等它養好傷,再吃吧……


    “有時饞得不行,我就啃它的雞冠。”


    某人說著說著還砸巴起嘴:“不記得什麽味道,就覺得特別好吃。


    “不過那隻雞可真俊,一身羽毛跟火焰似的,紅裏透著金光……唔?現在想想,可能不是雞?鳳凰?不太像,可能是朱雀?


    “不曉得為什麽老夢到它。


    “可惜,這兩年都沒再夢到過……


    “還有點懷念。”


    說完奇奇怪怪的夢境,他話鋒忽而一轉:“明個宗哥做幾隻烤雞`吧,好饞!”


    宗聶輕笑:“好。”


    ·


    許是夜談到太晚,南星醒來時接近10點了。


    宗聶已經起床。


    隱約聽到院子裏有什麽響動,竟然還有人的交談聲。


    昨個剛被偷家的南星,瞌睡蟲一下子全沒了,瞬息間拉響警報。


    一鍵換裝。


    握著霜牙玉骨扇,他甚至運上輕功,飛奔出了廂房門……


    “早啊,小朋……”


    是宗哥的表弟。


    巢笙對上他表哥的目光,幹咳了聲,立馬改口:“三分三少俠~”


    南星被他逗笑了,瞬間放鬆戒備:“你也早。”語氣自然,“你找宗哥有什麽事嗎?”


    巢笙目光奇怪,笑:“沒事我就不能找我老哥啦?”


    南星一愣。旋即是微微尷尬。他不過是隨口一問,沒多想,可……


    宗聶這時出聲了:“沒事就走吧。”


    對巢笙說的。


    巢笙連忙討好:“讓我再待會兒嘛,呃,”他轉向南星,問,“可以嗎?”


    南星不是糾結的性格,鑒於對方是宗哥表弟,愛屋及烏就點頭:“隨你啊。”


    轉而走到宗聶身旁:“這是忙啥?”


    奇奇怪怪的網啊板子,鋼板帶著寒森森的刺芒。


    不等宗聶回答,巢笙湊過來說話:“是機關,專門針對偷家的。”


    他很得意的模樣,指著機關一個個介紹:“你看,一般偷家的人喜歡走這條道,隻要一踩中,必定落入陷阱,要是識趣的,原路返回,大概隻用死一次,要是不識趣……”


    他嘿嘿笑得奸詐:“看這籠子,名字很有詩意,叫‘籠中雀’。八個麵密封,頂部跟四壁是針刺,人被困住起碼6個小時出不去,隻能自殺死回城,還有這個……”


    機關、陷阱,一環套一環,各種錯綜複雜,殺機暗藏。


    南星佩服設計出這層層機關的人。


    隻是……


    “我們自己走,會不會一不小心踩到?”


    “走陣嘛!”巢笙道,“而且你是屋主,真掉進陷阱,設置權限關了就行。”


    南星蹲下身,細細檢查。


    機關盡管設計得繁雜,可巧妙與環境融為一體。


    有的觸動裝置,是一叢怒放的牡丹;


    有些是假山、矮竹。


    最巧妙的是那張網,跟培育成功的太衝銀線蓮組合,搭起一個“遮陽網”;


    從合歡樹到堂屋,形成一條鮮花走廊。


    漂亮,危險。


    一旦有人破過前麵重重陷阱,試圖闖入正屋,網便會落下,將其緊緊束縛,屆時太衝銀線蓮觸發主動攻擊,即便屋主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家,藤蔓植物也能慢慢將入侵者折磨到死。


    “哪裏弄的這些?”南星嘀咕。


    巢笙笑答:“主腦既允許人偷家,當然得同樣推出反製措施。這些機關,有的是我們幫機關師建造的,有的是開奩盒開的。”


    “……奩盒?”


    “老哥打死不開盒子,”巢笙攤手,“我作為一個完美的弟弟,隻得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宗聶突然出聲,跟南星說明:“我用東西跟他換的。”


    南星嘴角不自覺上揚:“這些得值不少錢吧?”


    “不貴不貴,一個模型錢。”巢笙搶答。


    “模型?什麽模型?”


    宗聶輕描淡寫回:“星艦模型。”


    巢笙喜滋滋道:“巡望者號。”


    南星對這方麵不懂,但印象中,在現代有的模型特別貴,就問:“所以,值多少錢?”


    巢笙歎:“就幾十萬吧,問題是巡望者號模型太少了,有價無市,買不到也沒辦法。”


    幾、幾十萬?


    南星囧著一張臉,看滿院的機關。


    盡管家園被層層防護,打造得猶如軍事堡壘……可,可就算被拆個幾十上百次,也值不得幾十萬啊?


    宗聶眉頭微動,看向他表弟:“你再不去取東西,小心都被裴回拿走了。”


    巢笙笑臉崩塌了:“關回哥什麽事?”


    宗聶語氣淡淡:“我總不好厚此薄彼。”


    巢笙當即待不住,匆匆跟南星告別,急急忙忙離開他的家園。


    “裴回是?”南星試探問。


    “巢笙堂兄,我應該喊表哥。”宗聶有問必答,“不過我們年齡相近,都直呼名字。”


    南星恍然大悟。


    宗聶設置好所有的機關,起身,拉起半蹲在地的某人,將話題轉回:“我跟裴回換了兩個保險櫃,50x50容量,以後不方便攜帶的貴重物品,就放保險櫃。”


    “也是價值幾十萬的模型換的?”


    宗聶雲淡風輕:“紀念品,不值錢。”


    “紀念品……總有不一樣的意義吧?”


    宗聶“嗯”了一聲,回:“巡望者號的模型,我有四個,送他們一人一個無妨。”


    南星啞然。


    [私聊]納努卡:你讓我盯的人出現了。


    [私聊]納努卡:果然用了反追蹤的道具,挺高級的那種,我險些都被蒙過去了。


    [私聊]納努卡:他們在押鏢,人多,我等那兩個人落單再去殺。


    [私聊]納努卡:放心,我做生意,童叟無欺,保準把他倆殺滿二十次的。


    南星精神一振——


    [私聊]三分三:他們的坐標有嗎?


    這時,最近由於升學緣故,沒怎麽見到人的五加皮也來了私信。


    [私聊]五加皮:三哥在忙嗎?不忙就叫上聶老大,幫我跟風哥劫個鏢。


    [私聊]三分三:?


    南星當然知道有劫鏢的玩法,不過他屬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類型,人家辛辛苦苦押一趟鏢、多數時候隻賺個搬磚錢,平白無故幹嘛壞人遊戲體驗?


    [私聊]五加皮:艸特麽,氣死我了。


    [私聊]五加皮:好不容易拍到的地契,我辛辛苦苦建好房子,被人拆得連牆墩子都沒了!


    [私聊]三分三:!!!


    [私聊]五加皮:你也覺得過分是吧?


    [私聊]五加皮:瑪德家被毀了,我差點連罪魁禍首是誰都找不到!


    [私聊]五加皮:還好我在尋仙派有內應,好家夥,是茅俊德派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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