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莉雯?”


    “還好意思提,不是當年你鬧著說要是我和她再相處,就和我斷絕父子關係麽?結果都7、8年了,也沒見你追到人家的女兒,可惜了,曲女士對手表很懂行呢,和我聊得還可以來著。”


    程驍南忽然揚起唇角:“都分手那麽多年前的女朋友們了,一個個的,你還能記得?”


    “相處過的人哪有那麽容易忘?你爹我還沒到老年癡呆的年紀!”


    程驍南垂頭笑了兩聲:“知道了,我掛了。”


    也是,相處過的人哪有那麽容易忘?


    虞淺真就能完全不記得他?


    程驍南不相信。


    程驍南兩隻手插在休閑褲口袋裏,在人群裏慢慢往後台踱步過去。


    安穀瘋了一樣在叫,明天的秀必定成功。


    這些都沒所謂。


    程驍南現在隻想去找虞淺,不管她當年為什麽離開,他隻想問問她,真能不記得他?


    進到後台時,虞淺已經擦幹了身上的水,披著一件真絲長袍,正往臨時化妝區那邊走。


    她手裏拿著毛巾,擦拭著發絲裏積掛的水跡,真絲長袍稍有些滑落,露出半個肩。


    程驍南在她身後站定兩秒,忽然抬腳,狀似不經一般,踩了一下長袍拖地的邊緣。


    虞淺披著真絲長袍走得搖曳生姿,忽然長袍被身後的人踩落。


    她回眸,看見程驍南。


    他就站在往來人群裏,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指著自己的臉:“姐姐,好好想想,真不記得我了?”


    程驍南叫人姐姐,總是帶了點帝都方言裏的痞勁兒,和以前一模一樣。


    不知道這弟弟又有什麽鬼點子,眸色熱烈得讓虞淺下意識想要回避。


    當然不能說記得。


    說記得,就會被問起更多。


    可是那些事情要怎麽解釋呢?


    虞淺垂了垂睫毛,然後走過去一點,在喧雜聲裏湊近了程驍南。


    她笑得柔媚且真誠,用手裏的毛巾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隨口胡扯:“我在幾年前出過車禍的。”


    作者有話說:


    難難:?


    -


    明天應該會提前更,中午12點左右,記得來看呀。


    祝大家周末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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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程驍南疑心自己聽錯了, 偏了偏頭,下意識反問:“什麽?”


    虞淺很抱歉地說:“我失憶了,有些東西想不起來。”


    化妝師開始叫虞淺過去卸妝, 等她忙完已經又是晚上10點多。


    程驍南靠在後台看著往來的工作人員,連著幾天,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沾有倦色。


    連沈深那種自詡社交天才的活力型話癆,都已經找了把塑料椅子,靠坐在裏麵, 左手拿著礦泉水, 右手舉著幹巴巴的麵包片,猛往嘴裏塞。


    確實很辛苦, 所以回酒店的路上程驍南沒再多問。


    隻在孫月他們都走了之後,他站在自己房間門前, 沒急著進去,說, 就算你失憶, 就不好奇, 我們以前是什麽樣的關係?


    虞淺應該也是累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些。


    她把手裏的黃銅鑰匙戳進鎖洞裏, 語氣沒什麽起伏:“沒印象,可能關係一般吧。”


    程驍南也不掏鑰匙, 也不開門。


    他就靠在自己房間門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向虞淺,聲音裏摻著笑意:“一般關係可形容不了我們。”


    聽他這個語氣,應該是完全沒信自己失憶的事兒, 都開始貧嘴了。


    虞淺也沒急著開門, 順著他的話問:“說說看, 那是什麽關係?”


    “怎麽說呢,你也別不好意思,你那時候對我......”


    虞淺麵無表情地回頭:“對你?”


    “那估計得是7年前了......”


    程驍南鎖著眉心,一副回憶起來不太順暢的樣子,頓了幾秒又複開口,“你那時候有一輛跑車,總開著來我們學校堵我,總說想見我,非常熱情。”


    放屁。


    虞淺沒說話,隻默默想起那時候她每次忙起來,沒空去見程驍南,總能收到程驍南一堆一堆的轟炸信息。


    這弟弟發信息有個套路:


    先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然後再繞著彎子問她,什麽時候去找他。


    結果現在這人好意思在這兒吹牛,還說:“一般不一般我不知道,我就覺得,你可能喜歡我喜歡得挺瘋狂。”


    “我,瘋狂,喜歡你?”


    “差不多吧。”程驍南摸著鼻尖說。


    “但我手機裏,沒有你的聯係方式,哪怕一種。”


    程驍南給了個很好的理由,那可能是愛而不得,終生恨意,都刪了吧。


    說完還挺貼心地提醒:“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等這幾天忙完,我們再溝通感情?”


    虞淺旋著鑰匙,“哢噠”一聲擰開門鎖,直接把程驍南關在門外。


    這晚鬥嘴之後,安穀的概念秀正式開始。


    虞淺表現依然出色,這場秀比預想得還要成功。


    晚上9點半,秀場結束後,幾方合作團隊的主管人商量,共同舉辦慶功會。


    慶功會地點就定在虞淺他們住的酒店,方便這些辛苦了這麽多天的工作人員們,在吃喝玩樂之後能直接回房休息。


    虞淺作為“eleven”的簽約模特,自然是和程驍南他們一桌的。


    同在一桌的還有以“eleven”友人身份出現的彼得、過來和彼得敘舊的安穀。


    酒過三巡,彼得和安穀已經開始唱《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的開》這樣的老歌,孫月和安穀的助理被委托重任,負責把喝多的兩個人送回去。


    孫月臨出發前頻頻看虞淺,怕虞淺也喝多了沒人照顧。


    孫月眼瞼還腫著,在秀場裏又哭了一場。


    下來時和虞淺耳語,說自己從她的走秀裏借到了一點勇氣。


    小姑娘梳著個馬尾,頻頻回眸,用口型說:你等我回來,我送你回房間。


    虞淺手裏還端著半杯紅酒,正準備回應,她和孫月中間忽然擋了個身影。


    程驍南對著孫月說:“送完彼得老師就回去就回去休息吧,虞淺在我隔壁房間,我順路送她。”


    說完,程驍南拉了張椅子,坐在虞淺旁邊,垂頭開始看手機。


    其實虞淺說的車禍,程驍南是不信的。


    他隻覺得虞淺是為了搪塞他,隨口開的玩笑。


    但又經不住心裏對她的擔心,總覺得不安。


    畢竟他們7年之間都沒有任何聯係,萬一呢,萬一她真的在這7年裏出國車禍,受到過傷害呢?


    所以晚飯時,程驍南特地坐了彼得身邊的位置。


    最開始大家都清醒著,耳聰目明的,也不方便聊私事。


    程驍南不喝酒,掐時間等著,慢悠悠吃飯,慢悠悠抿茶。


    一個多小時後,彼得話多起來,周圍也越來越嘈雜,沈深已經開會和人聊小時候在院裏玩泥巴的事了。


    程驍南端了一盞茶,湊過去,趁著旁人不注意,壓低聲音問彼得:“虞淺在國外時,出過車禍?”


    本來以為彼得會反駁。


    但彼得沒有。


    不知道程驍南的問句裏,哪個字眼戳到了彼得敏感的神經,彼得突然眼眶通紅,潸然淚下。


    這反應惹得程驍南心裏一驚,後麵彼得在酒精的作用下,幹脆抱著程驍南哭起來,還是安穀過來把彼得扒開拽走的。


    安穀也喝得有些多,邊拍著彼得的背安慰,邊含糊不清地說:“彼得還是老樣子,提起傷心事總是落淚。”


    彼得有什麽傷心事?


    難道虞淺真的出過車禍?


    這麽狗血的事情真的會發生在現實裏?


    程驍南打開手機搜索欄,輸入“車禍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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