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佑的爹平時有些好賭,對這個買來的兒子也一向管得不多。


    旁邊原本一直在低頭化妝的女生,此時也抬起頭來,興許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室友竟然會跟一個安裝空調的農民工認識,於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一陣,沒有說話,等看見她身後站著的白宴,眼睛立馬一亮,一時很是興奮地站起來,對著白宴喊到:“白少,你怎麽在這裏?”


    她這一聲喊,不光招來了白宴的眼神,就連原本一直說著話的年曉泉和年佑也被喊得轉過頭來。


    白宴把年曉泉的行李推進寢室,聽見這一聲喊,心頭立即大感不妙,眉頭一皺,露出一副不願意搭理的樣子。


    但那小姑娘也不知是人太小了,不懂得看人臉色,還是心裏有其他想法,徑直越過年曉泉,走到白宴身邊,笑嘻嘻地解釋道:“我姐姐是劉淼淼啊,舞蹈學院跳芭蕾舞的那個。你之前,還專門給她辦過一次舞蹈演出,送了好多花籃的,他們舞蹈學院都傳遍啦。”


    白宴剛來潭城的時候,被潭城一群公子哥們奉為座上賓。


    那時他剛剛因為上一次高考失利的事,被白玄寧關了大半個月,被邵家接來潭城之後,猶如猛虎出閘,一時荒唐得厲害,加上身旁又有個葷素不忌的顧析,一群人玩得挺開,不光交換著女伴玩花樣,還嚷嚷著要給白少找個漂亮的雛。


    白宴那時覺得髒,沒有答應,隻是他也不好抹了這群人麵子,因為平時比較偏好清瘦高挑類型的女人,於是,就隨意指了個學芭蕾的劉淼淼。


    劉淼淼這人早些時候倒也挺知趣,話不多,很懂得給男人留麵子。


    白宴那時活得紙醉金迷,一群公子哥們賽車玩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攀比怎麽捧女人。


    劉淼淼那時大三,有個舞蹈演出,白宴作為她私底下的金主,被周圍一群人打趣得久了,幹脆花十幾萬在她學校裏包了個場,順便送上一排進口高檔花籃,不光劉淼淼一時風光非常,就連他自己,也被喊了大半個月的情聖。


    可那時聽起來瀟灑肆意的風流韻事,現在白宴再一回想起來,隻覺無比苦惱。


    他聽完劉杳杳的話,下意識便往年曉泉那邊看了一眼。


    可年曉泉此時被年佑護在身後,像是整個人都躲進了陰影裏。


    白宴於是有些心慌,快步走上去,把她的行李箱放在窗邊上,低頭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輕咳一聲,低聲告訴她:“這事兒,等一下吃飯的時候我跟你解釋。”


    年曉泉抬頭看他一眼,搖了搖頭,回答:“改天吧,明天三哥哥就要回遷城了,我今天晚上,想請他吃頓飯。”


    白宴背在身後的手掌突然間握成拳頭,臉上卻還是表現得很是平靜,“嗯”了一聲,十分自然地順勢道:“也行,那咱倆一起請,這邊有個館子,我知道還不錯。”


    年曉泉想了想,沒覺得不好,隻是抬頭看向旁邊的年佑,征求他的意見:“三哥哥,你覺得呢?”


    年佑興許是不想讓年曉泉難堪,即便再不想看見白宴這個人,也還是沒有當即駁了年曉泉的麵子,點頭答道:“可是可以,但得等我下班,我回寢室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出來。”


    年曉泉於是笑著答好。


    她見旁邊化完妝的室友一直很是怪異地打量自己,便轉過頭去,率先自我介紹起來,“你好,我是年曉泉,今年藝術設計的新生,以後咱們就是室友了。”


    劉杳杳原本隻以為年曉泉是個普通學生,沒怎麽在意,可剛才白宴走到她身邊,明目張膽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一時便有些意外起來,將目光上下掃了一遍,覺得眼前的女生個子挺高,腰細腿長,但是胸前實在太平,模樣也有些寡淡,看上去不像是大多數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劉杳杳自認對男人也有幾分了解,知道他們雖然整日聲稱自己鍾情的是清純懵懂的少女,但一旦到了床上,個個喜歡吃奶喊娘。於是,她此時麵對胸前一馬平川的年曉泉,心情難免有些複雜起來,尤其是,看見年曉泉身上的裙子,還有那個奢侈品包的時候,更是扯起嘴角,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開口介紹完自己的名字,便像是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的行為,熱情的邀請白宴和兩個裝空調的師傅來吃蘋果。


    年曉泉過去認識的人,大多是楊安娜和傅娉婷那樣簡單直白的姑娘,此時遇見一個劉杳杳,她倒是也不在意,臉上笑得很是自然,甚至還把行李裏帶來的家鄉土特產送了一包過去。


    兩人相處的氣氛顯得很是和諧,可看在白宴眼裏,卻實在有些心驚膽戰。


    他到現在這時候,其實已經不大記得劉淼淼的樣子,依稀能夠記得的,是她當初對於自己分手時的哭訴。她像是對白宴真的動了情,離開的時候十分不甘,甚至連上吊自殺的戲碼都演了出來,以至於後來上了新聞,被遠在北城的白玄寧看見,對著白宴好一陣不留情麵的數落。


    劉杳杳化完妝,沒一會兒就離開了宿舍。


    年曉泉把東西安置好,又去圖書館裏轉了一圈,時間到達七點,也跟著白宴離開學校,去了他定好的一家雲菜館。


    年佑住的地方不遠,進來包間之後,主動坐到了年曉泉身邊的位置上。


    兩人這次見麵發生的突然,年曉泉也沒帶什麽好東西過來,見年佑換了身衣服,精氣神看著還算不錯,便壓下心裏的難受,拿來菜單讓他點菜。


    年佑隨意點了幾個,低頭喝茶,沒怎麽說話。


    白宴坐在座位上沉默一陣,倒也識趣,跟點菜的服務員問了兩句話,便站起身來,說是去外麵看看有沒有好的活魚。


    年曉泉見狀點頭答好,等他離開,才轉過去,看著身邊年佑,輕聲喊到:“三哥哥,你…”


    年佑打斷她的話,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幺幺,這個姓白的,不適合你。”


    年曉泉原本想要說一些鼓勵年佑的話,此時見他提起白宴,臉上便露出了些許尷尬的表情,她把自己的手指放在腿上,扣了扣口袋外麵的長須,垂著腦袋,小聲答道:“他…他其實也不是一個優點也沒有的。”


    年佑歎一口氣,看向年曉泉的眼神,很是複雜,他說:“每個人都不會沒有一點好,即使是窮凶極惡的人,也會有善良的時候。但你是女孩子,你交男朋友,不能有僥幸心理。在垃圾堆裏找到鑽石,和在高檔商場裏找到的幾率是不一樣的。”


    年曉泉此時抬起頭來,小聲回答:“我…不太懂。”


    年佑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往裏握了握,他說:“你認為他好,無非是覺得他是蒙塵的鑽石,即使周圍的人汙穢,但他也能出淤泥而不染,對你一心一意。但你捫心自問,你跟那些他過去身邊的女人有什麽不一樣,有哪些更優秀的地方,即便現在你們看上去如膠似漆,但以後呢,等你完全陷進去後,你就能保證他一直對你死心塌地嗎?”


    他這話問出來,年曉泉一時語頓,有些說不上來了。


    年佑於是又靠過去一些,手指放在她的頭發上,一點一點地往下順著,勸說到:“不要因為你們已經有了身體上的接觸,就草率決定這個人就一定是你以後一輩子的依靠。說句不好聽的,女人覺得性是一種對男人的施舍,但男人未必。男人在青春期之後,不小心碰到電線杆子下頭都能起來,一個讓他產生欲望的女人根本算不得什麽,更何況,他睡過那麽女人,你就不覺得髒麽?”


    年曉泉眼睛使勁眨了兩下,內心一時晃動,深吸一口氣,連忙輕聲答到:“他,他沒有睡其他人,他跟我,其實都是第一次的。”


    年佑手裏的拳頭越發握得緊了,他壓根咬緊,像是想要努力將自己胸中的怒火壓抑下來,以極其心平氣和的方式告訴年曉泉:“所以呢,跟人談情說愛就不髒了?給了其他女人物質精神上的假象,隻是沒有睡過就是絕對的單純了?你焉能知道他跟過去那些女人不是這樣說的?”


    年曉泉此時愣在原地,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她想起白宴那時送給她的煙花,項鏈,甚至是平時一些不動聲色的小禮物,竟也生出了一股難以反駁的心情。


    她一時之間,開始不斷在心裏質問自己,她對於白宴的喜歡,到底是源於那點美色的垂涎,還是像其他女人一樣,對於一個優質雄性生物的習慣依賴。


    白宴在外麵挑完了魚,回來之後,臉色顯得不大好。


    年曉泉問他發生了什麽,他也不說話,隻是拿過來一杯熱薑茶,讓她喝下。


    三個人湊在一起,氣氛一時又重新變得沉默起來,隻是這次,白宴沒有再離開的意思。


    一行人吃過了飯,白宴把年曉泉送回宿舍,跟她其他兩個室友打了個招呼,便和年佑一起往學校外走。


    兩人沿著湖岸踱著步子,一路引來不少女生的視線。


    年佑平時雖然寡言,對人卻還算得上和顏悅色,隻是白宴眉頭一皺,看上去卻依然還是那一副活閻王的樣子。


    兩人到了校門口分開,年佑沒準備上白宴的車,轉身要走,被白宴開口喊住:“我查過你的記錄,高考之前,你跟自己的親生父親有過聯係,年曉泉在酒吧出事那天,你也在周圍出現過。”


    他話說完,年佑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身後的白宴,沉聲道:“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白宴聳了聳肩膀,回答:“你不用懂,你隻需要明白,不管你想幹什麽,又或是有人想讓你幹些什麽,心眼都不要打在年曉泉身上。”


    年佑搖頭笑了一聲,看著他問:“怎麽,偷聽到我跟幺幺的話,心虛了?”


    白宴對此絲毫不顯得慚愧,往前半步,說到:“你覺得,我就一點兒不知道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


    年佑垂下眼睛,低聲告訴他:“無論怎麽樣,我隻是為了幺幺好,你的行事太過放浪,模樣也長得太輕浮,天生是個薄情的人。”


    白宴得了他這句話,低笑一聲出來:“自然界裏雄性生物本來就要比雌性生物外表出眾一些,人類也不存在個例,不要因為自己長得難看,就將其他人的外表視作輕浮,優勝劣汰,物競天擇而已。”


    他語氣端得隨意,聽上去還有些許浪蕩玩笑的味道,隻是一轉眼,臉上的笑意又煙消雲散,抬手猛地抓住年佑的後頸,把人一瞬間按在了車窗上,靠向他的後腦勺處,麵色陰沉地說到:“但爺爺我吸引女人,向來不靠外表,敢跟我搶女人的,你是頭一個。”


    說完,他直接將右腳抬起,壓住年佑的腰部,左手的瑞士軍刀也從袖口刺了出來,抵在他的胳膊,以一種極具羞辱性的姿態,冷聲威脅起來:“下次再讓我發現你跟年曉泉說些有的沒的屁話,老子就送你去和她做姐妹,相信我,這事兒,你白爺爺可做得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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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年曉泉並不知道白宴和年佑在離開之後所談論的話題, 她從浴室出來之後,就被劉杳杳拉到窗邊的小課桌上吃起了夜宵。


    劉杳杳起初見到白宴,雖然一時心情有些激動, 但跟年曉泉聊了一會兒, 知道他們二人現在正在正經談著戀愛,再看白宴那一副維護年曉泉的態度, 一時也就歇了不必要的心思。


    她現在的男朋友是隔壁體院的大三學生, 人長得帥氣, 體力也好, 待人十分體貼, 晚上兩人在外頭約會回來, 特地還給她帶上了一盒後街的夜宵。


    年曉泉寢室裏另外兩個姑娘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於是劉杳杳麵對一大盒“愛的贈品”無處分享, 見年曉泉還沒刷牙,便趕緊將人拉著一起坐了下來。


    寢室裏最年紀最大的趙茗蘭見狀輕聲笑笑, 沒有意見,但跟年曉泉一樣來自農村的程薇, 眉頭一皺, 卻顯得不高興極了。


    程薇比年曉泉小一歲, 說起來也是茗橋鎮上人。她家裏是再婚家庭,跟著母親嫁到程家,上頭還有一個繼父的親生女兒程茜。她這個姐姐據說和家裏不親,高中時便來了潭城獨自打工,現在在一家發廊裏做理發師,每個月給家裏寄一點零用回去。


    年曉泉因為自己也做理發,見程薇每每聊到自己的姐姐,語言中總不乏輕視, 心裏便隱隱泛起了一些不快。和劉杳杳吃完夜宵,從小浴室刷完牙出來,那頭程薇一時也不知是怎麽了,嘴裏開始指桑罵槐起來:“我那個姐姐總是喜歡大晚上吃東西,味道還特別重,一點不在乎公共衛生,誰跟她住,簡直是倒了大黴。”


    劉杳杳抬頭看她一眼,直截了當道:“怎麽,你幹淨,你有公德心,那剛才人家白少買的榴蓮你也沒少吃啊。”


    程薇被劉杳杳這一句話說得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把手裏的書往桌上一扔,抬起頭來,顯得格外高傲,嘴裏喊著:“白少白少,我呸,不就是個包養女人的花花公子嘛!我要是知道自己吃的是這種人買的東西,我當時就能吐出來。”


    年曉泉原本對程薇的印象就不大好,此時聽見她的話,更是沉下臉來,開口回答:“我和我男朋友是正常談戀愛,不是什麽包養關係。”


    程薇看她一眼,冷笑出聲:“得了吧。你一個跟我一樣農村出來的,正經談戀愛?正經談戀愛你要人家大幾萬的裙子和包?”


    年曉泉倒是知道自己這個包不便宜,畢竟是傅娉婷送給她的。


    當時年曉泉收下的時候有些苦惱,為此還特地給傅娉婷調了一大盒自己做的頭部護理油,又把年老爺子鎖在倉庫裏最舍不得的一隻金冠毛筆也送了過去。


    可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裙子竟然也是大幾萬的東西,畢竟,這些裙子,在白宴嘴裏,可都是地攤上挑挑揀揀“選”回來的。


    年曉泉一時沉默下來,她拿起床上自己的手機,覺得寢室裏的空調開得有些重,咳嗽一聲,便披了件小薄外套,去了外麵的走廊吹湖風。


    白宴的電話此時正巧打進來,他在那頭像是喝了些酒,電話打通之後也不著急說話,找了個地方躺下,才問了年曉泉一句:“睡了嗎?”


    年曉泉聽見他的聲音,好似已經能想象出他此時醉眼朦朧的樣子,閉了閉眼睛,揉搓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回答:“還沒呢,你是不是喝酒了?”


    白宴點一點頭,也沒打算瞞著:“明天顧析就要回澳大利亞了,拉著我喝了一點。”


    年曉泉“哦”上一聲又不說話了,她對於顧析其實說不上什麽意見,即便他身上有著大多數風流人的通病,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或許也隻是一個普通男人而已。


    於是此時,年曉泉沉默而地望向了天空中的星星,兩人沒有掛電話,也沒有誰說話,隻是聽著各自的呼吸,緩慢,悠長,好似時間也跟著拉長了許多。


    直到那頭白宴忽然笑著喊出一句“幺幺”,年曉泉才輕咳兩下,“唔”的答應下來,而後長呼一口氣,問他:“你給我買的那些裙子,都是在國外定製的對嗎?我室友說了,那些裙子每一件都要好幾萬,光是我帶到學校裏來的這些,就有五六十萬了。”


    白宴興許是喝了酒,思想比較鬆懈,此時懶散地躺在宿舍床上,也沒有興致再去編造些開脫的理由,點點頭,幹脆承認下來。


    年曉泉覺得自己並不能怪他些什麽,甚至,她應該是對此心存感激的。


    畢竟美好的東西她無法不喜歡,甚至也是真心的享受到了。如果此時,她再站在一個道德的製高點去怪罪他,實在有些可笑。所以她沉默了一晌,便隻是問:“你…給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也都買過這些衣服嗎?”


    年曉泉把這話問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一些酸,她忽然低下頭來,像是為了這樣的自己有些不高興起來。


    白宴在電話那頭,長久沉默一陣,呼吸像是漸漸加重了幾分,許久之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說了一句:“年曉泉,我不髒。”


    年曉泉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好半天之後,才意識到白宴興許是聽見了之前她和年佑在包廂裏聊過的話題。


    她臉上一時露出了一些尷尬的表情,放在圍欄上的手指也抓著旁邊吊蘭的葉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陣,直到它們從自己手裏滑落,她才輕歎一聲,告訴電話那頭的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給我買的這些衣服我都很喜歡。但是,我並不喜歡被人蒙在鼓裏的感覺。我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象牙塔裏被人隨意打扮,不問世事的娃娃。我有自己的主觀意識,我也想要和你平等的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物質價值。”


    白宴聽見年曉泉的話不知作何反應,他舉著手裏的電話一直沒有說話,呼吸漸漸變得平順,直到年曉泉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那頭才忽的傳來了一個突兀而沙啞的聲音,“年曉泉,我喜歡你。”


    白宴平時並不是一個擅長口頭表述的人,對於喜歡和愛這樣的字眼,他似乎生來便是覺得羞於啟齒的。


    可當他真的把這句“我喜歡你”說出口的時候,他卻又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得到愛人的回應,得到那種瘋狂的、順從的、甚至無視人倫的回應。


    這是男人與女人在麵對愛情時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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