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工作人員十幾分鍾後走過來告訴他們,入圍拍賣項目的作品名單已經出來,讓所有人提前做好準備,等下被念到名字的人,就去準備之後的英語解說和感謝詞。


    年曉泉原本吃著盒子裏的飯菜口味不佳,此時聽見工作人員的話,更是一粒米也吃不下了,深吸一口氣,低著腦袋坐在原處,目光直視地麵,整張臉看上去很是低落。


    之後的半個小時,陸陸續續有四幅作品被念出名字來,到了最後一幅時,年曉泉再怎麽也待不住了,覺得心口發悶,幹脆起身,準備去外麵吹一吹風。


    沒想,那工作人員進來看見她的動作,立馬開口喊到:“幹什麽去,等下就到你了。”


    她這話說完,年曉泉一瞬間愣住了,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身邊的顧學長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把自己的臉蛋拍得啪啪作響,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我嗎?我我我的作品被選上了?”


    她的反應被大家看在眼裏,一時引得周圍學生哄堂大笑。


    等得到工作人員肯定的回答,年曉泉才跟隻雀躍的小鳥似的,使勁拉了拉自己的裙子,問身邊的人:“學長,我我我身上有沒有問題?我的妝有沒有花,我我我這樣夠體麵嗎?”


    身邊的學長見她這一副模樣,忍俊不禁地回答道:“你這樣很好,去準備吧小學妹。”


    年曉泉此時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作品被選上了。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左右晃著腦袋,埋頭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直到站在解說台上,看著台下一圈不斷閃爍的閃光燈,還有學校領導嚴肅的臉,閉著眼睛深呼吸幾秒,伸手握住眼前的話筒,開口說出了第一個字,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站在了這個夢寐以求的解說台上。


    從台上下來,年曉泉手腳還發著麻。


    嚴禾凱很是欣慰地看著遠處的小姑娘,一邊鼓掌一邊問身邊的同事:“李老師。我聽說那個白氏的袁總好像是為了林教授的學生來的,怎麽那個小姑娘沒選上?”


    其實不光嚴禾凱,學校裏其他人對此也深感疑惑。


    袁平劭本人更是氣得狠了,走到藝術設計係主任麵前,臉色十分難看,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一旁的白宴見狀走上前來,對著眼前的袁紹平上下打量一眼,而後伸出手來,說了一句:“你好。”


    白宴平時去白氏公司,一般都是跟在林莫之身邊,很少跟分公司裏的領導打交道。所以此時,袁平劭並沒有將他認出來。


    袁平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頭的半大小夥,眉頭微微一皺,對他伸出來的手視若罔聞,直接越過他,看向旁邊的係主任,開口質問起來:“那個姓年的是怎麽回事?不但入圍,還把趙熙的名額給替換掉了,這就是你們潭州師範辦的事?”


    係主任有苦難言,他原本隻是一個常年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老教授,因為上一任係主任被前副校長任明牽連,一起進了局子,他混亂中被提上來,事事需要摸索,之前又從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土匪頭子,如今很是尷尬地笑了一笑,隻能看向身旁的白宴。


    白宴倒也沒有為難他,招手喊來一旁的孫倩,問道:“孫秘書,這就是袁總?”


    袁平劭過去雖然沒見過白宴,但對跟在林莫之身邊的孫倩卻時常遇到,如今見她忽然出現在會場,臉色稍微平緩下來,心裏也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孫秘書,你怎麽在這裏?”


    孫倩對於袁平劭這樣的油膩中年男性一向不大看得上,此時十分公式化地笑了笑,抬手介紹身邊的人,“袁總你好。我今天是陪白少過來參加他女朋友作品拍賣的。”


    袁平劭的表情一時間頓住,原先趾高氣昂的氣勢一瞬間消失殆盡,他回憶起自己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白玄寧,再看向白宴的臉,便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瞎了眼。


    白宴於是很是大方地又一次伸出了手去,笑著說到:“我是白宴。”


    袁平劭這一下再不敢怠慢,換上一副無比溫和的笑容,雙手伸過去,語氣也顯得格外親切,“沒想到白少今天竟然會過來。”


    白宴倒也沒想到,袁平劭是這樣一個能屈能伸的人,在他手將要握住自己的時候,連忙不動聲色地收回,笑了笑道:“原本是不過來的,隻是我家那個今年才大一,第一次參加這種藝術展覽,擔心出了什麽事,就還是決定過來看一眼。”


    白宴這語氣說得四平八穩,用詞之親昵,卻好像說的不是女友,而是正兒八經的老婆一般。


    袁平劭聽他提起“大一”,一時反應過來,不禁冷汗四溢,隻恨不得當即回到過去,將不久前色心大起的自己拎起來大扇兩個巴掌。


    周圍人看見這一幕,反應不一,有唏噓的,有豔羨的,當然,更多則是看戲打趣的。


    袁平劭那個情人趙熙站在不遠處,目光怨恨,她原本以為自己這次作品入圍十拿九穩,還陪袁平劭那個老東西在車裏玩兒了不少花樣,如今見自己被個名不見經傳的大一新生代替,一時胸口鬱氣無處散發,轉頭回到休息間,就在參賽學生裏開始對這事宣揚起來。


    年曉泉接受完當地媒體的采訪報道,原本心情舒適放鬆,一路哼著小曲兒回到休息間,可還沒等她打開門,冷不丁的,就聽見了裏麵趙熙的聲音,她於是將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點一點收回來,腳步像是定住了一般,愣在原地好一會兒。


    許久之後,她回過神來,轉身時,一不小心撞在了身後的容緒胸口。


    容緒見狀,下意識伸手穩住她的胳膊,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到:“一起走走?”


    年曉泉茫然地抬起頭來,點了點頭,等走出一段之後,她才眨眨眼睛,開口問了句:“容先生,您怎麽在這裏?”


    容緒抬手推動臉上的眼鏡,自我打趣道:“我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雖然我的公司不像你男朋友家那樣大,但我也是這次讚助你們學校藝術展的企業之一。我剛剛在下麵,聽了你的英文解說,我很為你感到驕傲,所以,想著過來跟你說一聲恭喜。”


    年曉泉聽見他這一番話,一時心裏又是高興又是失落,她垂著腦袋,臉色複雜,好半天了,才嘟囔了一句“不過是靠我男朋友得來的,對其他人一點都不公平。”


    容緒於是低頭笑了一聲,他將手裏的果汁遞過去,輕聲說到:“不要妄自菲薄。你的作品,能夠成功進行拍賣,絕對不是那個女孩兒說的那樣,你的作品是的確很優秀。”


    年曉泉不知為何,每每與容緒說話,都會感到到一股格外的真誠,就好像他的每一句話都十分值得你去相信,所以此時,她緩慢地抬起頭來,有些羞澀地撓了撓頭發,小聲問到:“真、真的嗎?您不是為了安慰我這麽說的?”


    容緒被年曉泉的模樣逗笑了,點頭回答得十分正經:“真的,作為一個美院優秀畢業生,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的作品的確很優秀。”


    說完,他又側過頭去,拍了拍年曉泉的腦袋,說到:“不要把藝術過分神化了,在一群優秀的作品裏,以利益和主觀意識進行挑選,這是常事。你現在隻是還年輕,所以,容易陷進年輕人經常有的極端裏,比如,覺得物質是糞土,又或者,覺得物質就是一切,但事實上,這兩種心態都大可不必。真正的生活裏,權勢不像你想象的那麽汙糟,人情關係也未必就是不好的,社會與校園的不同,在於你得慢慢學會接受一個世俗的自己。而當你有一天開始懂得好好看待世俗、接受世俗,而不是逃避它、輕視它的時候,你或許,就又長大了一些。”


    年曉泉站在原地,一時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她像是明白了什麽,但她又像是沒完全明白。


    容緒於是也不再說話,隻是陪在她身邊,靜靜地吹著風。


    等年曉泉再次回到休息間的時候,裏麵的人果然已經開始聊起了各自的話題,看見她,紛紛上前表示恭喜。


    年曉泉此時心態平和了許多,於是笑著回話,也能夠很自信地接受下來了。


    從休息間裏出來,她看見等在不遠處的白宴,一時間心中各種情緒漫湧,於是快步小跑上前,一腦袋撲到了他的懷中。


    白宴原本還在擔心年曉泉因為自己的插手不高興,此時見她這樣的反應,臉上不禁泛起一股壓製不住的笑意,低聲打趣起來:“我們年師傅今天好厲害啊。”


    年曉泉見他這樣說,一時又臉色通紅,眨了眨眼睛,難得驕傲:“那是,連容先生都誇獎我了。”


    白宴於是將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往下輕撫著,問:“容先生?”


    年曉泉點點頭道:“嗯,容先生是中央美院畢業的高材生,他說好那肯定就是好的。”


    白宴臉上的笑意沒有褪去,隻是眼神略微地深了深,散漫地問:“哦,就是你熬夜做生日蛋糕的那個。”


    年曉泉見白宴提起這事,伸出拳頭在他胸口捶了捶,“你怎麽還想著這個事,我們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說完她見白宴神色如常,便又很是興奮的繼續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悅:“對了,剛才容先生還給我介紹了一個他的朋友,他說用了我的護理油,覺得特別棒,所以推薦我做品牌,他那個朋友是專門做這方麵的,我準備放暑假了就去跟他聊聊。”


    白宴往下順著頭發的手指微微一頓,靠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哦?傅家也是做日化的,你怎麽不告訴我,我讓他們給你做。”


    年曉泉抿了抿嘴唇,小聲回答:“傅家是大公司啊,我那麽個小玩意,算了吧。”


    年曉泉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她並不想和白宴的勢力有太多未來事業上的捆綁。


    白宴見年曉泉回答得簡單,於是也沒有再問,把人抱在懷裏,眼睛冷冷地直視前方,臉上雖還笑著,隻是模樣看上去已經有了些駭人,直到孫秘書過來告訴他拍賣環節即將開始,他才將人鬆開,恢複了剛才的溫和笑意,拉著年曉泉的手往會場裏走去。


    白宴對於拍賣會的興趣其實不高,他原本隻是奔著年曉泉的作品來的,對於排名並不在乎。


    但年曉泉不一樣,她知道拍賣的前兩名可以被校方和慈善機構聯合宣傳,覺得花錢這種事情,隻要花了,那總得花的有奔頭、有價值才行,所以就算拿不了第一名,這第二,她卻是無論如何都要爭一爭的。


    於是,自打拍賣會開始,年曉泉在後麵每隔五分鍾就要打聽一會兒前麵的拍賣進展,跟其他幾位“不問世事”的作者截然不同,等到拍賣會接近尾聲,她見自己的價格還排在第二名,心情終於漸漸放鬆下來,坐在沙發裏,眯起眼睛,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旁邊的白宴看了覺得有些受不了,過去對著她的臉又揉又親了好一陣。


    孫秘書在旁邊看著,隻覺現在的小孩談個戀愛,簡直讓人眼皮亂跳。


    可沒想,不一會兒,眼看著拍賣會即將結束,前麵被年曉泉喊去打聽的學姐卻忽然跑了回來,對著年曉泉喊到:“學妹不好了,不好了!你男朋友的老二丟了!”


    她這話說完,旁邊的白宴臉色一黑,孫秘書也顯得很是尷尬,唯獨年曉泉一臉震驚地站起來,大喊一聲:“什麽!老二丟了!?”


    那個學姐點點頭,很是惋惜地說:“是啊。劉學長的畫拍到三十萬啦,比你多了兩萬,他現在是老二啦。”


    她這話說完,年曉泉“哇”的一下坐下來,眼看著就要哭出聲,白宴連忙過去將人抱住,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


    但年曉泉此時怎麽聽得進他這些勸,坐在那裏抽抽搭搭的,抱住白宴的脖子,嘴裏還一個勁嚷嚷著:“怎麽會呢,剛才還在的,怎麽一轉眼,你好好的老二怎麽就沒有了啊。”


    孫秘書坐在一旁的沙發裏,嘴角的肌肉明顯已經有些憋不住了,見自家太子爺眼神冷冷地看過來,立馬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腦門上,目不斜視,開始原地念起了阿彌陀佛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孫秘書:你們搞藝術的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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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當天晚上, 痛失了老二的白家少爺對自家女友進行了十分嚴肅的精神教育,兩人頭挨著頭,肩並著肩, 手指交互, 好似一個眼神就能擦槍走火、進入身體教育的環節。


    隻可惜楊安忽然打來的電話,將兩人的衝動一瞬間壓製了下來。


    楊安此時守在醫院病房裏, 打著電話給年曉泉, 開口說話, 聽上去虛弱極了, “小年啊, 老爺子快不行了, 如果你晚上有空,就來一趟醫院吧, 他之前清醒的時候念過你。”


    年曉泉聽見楊安的話,臉上躁動一瞬間消散下去, 紮好頭發從沙發上起來,轉身就往外麵走。


    白宴跟在她身後, 一邊穿衣服, 一邊問:“怎麽了?”


    年曉泉垂著腦袋, 小聲回答:“我師傅要不行了,我現在去醫院。”


    白宴倒是知道楊安跟他家老爺子不喜歡自己的事,把年曉泉送到醫院,沒想著跟進去添亂,隻是給年曉泉買了點夜宵,自己坐在樓下的車裏,喝著咖啡聽起了收音機。


    沒想他這一坐就是一晚上,等第二天淩晨四點醒來, 病房裏的老爺子已經走了。


    年曉泉跟楊安娜趴在病房裏頭哭得稀裏嘩啦,楊安的老婆陪在門外也紅了眼。


    楊安當初送走老太太時便受了不小的打擊,此時更是麵色慘白,一整天沒有進食,淩晨將老爺子的身體帶回金鑼巷布置了靈堂,一守就是三天,之後等老爺子下了葬,他冷不丁地倒在回家的路上,一病不起。


    年曉泉幾天之後過去看他,楊安總算是恢複了些許元氣,喝過一碗小米粥,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到年曉泉手上,輕聲說道:“這是那邊老房子的房產證和鑰匙。你前幾天給我打的三萬塊錢,你嫂子說已經收到了。”


    說完,他咳嗽了兩聲,說起話來還有些吃力,“那裏我以後不會再去了。老爺子下葬之後我讓人過去打掃過,你找個時間,就可以搬進去。”


    年曉泉聽見楊安的話,一時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開口問:“師兄,你的意思是,你以後都不回那裏去了嗎?”


    楊安沉默一晌,搖了搖頭,答道:“不去了。這次在靈堂上你也看到了,街坊鄰居對我意見不小,老爺子老太太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我這個不孝子,就不去惹那些叔叔阿姨厭煩了。”


    楊安在給老爺子擺靈堂的那段日子,被金鑼巷裏的不少大叔大媽聲討過,說他從小不讓人省心,說他長大後娶了媳婦又忘了爹娘,甚至說老爺子老太太相繼離世,跟他的不孝也有很大一部分關係。


    年曉泉知道楊安平時看著對於街坊鄰居的話毫不在意,可心裏麵,其實並不好受,她於是點了點頭,將楊安手裏的文件袋接過來,低頭看了一晌,輕聲回答道:“好,那東西我就收下了,您以後要想回來住,跟我說一聲,我一定把房間收拾好。”


    楊安聽見她的話,輕笑了笑,臉色帶著些蒼白,搖頭告訴她:“不了,下個星期我跟你嫂子就準備去日本。她媽媽最近身體也不大好,她看了老爺子的事,心裏有些觸動,正好,安娜提早一些過去,能趕上新學期入校的時間。”


    年曉泉見他這麽說,便再沒有問些什麽,隻是點了點頭,道:“嗯,好,那你們走的時候,我去送送你們。”


    楊安沒有拒絕。


    第二個星期,年曉泉把楊安一家人送去機場,抱著楊安娜說了好一陣的話。見楊安辦完手續過來,便對著他鞠了個躬。


    楊安於是拍了拍她的腦袋,麵帶虧欠地說到:“其實爸媽把你托付給我,是想讓我看著你成家立業,但現在我去了日本,或許你結婚的樣子,我是看不到了。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就算沒有我的照顧,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說完,他像是想要從口袋裏拿出煙來,可想了想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又隻能歎了口氣,“你以後啊,一定要記得多吃一些飯,記得關愛自己的身體,老太太以前就總說,你個子雖然高,但身上太瘦,不討婆家的喜歡。”說著說著,他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的女兒道:“不過安娜跟我說了,她說你那個男朋友對你很好,家裏長輩也不多事,這很好,以後啊 ,你就好好跟他處,談婚論嫁暫且不提,但不能學那些不靠譜的小姑娘,好高騖遠,嫌貧愛富,當然了,他要是真犯了什麽錯處,你也不用怕,我坐著飛機回來揍他一頓,也是可以的。”


    年曉泉被他說得“噗嗤”一笑,笑著笑著,眼睛又不知不覺地濕潤了起來,她於是低下頭去,舉了舉手裏的鑰匙,不服氣地回答道:“您就放心吧,我眼光好著呢,喏,現在我在城裏也是有房有家的人了,不管他對我好不好,反正我自己不會委屈了自己。”


    楊安見狀點一點頭,算是放下心來,對她揮了揮手,終於轉身帶著妻女離開。


    年曉泉送走楊安一家,沒幾天就迎來了自己的期末考試周。他們藝術類科係平時課程考核占比較高,所以期末考試其實還算輕鬆。


    在白宴為了期末考試焦頭爛額的時候,年曉泉卻是難得有空,帶著離了職的程茜去到金鑼巷,準備把老房子打理出來。


    程茜在社會上混的比年曉泉要久,加上個頭小巧,模樣長得可愛,甜言蜜語張嘴就來,到金鑼巷沒幾天,就獲得了不少巷子裏大叔大媽的喜愛。


    年曉泉將楊安二樓的那間房分給了她,自己則是依然留在原來那間五六平的小雜物間裏,隻是將後麵的陽台打通,變成了一個小長間。


    年曉泉自己學的藝術設計,平時偶爾也會接觸裝修設計的方麵,於是在宿舍裏規劃了幾天,之後便去材料市場,買了東西回來自己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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