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中,一身著深色衣袍的女子正跪在墊子上拜著佛。她麵色發灰,素著臉看著倒像是比武成王還大了幾歲。


    “王妃,說是丫鬟不下心打碎了二老爺的膳食被帶了回去說要學規矩。”丫鬟柳絮進了來輕聲回著話。


    堂中極靜,柳絮回完話那女子仍是沒理她,口中一直念著佛經。


    半盞茶後才由著旁邊的丫鬟扶著起了身,喝了口茶方道了句:“本性難移。”


    可不是本性難移嘛。誰不知道二老爺風流程度不比她們王爺,而且最是葷腥不忌。這種把戲懂的人都懂。無非是看上了新姨娘的美色想嚐個鮮罷了。


    “如何?”王妃淡聲問道。


    “眉眼是有三分像。”柳絮回憶了一下剛剛新姨娘的長相回著話。


    外麵都說新姨娘生的像極了先王妃,王爺思念故人所以才格外恩寵有加。


    隻是像與不像柳絮卻是說不準的。當年她們王妃進府的時候她是有幸跟著進過祠堂的。隻是那先王妃帶著麵紗,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年。到底長得什麽樣她也不怎麽記得了。


    “本妃身體不適,歇下了。”那女子淡聲道著,臉色微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柳絮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回話了。這新姨娘要怪就怪自己的長得和先王妃像。誰讓王爺拿著先王妃所出的世子當做手中寶,對她們二公子卻不理不睬的。


    “讓姨娘久等了。王妃今日身子不適用過午膳便早早的睡下了。不過姨娘也不要太過擔憂。二老爺不是個心狠的,應是沒事的。若是明日您丫鬟還沒回來,那奴婢定是早早的稟了王妃。”她彎身行了一禮臉上歉意的笑著。


    “無事。王妃身子重要。唉,可惜了王爺不在。”鬱歡先是笑了笑,又有些憂傷的道著。


    她提起了武成王那丫鬟臉色果真變了變。王爺是不在啊,可是總有回來的那一日。而這新姨娘長得想了先王妃幾分……


    鬱歡見她神色有變緊攥著的心才算是鬆了鬆。外人都以為武成王極寵愛她,那她便利用利用這個名頭。


    繼王妃膝下有兒,且世子多病體弱。她就不信了她沒對世子之位動過半分心思。


    既是外麵說她像了先王妃,她就不信繼王妃心裏沒有半分顧忌。畢竟多一個同盟可是比多一個敵人要好,而且還是可能在武成王心中有些地位的人。


    “那我先退下了。”鬱歡笑了笑便退了下去。


    她笑的好看,也不知怎的,柳絮越發的覺得的確有些像先王妃那神秘麵紗下的容貌……


    鬱歡心中目的達到也便想回院中。這二老爺不出意外的話目的應該是她,所以應不會對青蓮下重手。若是她不理,他也就無法。過會兒等著王妃這邊將人討了回來便是了。


    鬱歡心中算的正好,隻是卻是沒算到那二老爺竟是已經不要臉甚至是放肆到了這種地步。


    攬心閣通往在王府的西邊方向,半路上有個十字路口,後麵便是二房院子。再往東走便是個小花園。這花園修的偏僻,賞花基本都去了正院旁邊的大花園。這小花園少有人來。


    不知是鬱歡心中作祟,還是怎的。越往裏麵走越是覺得心中不踏實。不由得腳下加快了腳步。


    “小嫂子走這般快作甚。”一道男聲響起,鬱歡頓時便有些顫栗,腦中嗡的一聲炸開了。這聲音不正是昨晚竹林中的男聲!


    “姨娘,二老爺。”旁邊的倩兒見鬱歡出了神忙低聲提醒著。


    鬱歡此時便是再傻也知了這二老爺為何找她事了。抬眸正是見他臉上濃濃的驚豔和眼底毫不掩飾的覬覦和猥瑣。


    “妾身不知二老爺在此。”他彎身朝著鬱歡行了一禮,鬱歡也微微俯身還了一禮。


    他擺了擺手讓旁邊的人退到了一旁。倩兒也不敢多言,死死的低著頭往後退了幾米。


    “無妨,我正是在這等著小嫂子呢。不知您那丫頭該怎麽給我一個交代。碧玉可是被抓的滿臉的花。大夫說得留下疤了,女子容貌最是重要了。”他向前一步笑著看著鬱歡,眼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我那丫頭不懂事,如有冒犯還望二老爺能多多包涵。”鬱歡眨了眨美眸,淡笑著看著他。


    她容色極盛,那雙狐媚眼兒笑的彎彎再直勾勾的看著人,著實是像極了那話本裏能勾人心魂的狐狸精一般。


    “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衛明眼神越發的灼熱了,不由得咽了咽喉結。


    “那多謝二老爺了。”她細弱的腰肢微彎行著禮,嬌滴滴的道著謝意。


    “不過,那攬心閣後麵的紫竹林生的極秒……”他眼神色眯眯的,說的話也是明目張膽。她不知是該說他色迷心頭還是該說他大膽。


    她心中惡寒,但是臉色仍是嬌媚羞澀的一笑,嬌滴滴的低聲道:“奴家也覺得那竹子極好。”


    “不過,妾身那丫鬟伺候了妾身十幾年,便是少了一根汗毛妾身都是極其心疼的。”她原本媚若芙蕖的臉上忽而委屈心疼了起來,整個人頓時如雨打了嬌花一般。讓人看了忍不住憐惜。


    二老爺自詡風流自是人看不得美人傷心。正主都快到手了他還留這個人質小丫鬟有何用。一個新進府的姨娘他也不怕她耍花招,“那丫頭也算是聰慧的,學了半日規矩倒也客客氣氣了。既是小嫂子心疼,那便還了你。崔林去將人送回攬心閣。”


    “那妾身便先告退了。”鬱歡等到了這句話自是不會再多留了,嫵媚的笑著便轉身離開了。


    衛明看著遠去的美人背影眼中似著了火一般火熱……


    隻是二人不知剛剛動靜卻是一絲不落的全入了那假山後男人的眼中……


    第12章 事後   衛卿彥原本正處理著政務,影衛便……


    衛卿彥原本正處理著政務,影衛便來了。自昨日二老爺派人盯著攬心閣影衛便有所察覺。


    隻是對方未動手他們也不好動手。今日的事情原本就不是私密,影四一聽心中便明了忙來了聽雪堂回話。


    衛卿彥臉色一頓派人請來了前院管事章越。章誠章越本是親兄弟,一個跟了武成王上戰場磨練出來了一身血氣,一個守在後方處理瑣事。作為府中管事便是繼王妃也得讓他三分。


    他代表的是武成王,由他出麵是最好。


    他前腳剛走後腳衛卿彥也起身了。隻是沒想到在半路上竟是撞見了這一番場麵。眼前嬌笑嫵媚的女子和腦海中那晚柔弱嬌媚的女子影像重合了。


    衛卿彥皺著眉等著兩人都散了之後也回了聽雪堂。


    這邊鬱歡回到院中沒多久青蓮便被人送了回來,隻是送來的人不是二房的,而是府中的管事。


    “姨娘安好。若是有事來前院尋奴才便是。王爺臨走之前特意吩咐了的。”章越彎身恭敬的道著。隻不過這吩咐的人不是王爺而是世子。


    “多謝章管事了。今日的事情麻煩您了。”鬱歡從衣袖中摸了張百兩銀票塞給了他。


    他雖是不願收下,但是也知若是不收恐令人不安心,推辭了片刻便也接住了。


    見他收下,鬱歡的確是送了口氣。能收錢就好啊,能收錢說明可以幫著辦事。那武成王可能也就隨口一說若是她麻煩的次數多了,人家也會煩啊。


    章管事辦完事便暗中去聽雪堂回話了,鬱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勾。


    今日她似是而非的和那二老爺說了一番的話,無非是用了些小把戲。他暗示她裝糊塗模模糊糊的最是讓人迷瞪。


    反正青蓮回來了,他約她病了違約,他明麵上又能怎樣。


    他看上的無非是她這張皮囊,若是這張臉生了瘡長了紅疹怕是早嚇跑了。


    旁的鬱歡不敢說這香料什麽的鬱歡可是精通的很。當然她也在乎這張臉自然不會真毀了就是了。


    便是再退一步,若是他真的死活的不放過,鬱歡也是會調了讓人產生幻覺的香料的。


    不過現在有了武成王撐腰她更是有恃無恐!


    “可是受傷了?”鬱歡回過神來見旁邊青蓮垂著首麵色蒼白。她心中歎了口氣走向前輕聲問著。


    “奴婢有錯,還望主子懲罰。”她彎身跪了下來請著罪。


    “快起來,到底怎麽回事。”鬱歡忙將人拉了起來輕聲問道。


    青蓮喏了諾嘴輕聲道:“奴婢去了薄荷園取餐。剛到一小廝便將一飯盒遞給了奴婢。奴婢剛出來薄荷園走了還沒兩步就被一個穿著體麵的丫鬟攔了下來。說奴婢手上的飯食是二老爺院裏的。然後還沒等奴婢反駁就大打出手想將食盒搶過去。然後食盒便摔了。”


    “奴婢愚笨,還望主子懲罰。”


    “有人故意使絆子怎麽賴的上你。”鬱歡看著她白皙的脖頸間好幾道血道子眸色微閃。這麽簡單的把戲無非是看著她初來乍到沒有眼線人脈罷了。


    “這凝血膏你拿著早晚的抹一抹。”鬱歡走到梳妝台上拿起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青蓮。


    青蓮見鬱歡眼底的心疼到了嘴邊推辭的話也收了回去,伸手接了過來彎身行了一禮道謝。


    “蓮兒主子怎麽辦?”青蓮看了看門外輕聲詢問道。昨日她們剛撞到那檔子事,今日便出了事會是這般巧合?鬱歡不殺,青蓮也不傻。


    “按兵不動。”鬱歡淡聲道著。蓮兒這丫頭最是沒個定性,當初她輕輕挑了兩句便背叛了青玉紅玉兩個投了她。現在投了別人也不意外。


    她若想除了她自是簡單,但是下一步對麵就有可能換一個更聰明的來。她何苦來的給自己找麻煩,倒不如用一個蠢笨的。


    “那不是太便宜她了。”花田此時爺是聽出來了,這次的事大多有蓮兒在其中搗鬼。若不是她裝病青蓮姐姐怎麽會去拿膳食,又怎麽會發生後麵的事情。


    “來日方長。”她完不成吩咐的事情不用她們動手自是有人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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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二老爺剛回院子便聽小廝到剛剛章管事來了,柳絮姑娘也來了。這一下子原本火熱的心瞬間涼了大半。


    他敢這麽肆無忌憚的用把戲也就是看著王爺沒在府中。可是沒想到走了竟還吩咐了管事和王妃看著。


    “二爺,您可不能犯糊塗。兩邊都來了人可見王爺真的稀罕。若是有個好歹王爺來了不會善罷甘休的。”小廝忙聲勸道。他實在不理解二爺的心思,雖說這玉姨娘的確顏色極盛。但是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美人,隻要有榮華富貴在身還怕沒有美人。


    二爺官職低還是下麵的人看著王爺的麵子給的閑職,外麵的人不知道有多羨慕呢。可他卻是時常做著這種事。幸而王爺後院美人多暫時沒發現。但是誰知道以後呢。


    衛明火熱的心涼了半分腦子卻是冷靜了些。小廝說的不錯,隻要榮華富貴在身,還怕美人?他除了門旁人可都是畢恭畢敬的捧著他。


    若是為了個女人得罪了王爺倒是不值得,心中雖是眼饞那玉氏美貌,但想著往日的快活生活倒也放下了些心。


    反正王爺換美人快,過個一年半載可能就沒這般稀罕了,到時候還不可著他來……


    鬱歡不知二老爺心中這般無恥,她隻知道她身上的銀子不多了。


    鬱歡小時候經曆過沒錢的日子,自然是知道沒錢的難處。所以長大了之後總是隨身揣著些銀票。


    拜這個習慣所賜鬱歡每件衣服都有一個暗兜。所以即便是被人暗中送到了這裏她身上還是有三百兩銀票的。


    今天給了章管事一張,現在還剩下兩張再加上點碎銀子也不到三百兩。


    雖是她守著一屋子價值連城的寶貝,但大多數卻是禦賜的,上麵都是有鑄造痕跡的。


    自是不能當掉的。


    而她的嫁妝在張府一時半會自是回不到她手中。


    “我記得當時阿娘給我準備的嫁妝裏在京郊外有莊子?”鬱歡忽而想起那段時間備嫁,阿娘讓人提前來了京城置辦莊子地產房產。


    她當時還問了阿娘為什麽不置辦鋪子。她說自己的閨女是個待不住的性子,若是留了鋪子定是會經常忙著鋪子瑣事,到時候再惹了婆家的嫌。


    可是現在她卻是不得不那樣做了。


    “是有莊子的。可是莊子的地契在張府。”青蓮提醒道。所以現在主子隻能使用,卻不能將其賣了。


    “你明日稟了章管事出去一趟,去同心巷子找田管事。讓他先在京城尋個好些的鋪子。”鬱歡笑著吩咐道。


    “您是想開鋪子?”青蓮沉默了些許問道。當時姑娘出嫁前夕夫人是有找過她的。夫人說姑娘心思重,雖是應下了成親,但是定是還想著等到了京城再開間鋪子。


    但是在鳳陽那個小地方都能引的那李惡霸那般,到了這天子腳下水更是深著呢。自然不是她們這些平民百姓能鬥的過的,讓她在旁邊勸著些。


    “那晚阿娘找你的事我知,但是青蓮你要知道我也想安心相夫教子,但是進京到現在這些經曆還不夠說明嗎。靠誰也靠不住的,隻有銀子才是最靠的住的。阿娘怕我招惹了權貴。但是還有比武成王更混的?”鬱歡淡聲道著。


    誰不想有個疼愛自己的丈夫,有個可愛的孩子,有個幸福的家。


    但是丈夫就真的能靠的住嗎?她爹是那樣,張家又是那樣。所以隻有銀子才是靠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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