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咬牙:“難道你想讓師兄弟們,為了一個鍾元妤白白掉了性命嗎?”


    口氣之憤恨,顯然覺得鍾元妤根本沒資格讓嶽堯山莊這麽大動作出手。


    趙絕微微皺眉,沉聲道:“陳哥,你帶領他們先行撤退。”


    陳哥便是那個中年男子,聞言有些怔怔。


    趙絕說著,他已經站穩了身體,重新握緊銀槍。見狀,紫衣女子大驚失色:“大師兄,你想要獨自麵對唐洛?不行!唐洛修煉的功法實在邪門,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走吧!”


    “元妤本是要嫁給我的,在我們這出了事情,難道就這麽不管她嗎?”


    “你已經受了重傷,又怎麽能夠救得了鍾元妤呢?”


    “不試試怎麽知道?”


    “那,那等莊主回來了我們再來,好嗎,大師兄,求你了,別去!”紫衣女子緊緊拽著趙絕的衣袖,哀求道。


    趙絕擰眉,聲音冷了幾分:“大婚那日,爹接到武林盟主的消息,臨危受命趕去七煞門,正因為這個緣由,你們不肯追擊過來昀淩殿。這麽多日過去了,爹還未曾回歸,如果不是我堅持,你們還是打算放任元妤不管。要知道,拖延一天,元妤的性命就危險一天,放手吧。”


    趙絕的話語說得堅持有力,陳哥知道他的性子,正打算答應,卻見紫衣女子猛地伸手砍下,猝不及防加上受了內傷,直接被一擊即中,趙絕已經軟軟倒了下去。


    “言心,你……”陳哥大驚失色。


    紫衣女子表情不變,緊緊扶著趙絕,眼神平靜:“大師兄就是人太善良了,我怎麽可能讓他為了鍾元妤將命丟在這裏!鍾元妤……如此跋扈又沒有武功的女人,隻會是大師兄的累贅,她配不上大師兄,我們也已經仁至義盡了,走吧!”


    趙絕倒下後,加上紫衣女子的果斷,嶽堯山莊快速撤退離開了。


    陽光懶洋洋的落在一片大廣場上,一灘灘的血仿佛盛開的豔麗的花,十分醒目。見到嶽堯山莊就這麽撤退了,昀淩殿的人收起刀劍,毫不留情大聲嘲笑著,返回昀淩殿內。


    “你歎什麽氣?”


    唐洛幽幽的聲音響在耳畔,肩膀上的手透著薄薄的衣裙,一片冰涼。鍾元妤這才反應過來,在心中的歎息聲不由自主已經轉化為現實了。她扯了扯嘴角,虛與委蛇地微微一笑:“我是在感歎,嶽堯山莊真是不行,果然還是阿洛哥哥……神功蓋世,登峰造極。”


    聞言,唐洛輕嗤一聲,也沒說什麽,攬著鍾元妤走下閣樓。下去後,已經有不少人圍了上來,一臉亢奮的表情,高聲道:“嶽堯山莊的人未免太慫了吧!看那麽大陣仗還以為得打到天黑,結果這就灰溜溜走了!”


    話音剛落,驀然就見到自家殿主攬著嶽堯山莊少主的未婚妻……


    “咳咳。”片刻的寂靜後,收了亢奮的表情,局促道:“鍾姑娘那是差點所托非人,是不是?就嶽堯山莊那樣的,怎麽和我們昀淩殿比……”


    這話說的,怎麽奇奇怪怪?


    又是一片寂靜,就在大家夥都有些緊張不安的時候,隻聽自家殿主悠然說道:“叫殿主夫人。”


    “……”


    “殿主夫人!”


    整齊劃一,很有氣勢。


    唐洛滿意地攜著已經淩亂的鍾元妤離開。


    鍾元妤是沒辦法被嶽堯山莊救出去的,這一點看過原作的她早就清楚,隻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期待著,結局卻沒有變化,所以難免還是有些憂傷。


    這樣看來,想要離開的話,估計隻能等待男主前來解救了。


    夜幕落下,漫天的繁星無人欣賞,窗子倒是打開著,微風吹了進來,令燭火輕輕搖晃著。初夏的天氣原本應該是有些熱了,但因為昀淩殿背靠著高山,所以在晚上時還是有些涼意的。鍾元妤抓了一條披風蓋在身上,靠著貴妃榻心神不定翻著書卷。


    婢女安兒端著細紋托盤悄悄推門進入,不敢輕易打擾——鍾元妤剛沐浴完畢,及腰的青絲還帶著濕潤散下,未施粉黛少了些嬌媚,卻更多一份純真,蔥白的手捏著書卷,從裏到外都透著國色天香的婉柔氣質。


    安兒從小便混跡在江湖中,見到的女子大多都是會武功的,英氣勃發。所以像鍾元妤這種嬌軟姑娘是從未見過。她很欣慰,覺得自家殿主的夫人就應該如鍾元妤這般大家閨秀,可親可人,正好和凶殘的殿主互補。


    她腳步輕輕地靠近,剛放下托盤,眼角餘光就瞥到了鍾元妤手中的書卷名稱:《冷宮有鬼》。


    “……”


    “夫人,奴婢準備了冰糖燉雪梨,看您有點咳嗽,喝一點吧。”安兒花了片刻的時間才將扭曲的表情恢複正常,露出得體的微笑說道。


    “好嘞。”


    鍾元妤放下書卷,坐了起來乖乖地喝冰糖燉雪梨。安兒悄悄後退了兩步,將那本《冷宮有鬼》放回書架上,換了一本《詩經》。


    喝著冰糖燉雪梨,胃裏暖洋洋的十分舒服,鍾元妤的思緒也不由得飄了起來。《魔為正》的男主角名叫雲池麟,是雲禦山莊的少主,在江湖中也算頗有名氣,隻不過是不好的名聲。他吊兒郎當,輕佻浪蕩,武功也不高,江湖中的人都覺得等雲禦山莊的莊主退下後,雲禦山莊得毀在他的手中。


    直到在雲禦山莊遭遇大難,親人相繼離世後,雲池麟徹底崛起,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眾人才知,金鱗豈非池中物。


    雲池麟和鍾元妤的相遇就在他爹失蹤,雲池麟找線索找到昀淩殿上麵來時。


    看來,想要離開昀淩殿,或許還是需要男主的幫助啊。這一次,隻要自己不對顧猶憐下手,應當可以平平安安的,然後再離唐洛遠遠的……應該就能獲得一個好結局了吧。


    鍾元妤吞下一口梨肉,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一旁的安兒,狀若無意的問道:“安兒呀,最近江湖上最沸沸揚揚的是什麽事情啊?”


    安兒的表情在瞬間興奮了起來,語氣激動:“當然是殿主到嶽堯山莊帶走夫人的事情啊!現在江湖上都在傳嶽堯山莊太慫了,殿主獨自一人不沾片葉的就搶親成功,嶽堯山莊還隻能敢怒不敢言。”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隻有這個事情嗎?”等安兒興奮結束,鍾元妤再次問道。


    結果安兒再次興奮起來,語氣更激動:“還有自然就是殿主和夫人大婚的事情啊!”


    鍾元妤一口嗆到:“咳咳咳咳……”


    安兒連忙上前過來拍背,憂心忡忡道:“夫人果然咳嗽厲害了,冰糖雪梨多喝一些。”


    我這是太過吃驚了被嗆到好嗎?什麽唐洛和我的婚事啊?這到底是什麽人傳的啊!鍾元妤憤憤想著,繼而開始有些擔心,自己的清白豈不是沒有了?等等,最重要的是——會不會被唐洛連累,遭到全江湖的追殺啊?


    鍾元妤放下瓷碗,捂著心口冷靜問:“有關於雲禦山莊的消息嗎?”


    “雲禦山莊?”安兒吃驚的揚起眉頭,小心翼翼問,“夫人想知道雲禦山莊的什麽消息?”


    第5章


    “呃,我就是隨便問問。”鍾元妤晃悠了一下雙腿,大眼睛閃動著名為‘好奇’的光芒,像是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在京城中便聽聞江湖的十大門派,‘一殿二莊三宮四閣’,嶽堯山莊我還算了解,對這並立的雲禦山莊就有些好奇了。”


    “啊,是這樣。”安兒微微一笑,“雲禦山莊在江湖中也穩紮了數十年,的確是不容小覷,不過依奴婢看,雲禦山莊估計也快走到頭了。”


    “哦,這怎麽說?”


    安兒撇撇嘴,道:“雲禦山莊的少主乃是廢柴一個,放蕩形骸,不好好練武,卻沉迷於美酒美色。雲禦山莊的莊主都快被他這個兒子給氣死了,近幾年雲禦山莊也一直在走下坡路,等雲禦山莊的莊主一倒下,估計雲禦山莊也就走到底了。”


    這樣看來,雲禦山莊的莊主還沒失蹤……自己還需要耐心在等待一陣子。可到底什麽時間段失蹤的呢?鍾元妤想了半天都想不起來,將近百萬字數的一部小說,看完一遍也隻能記住大概情節,更具體一些的就模糊了。


    又閑扯了一會兒後,安兒端著托盤離開了房間。


    皎潔的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繁星靜靜閃爍著,微風吹過,樹葉搖曳。燈籠上發出的光芒將影子拉長,安兒提著燈籠盡職盡守的前往木中堂向殿主大人匯報今日的事務。


    “……今日,夫人問起了雲禦山莊。”


    “雲禦山莊?”唐洛微微擰眉。對於鍾元妤的身份他是知曉的,她是樂定國公府的庶女,其母與嶽堯山莊的莊主夫人是手帕交,之所以會結成這門親事,主要原因還是互助互利,嶽堯山莊需要朝廷的助力,樂定國公府也需要嶽堯山莊江湖地位的助力。


    鍾元妤並不是江湖中人,為什麽會忽然提起雲禦山莊?


    安兒雖然不甚在意,但還是盡職盡守的將這件事稟報給唐洛。見唐洛擰起眉頭,不由得道:“奴婢見夫人隻是好奇問問,也隻問了一句雲禦山莊近來的消息,想來也沒什麽。”


    “這件事我知道了,回去吧。”


    “是。”


    *


    夜色漸濃,在沒有任何娛樂項目的古代,鍾元妤終於解決掉了熬夜的毛病,現在每天早早就睡了,第二天還能早早起來鍛煉身體。


    隻不過,在處處充滿危險的昀淩殿裏,她還是沒敢睡得死死的,比如說現在,明明昏昏沉沉的進入睡眠了,就是感覺有眼睛在看著她……等等,不會真有人站在床邊看著她吧?


    心跳刹那漏了一拍,她睜開眼,房間僅留下的一隻蠟燭發出的光照得並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能夠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端的是一張俊美的容顏,撩人的眼眸帶著幾分邪氣,唐洛悠然自若的站在床邊,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目光中仿佛還帶著期待,但很快又露出了失望。


    鍾元妤忍了忍,微微一笑:“阿洛哥哥,你做什麽?”


    唐洛說:“想看看你驚恐的模樣。”


    鍾元妤在被子裏悄然握緊了拳頭:“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醜時。”


    “你三更半夜不睡覺,就是想來嚇嚇我,看我驚恐的模樣?”


    “嗯。”


    變,變態……


    唐洛瞧著她,神色難掩失望。鍾元妤就像是被嚇大的一樣,什麽都不怕,人生,真的是少了許多趣味呢。


    “我覺得你可以去嚇嚇猶憐姐姐,我想她一定能滿足你。”滿足你的變態嗜好。鍾元妤默默咽下最後這句話,生怕被突然凶殘的唐洛給拿刀剁成肉醬了。


    唐洛不予理會,仍舊瞧著她。鍾元妤摸了摸臉,輕歎了口氣:“我知道我美若天仙,但你看了這麽久應該也看夠了吧,如果再不回去睡覺,明天可是會起不來哦。”


    頓了一頓,唐洛默默轉身推門出去了。


    不知道什麽緣故,唐洛來過之後,鍾元妤很快就進入了睡眠,而且安心了許多,竟然一夜無夢到天亮。或許是變態來了變態走了,然後變得更有安全感了一些吧。


    黎明的曙光終於揭去了夜幕的輕紗,睡得清清爽爽舒舒服服的鍾元妤準時起了床,換上繡娘新做的長褲,開始跑步。


    要知道,鍾元妤這種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懶人,鍛煉都是浮雲,但穿書進來後,每日的晨跑從未間斷,比打鳴的雞都要準時。


    這個,主要還是因為原主的身體太孱弱了,她害怕到時候逃命跑不過別人。


    但是當散步的顧猶憐打了招呼詢問時,鍾元妤卻氣喘籲籲地道:“殺……打架才跑得過別人。”


    顧猶憐:“……”我怎麽覺得你想說殺人才跑得過別人呢。


    看著顧猶憐瞬間慘白的臉,鍾元妤不禁摸了摸小臉蛋,覺得自己和唐洛一樣越來越變態了,嚇唬人竟然很有成就感,尤其是顧猶憐這種嬌滴滴膽子小的白蓮花。


    在這時,安兒走了過來,瞥了一眼顧猶憐,壓低的聲音在鍾元妤耳邊說道:“夫人,殿主叫您過去一起用早膳。”


    和唐洛一起用早膳?


    說起來還沒和唐洛一起吃過飯呢。也不知道他吃的都是些什麽,該不會吃小孩吧……


    鍾元妤心裏發怵,表麵上仍舊從容淡定——這便是她的本事,膽子比較大加上一張慣會偽裝的臉。以前朋友們都愛帶她去鬼屋玩,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叫人好有安全感。


    “嗯。”她不情不願哼了一聲,雖然不想麵對妖孽一起吃早膳,但又怕妖孽惱怒吃了她,隻好答應了,一邊又看向顧猶憐,“我喊猶憐姐姐。”


    安兒早就看出來顧猶憐對唐洛有意,連忙拉住了她,急道:“夫人,殿主沒有喊顧姑娘。”


    “……”鍾元妤瞥了一眼正對著燦爛花兒吟詩作對的顧猶憐,微微一笑道,“那我喊。”


    安兒沒來得及阻止,鍾元妤已經啪嗒啪嗒跑過去邀請顧猶憐:“猶憐姐姐,我們一起用早膳吧。”


    顧猶憐剛準備答應,又聽鍾元妤說:“和阿洛哥哥一起!”登時微笑的表情僵在臉上,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擺手道:“我就不一起了,小廚房已經給我準備好早膳了。”


    咦?還以為聽到唐洛的名字,顧猶憐一定興衝衝就答應了,這是失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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